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岸如初-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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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着这女生真厉害，一会说不准就要倒霉了，果然不出她所料，教官火了，“在这里，只有服从命令，别无他选！”
　　女生也来劲了，扯着嗓子就喊：“凭什么？我来这里交钱了，你们凭什么让我穿这破破烂烂的衣服？”教官一把将女生从队伍里拽了出来，揪着她的衣领，更大声的吼道：“我告诉你，每年像你这样娇惯的人我见多了，最后的下场不是你能掌控的，你们的成绩我想怎么写就怎么写，要是不想明年再来这里，就给我安分点。”
　　松开手，王教官转头看着其余人问道：“你们，还有什么意见吗？”众人默默的低下头，没有人再出声，生怕连自己也遭殃。
　　“没意见就去训练，前方一百米处左转，去训练场地。”大家小心翼翼的前进着，没有一个人敢讲话，那个娇惯的女生，也默默的跟在队伍的最后面。云亦念还担心着自己的裤子，要是正训练着突然掉下来，她可真是丢脸丢大了。
　　王教官简单的讲解着一些基地结构，“今天就讲一些规矩，正式的训练从明天开始，你们先熟悉一下这里的氛围。”然后，云亦念就听着教官在前面滔滔不绝的讲着。
　　而她在后面提着裤子的手，就一直保持着一个动作，无聊的东张西望时，无意间看见了一个和她一样，双手提着裤子的人，她心里一下子平衡了不少，原来不止自己一个提着裤子，她偷偷的笑了。
　　天空灰蒙蒙的，她们一直保持着一个动作，站立在茫茫无边的空地上，幸亏今天也没有太阳，要不然这样晒下去，估计早已汗流浃背了。
　　一个小时后，云亦念似乎听见了一个让她惊恐的消息，“现在，绕着操场跑十圈，先做个热身，然后我们开始简单的训练。”跑步？十圈？这不是要她命吗？
　　在云亦念想着怎样可以逃脱跑步的命运时，有人弱弱的问着她担心的问题，“报告！教官，我的裤子太大了，跑步就会掉下来，可以不跑吗？”教官笑了。
　　看着举手的同学，云亦念感觉事情糟糕了，一般严肃苛刻的人只要露出笑容来，不是因为太高兴，就是预示着有人要倒霉了，“你，出列，提着裤子跑二十圈，跑不完不许休息。”
　　云亦念听着这诡异的对话，心里一阵恶寒，感情这教官还很腹黑，那女生一脸委屈的提着裤子，默默的向着二十圈的目标奋斗了。
　　沈菡转头看着云亦念，悄悄的做了个闭嘴的动作，云亦念心领神会的点了点头，然后提着裤子跟在队伍中艰辛的奔跑着。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了，云亦念在心里默默的数着，还有五圈，她也不知道这操场有多大，总之一圈下来她已经没有力气了，队伍前进的速度也越来越慢，云亦念抬头看了看站在台阶上的教官，正悠闲的坐在那里和别的教官聊着天。
　　视线又回到了眼前的队伍中，似乎有几个和她姿势一样的同学，云亦念在心里想着，‘哎，皮带啊皮带，总是在用你时，方恨少啊！’
　　今天早晨走的太匆忙，哪还有时间让她系皮带，沈菡也没有告诉她。这正式训练还没有开始，她就已经这么狼狈，那明天估计更加狼狈了。
　　思绪神游时，云亦念感觉嗓子像针扎一般的疼，腿开始打颤，她知道自己可能快要到达极限了，体力本就不好，这样跑下去她肯定支撑不了多久。
　　一声清脆的哨声想起，大家都朝着声音的来源看过去，“好了，看在你们跑的还算整齐，今天就先到这里吧。”教官话音未落，队伍里就有人倒了下去，“靠，老子就不适合带女兵，赶紧扶着去休息。”
　　王教官烦躁的拍拍额头，然后看看时间开口道：“没时间了，现在你们去拿饭盒，准备去食堂吃饭，听见哨声立马到楼下集合，速度要快！”那句速度要快，简直把云亦念的耳膜都要震破了，这教官脾气火爆就算了，动不动就爱大声吼，生怕她们听不见似的。
　　大家都一脸苦恼，一身疲惫的向宿舍走着，不过一想可以吃饭了，心里也开心着，最起码不用站着了，也可以稍微休息休息，在这里能休息的时间，大概也就是吃饭时间了吧。
　　一进宿舍楼，大家憋了一肚子的话，就像开闸的洪水般，滔滔不绝没有尽头，各自和身边的同伴说着心里的愤怒、不满和疲惫。
　　沈菡和云亦念没有在一起，沈菡比她高所以站在了前面，这个王教官还有个不同之处，就是喜欢让高个子的站在前排，而他自己总是站在队伍的一侧，而且回宿舍时矮个子却在前面。
　　云亦念站在门口等到沈菡后，两人挽着胳膊向宿舍走去，“你干什么去了，怎么回来这么迟？”听着云亦念关心的话，沈菡笑笑，然后神秘的凑到她耳边说道：“我刚刚出去打听到，宿舍楼前面有个小房子，里面是个小卖部。”
　　云亦念不解道：“小卖部怎么了？”沈菡丢了个白眼过去，“你想每天一直提着裤子吗？”云亦念瞬间明白了沈菡的意思，她开心的摇着沈菡的胳膊，激动的说着：“菡菡，还是你最好了，那我们什么时候去呀，我可不想提着裤子去吃饭，这样多丢脸。”
　　沈菡看着她过分大的裤子，忍不住调侃道：“你还知道丢脸啊，要不是你睡过头，我们班就不会延迟出发时间，我们也就不会和大部队失联，凭我在班里的关系，怎么会借不到一条小小的皮带？你也不会提着裤子在操场上乱跑，也就不会遇见这个”王教官“，我们也不会这么辛苦，是吧？云亦念同学！”
　　听着沈菡的数落，云亦念惭愧的低下头没有说话，心里却想着，‘以后一定要早起不再赖床，误人误己还误事。’只是这个“以后”连云亦念自己都不知道是什么时候。
　　沈菡见她没有说话，在心里偷着乐，嘴上却义气的说：“我也不想让你这样去吃饭，可现在情况特殊，你就先忍忍，我们吃完饭，趁空闲时立马去解决这件事情，OK？”云亦念也知道现在情况特殊，只能见机行事。
　　哨声想起时，云亦念还和沈菡在宿舍闲聊着，她们对视一眼，立马拿着饭盒风一样的飘出了宿舍，到楼下集合。
　　王教官带着队伍向食堂前进着，边走边时不时的看着队伍里做小动作的人，偷偷交头接耳的人，还有连走路竟然是同手同脚的人，暴躁的拍了拍自己的后脑勺，火爆的脾气快要爆发了。
　　而队伍里的云亦念，抱着她心爱的海绵宝宝饭盒欣喜的走着，心情似乎不错，连脚步也轻松了不少，裤子也没有再往下坠，心想着马上就可以吃到香喷喷的饭菜，别提多激动了。
　　她哪里知道，食堂就是她们的第二个战场，让她们快乐的同时，也体会到了什么叫粒粒皆辛苦，只不过她们是粒粒难进口，看的到却吃不到。
　　

　　☆、第十章　桌椅大作战

　　“铛～～～”不锈钢饭盒与地面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众人的视线齐刷刷的向声源看过去，“停！”王教官在后面大声吼着，队伍硬生生的在食堂门口停了下来。
　　“谁掉的饭盒，出列！”众人一阵交头接耳后，却没有人站出来，云亦念看见教官脸上的横肉抖了抖，她的小心脏也跟着颤了颤，“我再讲最后一次，出列！不要让我讲第三次！”
　　人群中一个瘦弱的身影，慢慢的走了出来，云亦念看着她的背影也不知道是谁，她放眼看去，满眼都是绿色的迷彩服，根本就分不出谁是谁。
　　她能一眼认出沈菡，还是因为沈菡那特殊的丸子头，高高的立在头顶，让云亦念在人群中能一眼找到她。
　　食堂门口有好几个营队都在排队，准备陆续的进入。而只有云亦念所在的一营六连，在门外被教官训诫着，“我告诉你们，来到这里，就把你们那些臭毛病给我收起来，我不是你们的父母和老师，不会吃这一套。如果现在，你们还是抱着来玩的心态，我劝你们做好明年再来的准备。”
　　王教官指着操场上被罚跑步的女生说道：“这种惩罚根本就算不了什么，只是给你们一个警告，今后谁还不遵守纪律，后果可就不是这么轻松的了，等会按照纵队进入食堂，吃饭时，不允许发出任何声音，不允许随意走动，还有，坚决反对浪费粮食。吃完饭每纵队轮流值日打扫卫生，负责打水等日常工作。”
　　王教官正讲着纪律时，一位看着和蔼的教官，笑嘻嘻的走了过来，看着一脸怒气的王教官说：“我说老王，你怎么还在训着这些娃娃们啊，快让她们进去吧。”
　　被人称为“老王”的王教官转头瞪了一眼来人，谁知那人立马收起了笑脸，毕恭毕敬的敬礼后大声喊道：“营长好！”云亦念清晰的听见人群中的惊讶声，只不过她的惊恐大于惊讶而已。
　　因为一般来说，营长必定是个厉害角色，这云亦念在初来时已经领教过了，而且营长手下的连队，肯定要为其它连队树立榜样，这就意味着她们需要付出更多，这才是云亦念担心之处。
　　经过王营长的各种训斥，她们虽满心的疲惫，却被即将上桌的饭菜所替代。云亦念看着前面的沈菡开心的笑了笑，累了一下午，终于可以吃到美味的饭菜了。
　　她们一个跟着一个，来到指定的饭桌旁，看着眼前或坐或站的人，一时间不知该怎么办，坐也不是站也不是。
　　突然门外传来了刺耳的哨声，接着云亦念就看见王营长拿着喇叭，穿着他那双笨重的黑色大头鞋踩着地面，一步步的走了进来。食堂里的所有人都注视着他，准备随时接受他的指令行事。
　　只见营长看了四周一眼，然后拿起喇叭说道：“左边坐着的那些人，三天不许吃饭！现在立刻到外面跑五十圈，然后让你们的连长来找我领赏。不要以为你们是女兵，我就不敢对你们怎么样，男生现在还在训练，要是你们还这样没有纪律，以后就让男生先来吃饭。”
　　食堂并不大，营长的声音从喇叭里传出来，格外的刺激耳膜，四周静到连自己的心跳声都能清晰的听见。幸亏云亦念没有坐下，要不然就彻底完蛋了。
　　看着眼前安静的人群，王营长满意的点了点头并说：“现在，以每桌为单位，派两个小值日出来打饭，剩下的人听口令。我喊‘预备’时，你们在两秒内快速的从桌子底下拉出凳子，我喊‘坐’时，一秒内我不希望看见谁还站着，听明白了吗？”
　　“明白了”众人异口同声回答道，“大声点，我没听见。”“明白了！”，王营长扔掉喇叭扯着嗓子喊道：“你们上百个人的声音，都没有我一个人的声音大，我看今天你们是不想吃饭了是吧！”
　　云亦念从这一刻，开始排斥这个被称为营长的‘老王’了，不过排斥归排斥，她还得听他的命令，为了她可怜的肚子只能忍气吞声了，所有人开始声嘶力竭的喊“明白了！”‘老王’才勉强放过她们，不过接下来还有更残酷的事情在等着她们。
　　又是一声清脆的哨声穿耳而过，接着就是‘老王’的怒吼“预备”，一声令下，食堂里顿时响起了交响曲，有凳子在地面摩擦的声音，有吵杂的说话声，还有凳子翻到的声音。
　　云亦念看着远处脸都绿了的‘老王’，心里别提多痛快了，虽然她根本连自己的凳子都没有找到在哪，大家都没有做到一声不响，云亦念也不怕‘老王’会把她们怎么样，她不信‘老王’会让所有人都接受惩罚。
　　而事实确实如此，‘老王’忍着脾气没有爆发，却让各连队的教官，监督着自己连队的人，“最后一次，我先说清楚，一人犯错全连受罚，你们尽管和我对着干，反正吃亏的也不是我。”
　　一听这话，大家都开始慌了，这要是有一个人出错，她们就得跟着受罚了，云亦念只是想想就觉得恐怖，注意力开始高度集中的同时，手上的动作也没有停下，快速的找到自己的凳子，放在离自己最近的地方，等着命令一出，就立马行动。
　　她现在已经连一丝吃饭的喜悦都没有了，眼前这一关都过不了，哪有心思吃饭，说不准就只能在操场上吃饭了，真是够了。
　　现实总是那么的残酷，总是会有一些害群之马，让你恨的牙痒痒，云亦念这一桌毫无例外的接受了惩罚，‘老王’站在她们面前居高临下的说：“很好，恭喜你们，从现在开始，你们这十个人什么时候练习到位了，就什么时候吃饭。”
　　结果，半个小时下来，云亦念的胳膊都没有知觉了，不是这个慢一步，就是那个碰出一些声响，一直到之前那个笑嘻嘻的教官过来说：“你们把距离拉开一些，然后调整好动作，保持好正确的姿势，就轻松多了。”说完还做了个示范，她们才能完成任务。
　　大家都无力的拿起各自的碗筷，开始吃饭，不过新的难题又出现了，云亦念看着眼前的饭菜有些懵，这是给她们吃的饭菜吗？真的不是给小猫小狗的剩饭剩菜吗？
　　云亦念颤抖着翻着盘子里的‘菜’，土豆没有削皮？西红柿一分为二，那么大能炒熟吗？芹菜还带着胡须？说好的四菜一汤，汤呢？说好的米饭，这黄不拉几的馒头是怎么回事？
　　云亦念伸手一戳，居然是硬的！靠！云亦念在心里骂着这鸟不拉屎的鬼地方，连个饭菜都不是人能吃的，她抬眼偷偷的瞄了一眼四周的情况，大多都和她一样，没有动筷子，难怪这么安静。
　　她向沈菡那里瞅了瞅，沈菡皱着眉，连手都没有动，别说筷子了，大家就这样四目对望着，突然平地一声雷，“他奶奶的，怎么回事？我说过坚决反对浪费粮食，今天你们桌子上的所有食物，一丝都不能留，当然，你们也可以选择不吃，那么以后都不要吃了。”
　　‘老王’看着安静的食堂，还是忍不住发火了，“该安静的时候不安静，不该安静的时候，倒是安静的挺快，想集体抗议吗？那，我们走着瞧啊！”
　　不是人人都胆大，天不怕地不怕，刚开始只有一两个人屈服了，开始动筷子，嚼着那让人无法下咽的饭菜，接着就有一半的人，然后基本上都开始动起了筷子，象征性的吃了起来。
　　不过也幸亏桌子上的菜并不多，一个人吃一点点，也就没有剩下什么。云亦念嘴里一直咀嚼着什么，其实她什么都没有吃，只是假装自己很努力的在吃。
　　她的适应能力真的很差，要她立刻接受眼前的一切，比要她的命都难，也幸好有沈菡陪着她，要不然她真的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撑到现在。
　　一顿满怀期待的就餐，就在她们的挑挑拣拣中度过了，回宿舍的路上，大家都低头看着自己的脚尖，无力的走着，又是一声响亮的“铛～～～”。
　　不锈钢饭盒比较大也不好拿，而且‘老王’还特意强调左手拿饭盒，那么问题就来了，一只手当然拿不稳饭盒，难免最上面的盒盖会滑下来。
　　这下‘老王’又该使出他的河东狮吼了，不出云亦念所想，‘老王’拽着女生的领口大声骂道：“你是有娘生没娘教，听不懂人话是吧？你连个饭盒都拿不稳，你娘生你是个摆设吗？啊！”那女生一看就是个柔弱胚子，早已吓得哭的稀里哗啦。
　　‘老王’让她回话，她也只是哭的上气不接下气的，一句话都不敢回。
　　这让‘老王’心里更愤恨，松手推开那女生，转身揣着路边的台阶，嘴里还骂着什么，云亦念只见那口水，真是飞流直下三千尺啊！
　　估计刚才的女生不是被他吓哭的，搞不好是被喷的满脸的口水，然后觉得恶心，所以才哭的那么伤心，女孩子就是喜欢漂漂亮亮的嘛。
　　云亦念想想就觉得搞笑，这火爆脾气的营长，也太不注意自身的形象了。她正兀自偷乐着，就见那边骂骂咧咧的‘老王’头也不回的走掉了，直到消失在她们眼前，也没有发出什么命令，就那么丢下她们离开了。
　　云亦念立马觉得事情可能严重了，营长的上级是什么来着，该不会去报告上级，然后加急训练了吧？她的小身板可经不起这样折腾，大家就那么迷茫的站在道路中间，进退不能。
　　

　　☆、第十一章　失眠夜

　　正值休息时间，各个连队都向宿舍楼走着，四周时不时的扫来异样的眼光。
　　云亦念对此已见怪不怪，抬头看了看灰蒙蒙的天空，夜色即将临近了，她们这个没有教官带队的连队，人人左手拿着饭盒僵硬的站在路边。
　　云亦念的脚已经支撑不下去了，她不停的换着姿势，来减轻双脚的负担，心里从没有这么期盼过‘老王’的到来。
　　虽然他对谁都很苛刻，爱爆粗口，总是以各种方式威胁人，可是，现在他不回来的话，就意味着云亦念她们要这样一直站到明天早上吗？
　　虽然十月的天气不是很冷，可是夜晚还是有一丝凉意的。想着这么冷的夜晚，云亦念就莫名的想起了寒城，不知道他现在是不是已经在宿舍休息了，有没有很累，有没有好好吃饭，满心的担忧充斥着她的脑海。
　　她不知道男生的宿舍楼在哪里，连训练的场地都不同，更见不到让她心心念念的人，况且凭她那双近视的眼睛，也很难在一片迷彩服里，搜寻到寒城的身影。
　　天空中繁星点点，黑夜悄悄的笼罩了这片绿色，让这里的地狱气息更加的浓厚。
　　估计‘老王’今天是不会回来了，大家慢慢的变得懒散起来，各种抓耳挠腮，交头接耳聊着今晚在哪里过夜。
　　沈菡小心翼翼的挤到云亦念身边，神神秘秘的说道：“念念，我看‘老王’是不会回来了，我们要趁现在，去解决你的裤子问题吗？”云亦念挑挑眉，现在？似乎有那么一丝的危险。
　　“你又不是不知道‘老王’这人很腹黑，万一再回来了，我们就死的更惨了。”沈菡不死心的劝着，“可是，我们原本的计划，就是现在这个时间点，趁大家都在休息的时候快去快回，我给你说刚刚我注意到，前面应该还有别的连队的宿舍楼，一会我们悄悄的跟在她们队伍后面，到达那个小卖部，买完东西再尾随其后回来就好了。”
　　云亦念疑惑道：“哪有那么多的队伍让我们尾随的，再者每个连队都有教官带队好吧，我们就算尾随其后，你以为人家没长眼睛，还是以为我们是隐形人？”沈菡撇撇嘴，“那你说，我们该怎么办？”
　　抬头看着天空，云亦念无奈的轻声说：“再等一会儿，我们今晚可不能在这里过夜呢。”沈菡和她一起看着这片，似陌生似熟悉的星空，期待着今晚能睡在室内，而不是脚下这片土地上。
　　道路旁的路灯突然亮了，橘黄的灯光下，一切都显得格外不真实，云亦念看着四周模糊的景象，心里有丝担忧，她现在连几米外沈菡的脸都看不清。
　　前方突然传来一阵刺耳的哨声，大家愣了几秒，然后迅速的站好，不敢发出任何声响来。
　　透过队伍中的缝隙，云亦念看见宽广的路中间走来一个人，她没有猜错的话应该是一名教官，至于是不是‘老王’她就不敢确定了。
　　云亦念在队伍的中央，而沈菡则在队伍的末端，她想转过头问问沈菡什么时候行动，却想到自己看不清也就放弃了。
　　“你们这群让人操心的娃娃，赶紧回宿舍休息吧。”人未到声先到，云亦念一听就知道是谁了，她兴奋的看着那个模糊的身影开心的笑了。
　　“还有，明天就由我代替你们的教官，我的要求不多，也没有营长那么严格，只要服从我的命令，你们都能轻轻松松的完成这次的任务。对了，我姓左，先说说我的基本要求，我希望明天，你们当中不要再出现提着裤子的同学，不要衣衫不整，衣服裤子大小不合适的可以互相换换，不要披头散发，不要浓妆艳抹，这里没有帅哥让你们吸引，外表就这些要求，关于其它的明天再议，解散。”
　　大家兴奋到忍不住要仰天长啸了，长眼睛的人都看的出来，这个左教官是个既和蔼又好说话的人，她们接下来的几天不会太难熬啦！
　　“左教官，那现在我们可以自由休息吗？”人群中有人高声问着，左教官微笑着说可以，“那，我们可以随意走动吗？”“这个可以偷偷的，不过要在十点之前回到宿舍楼，切记不要大声喧哗。”左教官悄悄的回答着，大家都默契的笑了笑。
　　云亦念朝着那个模糊的身影，竖了竖大拇指，心里别提有多开心了。她左顾右盼的寻找着沈菡的身影，可是放眼看去，全是绿色的迷彩服，云亦念有些晕，她只好跟随大家先回到了宿舍楼。
　　进门后，云亦念并没有发现沈菡的身影，她翻出书包里的手机，想要给沈菡打电话，才想起训练不允许带手机，那么沈菡的手机应该在宿舍，她现在也不知道去哪才能找到沈菡。
　　云亦念急匆匆的跑出宿舍，走廊上空荡荡的，大家都已经回到宿舍里了，她有些担心沈菡，来不及多想就慌张的跑到楼下，还没有跑出宿舍楼就在门口撞上了一个人，云亦念没有注意到来人，一心想着沈菡，只顾着往外冲却被拦下了。
　　她这才注意到，拦她的人就是沈菡，云亦念看她一脸做贼的表情疑惑道：“怎么，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了，这么紧张？”沈菡神秘兮兮的拉着她往回走，左顾右盼发现周围没有人才小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