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岸如初-第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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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这个现实的社会，任何一个人接近你怎么会没有目的呢？它不是小时候的过家家游戏，再者，她一个高中学生，能有什么利益可图，目的不言而喻。
　　这些她心里都清楚，只是她不愿接受这样残酷的社会，满目疮痍。
　　每当她想起那段时间的自己，就满心的委屈和酸楚。
　　半夜电话总是响个不停，第一次接通的时候，对方并没有说话，云亦念的心突然狂跳了起来，吓的她扔掉了手机，可是电话还是会接着打进来。
　　她只好将电池扣出来，把手机锁在柜子里，有次晚上，她实在害怕的睡不着觉，就给沈涵打电话。
　　电话接通的那一刻，云亦念就嚎啕大哭了起来，她想告诉沈涵她有多害怕，恐惧，慌乱……
　　“哎，念念，你换个手机号吧！”就这样，云亦念又换了新的手机号。“记住，这一次你的号码，该给的人给，不该给的就别给，要是再出问题，你自己看着办！”
　　想了想也没有什么人需要通知，父母那边，云亦念一早就通知了，要不要告诉云亦杨呢？犹犹豫豫，最后还是给云亦杨发了条短信。
　　短信回复的很快，内容大概是询问自己怎么又换号码了，她没有打算多说什么，只是脑海里突然就想到了顾翊辰。
　　不知道现在的他是什么样子的，虽然知道他就在隔壁教室，却从来没有遇见过，她总会怀念，他们过去一起的时光，至少那时，他们是快乐的。
　　教室里闹哄哄的，云亦念看着窗外发呆，好似再怎么热闹的氛围，也打扰不了她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同桌舒洛薇戳了戳她的胳膊，“喂，云亦念，下午放学我们去喝奶茶好吗？”她哪有什么心情喝奶茶，可看着舒洛薇一脸诚恳的表情，也不知道怎样拒绝她的好意。
　　犹豫不绝时，窗外出现的身影让她彻底傻掉了，“云亦念！云亦念！有人找你！”一直到门口有人喊她，她才回过神来，急匆匆的往外跑去。
　　却在出门的那一刹那，放慢了脚步。
　　这样的场景让云亦念觉得太不真实，她一步步的朝着他走去，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他，生怕一不小心他就不见了。
　　“我有那么好看吗？”顾翊辰无奈的问道，盯着他看的云亦念被抓个现行，不好意思的低下了头，却在心里偷着乐，‘原来是真的呀，哈哈！真好！’
　　放学后，甜品店里，她和顾翊辰面对面坐着，搅着手里的小甜品，低着头不知道说什么好。他们已经这样沉默了快半个小时了。
　　云亦念偷偷的观察着他的表情，想着找个什么话题，来缓解一下现在的氛围，可每次话到嘴边却没有勇气说出口。
　　桌子底下，她不停的扣着指甲，告诉自己没什么好怕的，不就是说几句话吗，有什么好怕的。
　　可是几分钟过去了，她依旧扣着指甲没有开口。
　　顾翊辰将她的小动作尽收眼底，不是他不愿说点什么，一年多没有这样仔细看过她了，许多话终究敌不过好好看她一眼，她，瘦了好多。
　　“怎么，坐不住了？”顾翊辰轻轻问道，“啊？不是，不是，我就是，那个，你，我……”因为有好多话想说，让她一时间，竟有些语无伦次起来。
　　

　　☆、第四十一章　如沐春风

　　“呵呵，有什么话，想说就说吧！”顾翊辰被她紧张兮兮的表情逗笑了。
　　还没弄明白他怎么就开怀大笑了起来，云亦念只好不确定的问道：“真的？你让我说的，那我说了，你可不许生气！”
　　“嗯！不生气。”顾翊辰在心里叹了口气，‘哎，这丫头，对于感情还是这么敏感，小心翼翼。’
　　见他点头答应后，云亦念还是不放心，再三确定他不会生气后，才小心翼翼的问道：“顾翊辰，我们，还是朋友吧？”
　　“嗯？朋友？”某人挑着眉，看他有生气的征兆，云亦念急忙说道：“你答应过我，不生气的！”
　　其实顾翊辰并没有生气，相反却有些难受。朋友，她一定要把他们之间的界限，划分的这么清楚吗？
　　深深的看了她一眼，顾翊辰调整好自己的思绪，平淡的回答道：“我没有生气，我只是在想，你口中的朋友到底是怎样的朋友呢？男女朋友、好朋友还是普通朋友？”
　　他的话，让云亦念一时间不知道怎么回答。
　　对啊，他们是什么朋友呢？
　　心里有一丝丝不舍，不愿他与自己形同陌路，可自己更不愿和不喜欢的人在一起。
　　见她有些为难的模样，顾翊辰苦涩的笑了笑，“傻丫头，我逗你玩呢，我们当然还是朋友了，时间不早了，一会还有晚自习呢！”说着就起身，走出了甜品店。
　　云亦念愣了愣，然后也跟在他身后走出甜品店。
　　两人一路无话的回到了学校，眼看着就要走到教室了，云亦念还是忍不住大声的喊了出来，“顾翊辰！我，我有话要和你说！”
　　某人停了下来，转身看着她笑的阳光灿烂，像是中了百万彩票一样开心。
　　“你笑什么啊？”云亦念疑惑的问道，虽然他的笑容，让她有种如沐春风的感觉。
　　顾翊辰指了指周围，她顺着他的方向看去，不看还好，一看云亦念恨不得找个地洞钻进去。
　　走廊上，路过的人群都驻足观看着他们，甚至有人从窗户里探出了脑袋，一观究竟。她，刚才的声音有那么大吗？
　　让人驻足观望已经很丢脸了，人群里，她竟然还听见了一个让她想死的声音，“哇，这是要表白吗？”，“哎，那不是我们班的顾翊辰么！这个女生是谁呀？”大家开始有人议论起来。
　　顾翊辰看着有些害羞的某人，嘴角不自觉的上扬了几分，然后大步走到她身旁，拉着她离开了人群。
　　他们身后依旧是一片议论声，“喂，这，这是表白成功了吗？”，“我还是第一次见，女生表白成功呢。”，“哇，大新闻啊，我要赶快告诉班里的同学去！”
　　“喂，顾翊辰，你要带我去哪？”一路上，顾翊辰也没有回答她，只是拉着她躲开了旁人的视野。“这里没有人，你想说什么就说吧。”
　　没有人？云亦念看了看周围，额，确实没有人，学校最偏僻的一角能有什么人？除了鬼，哪来的人。
　　她理了理自己的思绪，然后低着头看着自己的脚尖，小声的说着：“顾翊辰，友情比爱情更能天长地久，你明白吗？我身边朋友本来就少，我不想因为一些没有结果的感情，连你这个朋友都失去。可是，我也明白，你是出于什么原因对我好，你要的，我给不了，却还是想要你留在我身边，我知道，我这样很自私，我也知道……”
　　“够了，你不用多说了。”顾翊辰打断了她的话，她却不敢抬头看，她害怕看见他厌恶的表情，这样自私的自己，谁会喜欢呢。
　　面前突然出现了一张纸巾，云亦念茫然的抬起头看着他，才发觉自己满脸的泪水，顾翊辰伸手拉开她握紧的双手，“别扣了，再扣指甲就要流血了。”
　　他不说还好，一说云亦念哭的更凶了，只能手慌脚乱的安慰着她。
　　“别哭了，我不走，我们还是朋友，你说什么就是什么，我也不逼你和我在一起了，好不好？你别哭呀！”
　　他发誓，他从来没有这样哄过女孩子，就连他的妹妹顾翊梦，他都没有这样哄过，真是栽在这丫头手上了。
　　好不容易让云亦念停止了哭泣，顾翊辰觉得女孩子哭起来真是要人命，该伤心的人不应该是他吗？怎么到头来，这丫头反倒比他还伤心的样子。
　　不过，顾翊辰还真是见不得她哭，看着她脸上的泪珠，一颗颗不断的往外冒，心里真不好受，她还是笑着的时候最好看。
　　“我还没有说话，你哭什么呀？”顾翊辰好笑的说道，见他还有脸笑，云亦念红着眼睛瞪了她一眼，要不是他打断她的话，害她以为自己被抛弃了，她怎么会哭？
　　看着她红红的眼眶，顾翊辰的心微微抽搐了一下，“你想说什么，我都知道，可是，喜欢你，是我自己的事情，我不能阻止这颗心，当然，你也不能！”说到这里顾翊辰顿了顿。
　　他看了看云亦念，然后接着说：“我知道，你一定会说，这样对我不公平，一直付出却什么也收获不到，可是，小念儿，在爱情里，哪会计较谁付出了多少，收获了多少呢？”
　　她没有想到顾翊辰会说这么多话，就那么傻愣愣的看着他，顾翊辰也没有在意，自顾自的说着：“既然你希望，我们是朋友，那我们就只是朋友，而我的喜欢，一定不会让你感到负担，你也不要刻意拒绝，好吗？”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她又能怎么样。“好，不过，顾翊辰，我希望你能明白，有时候的执着，并不是专一的表现，它有可能是另一种伤害。”顾翊辰笑着点了点头。
　　那天之后，云亦念连着几天也没有见到顾翊辰，她以为，至少他们还会在走廊上不期而遇，然后笑着打招呼。
　　偶尔放学后，还可以说说话聊聊天什么的，总之不会像现在这样，几天见不到面才对。
　　她不是没找过顾翊辰，每次经过他教室的时候，他的课桌上都是干干净净的样子，想要打电话给他，才想起自己根本就没有他的手机号。
　　无奈之下，她只能找云亦杨帮忙了。
　　周六一大早，云亦杨便被一阵急促的铃声吵醒了，他看着屏幕上“丫头”的来电，疑惑的接通了电话，“丫头，这一大早就打电话给我，怎么想我了吗？”
　　对于大清早就有心情调侃别人的云亦杨，她早已产生了免疫功能。“谁想你了？你知道顾翊辰的手机号吗？”。
　　“呦，今天太阳从西面升起来了吗？你这丫头，什么时候开始关心起顾翊辰这家伙了，哎，对了，我可听说，你前几天表白了，谁啊，能得到我们云大小姐的深情表白，满足一下我这该死的好奇心吧！”云亦杨笑呵呵的说着。
　　其实心里别提有多乐呵了，平常也抓不住她的小辫子，现在机会来了，怎么能不好好利用一下呢？
　　听着手机里欠打的声音，云亦念甚至能想象出他那张欠蹂躏的脸，幸好不在她面前，要不然她一定不介意让他的脸，和她的拳头来个亲密接触。
　　不过，她现在有重要的事情要办，没有时间和云亦杨闲扯，还是直奔主题的好，“顾翊辰的……”“什么？顾翊辰！你竟然和他表白了？我还是最后一个知道的？不行，我要问清楚，顾翊辰！顾翊辰！你给我醒来，把话说清楚……”
　　云亦念的话还没有说完，云亦杨已经自顾自的在电话里喊着顾翊辰的名字，任云亦念在这边怎么解释，怎么呼喊，都已经无济于事。
　　云亦杨根本就听不见她的声音，这时电话里出现了顾翊辰懒洋洋的声音，似乎是刚睡醒。
　　接着出现了一阵杂音，然后电话就中断了。现在她唯一能确定的一件事情，就是顾翊辰竟然在云亦杨家里
　　！
　　想到这里，她立刻向云亦杨家里赶去。她必须要弄清楚，这几天顾翊辰去哪里了，为什么不去学校上课。
　　却离奇的出现在云亦杨的家里，虽然他们俩关系很好，可是，她总觉得他们有什么秘密。
　　不短的一段路，云亦念用最快的速度跑了过来，她不停的按着门铃，里面传来了云亦杨不耐烦的声音，“谁啊，一大早的这么催命，赶着投……”
　　开门的一瞬间，云亦杨就愣神了，“胎啊！”却还不忘将后半句话说完。
　　不过说完他就后悔了，因为他明显的感受到了，来自云亦念身上的一股杀气，“顾翊辰，他人在哪里？”
　　云亦念像个做错事的小孩子一样，指了指卧室的方向。
　　云亦念二话不说，就走向卧室门口，伸手准备推门而入，却被云亦杨拦住了，“那个，丫头啊，你现在还是不要进去的好。”“为什么？”
　　见云亦杨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她就一肚子的火，“说，不说的话，我立刻就进去！”
　　或许是受她的怒火威逼，情急之下云亦杨大声喊道：“顾翊辰现在是裸着的！”
　　裸着？裸着？裸着的顾翊辰？云亦念脑海里想象着，裸着的顾翊辰应该是什么样子的呢？
　　然后突然意识到不对劲，就听见云亦杨在一旁调侃道：“丫头，你脸怎么红了，在想什么呢？”“我，我哪有脸红，我只是在想顾翊辰裸着做什么？”
　　话一出口，她差点咬掉自己的舌头，“哈哈，哈哈哈……”而云亦杨则笑的眼泪都要流出来了。
　　“他，没有，没有做什么，哈哈，只是发烧了，发烧了，而已，笑死我了，哈哈哈哈！”此后，屋里笑声不断。
　　

　　☆、第四十二章　你走吧

　　云亦念的小脑袋里只听见发烧两个字，然后便看见，一旁笑的直不起腰的云亦杨，靠在墙上一脸贱样的看着她。
　　她动了动胳膊，然后揪着云亦杨的耳朵问道：“云亦杨同学，你能告诉我这是怎么一回事吗？嗯？”
　　突如其来的疼痛让云亦杨有些措手不及，‘这丫头，什么时候这么暴力了？’他在心里暗暗埋怨着。
　　嘴上却也是一刻也不敢停顿，“疼，疼，丫头，你松手我就告诉你，快松手！”云亦念又不是傻子，“你先说，我就松手。”
　　两人就这样僵持了一会，最终还是云亦杨先认输了，“我的姑奶奶啊！我怎么知道那家伙怎么会在我家，我昨晚一回家，就看见他在我家门口。”
　　趁她走神时，云亦杨快速的从她手里解救出了自己可怜的耳朵，一边揉一边继续说：“我又想到，你表白的事情，以为他心情不好，然后，然后就……”
　　直觉告诉她，一定没什么好事，“就什么？你们俩干什么了？”，云亦杨搓着手，欲言又止的说道：“就，就陪他喝了点酒，然后，早上起来就发现这家伙发烧了！”
　　越说云亦杨的脑袋垂的越低，云亦念看着他的反应似乎有些不对劲，怎么顾翊辰发烧了，他倒一副罪人的模样？
　　“你确定，不是你唆使他喝的酒？”她试探性的问道，谁知云亦杨立刻反驳道：“不是我，不是我，是，是他自己要喝的，跟我一点关系都没有！”
　　答案显而易见，她就知道，云亦杨鬼主意多，“行了行了，人都生病了，你怎么不知道送医院呢？”说着就要推门进去。
　　手刚放在门把上，才想起自己就这样进去的话，说不定会看见一副裸体。
　　她急忙转过身，对云亦杨说道：“哥！你进去把衣服给他穿上啊！”“哼，就知道使唤我，见色忘哥的东西！”云亦杨不情愿的边说边走了进去。
　　还不忘记大声控诉着她的恶行，“我怎么就这么倒霉，有一个这么暴力的妹妹！”云亦念在门外忍不住笑了。
　　几分钟以后，云亦杨打开门就看见她一脸的偷笑，“别傻笑了，这家伙是不会去医院的，要不然你也不会在这里看见他了。”说完，云亦念在心里鄙视了他一番。
　　顾翊辰生病了却不去医院，照顾他的重任就光荣的落在了云家兄妹的头上，不过经过这次的事情，云亦杨对自己这个妹妹真是要刮目相看了。
　　他看着云亦念一个人在厨房叮叮咣咣的忙着，本想进去帮忙的，没想到却被赶了出来，说什么他在里面只会帮倒忙，还碍手碍脚的。
　　所以，他只好在客厅看着云亦念的背影发愣，不知不觉便睡着了。直到云亦念把他叫醒，他才发现已经中午了。
　　看着桌子上的饭菜，他有些不敢相信。昔日那个，总是爱调皮捣蛋的妹妹长大了，她不再需要自己的保护，也可以生活的很好。
　　“丫头，你什么时候学会这些的？”“我也不记得了，人总是要学着长大的啊，哥，你总是说我什么时候才能长大，不让你担心，现在，你可以放心了吧。”云亦念嘚瑟的炫耀着。
　　却不知，此刻云亦杨的心里是万般心疼她，“丫头，这一年，你过的好吗？”
　　他的声音，有些轻微的沙哑，沉浸在喜悦里的云亦念浑然不知他的反常，“我很好，你快尝尝我的厨艺！”
　　桌子上也就是一些家常菜，可云亦杨嚼着嚼着就感觉好心疼，以前总是被捧在手心的傻丫头，现在竟然学会了做饭做家务。
　　她这一年，到底经历了些什么，而他又错过了些什么？
　　饭菜卡在他的喉咙里，怎么也咽不下去，好像咽下去的是云亦念以前天真活泼的灵魂，现在剩下的，就只有一副躯壳。
　　“怎么了，哥，很难吃吗？”见他一副难过的表情，云亦念以为自己做的饭菜不好吃，便拿起筷子准备尝尝味道如何。
　　却被云亦杨拦住了，“味道很好，你帮哥去倒杯水，噎着了。”“哦，我马上就去。”云亦念放下筷子就去厨房倒了一杯热水，“给，又没人和你抢，你慢点吃。”默默的点了点头。
　　他大口大口的低头吃着，却迟迟不见对面的云亦念动筷子，“你不吃吗？”云亦念笑了笑，“我不饿，我在厨房做了点粥，你一会记得喝。”
　　见她起身准备出门，疑惑的问道：“丫头，你干嘛去？”“回家，我今天想回去看看我爸妈。”回家！那顾翊辰这家伙怎么办？“不行，不行，那顾翊辰怎么办？”
　　云亦念看了看他，意图很明显。“你别看我啊，你觉得，我像是会照顾人的人吗？”想了想也是，他要是会照顾人，顾翊辰估计也不会发烧了。
　　云亦杨见她有些动摇，便在她耳边吹着风，“你明天也可以回家，看你爸妈的呀，明天哥送你回家！”
　　云亦念就这样稀里糊涂的留了下来，“丫头，你去看看那家伙醒了没有，粥都要凉了。”看着电视的云亦杨还不忘指使她。
　　轻轻的推开门，刺鼻的烟酒味迎面而来，云亦念皱了皱眉，走到窗边拉开了窗帘，一路上脚边的酒瓶叮当作响。
　　刺眼的阳光照射在顾翊辰的脸上，他极度不情愿的眯着眼，打量着周围，看见云亦念的那一刻，他以为自己出现了幻觉。
　　房间里的一切，不是他所熟悉的，他看着云亦念收拾着地上的酒瓶，然后记忆开始倒带，回到了前几天。
　　她说，你要的我给不起，她说，有时候的执着，是另一种伤害。
　　是他的执着，伤害了她吗？他明明已经这么卑微了，为什么她还是那么绝情。
　　朋友？他怎么会只甘心做朋友。可又舍不得为难她，只能强颜欢笑，做她口中所谓的朋友。
　　其实，当她说舍不得自己时，他还是很开心的。虽然是以朋友的名义，但是，他也明白，这个朋友的含义。
　　以后，他就不可以再有，拥有她的念头，也不能天天见她。
　　他怕自己的感情，会让她觉得有负担，然后他们连朋友都不再是。
　　到最后，他还是没有做到，不去想她，每天都会从她的教室门口经过，看她一眼。
　　他不知道这样下去该怎么办，才会像一只无头苍蝇般失去方向，四处乱窜也没去学校。
　　睁开眼就看见了她，所以才以为自己出现了幻觉。
　　云亦念见他醒了，急忙关心的问道：“有没有哪里不舒服，想喝水吗？头痛吗？”一连串的问话，让顾翊辰还有些愣神，他看着云亦念那张担心的小脸，傻愣愣的说了声没有。
　　摸了摸他的额头，云亦念确定烧退了才放心。“那就好，厨房里有粥，你记得喝，对胃好。”说着便准备出门。
　　看着她一步步走远，顾翊辰闭了闭眼，“你走吧，我自己会照顾自己。”他的声音听着有些虚无缥缈，却足够让云亦念听的一清二楚。
　　门把上的手，轻微的抖了抖，云亦念没有回头看他，“你说过，我们还是朋友的，你不会丢下我一个人的。”顾翊辰没有说话，房间里陷入了沉默。
　　云亦念知道，如果她打开这扇门，她可能真的就要失去这个朋友。
　　明明几天前，还信誓旦旦的告诉自己，他不会走，现在却把自己拒之门外。
　　她一直保持着开门的姿势没有动，僵硬的站在那里，等待着顾翊辰的回答。
　　躺在床上的顾翊辰一直沉默着，云亦念觉得双腿微微有些僵硬，难道自己就这样离开吗？
　　她偷偷的回头，想看一眼顾翊辰，却没想撞上了一双深邃的眼，他的目光很温柔，却说着绝情的话，“我要的你给不了，你要的也不是我，我们与其这样耗着，还不如分开。”
　　‘因为，我不想你有负担，也不想看着你，依偎在别人的怀里。’有个声音在顾翊辰心底默默说着。
　　他的话，让云亦念后退了几步，‘是啊，我要的不是他，又有什么资格这样霸占着他。’
　　慌乱的打开门，云亦念什么话也没说，逃命似的跑了出去，开门关门一气呵成。
　　两个人，一扇门。顾翊辰看着关上的门喃喃自语道：“不要回头，我怕自己会忍不住，拥你入怀。”
　　门外的云亦念靠着墙滑坐在地上，垂着脑袋，双手抱着膝盖，地上出现了一滴滴水啧，然后一滴接着一滴往下落。
　　她不想哭，越是压抑眼泪就流的越凶，最后竟嚎啕大哭了起来。
　　房间里，顾翊辰听见她的哭声，急忙起身伸出手，眼看就要打开门，却又无力的垂下，然后一脸淡漠的回到了床上，任凭他再怎么故作镇定，那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