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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王朝-第10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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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多谢前辈。”
  没有任何的犹豫,丁宁再次对青曜吟致谢。
  “不必客气。”
  青曜吟挥了挥手,却是自行转身离开,只是在已然动步之时,淡淡的补了一句:“至少这玄霜虫皮坚肉厚。”
  丁宁眉头微蹙,看了一眼手中的这条玄霜虫,又看了一眼前方的深红色荆棘丛,他再次领悟了青曜吟的意思。
  他将左手往前方伸了出去,然后把手中这条玄霜虫像盾牌一样挡在自己身前,在深红色荆棘丛中行走。
  深红色荆棘上的丛丛细刺刮擦在玄霜虫的身上,大多纷纷折断,却是根本刺不进玄霜虫的身体表皮。
  这条玄霜虫在丁宁的手中不断微微颤动,似乎也有些吃痛,然而却越来越不敢随意动弹。
  一虫一人在深红色荆棘海中行进。
  崖上几乎所有观看剑会的官员和来自各修行地的修行者看着这样的画面,全部陷入了难言的沉默之中。
  所有人都看出了青曜吟的意思。
  那座青色殿宇在丁宁的眼睛里距离他还很远,然而在所有居高临下观看剑会的人眼里,那座青色殿宇却是距离丁宁最近的一座。
  ……
  “需要阻止他么?”
  看着这样的画面,澹台观剑转头看着净琉璃问道。
  他已经是第二次说出这样的话语。
  两次的意思都是一样的,岷山剑宗自有规矩,他不想青曜吟对丁宁造成任何的影响。
  但是净琉璃依旧没有任何犹豫,依旧异常坚决的摇头:“不需要。”
  大概是觉得需要给澹台观剑一个解释,她接着缓声道:“青师叔原本不会出现,既然被他逼着出现,这自然也是他的本事。这种意外原本就是他造成的,又如何能算人为破坏了剑会的规矩。”
  澹台观剑点了点头,没有表达异议。
  他看着丁宁穿行在深红色荆棘海中的身影,眼睛里再次出现了感慨和赞叹的神色。
  此时其余选生或者还在遭遇玄霜虫的威胁,在玄霜虫异变时和谢长胜一样乘机逃遁,或者在设法杀死玄霜虫,而有些选择在荆棘丛中穿行的选生,则还在遭遇其它不同的威胁。
  既然青曜吟已经为丁宁指明了出路,并赐予丁宁一条这样的玄霜虫,那丁宁的前方肯定是一片坦途,不会再有任何威胁之物,所以不出意外,丁宁又将是第一个通过这场比试的选生,而且他会是付出代价最小的选生。
  只是他对净琉璃的说法没有异议,却不代表着其他人没有异议。
  只是在数十息的时间过后,他和净琉璃身后的石窟通道中,出现了一道黄色的身影。
  这是一名神色拘谨的中年男子。
  他身穿寻常黄色缎袍,显然不是岷山剑宗的修行者,也并非配合这场剑会的朝中官员,却不知为何能直接出现在这里。
  在澹台观剑和净琉璃的身后数十丈外他便止住了身影,躬身行礼。
  然而不等他开口,净琉璃的脸上却已经泛出了一丝冷笑。
  “回去告诉你那姓容的主子。”
  她连转身都没有转身,便嘲讽的冷声道:“插手剑会,对剑会有意见的想法都不要有。她认为青师叔让丁宁直接胜出不公?你告诉她……和青师叔的这片养殖场对于岷山剑宗的意义而言,十个剑会都比不上。”
  “还有。”
  她不屑的冷笑了一声,接着对身穿黄袍的中年男子说道:“你告诉你那容姓的主子,若是不想被我轰出去,便好生呆着看戏。她以为她什么身份,敢来对我说三道四?如果不想变得太过难堪,那便不要自找难堪。”


第九十五章 刺
  “如果不想变得太过难堪,那便不要自找难堪?”
  容姓宫女细细的咀嚼着黄袍中年男子带来的这句话,正当这名黄袍男子呼吸微重,认为她接下来必定大发雷霆之际,容姓宫女却只是只是抬起手臂,示意他可以自行离开。
  看着消失在身侧山道上的黄袍中年男子的身影,容姓宫女的脸上蒙上了一层阴影。
  既然净琉璃明确的表达了这样的态度,任何口舌之争便根本没有意义。
  “其实派人去找你,只是客人对主人的一种尊重,毕竟岷山剑宗这是你家里。只是很抱歉,我只是一名做事的下人,我只能在意最后的结果,又如何能在意过程是否会令我难堪?”容姓宫女侧转了身体,微垂下头,看向下方某处崖上隐约可见的净琉璃的身影,平和的自言自语道:“希望这场剑会,不只是这名酒铺少年受到教训,身为岷山剑宗宗主内定继承者的你,也要受到教训。”
  “她不可能因为你的几句话便放弃。”
  澹台观剑看着净琉璃说道。
  “我当然知道她不会放弃。”净琉璃微嘲道:“只是自己送上来挨我骂的机会,我自然不能错过。”
  澹台观剑忍不住苦笑着摇了摇头。
  不管净琉璃是何等的天才,毕竟还太过年轻,所以才有这样的恶趣味。
  “需要阻止他么?”
  摇了摇头之后,澹台观剑问道。
  这已经是他第三次这样问话。
  先前两次都是因为青曜吟,而对于青曜吟他和净琉璃的意见已经完全达成了统一,所以这次问话自然是因为已经出现了新的变故。
  “不需要。”
  和之前两次一样,净琉璃还是没有任何犹豫的摇了摇头,“剑会的规则是我定的,既然我并未规定不能这么做,便没有阻止的理由。最为关键的是,这也事关我的骄傲,就如那个酒铺少年即便明知道她会出手对付,但依旧认为她不能阻止他胜出一样,我也认为她不可能成功。”
  澹台观剑看着她写满骄傲的侧脸,依旧觉得这是少年心性的恶趣味。
  “我刚刚骂过了她,此刻便有这样的变化,难道她有什么能力,能够在我们岷山剑宗中传递讯息?”就在这时,净琉璃却是转过头来,看着他问道。
  澹台观剑晒然一笑,道:“任何外人都不可能在我岷山剑宗中传递讯息,更何况在这种时候,只是军中会有些独特的传递消息的术器,例如两心虫,牵机角等物,胶东郡和海外便有感应珠,这种珠子是海底天然生成,两个一对,一颗珠子若是损毁,另外一颗珠子便也会元气消散而裂开。这种术器在军中一般用于传递最简单的军令,比如出击和撤退,想要传递什么具体的指令,却是难以做到。”
  净琉璃微皱眉,“这些我倒是所知甚少。”
  澹台观剑不以为意地说道:“这些不比修行,只要经历到,听过了就知道,甚至你或许都不需要知道。”
  净琉璃明白澹台观剑的意思。
  岷山剑宗有各种各样的修行者,而她只需要成为将来岷山剑宗最强的一柄剑。
  她甚至都只要代表岷山剑宗的态度,都根本不需要出岷山剑宗。
  在成为岷山剑宗最强的一柄剑之前,她并不会觉得一直留在岷山剑宗没有意思,人生就此会变得无聊,所以此时她点了点头,不再言语,目光落向穿行在深红色荆棘海中的一名选生。
  那名选生是一名面色黝黑的少年,额头和颧骨都是微突,生得并不好看,身材也不高大,甚至有些佝偻。
  在之前的数场比试里,这名少年也表现得极为普通,甚至大多数人都没有注意他是何时通过那些关卡。
  在进入这片地底平原之后,他也是落在最后的一批选生的其中之一,依旧没有吸引多少人的注意。
  然而这名选生原本就是所有选生里名气最大,最为神秘的数人之一。
  因为他就是在才俊册上排名第一的烈萤泓。
  除了知道他是由沿海胶东郡而来,有可能在海外修行,拥有一些海外诸岛的修行者所擅长的手段之外,长陵所有修行地对他几乎都没有任何的了解。
  先前他穿着的是一件桑土色粗布袍服,而此刻他身上所穿的,却是一件深红色袍服。
  这件袍服是直接用这里面的深红色荆棘茎皮揉线编织荆棘杆而成,虽然粗糙异常,然而却极为坚韧细密,就像一层薄藤甲,令荆棘上的细刺无法刺入。
  最为关键的是,他完成这件袍服并未耗费多少时间,完全不像是用剑的修行者,而像是技艺最为熟练的顶尖手工匠师。
  此刻他便是直接在荆棘丛中穿行,虽然行进的速度依旧不算快,但是他的身体躬得更低了一些,几乎将整个身影全部隐匿在荆棘丛中,看去就像是谨慎而沉静的准备捕猎的孤狼,又像是游曳在海面浅水下的鲨鱼。
  “她是想让丁宁明白,越是试图反抗,失去的就会越多,到时失去的恐怕不只薛忘虚一个人。”净琉璃看着烈萤泓的身影,缓缓地说道:“很多修行者能将自身的生死置之度外,然而这样不断施加的压力,却很容易让人精神崩溃。”
  听到她这样的话语,澹台观剑转头看着她,认真的轻声说道:“所以对于任何人都不要太过在意,否则就会有很多弱点。”
  “你呢?”听到澹台观剑作为师长的真诚告诫,净琉璃却是淡淡的反问道。
  澹台观剑微微一笑,自然道:“我最为在意的人都比我强,所以就算有弱点,别人也不太可能抓住。”
  烈萤泓显然是极为擅长追踪的修行者,两人之间之所以有这样的对话,是因为烈萤泓已经锁定了一个猎物。
  他此时几乎是直直的朝着那个猎物在前进。
  所以他虽然行进的速度并不算快,然而和猎物的接近却很快。
  ……
  溪水微凉,溪岸两侧的荆棘丛虽然有着令人极为讨厌的利刺,然而却和大多数植物一样,散发着一种自然的清香问道。
  沈奕在来长陵之前,和绝大多数关中少年一样,有着足够的悍勇和冲劲,但性情和行事却并不算细致和沉稳。
  然而在梧桐落照顾薛忘虚半年,在最为寻常的破落街巷中日出而起,日落而熄,平日里除了修行之外,所遇到的也是最为琐碎和平凡的事,除了接受薛忘虚的教导,在剑术修行上有了很大进步之外,他的性情也自然变得极为平和。
  所以即便是在十分疲惫和身上疼痛不止,且那些青色殿宇还在远处,似乎永不可接近一样,他的心中还是没有多少焦躁和气馁。
  所以他第一时间感知到了身后侧荆棘丛中的细微动静,他第一时间停下,握剑,转身。
  然而他感知中的一丝异动却彻底消失了。
  他只是看到一片平静的深红色荆棘丛。
  沈奕的眉头深深的皱了起来,他知道这不可能是自己的错觉,所以他尽可能平静的等待着。
  时间缓缓的流逝,手握着剑柄的沈奕如同变成了石雕。
  一道风暴突然从深红色荆棘丛中涌起。
  他正对着的深红色荆棘丛成片的倒下,无数枝干断裂成无数小节,随着狂风朝着他迎面涌来。
  嗤的一声轻响,沈奕已然拔剑,然而与此同时,他的眼睛里也闪过一丝震惊的光芒。
  如此狂暴的风潮从前方用来,然而这名出手袭击者却并没有随着这道风暴从前方袭来,相反的,一道剑光却是已经从他的身体后方出现!
  他的注意力全部在前方的风暴之中,此时感知到身后袭来的剑光,他知道自己已经慢了一线,但是他却并没有因此而恐慌,他的剑依旧以最顺手,最快的出剑速度,朝着身前斩出,只是同时双脚和腰腹用力,将整个身体瞬间横扭过来。
  一道银色的锋利剑光已然接近他的身体。
  就在这一瞬间,沈奕手中的剑光也已挥洒开来。
  一圈异常刺目的光亮在沈奕的身前炸开,在下一瞬间,围绕着沈奕周身却是漆黑一片,就如最深沉的黑夜骤然降临,这道银色剑光甚至也隐没在这片黑夜之中。
  这道银色剑光的主人无法视物,一声低沉的厉喝,异常决然的后退。
  沈奕一剑迫退这名偷袭者,心中却没有丝毫的惊喜。
  因为就在此时,他感到了身后的狂风中有数点凉意。
  那是森冷的金属味道。
  拂背而来的狂风里,不只是那些破碎的深红色荆棘,还有其它物事。
  此时这些东西距离他的后背应该已经极近,所以只是凭借这些森冷的金属味道,他的脑海之中就甚至出现了几片薄薄的剑片即将接触到他后背的画面。
  事实也是如此。
  几道锋利的剑片,如数根狭长的鱼刺,淡淡的影子甚至已经落在他的背上。


第九十六章 共战
  这是迥异于长陵剑师的战斗手段,沈奕已经不可能来得及避闪这些剑片,他满心冰冷的准备迎接这些锋利的剑片刺入他背部血肉之中。
  然而令他没有想到的是,在他猛烈转身挥剑而带起的道道残影中,却有一种诡异的力量悄然生成。
  嗤嗤数声轻响,这数道剑片割裂了他背部的衣衫,在他的背上带出了几道血口,然而却并未能深入他的体内,而是被这股诡异的力量牵引,落向他手中的黑色剑身。
  银色剑光的主人此时依旧看不到发生了什么,然而他可以清晰的感觉到剑影里那种诡异的力量甚至影响到了他手中的银色剑光,就像有数根青色的藤蔓在捆缚上来。
  他从未听说过有这样的剑术,心中自然充满不解,但是他的心境却依旧极为冷静,只是再退数步,直至退入后方溪水之中,踏出两朵水花。
  沈奕身体微僵,他看向自己手中的剑身,情绪十分复杂。
  墨玉般的剑身上,吸附着四片薄薄的浅蓝色剑片,就像停留了四只美丽的蝴蝶。
  他十分清楚,方才在他挥出的剑影里产生的那种诡异的力量,根本不是他的剑式产生,而是来自他手中这柄剑的本身。
  先前净琉璃出现时,便明确的告诉了他手中这柄通体墨玉一般,剑柄上有暗青色缠枝纹的长剑名为“恨缠枝”,是韩地千莲宫的宗主剑。
  只是这柄剑和其它剑具体有什么不同,有什么特异之处,他和张仪等人却是一个都不知道。
  震惊和庆幸之余,他又隐隐感觉出这柄剑本身的力量的确和他最擅长的一些剑意十分相合,于是他的心中对丁宁又顿时生出无限的敬佩。
  此时面对强敌,原本应该心无杂念,只思对敌之事,然而这一剑的庆幸,却是让他的脑海之中皆是丁宁、张仪和薛忘虚的身影。
  背上一片粘湿,他知道那是鲜血浸湿了衣衫。
  只是他的心中却反而有一种无法用言语形容的平静喜悦。
  来到长陵,他最大的收获便是成为白羊洞弟子。
  世上有无数比白羊洞更好的修行之地,然而在他此时的心中,却再也找不出比丁宁和张仪更好的师兄,也再找不到比薛忘虚更好的师尊。
  只是能和丁宁、张仪一起战斗,他便感到喜悦和骄傲。
  “不是剑式的力量,是这柄剑本身有问题。”
  银色剑光主人的声音在此时响起,随着他双足践踏产生的水花的洒落,伴随着一片水声,声音显得有些纷杂。
  “你是烈萤泓。”
  沈奕看清了对方的身影和面容,直接说出了对方的名字。
  虽然烈萤泓在此之前表现得极为低调,但是身为才俊册上排名第一的选生,他自然也早已注意到了此人的存在。
  “你为什么要偷袭我?”
  想到此人来自皇后氏族所掌管的胶东郡,沈奕已经明白烈萤泓为什么要出手,他这句问话就有些明知故问,因为是明知故问,所以他的语气便自然严厉。
  烈萤泓的目光从依旧粘附在沈奕手中长剑剑身上的数道剑片上收回,眼眸里却看不到任何的情绪波动。
  “我没想到你能接住我这一剑。”
  他开口,看着沈奕说了这一句。
  他带着明显的胶东郡沿海的口音,甚至让人有些听不太明白,但是却可以清晰的感觉到他话语里的诚恳赞赏。
  然后他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直接出剑。
  轰的一声,他手中的剑才刚刚挥出,剑势未成,前方的空气里就已经发出了一声如雷般的爆鸣。
  沈奕的面容顿时变得有些苍白。
  方才短短的时间里,他也仔细看过烈萤泓手中的银色长剑。
  这柄银色长剑看上去也非常轻薄,剑脊中间一道蓝色的符文更是深入剑体,甚至让人担心剑身会不会在剧烈的撞击之中由这道符文直接裂开。
  然而此刻在他的视界里,他前方的空气已经变成了两道肉眼可见的波浪往两侧分开,而烈萤泓手中的这柄银色长剑完全就像一艘铁甲巨船般像他撞来。
  这是全无花巧的一剑。
  方才一剑无功之后,烈萤泓的这一剑追求的完全是纯粹的力量。
  这一剑的威势,在此刻不断的提醒着沈奕,烈萤泓在才俊册上的介绍,修为便是四境中品,修为比起他几乎足足超出了一个大境。
  与此同时,这一剑也在提醒着沈奕,烈萤泓始终是想用最直接最快的手段结束这场战斗。
  沈奕在此之前根本没有和修为超出自己接近一个大境的修行者真正战斗的经验,他根本没有信心,然而不知为何,他的心中却莫名的生出极大的勇气,根本不想放弃。
  他艰难的吸了口气,手中的墨玉色长剑迅速的往上挑起。
  嗤的一声,一道弯曲的剑光如一只坚厚的羊角迎上烈萤泓的这一剑,正是白羊剑经中的白羊挑角。
  这本是白羊剑经中最能相持,最能以弱守强的一剑,沈奕相当于是薛忘虚所收最后一名关门弟子,对这一招剑势的真意也自然有所掌握,然而此时他这一剑依旧无法完全守住烈萤泓这一剑。
  一声沉闷的震响之中,沈奕不可遏制的发出一声凄厉怒啸,他的脚底就像燃烧一样,在和地面的飞速摩擦中带起一股烟尘,他的整个人往后急剧的倒滑,身体顷刻间和无数根荆棘牵扯,身上带出密集的血口。
  一根根断裂的长刺显眼的扎在他血肉模糊的伤口里,带来的剧烈疼痛,使得他握剑的手臂都有些抽搐起来。
  一剑劈退沈奕,烈萤泓没有丝毫的停顿,他体内的真元依旧狂暴而出,手中的长剑剑势不止,依旧朝着沈奕狂斩而下。
  沈奕手中的长剑已被荡至面门前上方,此时眼看也不可能阻挡住这一剑,然而在怒啸声里,一条晶莹的水流随着他手中剑的震荡出现在他的身体前方。
  顺着这条水流,沈奕手中的剑骤然加速,将一招原本已经来不及实战的剑势完成。
  水流里出现了几道清晰的墨线。
  沈奕手中的墨玉长剑上的黑色突然显得更为深沉。
  烈萤泓的眉头微微一跳,此时他再度感受到了沈奕手中这柄剑本身散发出来的缠绕捆缚之力,但是他没有抗拒,只是任凭自己的剑势被吸引而去。
  他的剑势变得更快,再次毫无花巧的斩击在沈奕的剑上。
  两剑之中再次响起沉闷的震响。
  嗤嗤的劲气如箭矢四射,沈奕的掌心中溅射出数十滴鲜血,他手中的墨玉长剑上的黑色光泽也被全部震散。
  然而就在此时,水流里原先出现的几道墨线消失,却是变成了一片白光,这一片白光就像是形成了一道新的符文,震散的黑色光泽全部落在这片白光之中,重新凝聚在沈奕的剑身上。
  空气里再次响起荆棘刮刺血肉的声音。
  沈奕夹杂着痛楚的厉啸声再度响起。
  他的身体被震得再次滑退十余丈,身上更显得血肉模糊。
  然而他毕竟接住了这一剑,他手中的剑都没有被震得脱手。
  “这一剑很有意思。”
  净琉璃看着这样的画面,忍不住说了这一句。
  “沈家和白羊洞没有这样的剑式,这种剑符之意,应该是出自周家墨园的残卷。”澹台观剑静静地说道:“不过在那么短的时间里,竟然还能借助于先前剑胎上云水宫领悟的剑势,真的不错。”
  此时众多修行地师长观战的崖上也响起了一片惊呼声和低语声。
  许多人震惊于烈萤泓的实力,也震惊于沈奕竟然能够接住烈萤泓的这一剑。
  烈萤泓的眉头微微一皱,但眼中依旧没有多少特别的情绪产生。
  他的成长经历和绝大多数选生都不同,战斗……尤其是残酷的战斗,他经历得太多。
  即便对方表现得完全出乎他的预料,但是他可以肯定对方已经接不住他的下一剑。
  沈奕咬牙用左手轻抚着右臂,他也已经可以肯定自己不可能接住对方的下一剑。
  然而就在此时,烈萤泓突然转身。
  他后方的溪面上,半空之中,突然响起了当的一声闷响,就像是有人突然敲响了一口黄铜大钟。
  烈萤泓的眼光剧烈的一闪,手中的长剑往上抬起。
  他身体周围的空气好像突然凝结,砰的一声,就像一个无形的大锤突然敲来。
  他的身体微微一晃,往后退了一步,朝着声音响起处望去。
  那处的溪水之中,有一条看上去十分疲惫的身影正在走来。
  “不管是什么人指使你对付沈奕,他给你多少好处,我给你翻倍。”
  一个异常熟悉的,听上去就极为财大气粗的声音,传入沈奕的耳廓。


第九十七章 水中花
  听到这个熟悉的声音,沈奕首先感到惊喜,这片位于岷山剑宗腹地的荆棘海有奇异的法阵笼罩,似乎只有在距离很近的情况下,视线和声音才不会受阻,根本无法看见远处有什么人行走,他没有想到会在此时遇到谢长胜,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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