左岸如初-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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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云亦念已经三年没有听过数学课了，从头再来，那是不可能的事情。沈菡看着睡的一脸安逸的云亦念，无可救药的摇了摇头。
　　接下来的几节课，云亦念不是在走神就是在睡觉，不知道为什么，今天的云亦念特别的懒散，情绪格外低落，而且什么事都不想做，沈菡也感受到了她今天的反常。
　　放学后大家都去吃饭了，云亦念还赖在教室里不想动弹，“你要是现在起来，我就请你吃好吃的哦。”沈菡趴在她耳边小声诱惑着，知道云亦念很喜欢吃，沈菡也只能用这一招来对付她了。
　　谁知桌子上的人动也没动，像没有听见她的话一样，沈菡又问了一遍，云亦念依旧没有动，沈菡的小脑飞快的转着，然后大声说了句寒城来了，结果云亦念立马就抬起了头。
　　看着空荡荡的教室，哪里有寒城的身影，她又准备接着装死尸，见此，沈菡马上扶着她的肩膀诱惑着，“念念，我们去吃饭啦，别发愣了，我请客，走啦走啦！”然后拉着云亦念便出了校门。
　　距寒城去城一高中已经过去两天了，这两天里，云亦念没有再给他打电话，也没有问他有没有受伤，她反复的思考，自己在寒城的心里到底算什么，为什么他和苏欣分手后，会来找自己？
　　原以为他会和苏欣在城一高中，所以她才来城二高中，虽然以寒城的成绩来说，他根本就进不去，那所人人挤破头，都要进去的重点高中，不过为了苏欣，他有的是办法，可云亦念没有想到，他们会分手，也没有想到，她和寒城还会相遇。
　　吃饭的时候，云亦念总显得心不在焉，不知道在想些什么，沈菡本想说些什么，这时，身后突然传来了说话声，“呦，这不是云亦念吗，在这里碰到你可真是巧，你们也在这里吃饭呢。”
　　听着熟悉的声音，云亦念却想不起是谁，她疑惑的转过头，才发现来人的模样，齐肩长直发，齐眉刘海，大大的眼睛，笑起来依旧是那么好看，“宋芳？听说这里的饭味道不错就来了。”云亦念客气的回道。
　　两人对视了一眼，云亦念便低下头，吃着眼前的饭菜，仿佛不知宋芳的存在一样，沈菡在一旁为捏了一把汗，生怕她们吵起来。
　　毕竟，这个宋芳来意不明，说话也阴阳怪气的，可那充满不屑的语气，还是表明了她的些许敌意，见云亦念并不打算和自己多说，宋芳也转身准备离开。
　　走了几步，又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她停下脚步，笑着走到云亦念身边，亲切的说道：“云亦念，你还记得初中同校的寒城吗？我听说，他前两天去城一高中打架了，都是以前的同学，结果因为那天晚上，下大雨耽误了，后来不知道谁说苏欣感冒了，寒城就冒着那么大的雨，给苏欣买感冒药去了，想想她们都已经在一起几年了，真是幸福啊，你说是不是？”
　　在听见苏欣的名字后，云亦念还是不争气的颤抖了，她觉的自己的心好疼，撕心裂肺的疼。
　　沈菡看着对面云亦念的表情，越来越不对劲，又看着笑的一脸诡异的宋芳，冷声说道：“你少在这里乱说，他们早就分手了。”宋芳却一脸鄙视的反驳道：“我说你一个外人在这嚷嚷什么，你认识寒城吗？我不是乱说，我朋友就是和寒城他们去打架来着，他亲眼看见的，还能有假不成？”
　　顷刻间，沈菡竟然不知该说什么好，而云亦念一直低着头，默默的没有说话，也没有任何动作，面对突然冷场的气氛，宋芳笑了笑，假装很忙的说：“呀，都忘了还有约要赴呢，我先走了啊，拜拜，哈哈！”自始至终云亦念都没有任何动作，沈菡在旁边也只能干着急。
　　手机在这沉重的气氛下，突然响了起来，而云亦念好似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根本就没有注意到，自己的手机正在桌子上不停的响动，“念念，念念，你电话响了，念念？”沈菡喊了许久，云亦念也没有反应。
　　她只好拿起云亦念的电话，一看恰巧是寒城打来的，沈菡皱着眉，看了眼面前没有动静的云亦念，小心翼翼的问道：“念念，是寒城的电话，要接吗？”
　　听见是寒城，云亦念才慢慢抬起来头，她不知道自己刚刚怎么了，头脑一片空白，什么都不知道，屏幕上熟悉的号码，让云亦念觉得是那么的刺眼，她拿起手机按了拒接。
　　恍惚的看着面前的沈菡，觉得自己像失聪一样，什么都听不见，脑海里只有寒城和苏欣在一起的画面，和宋芳离去前的笑声。
　　手里的手机再次响了，云亦念看着屏幕，突然就笑了，眼泪就那样，无声无息的流了下来，沈菡拍着她的的肩膀，劝她别笑了，她却一直停不下来。
　　直到笑的没有力气了，才趴在桌子上静静的闭着眼睛，似乎睡着了，可微颤的手指，却揭露了她不安的心。
　　手机一直响着，云亦念一气之下，把手机放进了手边的水杯里，耳边再没有了烦人的声音，她的世界，终于安静了许多。
　　沈菡一直陪在她的身边，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的陪着她，她到希望云亦念能大哭一场，而不是像现在这样笑着，心里明明很难受，为什么还要逼着自己坚强呢？
　　此刻的云亦念是真的后悔了，她本想放下对寒城的眷念，一个人好好的生活，却不想再次被招惹，那颗喜欢的心，还是驱使她走向了深渊。
　　明知前方已无路，即使是悬崖，还是毅然决然的往前走不回头，可她拼尽全力，又换回了什么？是他与别人伉俪情深，还是他为了别人不顾自己。总之，在他寒城的眼里，云亦念，就只能是个无关紧要的人而已。
　　人都有贪念，而它会让你越来越无法理智，就像她一直贪恋寒城的心一样，明明说好只要能陪在他身边就够了，可当她看见，他和别人在一起时，心还是会痛。
　　现在，好不容易能陪在他身边了，却奢望那颗心，能属于自己，弄的自己遍体鳞伤不说，心丢了却找不回来，心痛了却无法安抚。
　　越是想逃避，就来的越凶猛，而且往往越容易一招毙命，连反抗的余地都不曾留给你。
　　

　　☆、第二十一章　他不要

　　离开熙熙攘攘的人群，云亦念一个人晃晃悠悠的回家，她没有让沈菡送她回去，只是让她替自己，向班长李毅请了假。
　　路过超市门口，云亦念突然很想吃冰淇淋，结账时才发现，自己似乎没有带钱，孤身一人也没有手机。
　　面对一脸狐疑的收银员，云亦念尴尬的在口袋里找钱，终于在牛仔裤的屁兜里，让她发现了零钱，匆匆的结完账，便快速的走出了超市。
　　冷冷的风吹在脸上，云亦念看着天桥下，川流不息的车辆发呆，今天她没有走往常回家的那条路，而是走到了平常让她唯恐不及的红灯区。
　　城二位于较繁华的地段，也是最靠近黑色交易的地方，绕过红灯区，就是云亦念的家，其实她住的地方很不安全，没有路灯，巷子里常常会有人打架。
　　对这些，云亦念一直都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态度，偶尔碰见了，也只是视而不见，念爸大概绝对想不到，他亲自挑的地方，会有这么多不安全因素。
　　拿着手里的冰淇淋，云亦念恍惚的走在街道旁，气温渐渐下降，她穿着一件薄薄的针织杉，冰淇淋没吃多少，却感到一阵寒意。
　　一瞬间，从头到脚的冰凉，她看了一眼灯红酒绿的街道，一身疲惫的的一步步走着。
　　漆黑的巷子里，云亦念小心翼翼的走着，身边没有什么可以照明的东西，好不容易走到门口，摸出钥匙打算开门。
　　寂静的四周，悄悄的出现了轻微的脚步声，正开门的云亦念吓得一哆嗦，钥匙就掉在了地上。
　　巷尾就只有云亦念一家住户，后面是一条废弃的小路，根本就没有人走，她还没来得及转身，就听见了说话声，“你，今天为什么没有接我电话？”
　　熟悉的声音传来，心里的害怕终于消散了，她转身看着寒城，一脸平静的说道：“你还有心思关心我，怎么就舍得回来了呢？”面对过于平静的云亦念，寒城没有疑惑，反而更加生气。
　　他用力的抓住云亦念的右手，怒道：“你说，你是不是和别人出去了，我去过你教室了，你没上自习，到哪去了现在才回来？还不接我电话！”
　　‘我都还没生气，还没质问你，你凭什么？’深深的吸了口气，云亦念笑着甩开他的手，“我倒是想问问，你这两天去哪了，和谁在一起？”话一出口，寒城便愣了愣，两人陷入了沉默，云亦念甚至可以，清晰的听见自己的心跳声。
　　不想再多说，她捡起地上的钥匙转身开门，身后再次响起了那低沉的声音，“云亦念，你怎么了？”没有了刚才的怒火，竟然有一丝丝的关心。
　　云亦念压抑着内心翻腾的情绪，她真的不想问出口，她不想亲手毁掉那些美好。
　　可是，他们之间，又岂是苏欣一个隔阂？“寒城，你当初为什么要挽留我？为什么陪着我一起上补习班？”虽然只有短短两个星期。
　　没想到她会问这个，寒城想了想，既然已经放在台面上了，就只能说清楚，以免日后成为他们之间的一个结。他知道，这一直是云亦念的心病，虽然她从没有告诉过自己。
　　思考许久，他从口袋里掏出打火机，点了一支烟，才缓缓的说道：“当你知道那些真相的时候，我突然觉得，这样肮脏的自己配不上你，你不在我身边，我又总觉得少了点什么，我给自己两个星期的时间，我想知道，自己可不可以离开你，后来……”
　　“够了！寒城！后来？哪有什么后来，当你意识到，自己对我只不过是一时兴起，便义无反顾的抽身离去，是不是？”云亦念在心里不停的告诫自己，不能哭，不能哭。
　　可，脸上却是冰冰凉凉的，伸手抹掉泪水，她冷声说道：“那现在呢，你是觉得，我肮脏到配得上你了，还是觉得，你纯洁到配得上我了？你究竟把我当什么了，是无聊的消遣品，还是苏欣的替代品？你们刚分手，你就来找我，她背叛过你，所以，你就怀疑我是不是也会背叛你？她感冒了，你冒着雨也要为她买药，却根本不在乎我会不会淋雨，会不会生病，是不是？”她本不想说这些话，也不想要一个回答。
　　只是，心里的委屈和不甘，让她怎能默默忍受。
　　眼前这个哭的像个小孩的云亦念，让寒城有些错愕和不忍，他从没见过这样的云亦念，他只记得笑的像个小孩子的云亦念，却不知，她哭起来，也这么孩子气。
　　心里说不清什么滋味，一时间，他竟然不知道说些什么，既然，不喜欢，那么，就不要在一起了，至少这样，她就不会再这么伤心。
　　话已至此，寒城依旧什么都没有说，看着那张漠然的脸孔，云亦念笑了笑自己，转身上楼，“好吧，我们分手！”脚步瞬间停滞。
　　她惊慌的回头，刚才所有的硬气和不甘，一瞬间灰飞烟灭，心好疼。“你都知道了，我放不下她，却更不会和一个背叛自已的人在一起，放不下，是我活该！”
　　活该？活该的人应该是她云亦念吧，明知道是毒药，却还不死心的想尝几口。
　　看着转身要走的寒城，云亦念忍着心底的疼，说道：“你没有心吗？难道你不会疼，不会愧疚吗？我不在乎你和苏欣怎么样，你可不可以，不要丢下我？”她还在挣扎。
　　眼前的身影停顿了一下，接着她便看见了一张不羁的脸，淡然的说着，让她无法回头的话，“心？我不需要，只会成为我的累赘而已，你张口闭口都是苏欣，我很好奇，她有什么好，让你们一个个都这么惦记着。”
　　顿了顿，云亦念无神的呢喃道：“是呀，我也想知道，她有什么好，背叛你，却还让你这么惦记着。”寒城定定的站在那里没有动，时间好像静止了一样。
　　暮然，小白在院子里，嗅到了云亦念的气息，兴奋地想要见到她，用爪子不停的挠着门的声响，打破了这静谧的气氛，寒城脸上一贯的冷漠，他朝着云亦念说：“不过，她苏欣可以同时喜欢两个人，还嫌弃我学习不好是个混混，你会嫌弃这样的我吗？”
　　抬起头，云亦念看着他，“那么，我说不会，你能不离开我吗？”寒城笑了，“很高兴你不嫌弃，不过，我不喜欢死缠烂打，况且，你知道的，我不喜欢你。”
　　‘你知道的，我不喜欢你’，一句话突然像句咒语，回荡在云亦念的脑海里，侵入了她的四肢百骸。
　　眼前是满身冷意的寒城，耳边是刺骨的话语，她突然笑了，“你确实没有心，所以，就算我把自己的心掏出来给你，你也不屑一顾吧？”寒城俯下身子，看着她眼眶里的眼泪，“这么漂亮的眼睛，哭了就不好看了。心这种东西，我说过，我不需要！”
　　不愿再多说，没再看云亦念一眼，寒城转过身便融入在了一片黑暗中。
　　这边两人僵持不下，那边云亦杨早已急疯了头。
　　他不知道这丫头最近在做什么，总是频繁的请假不说，还总是不接电话，找不到她人，满心担忧的云亦杨找到她的时候，怎么也想不到会是那样的一幕，让他无比揪心的疼。
　　漆黑的小巷里，云亦念坐在地上，低着头抱着膝盖一动不动。她身侧不远处是一脸不耐的寒城，“傻丫头，怎么坐在地上？”他一边问一边扶起云亦念才发现，面前的人儿早已哭的稀里哗啦，上气不接下气的模样。
　　忍着心疼擦去她脸上的泪水，柔声道：“乖，别哭了，哥在呢，不怕。”听见声音的云亦念抬起头，看着为自己担心的哥哥，似乎是想说些什么，动了动嘴唇，却没有出声。
　　等她开口的云亦杨，见她终是不打算说话，便松开了扶着她的手，就在他走向寒城的时候，云亦念动了动。
　　她小心翼翼的抓住云亦杨的袖子，轻声说道：“我，不想他走。”云亦杨转过身，看了眼哭的满脸脏兮兮的她，叹了口气，这个傻丫头总是这么天真，寒城要离开，她自己都拦不住，而他这个毫不相干的人又要怎么拦，又怎么拦着住。
　　云亦杨瞥了一眼寒城，拦他？他确实想拦住他，他恨不得拦住他，揍他两拳，而寒城则是一脸戏谑的看着他，“怎么，我说云亦杨，别人的老婆你也这么紧张，当你老婆呢？”
　　“少在这里乱吠，你离她远点！”要不是他的傻妹妹，他早就动手了，对于他的忍让，寒城视而不见，“不要叫得那么亲热行不，你还真在这上演兄妹情深呢，你以为你们真的就是兄妹了，别自欺欺人了，我告诉你云亦杨，我早就看你不顺眼了。”
　　身高相差无几的两人站在一起，四周充满了火药味，一触即发。
　　云亦念这才意识到，面前气势汹汹的两人，她急忙横在了两人中间，对云亦杨摇了摇头，她不想看见他们拳脚相向，不想看见自己在乎的人，互相伤害，就算寒城对她的在乎，毫不在意。
　　回过头时，留给她的，只有那个冷漠的背影。“别看了，人都走远了。”云亦杨拍着她的肩膀劝道，却只听见她轻声呢喃，“喜欢，有错吗？不喜欢我，为什么这么伤害我？”
　　这样的云亦念，是如此的陌生，却让人心疼。云亦杨的心，也跟着一颤一颤的，他知道此刻的云亦念内心一定比他还疼，百倍千倍。
　　轻轻的摸了摸她的头，云亦杨将自己的手机，放在了他手里，“不要再让我找不到你，需要我就打第一个号码。”说完便走了。
　　他转身的那一刻，云亦念隐忍的眼泪，夺眶而出，滴落在安静的手机屏幕上，然后一滴接着一滴，像断了线的珠子般，一涌而下。
　　不远处的云亦杨一直看着她，看着她在黑暗里无声哭泣，看着她晃晃悠悠的进门，然后房间里亮起了灯，直到那盏灯熄灭，他才缓缓离开。
　　不是他不愿陪她，安慰她，他有多想保护她，就有多想不愿离开，他能做的，只有好好守着她。
　　

　　☆、第二十二章　对不起

　　反手锁门，云亦念觉得全身的力气似乎顷刻间被抽走，小白在脚边叽叽哼哼的转着圈，她也无心理会。
　　随手将手机放在桌子上，云亦念将自己关在了浴室里，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还是齐眉的刘海，单眼皮长直发，和以前一模一样的脸孔，什么都没有变，只是没有了那丝纯真。
　　慢渐渐的云亦念觉得，镜子里的自己开始扭曲，幻化成了另一个人的模样，她拿起手边的洗漱用品，便摔了过去。
　　随着一声脆响，玻璃碎了一地，看着碎片中那张悲伤的脸，似乎在嘲笑自己的懦弱，云亦念赤脚走了过去，然后打拧开淋浴开关。
　　即使是穿着衣服，她还是感觉丝丝凉意浸入了身体，地上些许泛红的水渍，竟让她觉得格外刺眼，她拿起喷头冲了好几遍，还是隐约的流着。
　　抬起脚，刺眼的鲜红色开始大面积的流涌动，云亦念这才发现那刺眼的红色根本就不是水渍，那明明是血。
　　应该是被玻璃碎片划到的，只是她却感觉不到疼，大概是水温太低了，她只想让自己清醒清醒。
　　第二天一早，沈菡就担忧的不停向窗外看着什么，李毅见她一个早上都这样盯着窗外，于是便好奇的问道：“我说沈菡，你一直盯着外面看什么呢？这云亦念今天又没有来，最近她怎么总是请假啊？”沈菡却好似没有听见他的话一样，完全无视了他的存在。
　　见自己竟然被无视了，李毅只好在沈菡面前晃了晃，却惹来了沈菡的怒火，“你烦不烦啊，没看见老娘正烦着呢，去去去，一边呆着去。”沈菡心里担心着云亦念，手机也打不通，没有办法联系到她。
　　想到这一切都是寒城那个混蛋造成的，怒火瞬间就往上升，李毅却在这节骨眼上凑热闹，她的怒火是越烧越旺。
　　她突如其来的怒火，让李毅觉得有些莫名其妙，他笑了笑无辜的说：“姑奶奶，我没有惹到你吧，我只是问你云亦念怎么了而已，你不用这个样子吧？”听见他说云亦念，沈菡的注意力又回到了云亦念身上。
　　她看着李毅，无奈的说到道：“哎，这丫头总是不让人省心，失恋也就算了，现在还搞失踪，下节课可是师太的，这不是自寻死路么。”
　　师太的严厉，在全校可是出了名的，要不怎么驾驭‘唯一’一位女班主任的称号呢。
　　想要在她那里请假，可是比登天还难，但是与逃课被记处分相比，沈菡还是打算硬着头皮试试。
　　办公室门口，沈菡纠结着要怎么编造谎言比较可信，此时，李毅悄无声息的站在了她的面前，沈菡一抬头就看见了一张阴险的笑脸，“靠，你想吓死我，别一脸奸诈的看着我，你想干嘛？”
　　师太的办公室可是在五楼，而她们的教室在三楼，她才不会相信，李毅只是恰巧经过这里。
　　“我可是来帮助你的，你怎么能这样对待你的恩人呢？太让我伤心了。”说着还一脸痛苦的表情，捂着自己的心脏，装的似真的一样。
　　握紧拳头的沈菡立刻就朝着他的肩膀砸了过去，“好好说话，你有这么好心吗？”李毅头点的像啄木鸟一样。
　　而沈菡只是眯着眼，瞅了他一眼，“那你能保证，师太会相信？”李毅依旧自信满满的点着头。
　　想了想，沈菡坦然道：“能成功最好，不过，你的条件呢？”说到这里，李毅露出他那小虎牙贱贱的笑了，“还是你最懂我，我请客，你买单。”“成交”
　　进门之前，他眨着眼对沈菡说：“合作愉快！”回应他的则是一记拳头，和身后来自沈菡的威胁声，“必须愉快，生死只在你的一念之间，不要有钱请客，没命吃！”李毅幼小的心灵止不住的抖了抖。
　　推开办公室紧闭的门，沈菡跟在李毅的身后默默地走了进去，师太竟然是单人办公室！靠，这也太牛逼了。
　　据她所知班主任不都是双人办公室吗？一定有内幕，沈菡在心里想着各种可能性，早已将来此的目的抛在了脑后，有李毅在，她完全放心。
　　直到李毅拿脚踹她，沈菡才将思绪拉了回来，就听见师太惯有的嗓音，“请假的同学，一律亲自写假条，然后让家长给我打电话，我也需要了解下情况。”
　　What？假条？她长这么大，还没有写过假条呢，“云亦念生病了，她手机前几天丢了，照顾她的爷爷没有电话。”沈菡眼睛都不眨一下，随口就胡诌着，李毅偷偷向她竖起了大拇指。
　　对于沈菡的说辞，师太那双火眼金睛老早就识破了，“手机前几天丢了，那你怎么知道她生病了？她父母总该有手机吧，我记得开学登记信息时，好像有填家长联系电话的，对了，我找找。”
　　沈菡被雷的里嫩外焦的，她怎么把这茬给忘了，李毅也是一副惊慌的表情。
　　眼看着师太已经找到信息表了，李毅突然对沈菡疑惑的说：“我记得云亦念说过，她的父母好像在外地，是不是？”然后不停的对她使眼色。
　　沈菡看着一脸抽筋的李毅有点反应不过来，云亦念什么时候，说过她的父母在外地了？随后便明白了他的意思，急忙附和道：“哦，对对对，她的父母都在外地，家里就她和她爷爷两个人。”
　　李毅接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