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岸如初-第3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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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欧阳乐转了转眼睛，“初恋？”，她漫不经心的瞥了眼云亦念，答非所问道：“他说他爱你，但他没说他只爱你。”又摸了摸云亦念的头，继续道：“别犹豫不决了，留不住，只能说明，它本就不属于你。”云亦念呆呆的看着她，没有说话，良久才微微点了点头。
　　不属于她的，就算紧握在手里，终究会腐烂。
　　不知道为什么，这个时候的云亦念格外的想念顾翊辰，有他在，她什么都不怕。因为，她知道顾翊辰是属于她的。可是眼前，他在哪里？她那么依赖信任的人，也要离开了。
　　回过神，抬眼看了看孤零零的教室，“小薇，今天放学怎么这么早？”云亦念不解的问道，“难不成，是八戒突然良心发现，给咱们提前放学了？”舒洛薇默默的收拾完东西，摇着头往外走，“我去吃饭了，你自己在这做梦吧！”云亦念嫌弃的向她挥了挥手，“慢走，不送。”“你不去吃饭啊？”“不去不去”
　　教室一瞬间寂静了起来，云亦念趴在桌子上，看着窗外游走的云，不知道在想什么。末了，她摸了摸衣兜里的几张“废纸”，接着往下看，“看见你那一眼你插着耳麦，长发飘飘，原来，爱只是一个转身的距离而已，你说你有男朋友了，和他很好，他对你也很好，会送你回家，给你买你最喜欢吃的烧仙草，记得你的生日，逗你开心……
　　原来以为不会痛的心，莫名的揪痛，原来以为没脾气的我，无理的发气。你说，我们总是错过，这样不好玩。但是你可知道，我的真心，我能感觉到你对我的好，我也感动，经年的爱情，我们都未放开，我能感觉到你对我的爱，我也欣慰，多年的今天，我们依旧相爱，我能感觉到你对我的心，我也了解等待的滋味……
　　从未答应自己丢掉了你，从未答应自己忘记了你，从未答应自己不去爱你，傻傻的你说过永远不分手，笨笨的你说过就算我不要你爸爸还要你呢！曾经的点滴，记忆斑驳的不成文，年少的我们，不懂得珍惜，不懂得爱情，不懂得拥有……
　　现在，在一起就是最好的信任，多么美的一句话，却不是我要的温柔，亦不是我要的较真，我能理解你的爱，亦能懂得你的真，我希望，经年的这份爱，我们能抱成一团坚实的铠甲，来面对人事，来面对流言，即使人事常变，我相信我的爱会是一辈子，Dear，你也会是一辈子吗？”
　　一辈子，如此感人的誓言。那么，云亦念你问问自己的心，你会吗？
　　脑子里莫名的想起了不久前的那个电话，什么时候开始，他居然占据了自己身边一部分的空间，又是电话，又是书信。想到这里，云亦念更加离奇的想起了宋芳，记忆里，她已经不是一次两次的找自己麻烦，这一次是碍于寒城的面子，上一次是看在筱芊的情份上，那么下一次呢？云亦念呀云亦念，原来你竟是这般的招人厌恶！
　　回头想想，自己与宋芳也没什么瓜葛，她找自己麻烦的目的又是什么？平日里她们连话也不说，更谈不上得罪了。不是她，也应该是和她脱不了关系的人。
　　就在她正想扩大怀疑的范围时，脑子里突然一片混乱，胃开始一阵阵的绞痛，满脸的苍白，知道是老毛病又犯了，云亦念缓慢的收拾好桌上的信，起身倒了杯水，从桌兜里翻出几片常备的胃药，闭着眼一口喝了下去，然后轻轻的揉着胃部，大概能减轻一些疼痛。
　　自从她不常回家吃饭以后，生活作息完全是一片混乱，不知不觉间胃痛的毛病便落下了，一开始还能忍受，后来疼的太厉害，云亦念便开始吃一些止痛药，她那么怕疼的人，怕是已经忍到了极限。
　　

　　☆、第七十五章　你，如此重要

　　如果不是心太软，也就不会遍体鳞伤吧。
　　又是惯例的周一升旗仪式，云亦念无精打采的站在队伍里，自动屏蔽掉了周围的声响，却对身边碎碎念的舒洛薇无法生效。
　　瞥了眼身侧的某人，她无奈道：“你能不能安静一点？”舒洛薇抬起头看着她，两眼放光的说：“呀，念念，你不知道，我昨天发现了好几款便宜又好用的口红和香水，我给你说……”云亦念摇了摇头，无心听她叨叨，毕竟那些东西，她都不愿碰，更没兴趣和她讨论。
　　仪式结束后，她被舒洛薇和欧阳乐两个拽着去吃早餐，饭桌上，舒洛薇终于没有再说她淘到的宝贝，而是有些欲言又止。
　　“舒洛薇，你这会儿怎么这么安静了，刚刚不是还滔滔不绝的吗？”欧阳乐打趣道，云亦念喝着奶茶看了她一眼，“对呀，现在知道矜持了。”在她们的调侃下，舒洛薇扭捏的说道：“念念，你最近有没有闲钱，能不能借我点？”
　　闲钱？云亦念的第一反应就是苏梓骏那厚厚的一踏子压岁钱，她当时别提有多羡慕了，所以自己手里多少也有一点私房钱。“你要多少？”她无疑是仗义的，只要是朋友，无论什么困难，一旦你开口，不说一定办到，但也会尽最大限度的去帮助。
　　“哎？舒洛薇，你借钱做什么呀？”欧阳乐有些疑惑，毕竟彼此都知道她是有些别的收入的人，不像她们，纯属只花钱不赚钱的主。“我手机摔坏了啊，我要换手机，手里钱不够。”舒洛薇用手撑着脑袋，一脸的愁容。
　　“你别愁眉苦脸的了，念念不是说借给你了吗？”欧阳乐咬着面包，“对了，你还差多少？”舒洛薇竖起两根手指，说：“也不确定，明天去了看看再说吧。”
　　几个人商量着明天的计划，云亦念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她一看是云亦杨，“哥，怎么想起给我打电话了？”听筒里一阵沉默，云亦念疑惑的又看了眼手机屏幕，是云亦杨的来电没错啊！“哥，你怎么不说话！”继续无人回应，她抚了抚额头，“咱别闹了，你要再不说话，我可挂了啊！”
　　语毕，听筒里果然传来了一些杂音，像是钢笔和书本落地的声音，云亦念满意的勾起了嘴角，正准备调侃一番，却被对方抢先一步，“我没闹！”沉稳的嗓音灌进耳中，她瞬间僵硬如柱，无法思考，耳边全是一个声音。
　　“你，你你，那你为什么不说话？”恢复理智的时候，云亦念连说话都结巴了起来。
　　“那能怪我吗？是你一接电话就哥哥的叫，我又不是你哥，又不知道说什么。”顾翊辰的这番解释，似乎合情合理。
　　不知道说什么？不知道，等等！刚，刚才，顾翊辰是在撒娇，吗？
　　他居然和自己撒娇还装委屈！
　　欧阳乐和舒洛薇两人，在旁边看着她变幻莫测的表情，心里好奇极了，恨不得夺过手机，听听对方到底说了些什么，让她这副震惊的表情。
　　“喂，念念？你有没有听我说话？”顾翊辰没有听见她的回应，有些焦急。被吓到的某人咽了口口水，“我在在，在听。”连声音都有些哆嗦。“嗯，嗯，咳咳，你好好说话啊！”顾翊辰憋着不让自己笑出声，可是一想到小家伙居然被惊吓到的小模样，就忍不住的想笑。
　　到此，知道自己被耍了的云亦念，顿时怒火中烧，“顾翊辰，你这个混蛋！”她简直要忍不住摔手机了，想想自己刚才的模样，好丢脸！“别急着挂电话，我找你有事！”顾翊辰一本正经的说着，云亦念抬起的手指，又轻轻的滑了下来，他怎么知道我要挂断？
　　“说”，对于她突然的惜字如金，顾翊辰了然于心的笑了笑，小家伙一定是害羞了。“你记不记得，今天是什么日子？”今天！四月二十六？周一？不是不是，他说的一定不是这些。“念念，你不是忘了今天是云亦杨的生日吧？”“呃……，我，真的忘了。”她狠狠的拍了拍自己的额头，没记性！
　　一直注视着她的两人，被她一会儿怒火中烧，一会儿满脸害羞，一会儿又暴力相向的模样弄的晕头转向，欧阳乐小声说道：“依我看，她这模样一定是和男票和好了！”舒洛薇有些怀疑，“你怎么肯定就是男票？念念刚刚不是喊的哥哥吗？”欧阳乐白了她一眼，“你见过哪个女生，和哥哥说话还一脸娇羞的样子！”
　　欧阳乐的推断是正确的，因为云亦杨的生日，她和顾翊辰解除了冷战模式。两个人一起挑选着云亦杨的礼物，“艾，顾翊辰，你说我们送什么好呢？”看着琳琅满目的礼品，云亦念一时间不知道选什么好。顾翊辰看也没看那些礼品，“送什么送，一个大男人要什么礼物。”
　　闻言，云亦念转头看着他别扭的样子，“你，不是吃醋了吧？”说完便笑了起来，顾翊辰狡辩道：“我没有，你想想看，云亦杨什么也不缺，你也不是外人，就不需要这些形式了。”狐疑的瞅了瞅他的侧脸，云亦念摇摇头，“今天是我哥生日，怎么能不送礼物呢，一点情趣都不懂！”
　　她刚刚说什么？顾翊辰转头看着正忙碌在礼品堆里的某人，周围就他们两个人，他一步步的逼近那个身影，“我不懂，你懂情趣是什么吗？”
　　云亦念举着一个哆啦A梦公仔转过身，说道：“情趣，就是，情趣的情，情趣的趣嘛！”眼前她可爱的小模样，让顾翊辰情不自禁的勾起了嘴角，捏了捏她粉粉的脸蛋，“你这丫头，就知道破坏气氛！”云亦念看了看四周，空荡荡的一个人都没有，她破坏了什么气氛？
　　在顾翊辰的谬论之下，她真的什么都没有买，就两手空空的去参加了云亦杨的生日聚餐。
　　来的大多都是熟人，只有极个别人是云亦念没太见过面的，一群人在学校附近的饭馆里胡吃海喝一番，已经到晚上九点了，“丫头，你们几个一会儿先别急着回家，咱们去我那坐坐。”云亦念还在想着为什么要去他家，便听到他继续叮咛着，“哦，对了，你去给他们说一声，把梁杰也叫上！”
　　她疑惑的看了眼云亦杨，不会是喝醉了吧？转身问着身侧的人，“我哥是不是喝醉了，他让我们一会儿结束去他家，还把梁杰也叫上？”顾翊辰点了点她的鼻子，宠溺道：“他离喝醉也差不多了，不过有付佳晴在呢，没事，你去通知其他人吧。”
　　聚会结束以后，除了他们四个人以外，就是梁杰和云亦杨两个关系好的兄弟，一行人大摇大摆的向云亦杨家走去，路上还买了一些下酒菜和蛋糕。
　　一开始，云亦念就忙着消灭桌子上的美食，压根就没有注意到别人在说些什么，大家也都有说有笑的。
　　迷迷糊糊中，云亦念觉得有人给她盖被子，也来不及思考自己为什么从吃东西转变成睡觉，便又陷入了梦中。
　　给她盖好被子之后，付佳晴轻轻的关上们，走进客厅里，几个人都东倒西歪的躺在地上，“你们应该都知，知道的，我就这么一个妹妹，从小就认识，一个付佳晴，我，我就希望她们都快快乐乐的，快快乐乐的生活！她们，是，是我最好的礼物！”云亦杨今天很开心，和兄弟们喝了许多酒，现在估计已经分不清东南西北了。
　　付佳晴上前把他扶了起来，“好了好了，我知道，走，扶你去休息。”云亦杨晃晃悠悠的站起来，看清面前的人后，乐呵呵的笑了起来，“咦，佳晴，你怎么在我家啊！”说着，他环视了一圈客厅，不见自己妹妹的身影，急忙拉着她问道：“佳晴，我妹妹呢，丫头人呢，她怎么不见了，你把她藏哪去了，还有，他们怎么都睡在地上呀？”
　　指着地上东倒西歪的几个人，云亦杨十分的不解，付佳晴也懒得和他解释那么多，“念念在卧室休息呢，你再这样说个不停，就把她吵醒了！”果然她这句话，成功的让醉醺醺的云亦杨安静了下来，乖乖的去休息了。
　　再次踏进客厅的时候，付佳晴发现顾翊辰已经清醒了许多，他推了推地板上的几个人，“喂喂喂，醒醒醒醒，赶快收拾收拾，各回各家去！”回头又对她说：“一会儿，我把念念送回家，你们也早些休息！”说着便向卧室走去，“艾，她都睡着了，就让她住下吧。”付佳晴跟在他身后进了卧室，顾翊辰却还是坚持要送云亦念回家。
　　冷清的街道上，云亦念迷糊的跟在他身后，“很困吗？”前面的人突然开口问道，她条件反射的摇了摇头，看着他的身影，脑子似乎清醒了许多。
　　两个人一前一后的走在回家的路上，云亦念满脑子都是问题想要问，他前几天到底去了哪里，对自己的态度转变是不是和兰楚有关，还有，为什么把自己推向别人，他是不是真的一点都不在乎？
　　可是，理智却告诉她，不能问。这些话，她只能绝口不提，换来眼前平静的快乐。
　　

　　☆、第七十六章　不要说

　　闷热的空气里，云亦念沉默的走在他的身侧，整个人完全不在状态。
　　她不知道，事情为什么到了现在的局面。她能感觉的到，顾翊辰开始一步步的离自己远去，他不再那样宠着自己，哄她开心，不再什么事情都告诉她。
　　看着眼前高大的身影，云亦念的心，突然好疼！
　　伸出的小手，终究没有抓住那个给她温暖的怀抱。有什么东西，在那一刻，悄悄的溜走了。
　　似乎察觉到了她的异常，顾翊辰转身不解的问道：“怎么了？还不快点过来。”或许是因为喝过酒的缘故，他有些疲惫的皱起了眉。
　　云亦念一步步的走近，扬起脸笑着说：“没什么，送到这里就可以了，你也早点回家吧。”既然那么疲惫，何必硬撑着去面对。
　　一把拽着准备离开的人，顾翊辰踌躇的说：“念念，我有话想和你说。”闻言，云亦念看了他一眼，有些慌了，“我，我爷爷可能在前面，有什么话，我们明天再说吧。”说完，也不顾顾翊辰的阻挠，逃命似的消失在了他的视线里。
　　被丢下的人，看了看自己空空的掌心，无奈的摇了摇头，“傻丫头！”他只是觉得他们之间不该这样的，他只是想回到从前快乐的他们。
　　而躲在巷子口的某个人，看着他转身离去的身影，眼里忍不住泛起了光。她不知道顾翊辰要与她说些什么，可就是刚刚那一瞬间，她突然很害怕从他口中听到任何话语，才会头也不回的逃跑。
　　怀着沉重的心情回到家，一进门便被爷爷逮个正着，“念念，你看看现在都几点了？你还知道回家，啊！你说你一个女孩子，大半夜不回家，在外面鬼混什么？”见她不说话，爷爷说的更起劲了，“学习不上进，整天只知道玩，小小年纪就谈恋爱！”
　　云亦念就那样站在门外，愣愣的听着爷爷的教训，不回应也不示弱。最后，还是房东奶奶出来阻止了这场闹剧，她一边拉着云亦念往屋里走，一边说：“一一啊，你要体谅你爷爷，他也是关心你，以后尽量早些回来，别让老人替你担心！”
　　这样无休止的闹剧，云亦念已经习以为常，自从上次爷爷无中生有之事过后，爷孙俩的关系离破裂又近了一步。
　　仔细想想，和顾翊辰在一起以后，麻烦事一件多过一件，可她从没有退缩。这次，为什么心里如此酸涩，寒城的纠缠，沈菡的离去，爷爷的诬陷，父母的指责，似乎所有的人，都不期望他们在一起。
　　云亦念笑了笑，自嘲道：“顾翊辰，我们到底凭什么走到了一起？”
　　无论她怎样祈祷，黎明还是到来了，他们的结局会是什么呢？
　　一踏进校园，云亦念的步伐突然慢了下来，这个花园，她和顾翊辰一起待过，这条走廊，是他们打闹的地方，操场上的草坪，他们一起晒过太阳。所到之处，满满都是回忆。
　　第一节课下后，当她看见窗外的身影时，几乎有些震惊。你，就这么迫不及待吗？
　　迟钝的走出教室，云亦念觉得她的脚无比沉重，却又不得不向前走。
　　见她失魂落魄的样子，顾翊辰关心道：“念念，你没事吧？”云亦念摇了摇头，“没事”，“真的？”顾翊辰似乎不相信，“那你为什么关机啊，一大早的电话也打不通。”
　　急忙掏出手机一看，云亦念就傻眼了，昨晚居然忘记充电了！宠溺的拍了拍她的额头，“傻丫头！”
　　这熟悉的小动作，勾起了她许多记忆。云亦念赶紧收起情绪，不敢看顾翊辰一眼，生怕一时忍不住想靠近他，“你，昨天，不是有话想说吗？”顾翊辰一愣，随即认真的看着她，“念念，那个改天再说，现在有件更重要的事情想告诉你。”
　　云亦念转过头，看着走廊外的操场，掩饰着此刻不安的心，平静的问道：“什么事情？”顾翊辰思考了几秒，小心翼翼的说：“就是，兰楚的事情！”兰楚两个字从他的口中说出来，让云亦念不可思议到了极点。
　　“我不想听，你不要说了！”这个人不是他一直隐瞒的事情吗？不是不愿说出来的密秘吗？现在，已经不是秘密了吗？那么，接下来会是什么呢？
　　一瞬间，云亦念觉得自己失去了所有力气，双脚不自觉的一步步向后移动，惊慌失措的样子让人心疼。不是千方百计的想知道他们的过往吗？怎么现在却那么不愿听见？
　　“叮叮叮～”上课铃声适时的响了起来，云亦念暗自松了口气，不自然道：“上，上课了。”顾翊辰深深的看了她一眼，“念念，你相信我，我和兰楚真的只是朋友而已，不要想太多。”
　　云亦念本就敏感的神经，被彻底的刺激到了。
　　不是告诉他不要说了吗？她不想听，一点都不愿听！兰楚？和她有什么关系，与她何干？
　　喜欢藕断丝连是吧？好啊，她成全就是！
　　云亦念从中午一觉睡到晚自习都结束了，欧阳乐在一旁好奇道：“念念，都放学了还不走？”“我等人！”
　　既然要说，那么，就一次性说清楚。云亦念起身走进高二（5）班，“顾翊辰，一起回家吧！”她的出现，让顾翊辰有些喜出望外，放下手头的任务便一起走出了教室。
　　说是一起回家，其实就只是一起各回各家。还是闷热的空气，熟悉的街道，昏黄的路灯，两个人沉默着走着，云亦念多想时间就这样停留，他就这样安安静静的陪在自己身边。
　　最后还是她先开了口，“顾翊辰”，“嗯”，“顾翊辰”，“嗯”，“顾翊辰，我们分手吧。”迟迟没有听到回应，云亦念抬起头，他的眼睛红红的，紧紧的看着她，“念念，你别闹了，我和兰楚真的……”。
　　“够了！”她敏感的神经，怎么经的起他三番四次的刺激，“你们只是朋友？顾翊辰，你别忘了，我们曾经也只是朋友！”
　　钝了钝，顾翊辰急忙抓住她的胳膊，“这是两码事，念念，你老实告诉我，是不是你家里人不同意，所以你才要和我分手？”，云亦念开始顾左右而言他，“你不要一有问题，就推卸责任，我们现在是家里人同不同意的问题吗？顾翊辰，你从来没有相信过我，是吧！寒城的事，你不相信我，兰楚的事，你更不相信我！不曾告诉我也就算了，还隐瞒我。”
　　云亦念越说越激动，顾翊辰伸出双手紧握在她的肩膀上，“念念，不是这样的，我相信你，只要你愿意，我立刻带你去见我的父母！别人能做到，我们”，不等他说完，云亦念便狠狠的甩开他的手，面无表情的说：“我不愿意！别人是别人，我是我！”，顾翊辰就那样呆呆的看着她，一步步的离开。
　　转过身背对着他的时候，云亦念才敢肆无忌惮的流眼泪，紧握的右手掌上全是指痕，她要多用力，才能压制住心里那份不舍，和听到他说带自己去见父母时的喜悦。
　　两个人在一起，如果苦恼多于快乐，又何必相互折磨。
　　身后的人一直看着她消失在巷口，才轻轻的叹了口气，明明也舍不得，非要逼着自己，为难自己。如果这是你期望的，希望你过的比我好，我才会安心！
　　谁都没有想到，他们会以这样的方式结束。
　　一直以来，云亦念都知道他的心意，正因为这样，她才会义无反顾的依赖他，相信他。她觉得，顾翊辰会给予自己同样的信任，至少不该瞒着她。也是她的自以为是，让他们原本美好的爱情走到了如此境地。
　　此时，云亦念从没有觉得家门口的小巷，竟是如此的漫长。泪水模糊了她眼前的一切，整个人晃晃悠悠的向前走着，心里空荡荡的，特别难受，仿佛整个世界陷入了黑暗。
　　这是她第一次真正体会到，分别时的心痛，那份不舍和酸涩！
　　疲惫的回到家，她一头倒在床上，双眼迷茫的看着天花板，一动不动。
　　窗外的天空渐渐泛白的时候，床上的人儿眨了眨酸涩的眼睛，摸索着手机打起了电话，与八戒胡诌了个借口请完假，云亦念继续躺在床上发呆。
　　一夜无眠，却一丝困意都没有，脑子里沉甸甸的，似乎随时都有炸开的可能。
　　九点钟的时候，寂静的房间里，突然多出了一声响动，云亦念只是皱了皱眉，便没了任何动静。
　　不一会儿，床头的手机声响越来越大，她烦躁的抓起手机看也没看，直接关机，然后看了眼窗外晴朗的天空，安静的闭着眼，进入了梦乡。
　　同一时间，教室里的顾翊辰正看着手机发呆，沉默了几秒后，他无力的趴在桌子上，疲倦的闭上了双眼。
　　脑海里，全都是她的容颜，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