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命中有朵白莲花-第9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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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冰凉的水柱如钻头穿越熊熊烈火直袭白一鹤的胸口时,他心中的震惊是难以表达的。他第一意识是——陶昕来有帮手!他定睛一看,别说帮手了,就是陶昕来都没了踪影。
白一鹤正想速战速决,没想到现在出现这状况,一时心就乱了。他心一乱,御火的效果也受到了影响,一时就让陶昕来钻了空子,又是一道水箭直戳白一鹤的要害,风格是一贯的直接简单,直取性命。
白一鹤收手一挡,随着破风之声倒退几步格挡开那水箭,紧接着火焰出手,缠着水箭来的方向直扑陶昕来。
速度快,攻势猛,难得白一鹤在短暂的惊乱后迅速冷静下来,很快就开始了有效的反击。
白一鹤也不是吃素的,他一时猝不及防,才遭了陶昕来的暗算,这会儿回过神来,便冷静观察着气息流动的方向以及攻势所来之处,以此来判断陶昕来的所在。白一鹤出手老辣,同样是奔着陶昕来的命来的,所以几招下来,陶昕来也被他击中两次,五脏六腑有如火烧,可见对手出手不轻。
这样一来,陶昕来就只有越发谨慎,也越发直接,因为她知道,拖得久了对她是一点好处都没有。
这边两人打得热火朝天,是你死我活,聂元静这才到了三灵峰,并且得到一个十分糟糕的消息——陶昕来进去禁地了。如今禁地之中有三个人——白一鹤,白子莲,以及陶昕来。
聂元静脑子一轰,顿觉头大。他已经没有时间去想为什么陶昕来会有办法突破他设下的困阵,而且还能到这鬼地方来!他只是想到一个很现实的问题——禁地之中是二对一之势。
尼玛二对一这是欺负人好玩儿呢?!
“进去多久了?”聂元静心觉不妙。他真后悔方才为什么没有动作快一点,你说他慢慢悠悠个什么劲儿啊!
“有小半个时辰了。”那弟子回报道。
“没有人出来?”
“没有。”
没错,被白一鹤再三嘱咐要先出来的白子莲并没有出来,而是躲在一边观战。事实上,也幸好她没出来,如果她这时候真的出来了,一定没她好果子吃。
聂元静也不再废话,赶紧就要进去。这一刻,他只有一个念头——保住陶昕来的性命。其他的,什么都可以重新来过。
可惜,聂元静会知道,他这样的领悟来得太晚,太晚了。
那弟子拉住聂元静,道:“师兄,下面该怎么办?”
怎么办怎么办,陶昕来都还没救出来,还怎么办,照原计划进行?这话他还真说不出来。
他心急如焚,正要说话,闻人熙竟然已经到了。
“聂元静。”闻人熙的语气很平静。
“我会遵照约定,但是现在陶昕来在里面,她应付不了,我要进去。有什么话等我出来再说,可以吧?”聂元静打断他,不欲与他废话。
闻人熙皱眉,“你不是说会控制住陶昕来,不让她出现的吗?”
聂元静也很憋屈和无奈,没好气道:“我怎么知道她怎么出来的,我可是布好了你所教的困阵,她肯定……”如果有人帮她的话,也不是不可能,可是谁呢?谁帮了她?难道是吴用?这不可能吧?
闻人熙道:“这么说,你峰中有人放她出来了。”
“现在不是追究这个的时候,我要进去。”
闻人熙道:“我跟你一起进去,你会需要一个证人的。”
于是,两人前后脚都进去了。
很快,该出现的不该出现的人都会出现在禁地之外,等待着看一场年度大戏,在这场大戏中,便有唱戏的和看戏的串了角色,彼此都分不清了。
聂元静和闻人熙进去之后,很自觉地兵分两步去搜寻,自然一个找的是陶昕来,一个找的是白子莲。
聂元静运气不错,没多久就找到了正在对战的白一鹤和陶昕来。两人打得正酣,身上都有伤。但是,陶昕来身上的伤绝对比白一鹤要严重得多,也触目惊心得多。
聂元静注意到陶昕来手中根本就没法器,这是赤手空拳来干活儿啊。
眼见着白一鹤又是致命一击,但受伤的陶昕来却身体一滞,眼见着就要躲不过了,聂元静吓得赶紧抽鞭子迎上去,道:“我来,你退下。”
陶昕来打得都快没脾气的,原本满心的愤懑都要对聂元静发泄出来的,但是聂元静跟没事儿人一样,还挡在她前面准备对战白一鹤,她顿时都不知道该如何表现才好。
不行,撑不住了,果然对付白一鹤还是有些勉强啊。
受伤不轻的陶昕来想着,便退开一边,准备开始观战。
聂元静是主修土系法术的修士,陶昕来很少看见他出手,但他仅有的几次出手的过程都叫陶昕来受益匪浅。
陶昕来后退,心想等把白一鹤生擒了交由门规处置,她再跟聂元静秋后算总账!
这时,她眼角的余光看到旁边白影一闪,那里分明有人。
有人!难道是白子莲?除了白子莲,她还真想不到还有谁喜欢穿一身白衣服天天从早上太阳升起一直到晚上太阳落山,这样日复一日,年复一年,她永远都是那身该死的白衣!
陶昕来都没有思考几秒钟,就发现自己已经跟上去了。
第238章 打个商量
陶昕来跟白一鹤对了十几招已经差不多是倾尽所能,最后两张隐身符都用完了,御水符也都用完了,她也算用这种真真假假的方式隐瞒了自己其实会水系法术的事实。
到最后,白一鹤虽然没能杀了她,但她可是一点也没讨着好。别的不说,她自己都感觉到体内的骨头是不是都错位了,不断有腥甜的感觉涌上喉头,叫她眼前发黑。不过,对战白一鹤,这已经是很不容易的事情了。
聂元静一来,她毫不犹豫地退下来,一是有自知之明,她就算在那儿杵着,跟白一鹤死磕也磕不死白一鹤,别把自己小命磕没了。二则是她也确实需要时间调整一下。
没料想,正调整着呢,白子莲从她眼皮子底下跑了。
白子莲为什么没有出去?她一直在观战?还是在做别的什么事情?陶昕来下意识地去追,一瞬间又强行调动起体内所有的力量,简直就像吃了一瞬间提升状态的兴奋剂一样。
不过,这纯粹是在透支,她此刻靠心力和意志维持着,还不觉得什么,等这股劲儿过了,她松懈下来,就知道厉害了。
聂元静是什么人,你以为他真比陶昕来晚结丹出来啊?那是他运筹帷幄,等待时机呢。白一鹤和陶昕来打了这么久,早打得心烦意乱,五内生火了,这会儿聂元静又冒出来,他自知今次栽了个大跟头,不是你死就是我活,是断没法儿善了了,于是越挫越勇,一个都不想放过。
可任凭他如何越挫越勇,那也是个丹修啊,加上之前与陶昕来激烈对战了一番,聂元静此刻那是以逸待劳,又是想来圆滑聪慧的,哪里能让白一鹤逃了去。他眼观六路耳听八方,见陶昕来强拖着身体往白子莲的方向追,倒是一颗心悬了起来。
“不要去!”聂元静赶紧喊了一声,按照他的估算,陶昕来去追白子莲,如果对上了,这亏是吃定了。
陶昕来看都没看他一眼,就走了。
聂元静心底担心,便想着赶紧解决了这个白一鹤,然后去找她们。于是使出了浑身解数,把白一鹤逼得节节败退。
花开两头,各表一枝。
白子莲在聂元静出现的时候就知道没好事儿了。她与白一鹤想的一样——被人设计,进人的圈套里了。白子莲自然无法知道聂元静对整个事情的安排,她甚至都不知道安排了这些圈套的人到底都有谁,但她知道,她是不能继续待在这个地方的。她必须走,必须将自己摘出去,否则,就凭他们敢这样设计白一鹤,她一定也会被视作白一鹤的同党,共同接受门中清规戒律的处罚的。
可是白子莲没想到,陶昕来都那个鬼样子了,居然还敢追过来。
陶昕来的不顾性命让白子莲心惊。她是慌不择路地躲了一段,觉得陶昕来怎么像是阴魂不散的野鬼,烦人得很。
倒是镜道:“你躲什么,这是个大好机会啊。”
它想得和白子莲不一样,现在这时候,白子莲想的是怎么为自己洗清嫌疑,赶紧地出去,而镜想的是,怎么利用现在这大好时机,把陶昕来这个眼中钉肉中刺给弄死了算了。
白子莲道:“我们被暗算了。 ”
镜嗤笑道:“一群小喽啰而已,怕什么。那陶昕来已经受伤不轻,不过是在强撑着,你现在杀了她,谁说得清楚是你杀的还是那白一鹤杀的。”
白子莲见他提到白一鹤,心中不愿、毕竟白一鹤与她有师徒情分,她能掌三灵峰还是白一鹤的功劳,她若真杀了陶昕来,又推到白一鹤身上,那成什么了,岂不显得她无情无义?
镜见她又犹豫,心里腻歪,于是不耐烦地又道:“你看着吧,白一鹤那老贼必不会被擒于聂元静之手,真若到那地步,他不是自爆元丹,就是元神出离,断不会坐以待毙,如此一来,你推到他头上也没什么。”
白子莲一惊,问道:“你如何知道?”又道:“他是我师父,怎可那般说他。”
镜哼声道:“你们这些正道人士自己不做好事,却偏要定些条条框框,言说如果怎样怎样,就要怎样怎样,没多大的事儿也要罚得人哭爹喊娘。那时你的小跟班焦良不就是个例子?这白一鹤老谋深算,现在这地步他不死就必身败名裂,他若死又于心不甘,我猜他必留有后手,这也不是没有先例。”它说的是原来见过的那些先例,其实也并不一定适用白一鹤,但差不离也是这么个理。
白子莲心思一转,正想理清一些,忽听得那边白一鹤惨叫一声,道了声:“贼子!”顿没了声息。
白子莲心中惊跳,一时各种思绪纷繁复杂,陶昕来已追到眼前。
“此刻就是机会,不要再犹豫误事!”镜连忙道。
白子莲心中如有急鼓,脑中思绪经过内外压力的不断挤压扭曲,汇集成一个可怕的念头。
“你……”陶昕来还没开始说什么呢,就听见白子莲道:“你看这是什么。”
再往她手中一看,顿时不解起来。她心说你拿个水晶球出来干嘛,送她的礼物?这是干嘛?贿赂她?什么意思啊……
白子莲见陶昕来的表情,讽笑道:“都说韩凤仪对你如何亲近信任,看来也不过如此。”
陶昕来脸色一变,道:“你什么意思?”
“呵,这是你师父韩灵光的本命根。”
陶昕来心中惊疑不定,立马道:“胡说!”
白子莲哈哈一笑,道:“韩灵光在灵光宝殿有一间密室,这个,你知道吗?我便是从那密室中取出的这个。你想要验证,我也可以带你去,只是……”她讲水晶球倒悬三指之下,看得人心惊肉跳。“现在我没这个时间。你可以选择不相信我,大不了鱼死网破。”
陶昕来脸色变了又变,心里恨极,却又怕白子莲所说的都是真的,于是咬牙问道:“你想怎么样?”
“告诉他们,是你毁了这里,如果金光真人身死,你也要说是你杀了他,我要你让他们相信,这一切都是你做下的。”她看了看已是满目苍夷的土地,再看陶昕来震惊的眼神,咬牙切齿的表情,从那些挣扎的心思里突然生出一种矛盾的快感来。
“无耻!”陶昕来眼睛里都要喷出火来,却见白子莲随手像要捏碎水晶球。她连忙想去抢,白子莲却倒捏着水晶球避开她,道:“你的决定呢?”
“我傻吗?让我这样说,把白一鹤和你做的事情说成我自己做的,我还有好结果?”她真没心思与她周旋,她一颗心七上八下,已经全被那水晶球吸引住了。“而且,我怎么知道你说的是真的。”她心里乱糟糟的,无计可施的感觉真是糟透了。
“我说了,你可以不相信,而且,反正这是韩灵光的本命根,又不是你的,你也无需为这个拼命。”
陶昕来道:“我以为你只是虚伪,没想到还这么卑鄙!”
“随你怎么说。不过你放心,我素来尊重韩灵光,如果你照我说的做了,待你定罪之日,我必把此物交于你,或者你想把它托付给谁,我也可以替你给她。”她笑了笑,“如果你相信我的话。”
“当然,你大概也不会相信我了。”说着,竟抓住陶昕来的手往白一鹤方才出声的方向赶去。
“为什么要这么做?”陶昕来无法可想,开始祈祷聂元静可千万不要杀了白一鹤,否则她这么揽下事儿,要死人的!
“因为命,命里注定。”白子莲张皇的心思渐渐尘埃落定。她可以想见陶昕来的下场。
没错,她不但要陶昕来死,还要她身败名裂!
镜微微笑了,看吧,这就是所为的正道修士们,嘴里说得冠冕堂皇,心里却放任自己的阴暗包裹着心脏。话说回来,谁心里没有点阴暗呢,放任它不是比克制它要快乐得多,也自由得多?镜得意地笑了。
白子莲惊惶地叫着:“师父!”然后拉着陶昕来扑了过去。
白一鹤果真倒地,没了气息,聂元静在一旁皱眉,似在懊恼。
聂元静本不想杀白一鹤,杀了白一鹤,那就很难说清楚了。而且,这事情有蹊跷,白一鹤绝对舍不得就这么死,杀了白一鹤的也绝不是他!
所以,他只想到一种可能——有人暗中伺机,杀了白一鹤,也坏了他整个布局。
“莲儿?”闻人熙也在这时候赶了过来。
是闻人熙?聂元静惊疑地看着他,他为什么要这么做?为了白子莲?可是他已经保证不会将白子莲牵扯进来了。难道他不信任他?可是这么去做又有什么用?他想做什么?
如果不是他,那么又会是谁?
聂元静心思不定,却在这时候,董覃等人也进来了,不止如此,来人中还有清玄真君!
慧衣一见情况不像初时安排的那样,心里便有不好的预感。果见怒气冲冲的清玄真君道:“这是怎么回事!”
元婴真君之怒不是谁都承受得了的,修为低的,胆子小的早就扑倒在地,瑟瑟发抖。
白子莲趁此机会哭喊道:“师父!你怎么了?你起来啊……”
陶昕来脑袋里轰轰轰直响,从她的角度看到白子莲一只藏在袖中的手中捏着的水晶球。
她在元婴真君的威压下不得不低下头、她看看周围的人,突然爆发出不合时宜的大笑声。
聂元静惊讶地看着她,突然想到了吴用所说的话。
第239章 老贼身死
“你笑什么!”清玄真君怒道。
董覃顿觉头大,心说你没事儿笑什么,这有什么好笑的,都什么场合了你还笑得出来?
陶昕来冷冷环顾四周,真觉得整个像是一个笑话,闹剧。
“你笑什么?”白子莲含着泪,悲切又愤怒地问道。
陶昕来也不看她,只面无表情站在那里,缓缓问道:“这无耻老贼死了吗?”
“陶昕来!”不同的声音同时喝道,其中还有惊讶的抽泣声,不解的疑惑声,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又同时看向陶昕来。
聂元静心里砰砰直跳,他不明白为什么陶昕来要问这个,问什么不好,要问这个。
而且,清玄真君还在场。清玄真君是董覃和白一鹤的师父,当年董覃就是清玄座下的首席大师兄。别看现在董覃和白一鹤两看两相厌,互不对付,但在学道时代,同为清玄真君的弟子之时,关系可还不错的。
果然,清玄真君道:“你什么意思,把话说清楚。”
清玄素来是眼里揉不得沙子的性子,但是收的徒弟都不像他。在他看来,董覃是个面团子,白一鹤是个丹痴,性格方面他还真说不上满意。不过好在,两个人都尊师重道,平时修行也用心,他也认真教导着。
若是一定要比较的话,清玄是喜欢董覃胜过白一鹤的。白一鹤和董覃渐行渐远,其中原因之一便是如此。
本来聂元静想得很好,清玄真君在场,将白一鹤捉个现行,正是爱之深责之切,清玄定不会轻饶了白一鹤。但是现在白一鹤性命都丢了,还说什么偏爱,当然是要追究真凶,为他徒弟报仇啊。陶昕来是正撞枪口。
“无耻老贼该死,不枉我费这番心思。”陶昕来全身怒火乱窜,与此同时,还有难以排解的憋闷和悲痛,她现在说话几乎已经不计较后果,不考虑理智了。
“大胆!”清玄大怒,地面土块翻起,化作攻击扑向不知死活的陶昕来。
“师尊,不可!”聂元静听陶昕来说的话,已是惊得目瞪口呆,说不出话来,再见清玄发怒,连忙飞身去挡,将陶昕来牢牢护在身后,不过片刻功夫就口吐鲜血倒退几步,难以支撑地跪下身来。
自己弟子受伤,董覃哪能袖手旁观,忙道:“师父息怒,此事事关重大,需好好审问,不如……”
“哼,人是我杀的,有什么好审的!”陶昕来别过脸不看跪倒在她身边的聂元静,硬着头皮装作满不在乎的样子冷声道。
“陶昕来,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聂元静喘着气道。
白子莲非常适时地惊道:“你杀的?你为什么要杀师父?为什么会在这里杀了他?方才我走来的时候,看到许多珍贵的灵植被连株拔起,还有一些珍贵的灵兽命丧路边,难道……难道这些也是你做的?”
陶昕来咬牙,“是又怎样?你凭什么质问我,哼,轮得到你吗?”
白子莲顿时悲痛地哭出来。
清玄气得胡子都颤起来,“真是岂有此理!还不把这孽障拖下去!本君要亲自审讯!”说着还瞪了包庇陶昕来的聂元静一眼,看在他是董覃徒弟的份儿上,也没说重话就是了。
于是又是一阵动作,陶昕来被带走了,白子莲被闻人熙扶走了,董覃狠狠瞪了聂元静一眼,老老实实跟在清玄后面走了。
白一鹤的尸体也很快被装椁抬走,去了丹鼎峰。
聂元静一瞬间像是失去了全身的力气,也失去了说话的能力。他到现在脑子里还是混乱一片,完全不知道事情怎么会变成这样。
慧衣磨磨蹭蹭地走过来,犹豫了半天,道:“师兄,人真是陶师姐杀的吗?”
聂元静猛地瞪他一眼,道:“不是。”
“可是……”
“没有可是,”聂元静咬牙,“真是打鹰被鹰啄了眼!”这才振作起来,起身歪歪斜斜离开已经被毁得差不多的禁地,往妙灵峰去了。
他不明白是怎么回事,但他要搞清楚为什么陶昕来会这么说。他不能让陶昕来这样糊里糊涂地自寻死路。但首先,他要确定闻人熙有没有从中作怪。
而在妙灵峰,白子莲哭得两眼像是核桃,几乎要哭死过去。
闻人熙拥着她,温柔地轻拍着她的背部,低声安慰着她,眼底却藏着叫人难懂的暗光。
他掬起白子莲一缕秀发,放在手心细细揉着,感受着手心细腻柔顺的感觉,无意识地道:“莲儿,你哭得我心都疼了,”他顿了顿,“很疼……”他闭上眼,将白子莲搂紧,越来越紧。
白子莲抽噎道:“熙,对不起,我太难过了,师父……师父待我如亲女,一直教导我……”
“我知道,我知道,别说话,让我抱一下,嘘……”他强硬地搂住她,然后低下唇,覆了上去。
没过多久,闻人熙收到聂元静的秘密传讯。
他皱皱眉,让白子莲好好休息,然后独自一人出去了。
白子莲不知道闻人熙去干什么,心里放心不下陶昕来的结局,于是也没多待,而是去了丹鼎峰。她想到命理师焦焚在丹鼎峰中,所以想去找焦焚算一算。
这时候,聂元静正质问闻人熙,道:“为什么要这么做?”
“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闻人熙也没好脸色给他。
“当时在禁地之中就只有我们五个人,白一鹤、白子莲、你、我和陶昕来,除了你,没有人能在我毫无察觉的情况下,伺机杀了白一鹤!你想做什么?你想怎么样可以跟我说,为什么要这样对待陶昕来?你对她做了什么?”
闻人熙讽刺地一笑,“你觉得我杀了白一鹤?不止如此,你还觉得是我对陶昕来做了什么事情,所以陶昕来才会说人是她杀的?你为什么不觉得其实就是陶昕来杀的呢?”
“那不可能!”
闻人熙冷冷哼了一声,道:“没有金刚钻,就不要揽瓷器活。要斗倒白一鹤的是你,既然你要做,就把一切都做好,不要有那么多意外。可是现在呢?你跟我保证不会牵连白子莲,可是现在呢……”
“我没有牵连白子莲!”
“你牵连了!”闻人熙十分愤怒。他的目光中似乎有电闪雷鸣,“我告诉你,这一次,谁也帮不了陶昕来,她必须得死。”说完,他转过身走了两步,又顿住,道:“聂拂衣比你聪明多了,离了聂家,你什么都不是。人可以蠢,但不要忘了尊卑。”然后头也不回地走了。
聂元静脸色“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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