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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王朝-第13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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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接下来的一瞬间,这条血线碎散而成的血珠却没有往下坠落或者四处飘洒,而是往前飞起,被干燥的重汞粉尘吸引,瞬间吸干。
  丁宁此刻持剑的手还依旧稳定,看似和之前没有任何的变化,但是这样细微的画面,却依旧被很多人捕捉到。
  尤其是许多最为关心他安危的人。
  张仪也看清楚了这样细微的画面。
  他知道丁宁看似无恙,然而在对方的连续不断冲击之下,内腑的伤势已经加重。
  他的面容自丁宁开始逐个挑战剩余对手的时候就一直很苍白,此时他的嘴唇都不停的微颤起来,然而让他身周同样看清楚这样画面的独孤白和厉西星等人没有想到的是,张仪却是在此时出声道:“丁宁师弟一定会赢。”
  他的声音虽然颤抖着,然而却充满着一种难以言明的坚定和信心。
  这种声音,让独孤白和厉西星等人都直觉他有着判断的依据,而不是纯粹给自己心灵上的安慰。
  独孤白转头,只是他没有来得及问出为什么。
  因为就在这时,顾惜春充满嘲讽的声音又已经响起。
  “你还能更快么?”
  “即便你还能更快,你的真元又能让你支撑多久?”
  顾惜春的眼瞳里充满快意。
  此时的快意,让他觉得只说一句嘲讽的话已经不够。
  他右手的掌指之间,开始流淌出一些令人心悸的诡异深红色元气。
  在空中跳跃不息的红鲤开始收缩,变小。
  更为凝聚,更小,便意味着所受阻力更小,将会更快。
  最为关键的是,从他右手指掌间流淌出来的深红色元气没有注入丹汞剑之内,而是挤压着这柄剑,并依附在剑锋两侧。
  就像是变小的红鱼还生出了翅膀。
  山谷里变得绝对死寂,唯有顾惜春冷讽的声音在回响。
  很多人的脑海里都已经出现了结局。
  当下一击落到丁宁的身前时,丁宁的身体上就会出现穿透的剑伤和血流。
  然而就在此时,丁宁微仰起头。
  在夜色里,丁宁摇了摇头。


第一百四十九章 不敢
  “并不是你快我就一定要快。”
  “并不是快的剑就一定要用更快的剑才能应付。”
  丁宁出声。
  在他开口说第一句话的时候,一道新的剑意也已经在他的身前形成。
  不再是极光剑的剑意。
  这道新的剑意形成的时机也十分独特,就在顾惜春的丹汞剑从看似红鲤变成一条红色小飞鱼,接着开始加速的瞬间。
  顾惜春和他身前干燥的空气里,突然重新荡漾起湿意。
  随着他的说话,他这一道剑意产生的水汽一波波往前荡漾,空气里就像多了很多条透明的波浪。
  然后他直接收剑。
  几乎所有人都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丁宁显然是不想再出第二剑。
  既已收剑,在顾惜春这样的剑速下,他也不可能再出得了第二剑。
  那么他是觉得只是这一剑就足以对付顾惜春?
  然而这怎么可能?
  在他们的感知里,丁宁这一剑的剑意极为淡渺,丁宁施出这一道剑意的时候也并未动用大量真元,这一层层透明的波浪里根本没有蕴含多少力量。
  这样的剑势怎么可能挡得住顾惜春的这一剑?
  即便出现了奇迹能挡住,那又怎么可能不必再出第二剑?
  ……
  这一刹那,唯有澹台观剑和净琉璃等少数人想到了什么,眼眸深处骤然明亮起来。
  此时太快。
  丁宁才刚刚出声,顾惜春才听到一个字,所以他根本未察觉有什么不对。
  唰的一声裂响。
  他的剑已破空而出。
  一刹那,如红色飞鱼般的丹汞剑便震碎了无数水幕,根本未曾感受到任何阻力。
  透明水幕层层被激碎成粉,极细微的如粉水珠顷刻被干燥至极的丹汞吸引,飞向深红色剑身。
  这些极其细小的粉尘般水珠原本便极快的渗入干燥的丹汞之中,此刻这柄速度惊人的小剑撞击在层层水幕上,在狭小的局部空间里,更是造成了强大的挤压力。
  如粉水汽渗透更快,甚至超过了顾惜春的真元灌输速度。
  细小的飞剑却是如长鲸吸水,层层波浪破碎成粉,所有水汽又顷刻被吸入剑身。
  干燥到了极点的丹汞湿润起来,接着如干涸的土地里出现了细微的水流。
  水流在剑身里如网流动起来。
  细小的剑身像泡久了的馒头一样发胖起来,剑身的变化是真正的质变,这柄剑变得不再稳定,开始晃动和震动,在任何修行者都无法捕捉的极短时间里便震荡了无数次。
  除了澹台观剑等极少数人之外,其余所有观战的修行者还无法察觉这柄剑的变化,然而这柄剑的主人,顾惜春自己却终于感到了不对。
  然而一切已来不及改变。
  这柄剑已经到了丁宁的身前。
  这个时候丁宁的第一句话还没有说完。
  他的末花残剑刚刚收回到腰间。
  这柄深红色的丹汞剑正对着的,正是丁宁的咽喉。
  在顾惜春刚刚感到不对的时候,这柄丹汞剑距离丁宁的咽喉已经不到三尺。
  当他心中随即莫名恐慌的意味时,丹汞剑的剑尖已经距离丁宁的咽喉唯有数寸。
  剑气带起的锐利风流在丁宁的咽喉上刺出了一个红点,然后红点里开始渗出真正的鲜血。
  眼看着这个红点就将迅速扩大,最终变成翻开的通透伤口,然而也就在这一瞬间,这柄丹汞剑产生了最强烈的一次震动,接着瓦解。
  凝聚如铁的丹汞变成了被水流冲散的胭脂,一瞬间爆开。
  剑气四散,带起了整个岷山剑会迄今最好看的一次爆炸,如胭脂般的汞粉被细小的气流带得飞起,形成了无数根鬼斧神工般的深红枝叶,然后在这些枝的末端,散开的汞粉就如桃花绽放。
  一株比世上任何桃树都要好看的桃树生成,绽放无数花朵。
  这些花朵噗噗的落在丁宁的身上,丁宁的身上顿时就像被扑了无数的胭脂水粉,变成了一个粉人。
  只是丁宁依旧好好的站着。
  他的剑收回了腰侧,只是说话的时候闭了闭嘴,稍微停顿了一下。
  以至于他的一句话变成了两句。
  以至于在这株深红色桃树彻底崩散,沉重潮湿的汞粉在空中以奇异的直线拖出无数条红丝坠地之时,丁宁第二句话的声音才刚刚传入所有人的耳朵。
  话依旧在说,然而顾惜春的剑已经消失。
  ……
  ……
  放佛习惯了方才的快而不能习惯接下来的慢一样。
  在丁宁的话音消失了许久之后,山谷里才有一人动作,发出声响,接着便是响起一片如潮的惊呼声和吸气声。
  “只是‘云雾起’,是云水宫那招‘风雨茫’的前式而已。”
  深深吸气的人里面,也有净琉璃。
  净琉璃深深的吸着气,缓缓地说道:“这都甚至算不上一招完整的剑式。”
  澹台观剑都依旧萦绕在惊艳的情绪里。
  这“云雾起”只是为了“风雨茫”而多凝聚一些水意的剑式,是剑招之间承接转换而用,然而丁宁竟以这样的一招直接破了顾惜春的丹汞剑。
  在丁宁面对这一剑时,他想过很多个可能,但是却也没有想到这样的一种可能。
  就在此时,净琉璃又轻声出声。
  这次她的神态十分凝重,说不出的认真,“我不如他。”
  林随心脸上的笑意也已经消失。
  他皱着眉头,看着被染成胭脂粉人的丁宁,犹豫了一下,摇了摇头,道:“太了不起。”
  接着他又觉得心中的激荡情绪依旧无法舒缓,接着自语道:“真正的怪物。”
  越来越多的人从极度的难以理解和震惊中醒来。
  “这是什么样的领悟能力和用剑能力?所谓独孤家擅长返璞归真的剑招,和他相比简直就是个笑话。”
  独孤白无比佩服的看着丁宁说了这一句,然后转头看向依旧呆滞在地的张仪,“你怎么知道他一定会赢?”
  “因为我家师弟比我们聪明,连我们都想到了顾惜春光凭地脉剑未必能进前三,他就一定早就猜出顾惜春肯定还隐藏着更强的剑招。”张仪的目光依旧紧紧的落在丁宁的身上,他有些艰难的回答独孤白:“既然肯定提前想到,以我师弟的性子,如果没有绝对把握,不可能用这种方法连续挑战他们,因为这不只是事关他的胜负……事关的是他答应薛洞主的风光。”
  张仪的这句话纯粹是解释,然而独孤白等人却都听出了一些高于生死的意味。
  “他是信人。”厉西星微微垂首,说出了这一句。
  ……
  顾惜春凝立不动。
  他的面容苍白到了极点,汗水顺着额头不断的流淌下来,浸湿了他的衣衫。
  他和丁宁都没有太大的损伤,他的身侧不远处还斜插着他之前所用的那柄剑身鲜艳如血的细剑。
  “为什么他不接着出剑?丁宁为什么方才不接着出剑?”
  看着这样的画面,一名选生忍不住出声。
  在他看来,虽然丁宁方才的那一剑根本无法用言语形容的玄妙,然而严格意义上而言,战斗依旧没有结束。
  哪怕丁宁表现出来的能力和除了真元修为之外所有的境界远超顾惜春,但是只要顾惜春无耻一些,不认输的话,依旧可以战斗。
  按照之前的所有过程,丁宁不可能像张仪一样的妇人之仁。
  “你以为是他不想接着出剑么?是他根本不敢去拿那柄剑,是根本不敢出剑。”
  一名修行地的师长寒声回应了他的疑问。
  这名选生一怔,目光再次落在顾惜春和丁宁的身上,然后他和其余所有的选生都明白了那名修行地师长话语里包含的意思。
  此时顾惜春的剑斜插在数尺之外的地上。
  丁宁已经收剑,然而他的手依旧在剑柄侧。
  顾惜春丹汞剑已经消散。
  丁宁依旧可以很快。
  在他拔起那柄剑出剑之时,丁宁的一道剑意应该到了他的身上。
  顾惜春根本没有信心试试。
  所以他不是不想战,而是只是被丁宁这样看着,他便不敢出剑。
  ……
  谢柔的嘴唇再次颤抖起来。
  她自己都无法形容自己此时的心情。
  她看着顾惜春,想着此人此前对于丁宁所说的许多羞辱的话,她又想起了谢长胜。
  她知道谢长胜如果在这里,一定会说些什么。
  她平时很讨厌谢长胜惹是生非,然而此时,她却是忍不住出声,将谢长胜肯定会说的那句话说了出来。
  她清越的声音传入所有人的耳廓:“打又不敢,认输又不肯,如果我是你,干脆找块豆腐自己撞死算了。”


第一百五十章 都在破境
  顾惜春的身体原本显得无比僵硬,此刻听到谢柔的这句话,他的身体开始颤抖起来。
  他不想开口认输。
  承认失败还有另外一种方式,就是直接沉默的离开。
  然而此时他的剑落在身侧地上,若是直接转身离开,却是连这柄佩剑失了。
  对于长陵的剑师而言,这同样是一种莫大的耻辱。
  他不想开口,又不敢去拔身侧的那柄剑,这是真正的两难。
  因为两难,他依旧顿在当地。
  在场的绝大多数人震惊未消,他们也会有足够的耐心看接下来到底如何发展,然而却并不是所有人都很有耐心,尤其当结果已经注定。
  林随心微微转过身,看着在谢柔的声音里不断颤抖却依旧不动的顾惜春,冷笑道:“还不认输,难道真想让他刺你一剑,或者我让人找块豆腐来?”
  顾惜春无法对林随心的话置之不理,想到今日里发生的事情必定出现在后世的许多典籍里,想到今后许多人谈论起这件事情时的脸色,他颤抖的嘴唇微启,未发出声音,一口血箭便喷了出来。
  鲜血飞洒,顾惜春身前再次如桃花朵朵开。
  顾惜春茫然的看着落地的点点猩红,惨笑了起来,笑容里包含着说不出的痛。
  他感觉到自己体内的逆血还在涌动。
  任何正常的修行者都会设法控制体内的逆血,因为逆流的气血在经脉之中乱涌,必定会带来很多更坏的结果。
  然而此刻的顾惜春却觉得一切都没有意义。
  连付出了那么多心血都无法战胜丁宁,甚至无法接住对方的一剑,这样的人生还有什么意义。
  顾惜春惨然的转身。
  嘶哑的笑声里,一口鲜血再次从他的双唇间喷出。
  接着他姿势很难看的摔倒在地。
  然后又毫不在意般爬起来,走了数步又摔倒。
  看着他在黑夜里踉跄挣扎的身影,很多选生都觉得他只剩下了一句空的躯壳。
  “没来败,何来胜。仅想凭着精妙而别人没有见过的剑势而胜过所有对手,这本身便是最大的谬误。”
  净琉璃看着顾惜春隐没在黑暗里的身影,没有丝毫同情的摇头道:“这样的人,即便进入岷山剑宗学习,又能有什么成就。”
  ……
  “小师弟!”
  张仪冲到了丁宁的身侧,开始手忙脚乱的清理沾在丁宁身上的汞粉。
  谁都可以感受到他的激动和欢喜,以及对自己这名师弟的敬佩和关爱,所以他这样的动作,没有让任何人觉得不妥,觉得他婆婆妈妈。
  “不用了。”
  丁宁却是只用袖子擦了擦眼眶周围,然后对着张仪摇了摇头,说道。
  张仪停顿了下来,看着眉眼干净的丁宁,摇了摇头,第一次有些固执道:“再胜一场,你便是首名。那时何等的风光……我怎能让师弟你那么衣衫污秽的迎接那样的风光?”
  “还是不需要了。”丁宁再次摇了摇头,看了一眼远处凝立着的那些选生,缓声道:“你看看他们……就算我现在再显得邋遢,他们看我的目光又会有何不同?”
  张仪愣了愣,他顺着丁宁的目光扫过远处所有的选生。
  看着所有那些有些战栗和不自觉躲闪丁宁注视的目光,他开始明白了此时和剑会开始时的不同,开始明白了什么是真正的风光。
  张仪又想起薛忘虚,一时无语凝噎。
  ……
  只差最后一步。
  所有人的目光落在了叶浩然的身上。
  其实即便差这一场,即便丁宁最后败在叶浩然的手中,丁宁也已经是这场剑会的传奇。
  就算是很多年之后,很多人也会记得这名酒铺少年,记住他和白羊洞的风光。
  然而亲眼见证这个传奇,谁都觉着,只有接着击败叶浩然,这场宣告大秦王朝除了安抱石和净琉璃之外,又出现了第三个真正怪物的盛会,便不算真正的完美。
  山谷里其实有不少人不愿意见到丁宁夺得首名,然而他们潜意识里却又想见到这样的传奇出现,所以他们的心情很纠结,很复杂难言。
  丁宁和张仪的目光也落在了叶浩然的身上。
  在丁宁对面的所有选生里,叶浩然是唯一一名没有回避丁宁目光的选生。
  此刻在所有人目光的注视下,这名出身于骊陵君府的少年面容也平淡如初。
  “我实在没有想到你能走到这样一步。”
  他看着丁宁,平静出声:“其实在看到你胜顾惜春的那一剑时,我便犹豫着要不要这最后一战让你,这样便彻底成就一段传奇。只是方才我想明白了,让与不让都没有什么意义。因为既然你有足够的信心,我就算不让,也未必能胜你,我若是不让,说不定还能看到你更强的表现。”
  丁宁点了点头,没有应声,然而独孤白却是第一个震惊和激动起来。
  因为丁宁走向他,走向他削好而没有动用的一堆木剑。
  “你确定真的可以?”
  独孤白看着越来越近的丁宁,声音都轻颤起来。
  “嗤啦”一声裂响,丁宁从衣衫上扯下一条布条,将所有木剑捆缚背在背上时,他顺势躬身,对独孤白行礼致谢,同时道:“应该可以。”
  “今后还请不吝赐教。”独孤白早已将张仪和丁宁视为好友,然而此时看到丁宁行礼,他却是面容顿肃,深深躬身行了一个大礼。
  这是持见师长之礼。
  在独孤白看来,丁宁足以成为他的师长。
  独孤家本以剑意的领悟和运用名闻天下,此刻连独孤家有史以来天赋最高的独孤白都对丁宁如此,这又足以让场间绝大多数人动容。
  除了张仪等人一开始就知道这些木剑代表着什么之外,其余所有人都并不知道这些木剑有什么用处,只是这些木剑明显都属于独孤白。
  此时看着丁宁背负这些木剑转身,重新走向比试的场地,所有观战的选生和修行地师长都有种无力的感觉。
  如果这真的意味着某种强大的剑势,那就是说明,丁宁真的对战胜方才的顾惜春有绝对的把握,他还有更强大的手段!
  所有这些人忍不住想,顾惜春如果看到此时的画面,恐怕会更难堪,更无法承受。
  ……
  这一捆木剑压在身上有些沉重,丁宁眉头微皱,便不想再耗费时光。
  他对着叶浩然,遥遥的举剑平胸。
  叶浩然微微一笑。
  “我必须输,我必须让你夺得首名,然而我也必须让你死。”
  微笑的同时,他的心中响起充满杀意的声音。
  然后他却并没有和所有人的想象一样拔剑。
  他只是对着丁宁颔首示意,然后闭上了眼睛。
  一片哗然。
  他闭目养神般的姿态,便陡然令他的身影多了许多淡然、平静、从容的气度。
  这种气度超越了先前所有的选生。
  而在接下来的一瞬间,他的身上骤然绽放出一股全新而强大的气息。
  他身体周围的天地里,好像开了一扇全新的门,有许多丝全新的天地元气,欢呼雀跃的朝着他的身体涌去。
  “第五境。”
  绝大多数选生在此时还未来得及反应,净琉璃却是已经垂下了眼睑,寒声道:“临阵破境。”
  她的声音此时没有刻意压低,如寒风卷过山谷,使得不明白发生什么事情的人也都反应了过来,发出了一片片更为紊乱的惊呼声。
  修行者破境是一件很困难的事。
  越是往上便越是艰难,每往上一境,便有数以倍计的人卡在关口,甚至一生都无法参悟破境。
  然而此时叶浩然却在安静喜乐的气氛里轻松的破境,这便意味着他早就可以入五境,他随时可以入五境。
  四境和三境之间,便差着能否利用天地元气的巨大差别。
  五境和三境,更是隔着巨大的差别。
  五境意味着可以动用真正的飞剑。
  叶浩然一闭眼便踏入五境,谁又可以保证他没有掌握运用飞剑的方法?
  丁宁微滞。
  他的眉头皱了起来。
  然后令所有人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
  丁宁也闭上了眼睛。
  山林间出现了更多的风流。
  只是刹那间,有许多新鲜的气息开始扑向他的身体。
  所有人的呼吸在此刻停顿。
  就连林随心的眼睛也不由得睁大。
  破境!
  都在破境!
  丁宁也在闭目之间破境!


第一百五十一章 凌迟
  同样的破境,且丁宁只是三境至四境,然而却给所有人带来更为强烈的震撼。
  因为丁宁去年秋里才至白羊洞开始修行,即便整个长陵后来都知道薛忘虚将白羊洞灵脉给丁宁用于修行,然而到此时自三境入四境,这样的修行速度,已经不能用太快,而只能用不可思议来形容。
  尤其自丁宁半日通玄开始,他的修行进阶一直为人关注,一直有迹可循,绝大多数修行地都知道,到这场剑会开始,他也只是勉强接近三境巅峰。
  所以说叶浩然可以胸有成竹,修为境界其实早就到了,只是为了隐藏修为,一直踩在那道门前,只是在这个时候跨过去,然而丁宁不同,丁宁不可能早就到了这扇门前。
  刚刚到了这扇门前就直接跨了过去,这种完全不存在障碍般的破境在史书上都没有记载,是不亲眼所见根本无法相信的事情。
  整个山谷充满着匪夷所思和震撼的情绪,然而此时,净琉璃却笑了起来。
  她之前的笑容很冷,一直都充满着那种争锋相对的锐气,然而此时她的笑容很暖,很灿烂。
  澹台观剑忍不住转头看着她。
  他担心净琉璃的心境会出问题,以至于影响今后的修行。
  “谁敢相信?虽然在他这个年纪,他的修为并不是最高的,但是他仅凭一年的修行就超越了这世上绝大多数同龄人,谁还会怀疑他是昙花一现?”
  净琉璃没有去看澹台观剑,依旧笑得很灿烂,接着说道:“从现在开始,岷山剑宗有了两个,而灵虚剑门只有一个。我岷山剑宗,终究是大秦第一剑宗。”
  澹台观剑怔了怔。
  他马上反应过来自己的担忧是错的。
  净琉璃的这句话里所说的岷山剑宗两个,一个自然是指她自己,另外一个便是现在的丁宁,而灵虚剑门的只有一个,自然指的是安抱石。
  所以净琉璃能说出这样的话,站立的高度已经不同。
  她看得很远,而且看到的是将来。
  叶浩然睫毛微颤,然后他的眼睛睁开,亮若星辰。
  他身上的素白衣衫朝着四周的空中伸展,山谷上方暴起一团强烈的天地元气波动,内里夹杂着令人心悸的剑意。
  他身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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