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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反派穿成软妹-第4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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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玉尘颤巍巍地将自己牢牢捆住:“师妹手上的伤是否需要包扎?”
  叶闻歌拿出布阵之物:“不用。”
  白玉尘面上带着血污,他眼中伤感:“师妹何必救我,我本已堕魔,曾经大无音声皆没祛除我身上的魔气,我撑到今日,唯独等着师妹杀我而已。”
  叶闻歌专心绘阵:“闭嘴,不要同我多说。”
  白玉尘正处在凄惶之中,他当叶闻歌是极信任之人,待见到叶闻歌绘完阵法,便忍不住询问:“师妹为何待我如此好?”
  叶闻歌做事时最厌别人打扰,烦不胜烦将不用的材料扔到白玉尘口中,堵住他再发言。
  白师兄身有魔根,即便靠外物祛除他身上魔气,以后离了阵法,魔气仍会再生。
  唯有以他自身为阵,才能保证压制魔气。
  叶闻歌要考虑的东西极多,他尾巴散开,在空中一下一下轻甩着。
  等一切思虑完毕,他拿好东西走到白玉尘面前:“我替你压制魔气,需要以你自身为阵,此种办法我第一次尝试,生灵体内自成五行,我若要强行改变,极易出错,稍有不慎你便会身死道消,白师兄,你可愿意?”
  白玉尘宁死也不愿堕魔,何况现在还有生还希望,他当下点头。
  叶闻歌并不意外,他手中生出纯风,白玉尘上身衣物碎裂开。
  他提醒道:“应当极疼,师兄还请忍耐些。”
  叶闻歌说完便闭眼,他一手执风刺,精准划破白玉尘皮下经脉,叶闻歌手极稳极快,饶是如此,这样清晰的痛苦也让白玉尘脸上青筋暴起,他眼珠又泛起了灰色,开始不断挣扎。
  叶闻歌催动锁魂链,镇压住白玉尘,他一心二用,一手沿着经脉在白玉尘身上刻阵,一手将适才画好阵符打在白玉尘身上。
  叶闻歌认为,人的经脉就是天然阵法,只是经脉作用是生生不息,他现在要做的,是在这个循环的生阵中开出一条死路,用以封闭白玉尘身上魔气。
  但是同时,他又不能绝了经脉生息,断了白玉尘修炼之路。
  数十个阵法叠加,叶闻歌额上冷汗越来越多,他却不能稍事停下,只能顺势而走。
  在大致落下最大一笔时,叶闻歌闭着的眼尾出沁出鲜红血意,白玉尘身上魔气狂暴起来,又被身上阵符压制。
  粗工完成,还剩下细雕。
  叶闻歌喉咙处涌上腥甜血意,他丝毫不管,周身全是偏执之意,只落笔绘阵。
  这样的阵法,他终其一生也许只会碰见一次。
  叶闻歌告诉白玉尘稍有不慎他就会身死道消,却未说自己承担的风险。
  阵师逆天而行,若有一丝偏差,必受雷刑而亡。
  朝闻道,夕死可矣。
  叶闻歌耳朵流下血来,他面上表情却格外冷静而温柔,那是他对阵道的追逐。
  白玉尘身上魔气爆发之后,他看着叶闻歌眉眼,忽而觉得熟悉无比,十世魔君,记忆一朝迸发。
  他眼处携带泪光,无声念道:“小狐……”
  白玉尘适才曾问叶闻歌为何待他如此好,只因有前尘遗憾。
  叶闻歌天性喜动喜静,他在还是只比巴掌大不了多少的幼狐时,因稚气未脱,格外向往九尾遗迹外面的世界。
  他当时通不过遗迹考验,不能出遗迹,叶闻歌便撒谎骗少禛替他带来布阵之物,他悄悄躲在自己狐狸洞中,潜心钻研终于做出一个简易传送阵,他一边幻化出分/身特意去外面晒太阳,一边启动传送阵。
  即便是传送阵,九尾遗迹也察觉到了叶闻歌的气息,它正要阻拦,就发现还有一只叶闻歌懒洋洋地在晒尾巴,它一犹豫,叶闻歌便如愿出了九尾遗迹。
  叶闻歌幻化成一只普通狐狸,从妖界跑到修真界,他当时年纪太小,全没现在的谨慎,便被一行修士发现了它是天狐。
  天狐若做灵宠,价值极高,那行修士追捕于它,叶闻歌狼狈逃窜,躲到一处山野之地,便碰到了苦修的白玉尘。
  它被人法宝所伤,尾巴上全是血,已经几日未吃东西,白玉尘见它可怜,便收养了它,日日喂它些粗茶淡饭。
  叶闻歌伤势未好,白玉尘打坐,它就跳在白玉尘肩膀上,或者钻进他袖子里。白玉尘念经,它偶尔耐着性子听一些,绝大多数时候都是用尾巴盖住脑袋,蜷成一团睡觉。
  白玉尘青年苦修,青灯古佛间,唯有这只白狐陪伴他。
  直到那行被叶闻歌所伤的修士养好伤势,他们追捕叶闻歌时,一名同伴被他所杀,这行修士深恨叶闻歌,他们卷土重来,就找到了白玉尘的古庙。
  当天叶闻歌跑到山下去游玩,等天色昏沉才带着一身草籽回来,那是白玉尘之前所说要种在院中的花。
  它一回来,便见到干净的古庙大门大大敞开,里面唯一一尊佛像碎成两半,白玉尘为它做的小窝七零八落散在地上,谷米蔬菜打翻一地,白玉尘孤零零躺在血泊之中。
  那行修士正坐在院子里喝酒,要等着叶闻歌回来将它捕走。
  他们见到一道白影进来扑向地上死和尚,哈哈笑道:“这只死狐狸回来了,老子姘头被你杀了,现在光火得很,也不要你这畜生活了,送你下去陪那秃驴,反正卖些毛皮也值钱。”
  迎接他们的,是一只暴怒的妖狐。
  叶闻歌生平头一次变大杀人,它爪子上还残留着修士血肉,两条前腿被反扑的修士打断,它却像感受不到痛一般,跪趴在白玉尘身边。
  那是叶闻歌人生中第一次经受生离死别,他受白玉尘一饭之恩,又被精心照料,怎么舍得白玉尘被自己害死。
  白狐脑袋蹭了蹭白玉尘冰凉的尸身,兽瞳凝视白玉尘半晌,便将舌尖咬破,将舌尖血亲昵地蹭在白玉尘额头上,它抬起快不能动的前爪,轻轻按在白玉尘身上。
  白光大作,主宠契约缔结。
  九尾天狐,共享寿命。白玉尘脸色渐渐红润,回复生机。
  叶闻歌虽为救白玉尘订下契约,它却深深以为耻,白玉尘唤它小狐时,它一概不理,甚至还会一爪子挠向白玉尘。
  叶闻歌本打算再陪白玉尘一段日子,就动身回天狐族,白玉尘救过他,他也还了他接近永恒的寿命,算得上因果尽消。
  哪知白玉尘性格却逐渐发生变化,他念经时不再心平气和,甚至有时眼中还会展现贪婪。
  他身上干净的气息不再,叶闻歌只感觉到了污浊。
  白玉尘堕魔来得极快,他用最后残存的理智绑住自己,让叶闻歌快跑,或者说杀了他。
  叶闻歌决心为他镇压魔气,可是他当时阵道并未精通,改变经脉这样的大阵,他弄得手忙脚乱,甚至连阵法反噬都未曾引起。
  叶闻歌眼睁睁看着白玉尘痛苦堕魔,他眼中含着眼泪,束手无策。
  白玉尘最后摸摸它的脑袋:“小狐……”
  他话未说完,胸前就一痛,面前的狐狸瞬间变成一个半大少年,桃花眼中含着哭意和不舍,他手上却成爪,掏出白玉尘心脏。
  小小的叶闻歌眼泪如断线:“抱歉,我不能让你活着被救,只能让你死去解脱。若你成魔了,你会看不起你自己。”
  “如果我再长大点,我一定能救你的。”
  白玉尘生机流逝,他温和一笑:“谢谢……小狐,男子汉顶天立地,不要再随意掉泪。我死后,你早些去找你族人。”
  他眼中光彩渐消:“外面……太过危险。”
  白玉尘死去,叶闻歌弑主,也被主宠契约反噬,险些要了半条命。
  他不想再待在同白玉尘共同生活过的古庙,再不停留回了九尾遗迹。
  叶闻歌是最后一只至灵,他带着一身伤和破损的主宠契约回去,九尾遗迹中的先灵又心疼又气怒。
  他们施术让叶闻歌沉睡调养伤势,同时抹去了他脑中这段记忆。
  所以,叶闻歌会以为他之前从未出过九尾遗迹,而天狐族的长老隐约知道一些此事,常常啰嗦告知他不要去外面。
  这段记忆消失得干干净净,叶闻歌所修无情道,半点没有想起来过。
  只是是否想起已不重要,他不记得曾经记忆,却仍是对有着干净气息的白玉尘颇有好感。
  他拒绝了合山秘境中白玉尘想要收他为宠的提议,却全力替他压制魔气。
  “如果我再长大点,我一定能救你的。”
  叶闻歌专注无比,不断精细雕琢着白玉尘身上阵法,嘴角流下血来。
  天道轮回,自有因果,这一段本不该有的主宠之缘,在此尽断。
  白玉尘不敢相认,他身上极痛,仰着头忍住眼中涩意。
  男子汉大丈夫,不能随意哭泣。
  待最后一笔落就,叶闻歌睁开眼,他不过损伤了眼睛,并未失明,便看见白玉尘眼角隐带泪光。
  他桃花眼微挑,戏弄道:“师兄如此怕痛?”
  白玉尘还未回答,叶闻歌面色忽而一变,他起身收回锁魂链,因精力耗费太多有些晕眩,仍是极快地打开一个通往天狐族的空间隧道:“快走。”
  他拉着白玉尘,就要投身入隧道之中。
  太阿剑势破万钧而来,就要牢牢封住隧道,叶闻歌只来得及将白玉尘推进去,他自己则被困在暗域。
  风胤的身影出现在暗域,他看了眼叶闻歌手上的血,眼神一沉:“闻歌连我都算计得过,手上这伤是如何所受?”
  风胤剑尖上沾着秦墨鲜血,他打开一幅画卷,上面赫然是银发叶闻歌吹笛之象。
  他丝毫未再掩饰心中狂热的占有欲:“闻歌同别人最好保持距离,你不过羞辱了秦墨几句,他便记你到现在,你对白玉尘如此好,是准备如何?”
  作者有话要说:  白玉尘:云兮月女萧柔芸秦墨死了,我没死,但我想死……心痛……


第108章 傲娇的反派七
  风胤看着眼前桀骜不驯的妖狐; 已被妒恨冲散理智。
  白玉尘裂开的衣服还被扔在地上; 似在无声嘲笑风胤。
  他眼里渐渐晦暗; 沉声道:“闻歌觉得,我待你如何?”
  这声音看似平静,底下却波涛暗涌,似乎随时就会倾覆一切。
  叶闻歌心里升起危险感觉,可惜他避无可避; 只能皱眉道:“你究竟又想说什么; 老生常谈之话,我不想听。”
  风胤眼中暗藏疯狂:“闻歌不想听也得听; 我不想再对你太过纵容。闻歌可知; 自从找到你之后,我日日夜夜都想着拥你入怀; 让你正视我的爱意,可是你不喜欢这样,我便按捺自己心意。”
  “你不想听我表达爱意,我便不再多言,你不想我同你接触太过,我除了迫你吃药外,便一直同你保持距离。可惜,即使我事事顺从着你; 你还是会抛弃我,转而寻找白玉尘!”
  风胤手掌掐出血来,一滴滴顺着掌心流下来。
  他走到叶闻歌面前; 剑意笼罩迫使她不能寸动,再用带血的手摸上她的脸颊,庄重又缓慢。
  血味萦绕在叶闻歌鼻尖,他眼中泛红一瞬,又迅速冷却下来,没半点软化。
  叶闻歌对风胤动情不假,可是他更爱他所修大道,情爱这样的累赘,他绝不想碰。
  叶闻歌声音有些哑,坚定正色道:“风胤。”
  风胤紧盯着她的眼睛,就见那双眼里浮冰越来越坚,冷静无情的声音在他耳畔响起:“我早说过,我修无情大道,断情绝爱誓不动情,你再对我如何,皆是无用之功。并且,你我非知交好友,非同族亲朋,你可直呼我叶闻歌,也可像别人一样唤我殿下,闻歌这个称呼,对你我来说太亲密了些。”
  风胤早有准备,仍被叶闻歌冷言刺得心里滴血。
  他握紧拳头:“若我非要如此唤你?闻歌似乎没正视现在情况,我的耐心在你弃我寻白玉尘时用尽,现下我再不会纵容你,你只能同我在一起,没有可供选择余地。”
  这是要强逼他啊,风胤,当真是个杀伐悍勇的剑修。叶闻歌冷笑:“我何曾需要你纵容,我便不同你在一起,你想如何?”
  他身上杀意一点一滴蔓延出来。
  风胤心中极痛,仍然举剑而起,锋冷剑刃正对着叶闻歌,他本不想走到这步,若有一丝可能,风胤也不愿真正同叶闻歌刀兵相见。
  他将叶闻歌曾对他说的话悉数奉还:“我实力高于你,本就能随意羞辱你,你若不忿,来日若能将我掳去,自然也能如此。”
  风胤看着叶闻歌:“闻歌可忘了此言?你亲口对我说出,等我真将你掳去时,你却全忘了。”
  原来有此关节,叶闻歌也惫懒去想自己曾对风胤做过什么,既然是因果,他接着便是,有何畏惧的。
  他桃花眼微挑,极尽斯文一笑,身上渐生出纯风将风胤剑意拨开:“的确如此,我亲口所言,自然算数。只是……”他看了眼自己手上的血窟窿,温柔询问:“你确定要现在一战?”
  叶闻歌才绘制过大阵,正是精疲力竭之时,不然也不会被风胤拦住。
  风胤见那血痂,心中一动:“我待你包扎。”
  叶闻歌勾起嘴角:“区区小伤,只是我现在灵力不继,若你愿意,便等我暂时回复些体力,再同你作战。”
  风胤看着这只天不怕地不怕的狐狸:“闻歌是有把握胜我?”
  叶闻歌调息着灵力,十分诚实:“应当没有。”
  他同风胤交手数次,说来惭愧,没一次得胜的。
  风胤眼中一闪:“那……闻歌若输给我,可是就要任我处置?”
  叶闻歌温柔点头,眉眼间满是坦荡:“自然,我既然承诺过,就不会食言。”
  风胤耳根渐渐微红,他虽适才怒极,可若是叶闻歌当真因输给他便愿意同他在一起,什么白玉尘蓝玉尘,他都可以既往不咎。
  山长水阔,来日方长,只要他软硬兼施,总能感化这狐狸。
  叶闻歌慢慢恢复,他开始调试琴弦,看着当真如在为战斗做准备。
  他忽然凝眉,风胤心中便一紧:“闻歌怎么了?”
  叶闻歌看着自己掌心鲜血蜿蜒几丝到琴弦上:“血流到琴上了,我的帕子适才作废,你可否先借我一块?”
  风胤哪有不允的道理,他自袖中掏出帕子递到叶闻歌手上,看着她掌心伤口心疼又自责,就连对白玉尘的暗气,也暂时被他抛到脑后。
  哪知他手刚触到叶闻歌的手,一阵麻意便从手腕传来。
  叶闻歌眼中仍含着和煦的笑意,出手却迅疾如风,怆然琴音瞬间朝风胤激荡而去。
  趁风胤回神招架之际,叶闻歌反手撕开隧道,抱着琴投身入隧道之中。
  叶闻歌天性狡诈,什么斯文和善,清朗如月,都是这只狐狸表面之象。
  他既然打不过风胤,又不愿被风胤捉去,自然只有设计先遁逃。
  只有风胤鬼迷心窍,才会次次被骗,却次次都要相信。
  叶闻歌桃花眼中漾着得逞笑意,御风疾行,他正放松间,尾巴就被人揪住往后一扯,森冷剑意悄然升起,贴紧在他的尾巴上。
  风胤一剑劈开隧道,他面无表情,眼里全是冰寒:“是我太蠢,才会又信了九尾天狐之言,闻歌性诈,我还是带你先去万无一失之处再同你谈论。”
  叶闻歌尾巴被风胤逮住,他最爱惜自己的尾巴,当下心慌意乱,九尾发力就想从风胤手上离开。
  风胤见她仍不安分,伸手在她额间一点,叶闻歌瞬间变作一只灵巧的九尾白狐。
  风胤一手提着叶闻歌尾巴,御剑前往他曾住宫殿之中。
  那里身具天险,又无法使用任何传送隧道之法,曾经叶闻歌被风胤关在那里,若非风胤前往魔界荡魔,叶闻歌根本无法顺畅逃离。
  风胤一剑破了神宫禁制,待神宫认主,才提着叶闻歌往内室走。
  叶闻歌被风胤冷着脸扔到榻上,他得了自由,立刻就要妖化变大,叶闻歌爪上纯风不过生出一丝,太阿剑就抵到了他尾巴上。
  风胤面无表情看着她:“闻歌想要如何?”
  叶闻歌不知风胤是有意还是无意,天狐最看重尾巴,宁可死去也不愿断尾,他悄悄将尾巴挪开一点,仰着雪白下巴看向风胤:“风胤,我被你所……”
  风胤看着这只狐狸还想耀武扬威,又将剑尖移到叶闻歌尾巴上,就见叶闻歌果然惊慌越甚。
  他心里才畅快些,冷声道:“闻歌最好安分些,我爱重你,却不喜欢你的九尾。听闻你们狐族,尾巴越多,心机就越多。闻歌几次三番惹恼我,我在想,是否应该断你几尾,你才能安分下来。”
  他剑意忽然暴涨,如芒剑气长虹般往叶闻歌尾巴而去,叶闻歌被牢牢制住,只能眼睁睁感受到危险越来越近。
  他的尾巴……要断了吗?
  风胤一剑刺下,削断了一撮狐毛,雪白的狐狸毛晃悠悠地从空中飘下,正落在叶闻歌爪前。
  风胤眼中全是冷怒:“闻歌下次若再敢骗我,断的就当真是尾巴了。”
  叶闻歌再无法无天,心理上也只是只幼狐,他能从容赴死,能受紫雷刑罚,却从来没被人威胁过砍掉尾巴。
  尤其是他珍爱的狐狸毛也被削下一撮。
  他此时丝毫没有反抗能力,又还在后怕,连同风胤作对的力气都没有了,雪白的爪子往后退了一步,就要蜷成一团。
  叶闻歌眼中的惊惧呆愣太过明显,若是以往风胤早心疼地开始伏低做小,可今日他却实在被叶闻歌所气。
  她不止几次三番抛弃他,甚至以蒙骗手段来离开他。
  风胤再不想纵容叶闻歌:“起来。”
  白狐蜷成小小一团,身上的毛微微发抖,就是没有任何动作。
  风胤是铁了心要给叶闻歌一个下马威,就是他以往无论心里再气,嘴上再怒,实际动作却全是顺着这只狐狸,才让她养成了丝毫不怕自己的性子。
  风胤无可避免地想到,若是他平时对叶闻歌凶一些,她是否就不敢再几次遁逃。
  风胤冷着脸,一手就提上了叶闻歌后颈,将她拎起来:“闻歌,技不如人就要听话,不要逃避,看着我。”
  叶闻歌被揪住脖颈,脑袋无法埋在尾巴里,眼里的泪意就展现在风胤面前。
  他此生唯一一次动情,所喜之人却处处强迫他,甚至要砍他尾巴。
  他曾有数次杀风胤的机会,却都没有动手,果然是因果循环报应不爽。
  叶闻歌一直以来微疼的心口更难受,他眼泪也不流了,按风胤所言看着他。
  风胤只以为此招有效:“适才吓你是我不对,但我所言非虚,你千万莫要再骗我。”
  他竭力忽视叶闻歌的眼泪:“我出去练剑,你先在此处好生反省一下,不要想着逃走。”
  风胤在叶闻歌身上种下禁制,便急忙出去了,他害怕自己再看,就又要对那只狐狸伏低做小。
  叶闻歌孤零零地躺在榻上,心口痛成一团。他默念着道诀,这种痛意才好受一些。
  待风胤回来时,便见到叶闻歌已然安睡,
  他站着看了会儿,和衣躺在叶闻歌旁边,白狐又小又软,睡觉的样子格外乖巧。
  风胤摸摸她的脑袋:“只要你不再骗我离开我,我再不会凶你。”
  日子匆匆过去,风胤的确如他所说,对叶闻歌极好,处处顺从,甚至冒着叶闻歌遁逃的风险,主动带她出去游玩散心。
  他没有禁锢叶闻歌的自由,只是想着叶闻歌去哪里时能处处带着他。
  阵法乐曲,奇珍异书,风胤皆送到叶闻歌面前,供她钻研消遣。
  叶闻歌却并不领情,即便化人之后,也只眉目冷淡坐在窗前看书,就是不愿看风胤一眼。
  风胤练剑而回,就看见叶闻歌又在看书,他眼里一柔:“闻歌又在看什么?”
  叶闻歌眉头一皱:“让开,你挡住光了。”
  风胤顺从走开:“闻歌可想回天狐族一看?”
  叶闻歌翻书的手一顿:“你不怕我回去了,就再也不会回来?”
  风胤毫不避讳:“怕,所以我同你一道回去,你最近钻研阵法太过,已许久未出去了。”
  叶闻歌勾唇:“你不解开我身上禁制,我除了钻研阵法,还能做什么。”
  风胤心里一涩:“闻歌……抱歉。”
  他如此说,摆明是不愿放手了。
  叶闻歌并不意外,风胤对他执念太过,根本无法消弭。他平日对自己有多百依百顺,在看好自己这一点上也就有多严苛。
  叶闻歌常在梦中醒来,睁眼就能看见风胤站在榻边看着自己,而见自己醒了,风胤又会道歉,说打扰了他休息。
  等到第二晚时,风胤又会更谨慎地来看他。
  叶闻歌知道,他在怕自己离开,即便重重禁制天险,他也无法放心自己。
  可是他如此害怕自己离开,又会主动带他去天狐族,甚至自己想去哪里,风胤都会答应,从不会有半点推脱。
  若说叶闻歌无半点触动,自然是假的。
  可他始终是那个不愿屈居人下的九尾天狐,风胤待他再好,也无法抹去他在禁锢自己的事实。
  叶闻歌想要的,从来不是风胤带他去哪里,或者他去哪里也要经过风胤同意。
  叶闻歌是自由的,唯有大道能些微束缚他,那也是因为他愿意追逐大道,而其余一切都无法令他折腰,包括情爱,也包括风胤。
  他连自己对风胤的情感都能全力摒弃,何况风胤对他的情感。
  窗外日光映照在叶闻歌脸上,桃花眼中如潋滟着春光柔情。
  他放下书,对着风胤道:“风胤,你曾几次救我,我对你感激尤甚。”
  风胤本能的觉得不对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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