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岸如初-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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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姐，我们错了，看在苏少的份上，你就大人不记小人过，饶了我们吧！”对于苏梓骏的见死不救，大嗓门在心里呐喊着交友不慎。
　　云亦念也不是一个计较的人，她只是想看看他们吃惊的反应。
　　“好吧，不过，我姓云，不是你的苏姐，你的苏少没有告诉你吗？”然后云亦念便笑着回家了，留下某些人石化在原地。
　　“不是兄弟不想帮你啊，是我实在不知怎么帮你。”苏梓骏拍拍大嗓门的肩膀，也潇洒的离开了。
　　许久之后，后山传来了一阵嚎叫，“苏梓骏！你这个见姐忘友的东西！”
　　有了大嗓门这群可爱的人，云亦念这次的暑假之旅，真是让她记忆深刻。
　　他们一起爬遍了附近的大山小山，一起在这充满民族风情的土地上穿梭着。
　　欢欢喜喜的彷如回到了，儿时那段无忧的日子，只是唯一不同的便是，这一张张充满青涩的笑脸，让云亦念感觉到温暖，不孤单。
　　临走前，大嗓门还特意来送云亦念，看着眼前一群人，她觉得是那么的亲切，这里的一切，都让她不舍。
　　接过苏梓骏手里的行李，云亦念笑着说：“老弟，就送我到这里吧，记得要好好学习，下次到我家来玩，拜拜！”
　　“拜拜！”云亦念一步三回头的离开了，这个充满记忆的地方。
　　车窗外苏梓骏的身影还在，云亦念朝着他笑着挥了挥手，然后指了指自己的手机，告诉他要保持联络，苏梓骏笑着点了点头。
　　车，缓缓的前进着，云亦念自己也说不清楚，为什么和这个表弟关系很好。
　　虽然平时并不怎么联系，但一见面总会有许多说不完的话，她想，这大概，就是亲情的温暖吧。
　　回到家，看着满桌子自己喜欢的饭菜，云亦念突然就红了眼睛。
　　只因，她就这么毫无防备的想起了寒城说过的话。“别人对你再怎么好，终究比不过家人和亲情。”
　　清晨的阳光，总是格外的让人舒坦。早起的云亦念哼着小曲，欢快的打扫着房间。
　　“呦，念念今天起这么早，还打扫房间啊！”念爸看着宝贝女儿，心情很好的样子，有些惊讶。
　　而餐桌上的四菜一汤，让他们更惊讶，云亦念催促道：“快吃饭啊，你们看我干什么？”
　　“哦，好好！”“原来，我们念念还会做饭啊！”念爸念妈格外的欣慰。
　　额，云亦念很想说，她会的不止这些，只是平常她有些懒，什么都不愿意做而已。
　　饭桌上的一家三口，其乐融融，一直都笑着，看的出他们真的很开心。
　　云亦念满足的嚼着米饭，心里暖暖的，真是一个美好的早晨。
　　酒足饭饱后，三个人坐在客厅看着电视，念爸不喜欢看缠缠绵绵的电视剧，只能一个人无聊的坐在那里，看着母女两人。
　　没有了念爸的参与，云亦念也觉得这样有些不妥，她转头问道：“老爸，你今天没有上班吗？”
　　念爸一边剥着花生，一边回道：“今天请假了，去看了看你爷爷，对了，不说这个我都忘了，念念啊，开学的时候，你就高二了，要分文理科了吧，学习肯定很紧张，我和你妈商量了一下，决定让你爷爷去照顾你，你一个人在外面，我们终究还是不放心。”“嗯，好。”
　　记忆里，爷爷奶奶的身影一直都很模糊。云亦念学会走路，是在外婆家，云亦念学会说话，还是在外婆家。
　　云亦念也不想知道，爷爷奶奶为什么不愿照顾她，为什么宁愿在外照顾别人家的孩子，都不愿照顾自己的孙女。
　　所以，她和爷爷的关系并不好，这是毋庸置疑的事实。可她同意爷爷照顾自己，只是不想让父母担心自己。
　　老爸是家里最小的一个孩子，家里有四个兄弟姐妹。
　　按理说，家里最小的一般都是最被疼爱的那一个，可她的老爸，却不是。
　　在那个落后的年代里，大人们都要靠劳动，才能换来食物，没有付出的人，只有等着饿死。
　　她的老爸学习很好，每到考试前一晚，他总会看书到深夜，成绩一直保持在前几名。
　　而平时，他总是喜欢逃课出去玩，喜欢和老师称兄道弟。
　　后来，因为家里的经济状况，老爸连小学都没有毕业，小小年纪就开始干农活。
　　不想却生了一场大病，爷爷奶奶也没有钱为他治病，是爷爷亲手将他放在了太平间的门口，可他却顽强的抗了过去。
　　四个叔伯姑姑身上，云亦念一丝亲情的温暖都感受不到，更何况自己的老爸又是怎么过来的呢？
　　也只有她的老爸，白手起家，云亦念还没有满月，爷爷奶奶就提出要分家。
　　产后的妈妈根本没有人照顾，后来还是外婆不忍心，大老远的过来照顾虚弱的妈妈。
　　家家有本难念的经，话是这么说没错，可是，最起码的亲情都不再有，还算是一个家吗？
　　小时候，爷爷奶奶不愿照顾自己也就算了，况且现在奶奶也不在了，她也长大懂事了，爷爷却依旧不愿照顾自己。
　　她不知道最后爷爷怎么又改变主意了，她只知道，那天家里有很多人，老爸的兄弟姐妹，村里的妇联队长，还有一些云亦念不认识的人。
　　大家都在说着什么，看着爷爷红红的眼眶，云亦念不知里面有多少真实，也不知有多少虚假。
　　她只知道自己有些心软了，尽管爷爷不回家一直住在外面，尽管不知道爷爷在外面做什么，和别的人生活在一起。
　　她还是想原谅爷爷，告诉自己，年迈的爷爷也不容易，他开心就好。
　　只是后来，却狠狠的给了她一巴掌，那个叫现实的东西。
　　

　　☆、第三十二章　九月

　　九月，是开始，也是结束。
　　“同学们好，我姓朱，接下来的两年就由我带领大家一同进步。首先，我要讲讲我对大家的一些要求……”
　　讲台上新班主任滔滔不绝的介绍着，教室后排，云亦念的心早已不知飞到了哪个外星球。
　　陌生的四周，繁复的课程，紧张的学习氛围，对于云亦念而言，这里的一切似乎都在告诉她，这是一个新的起点。
　　和爷爷一起生活之后，云亦念剪掉了及腰长发，换了新的手机号码，新的班级，甚至新住址。
　　她高一时的班级是理科班，选修文科的一部分人，只能被分配到了高二3班。
　　也是后来，她才知道，自己高一那年竟是在重点班混了一年！
　　说到班级，那么班主任也是重要人物。而这位朱主任，绝对是云亦念多年来遇到的最奇葩，没有之一。
　　如她所愿，班主任是位男士，唯一让她欣慰的便是，沈菡依旧和自己同班，还有原班级的一些同学。
　　在这个如此陌生的环境里，能遇见几个熟悉的人，那是再好不过的事了。
　　有人能陪着自己，也是一种幸福。以后，云亦念面对的不再是寂静无声的房间，也不会一个人吃饭，整个屋子里，更不会再充斥着凄凉的感觉。
　　她的新家是一栋两层独院的楼房，房东是一位年迈的老奶奶，除过房东一共有三户房客。
　　据她观察，一楼的房客似乎是长期居住的房客，大女儿有稳定的工作和收入，小儿子似乎还在上初中，一家人很和睦的模样。
　　而云亦念便住在老奶奶家里的一间小卧室里，听老奶奶说这间卧室原本是她那个，和自己年龄相仿的大孙女的。
　　她在外市学医不常回来，而小孙女还在上小学，一直和老奶奶住着。
　　楼上的房客云亦念很少见过，也不太了解，爷爷的房间在院子里，正对着大门。
　　因为搬家的缘故，云亦念不再和沈菡同路，她也还没有熟悉附近的环境。
　　依旧是四通八达的巷子，稍不留意便如同进入了迷宫，对于云亦念这种先天路盲的人来说，这根本就是自寻死路。
　　起初，沈菡还会来找她一同上学，时间久了，沈菡来的次数少了，不知不觉间，沈菡似乎已经好久没来过了。
　　急促的铃声响起，云亦念却还在走廊上狂奔。
　　怪只怪她一不小心，便走到了三楼，意识到不对劲时，上课铃声已经无情的响起。
　　高二3班教室门口，云亦念孤零零的站在门外，低着头听着班主任的训斥。
　　“你说说你，从开学到现在哪天没有迟到，每次都晚那么几分钟，有意思吗？这个礼拜教室的打扫工作就交给你了。”垂头丧气的回到座位上，同桌悄悄的问道：“喂，你怎么总是被八戒逮个正着呢，天生和他犯冲吗？”云亦念无奈的摇了摇头。
　　同桌口中的八戒指的是她们的班主任，不仅和猪八戒同姓，而且连体形也是惊人的相似。
　　臃肿的身材挺着一个大肚腩，八戒的绰号也由此而来。
　　开学已经一个多月了，云亦念也渐渐适应了现在的环境。
　　唯独今天鬼使神差的竟然走到了三楼，她的教室可是在二楼，右手边的第一个教室。
　　这一个多月里，她和沈菡的关系突然变得有些微妙。
　　以前的她们很少争吵，当然小打小闹还是不可避免的，可最近的一段日子里，她们总会为一些很小的事情，闹到水火不容的地步。
　　沈菡头脑聪明，学习一直很好，她不可避免的坐在教室的前排，与云亦念的距离也越来越远。
　　而云亦念不想打扰她学习，况且她总觉得这个班里的学霸，看不起她们这些学渣。
　　所以她也很少去学霸区，和沈菡也少了许多玩闹的时间。
　　不过放学后，她们依旧会一起，虽然不再是同一条路。
　　回到家，云亦念无意间看见了那本记着，她和沈菡点点滴滴的日记，随手翻看着里面的内容，都是沈菡陪自己走过的岁月，静静的合上日记。
　　既然自己舍不得，那就紧紧的攥在自己手里，不让它溜走。
　　某日清晨，当云亦念出现在沈菡家楼下时，她清楚的看见了沈菡眼里的惊讶和欢喜。
　　不要问为什么她会知道路，相信只要下定决心，就没有办不成的事情。
　　为了记住路线，她每天都会不厌其烦的穿梭在那些小巷中，只到不会再迷路为止。
　　此后，她们又如从前那般形影不离，缺一不可。
　　一个星期后的周六，天空灰蒙蒙的，微凉的风吹的人有一丝的透心凉。
　　云亦念在家打扫着自己的卧室，院子里有一只特别凶的看门狗，她也不清楚这只狗的主人是谁，只知道这只无名狗真的真的很凶。
　　还记得第一次来的时候，它像疯了一样朝着云亦念扑来，幸好有链子阻碍着它的行动。
　　自从住进来以后，云亦念每天给它喂食，整整一个月，它才不再那么排斥自己。
　　看着它，云亦念总会想起小白，不知道它在家，有没有好好吃饭，她真的好想把小白带在自己身边。
　　想想已经几个星期没有回家了，云亦念计划着，今天可以回去看看老爸老妈和小白。
　　正想着，院子里的看门狗突然叫了起来，对此她早已习惯，只要是陌生人来，它都会这样，原以为狗叫声一会就会结束，可它似乎并没有停止的意思。
　　疑惑的走出房间，看见一脸泪痕的沈菡时，云亦念有些惊慌失措，她丢掉手里的抹布，就急忙拉着沈菡进了房间。
　　一边擦着她的眼泪，一边不安的问道：“小菡，你怎么了？是不是被门口的狗吓到了，你别害怕啊，它本来……”
　　“我失恋了”云亦念的话还没有解释完，就被她的一句失恋说的哑口无言，接着她就被抱住了，耳边是沈菡微微抽泣着的哽咽声。
　　云亦念缓缓的拍着她颤抖的肩膀，“没事，没事，你还有我啊，我们会一直一直在一起的，不哭啊！”轻声细语的哄着怀里的人。
　　没有问为什么，云亦念就这样安静的陪着沈菡，她不了解他们之间的感情，也不知道为什么分手，更没有劝说的理由。
　　她能做的，就是陪在沈菡身边。看着眼前伤心的人，云亦念突然就想起了那晚卑微的自己，也是这样哭的撕心裂肺，看着那个人的背影，离自己越来越远。
　　送沈菡回家后，云亦念不放心她一个人在家，只好留了下来。
　　两个人挤在一张床上，沈菡闭着眼看似睡着了，其实云亦念知道她并没有睡，只是怕睁开眼，眼泪就止不住的溢出来。
　　她伸手梳理了一下沈菡额前的碎发，耳边便传来了沈菡低沉的嗓音，“念念，你说，喜欢一个人要怎么才能装作不喜欢呢？”“我不知道，喜欢一个人，为什么要装作不喜欢，我只知道，喜欢就是喜欢。”
　　其实，云亦念当时心里并不是这样想的，有那么一瞬间，她觉得沈菡变了，不再是那个敢爱敢恨的沈菡，为了感情变得小心翼翼，可是回头一想，自己，何尝不是这样呢？
　　那天晚上，她们说了好多话，一直到天空微微泛白时，才渐渐进入了梦乡。
　　轻轻的给她掖好被角，云亦念才慢慢的起身，一番梳洗之后，看着熟睡的沈菡，心里的石头终于落了地。
　　担心她醒来饿肚子，云亦念便出门买了些面包牛奶，放在了厨房。
　　然后打算给家里打个电话，告诉他们自己今天就回去了，却四处找不到手机。
　　走出沈菡家后，云亦念飞奔回自己家，慌乱的翻着房间的抽屉，终于在书堆里找到了她的手机。
　　却被一堆未接来电吓了一跳，没有犹豫，她立刻选择了回拨，几秒钟的等待让她觉得格外的漫长。
　　“嘟~嘟~”，“喂，念念啊，你昨晚怎么不接电话啊，发生什么事情了吗？”听着老妈熟悉的声音，云亦念紧张的心情突然就平复了下来。
　　“老妈，没什么事情，昨晚睡的早，手机忘记充电了，对了，你那么晚打电话给我，怎么了？”云亦念清晰的感觉到手机那边的老妈沉默了几秒。
　　然后叹了口气，说道：“念念啊，你今天可以回来吗？小白，它好像生病了。”“生病了？！”连她自己都没有注意到，自己的声调突然上升了许多。
　　“那，严不严重？去检查了没有？”“你回来看看吧！”没有多说什么，云亦念挂断电话就往外跑。
　　她不是傻瓜，她知道老妈话里的意思，可她怎么也不愿接受这样的事实。
　　明明自己才离开它不到两个星期，上次回家爸妈都不在家，就只有小白屁颠屁颠的迎接着她的归来。
　　一想到，它可能天天盼着自己回去，云亦念就觉得好难过。
　　自己孤单时，小白总会陪在她身边，默默的给她温暖，而自己却不能在它孤单时，陪着它，温暖它。
　　现在它生病了，都不能好好照顾它，说好会一直陪在它身边的，却让它独自住在家里。
　　

　　☆、第三十三章　痛的方式

　　“被遗弃了吗？以后，我就叫你，小白”“小白，新的生活就要开始了，我们要加油呢！”“小白，看不出来你也挺有品味的啊？”
　　云亦念满脑都是小白的影子，和它一起度过的时光。
　　她想念那个总是竖着小耳朵、尖嘴、卷尾的小白，想念它那形如杏仁的大眼睛。
　　可那样的小白再也不会出现在她面前了，再也不会了。
　　地板上，小白闭着眼一动不动，只有微弱的呼吸，证明它还活着。
　　云亦念蹲在旁边，颤抖的抚摸着它的头顶，“小白，我回来了，我们还是像以前那样，一起去逛街，一起跑步好不好，别睡，小白，我回来了，你醒醒啊，你看看我啊，小白，小白，小白……”
　　看着它奄奄一息的模样，云亦念突然缩回了抚摸它的手，她害怕轻轻一碰，小白就这样离开了，离开她。
　　心疼的看着小白，直到她诧异的看见，小白睁开眼看着她，它的眼睛里倒影出了自己的模样。
　　那一刻，云亦念忍不住红了眼眶，模糊的视线里，全是小白湿润的大眼睛。
　　她轻声呢喃着小白的名字，任凭眼泪一滴滴的落在地上。
　　手里的温度渐渐离去，云亦念还是不愿放开它的小爪子，至少这样，让她觉得小白还在她身边。
　　念爸默默的拍了拍她的肩膀，“你也别难过了，医生说，小白这是遗传性疾病，无法根治。小白并不是一般的宠物狗，大概就是因为这样的原因，它才会被遗弃吧！”
　　这一番话，让她更加难过了，自小就生病还被遗弃，云亦念真的好后悔没有多陪陪小白。
　　它一定以为自己也抛弃它了，才不愿将它带在身边，一起生活。
　　越想越伤心，云亦念转身躲进念爸的怀里大哭了起来，虽然她曾一度怀疑过小白的来历，可万万没有想到是这样的缘由。
　　收拾好一切后，念爸准备将小白安顿在家后面的小溪边。
　　小白用过的所有东西，云亦念一样都没有留下，包括它的饭盒玩具衣服，她怕小白会孤单，便将这些和它放在了一起。
　　小溪边的树木，生长的很茂盛，云亦念转头看了一眼自己家，觉得好遥远。
　　她回过头，又看着拿着铁锹的老爸，说道：“老爸，这里好远啊，我们把小白安顿在屋后的白杨树下，好吗？”
　　“远？”满脑子问号的念爸，抬起头看着微笑着的女儿，然后无奈的点了点头，两个人又慢悠悠的向家的方向走去。
　　房后那颗小白杨树，笔直的站在那里，看着老爸弯腰铲着土，然后慢慢的将小白和一些衣物放好。
　　最后又恢复到了原来的模样，只有那些新翻的土砾印证着，小白就在那里，和这颗小白杨一起生长。
　　之后，云亦念家里，再没有名叫小白的宠物狗。
　　满脸笑容的云亦念，却让念爸觉得格外心疼，他一直是很担心这样逞强的女儿，不忍心看着她难受。
　　可云亦念偏偏就是个爱逞强的性子，不愿让他们担心自己。
　　小白的离去，让云亦念一度不愿接受现实。
　　她总会在不经意间，想起小白可爱的模样，上课的时候，会莫名其妙的走神，周末也窝在家里不愿出去。
　　如此反常，自然逃不出沈菡的眼睛，她敲了敲云亦念的桌子，“我说云大小姐，你能告诉我，你在想哪位帅哥吗？这么专注的样子，门外有人找你都没有发现。”
　　神游的云亦念只听见她的后半句话，就抬起头茫然的问道：“谁找我？”
　　沈菡咬牙切齿的说：“这是重点吗？感情我说的话，你就听见了最后一句是吧！”结果云亦念又恢复到了之前没精打采的状态。
　　看了眼有些疲惫的人儿，沈菡静静的和她面对面趴在桌子上，“念念，我不知道你为什么难过，但是，我们会一直在一起，我们不要爱情，依旧可以活的很精彩！”
　　突然听见爱情两个字，云亦念终于抬头看了一眼沈菡，本来想告诉她，自己并不是因为感情而烦恼，可转念一想，却什么也没有说。
　　高二的课程紧张了许多，老师们日复一日的讲着重点，学生们使出浑身解数，不愿错过一分一秒的时间。
　　而这个时候的云亦念却像个没事人一样，一身轻松的和沈菡逛街吃饭四处游玩。
　　课桌上摆放的十分整齐，厚厚的书本，还和开学时一样崭新。书的侧面工整的写着云亦念三个大字，甚至连翻过的痕迹都没有。
　　老师眼里的云亦念，总是一个乖巧，作业能按时完成，并且遵守纪律的好孩子。
　　那么，真实的云亦念却和这些恰恰相反，只是呈现给老师的是自己乖巧听话的一面。
　　她偶尔会逃课，只为了出去闲逛，时而喜欢走在热闹的大街上，时而又喜欢自己一个人静静的发呆。
　　云亦念不知道自己怎么了，总感觉现在的自己少了些什么，烦躁不已。
　　天气渐渐转冷的时候，云亦念依旧只穿着一件毛衣，她抬头看着阴沉的天空，仿佛下一秒，就会迎来倾盆大雨。
　　记忆里，曾有那么一个人，很喜欢下雨天，她却不明白为什么。
　　云亦念是很讨厌雨天的，她讨厌四周湿漉漉的感觉，却又矛盾的喜欢雨后的天空。
　　不等她走到学校，天空便下起了淅淅沥沥的小雨，云亦念没有带伞，看着有些湿的鞋子，也没有了避雨的必要，她索性就这样漫步在雨中。
　　身边匆匆而过的人群，有些好奇的打量着她，云亦念仿若看不见他们的存在，毅然决然的向学校走着。
　　出门前，老奶奶提醒她今天可能会下雨，记得要带伞。
　　而云亦念却抱着侥幸的心理，可能并不代表一定会下雨。
　　一个无血缘关系的人，能这样关心自己，而那个曾被自己视为亲人，称为爷爷的人在哪里？
　　她以为，爷爷至少还是在乎她这个亲人的，没想到自己的心软，却换来了心寒。
　　刚开始的时候，爷爷还很用心的照顾着自己，每天都会问她想吃什么菜，每天会等她下晚自习后才睡，会提醒她天冷要多穿衣服。
　　渐渐的，她发现爷爷开始不在家里做饭，一日三餐都是用饭盒带回来的。
　　嚼着嘴里陌生味道的饭菜，云亦念的眼眶泛着红，她知道，这不是爷爷做的。
　　晚自习回来时，院子里也是漆黑一片，爷爷不在家，就连下雨天，大概也没有人给她送伞。
　　教室里暖暖的，云亦念听着老师滔滔不绝的声音，慢慢的就进入了梦乡，窗外的雨，依旧滴滴答答的落着。
　　梦里，云亦念觉得自己身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