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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王朝-第16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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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都说了是孤魂野鬼,还有什么敢与不敢?”阴影里的人连连冷笑。
“死!”
一声异常简单的冷啸声响起。
当这样的声音响起时,这名副将和他座下的马匹已经横空越过了教书先生模样的中年文士等人的头顶,落向他们后方的雨棚。
嗤啦一声裂响,他的手中一道黑色的冷电撕裂了马匹下方的雨棚。
雨棚下方一道鬼魅般的人影毫无抗拒一般被挑了起来。
他座下的马匹一声嘶鸣,一个转身,便凌空跃了回来,如飞一般。
他手中如黑色冷电一般的兵刃赫然是一柄长枪。
此时雨棚下方那道鬼魅一般的身影,直接就被他这柄长枪洞穿,挑了起来,在他马匹落回原地的瞬间,雨棚里被他长枪挑出的身影便被他重重的甩落在一侧的河港上。
鲜血从那人的身体里狂涌而出。
这名面戴着黑色面具的副将长枪前指,黑色的枪尖上鲜血一滴滴的滴落。
这样的画面足以震住大多数地方的人,甚至足以震住一个小城的守将。
然而这里是鱼市,是很多孤魂野鬼,甚至很多需要靠这处地方才能隐匿的亡命之徒和犯人的荫蔽地。
这名副将的长枪只是刺破了一顶雨棚,但在这一刹那,又有五六顶雨棚破了。
有五道飞剑,在这一瞬间同时飞向这名副将。
杀鸡儆猴,是所有人都会使用的招数。
对于鱼市中人而言,这名副将直接刺杀一名出声违抗的人是对他们杀鸡儆猴,而对于他们而言,只要能回敬,杀死这名副将,那便也是同样的杀鸡儆猴。
一瞬间出现五柄飞剑,这在别处也是不敢想象的事情,这也正是外界的势力根本无法安插进鬼市的真正原因。
只是他们并不知道这是一支什么样的军队。
他们并不知道,即便他们能够杀死这名副将,这支军队的杀意和决心也不会有任何改变。
更何况在这样一支军队面前,他们根本无法杀死这里面任何一名副将。
看着破棚刺来的五道飞剑,这名副将连持枪的姿势都没有任何的改变。
他身后的两骑动了。
又一名副将到了他的身边。
这名副将的背上也交错佩着两柄剑,只是和白启相比,这两柄剑显得很短。
然而当这名副将反手拔出这两柄剑时,剑身和剑鞘摩擦的声音却是接连不断。
数声骇然的惊呼声响起。
这名副将的两柄剑就像是两条长鞭,似乎平时是摺叠在剑鞘里,此时出剑,剑身源源不断像毒蛇一样游出,而且这剑身的形状也就像是毒蛇的身体,非但有些滚圆,而且剑身上都是鳞片状的倒钩。
这名副将出剑。
双手只是出了一剑,空气里就多了无数的蛇影。
叮叮叮叮数声急剧的金属撞击声。
破空袭来的五道飞剑全部被这两柄奇异剑的倒钩钩锁住。
这五道飞剑剧烈的挣扎起来,庞大的力量并非是这名副将所能抗衡,眼看就将这名副将扯下马来。
然而这名副将的双剑,也只是需要将这五道飞剑困住一瞬。
另外一名越众而出的副将已经出手。
他身上玄甲手臂上的金属片如水流般跳动着,在他的手中形成了一柄黑色的长弓。
四道箭光瞬间破空而出。
他的这四支箭都是很独特的符箭,箭身和尾羽都是森冷的黑色玄钢,箭尖却是深红色的宝石。
这四道箭光比长陵绝大多数修行者的飞剑还要快。
只是四道箭光,噗噗噗噗数声,阴暗雨棚下便尽是血雨,那五道剧烈挣扎的飞剑顷刻就丧失了生气,坠落在地。
四箭,便杀死了五名已经能够御使飞剑的修行者!
鱼市里没有声息。
只有许多雨棚如涟漪一般的抖动,往后扩散。
所有人终于明白了这支传说里的杀神军的真正力量,所有人都开始明白,这支军队的力量根本无法用一般军队的力量来衡量。
依旧在最前的持枪副将没有管他身前那几名已经出了鱼市的人,他再次跃马前行。
战马依旧如幽冥来客一般御于风中,他手中的黑色长枪随意的挑动,每挑一次,便有一顶雨棚飞起,飞向一侧的河港。
无人敢阻。
这支军队在鱼市里长驱直入。
……
在距离鱼市最近的一处角楼上,黄真卫见到了自己的老师墨守城。
再见这名老人的时候,黄真卫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他感觉到这名老人瞬间苍老到了极点。
老的不再是容颜,还有精神。
看着视线可见处的鱼市,黄真卫的嘴唇都颤抖了起来,“老师……”
“发疯已经开始……”
墨守城转过头来,艰涩的对着他笑了笑,轻声道:“这个时候无法阻止什么,你只有选择站在哪一边的权利。”
第十八章 一个饮马桶引起的战争
夜空下,一条银带般的溪水流淌在一望无垠的草原上。
这条溪流是大秦王朝和乌氏国的天然疆界,一端是草原上的王国乌氏,一端是大秦的边城。
溪流的上流,缓缓的飘下一个木桶。
一名剃光了头发却留着长胡的壮汉随手抓住了飘来的木桶,看着这个木桶虽旧,但很是干净,便随手提了水,给身后的一匹灰白色马匹喝水。
有脚步声在草丛中响起。
这名长胡壮汉顺着声音望去,浓眉慢慢挑衅般的挑起。
一抹比夜色还要沉重的黑出现在他的眼里。
那是一名身材比他矮小很多的大秦边军,身穿黑色的皮甲,配着很寻常的玄铁剑。
“那是我的饮马桶。”
这名大秦边军走到了溪水边,看着他挑衅般的目光,面色也瞬间沉冷下来,点了点他身后的那个木桶说道。
长胡壮汉鄙夷的看着比自己矮了半个头的军士,道:“上边飘来个木桶,你就说是你的,上边如果飘来的是个公主,你也说是你的?”
这名大秦军士冷冷的摇了摇头,道:“你们草原上的公主送我都不要,我只要我的木桶。”
长胡状汉听到这样一句,顿时怒气上涌,满脸通红,怒道:“你说什么?”
大秦军士没有看他,只是看着他身后那只木桶,重复道:“还我饮马桶。”
“是么?”
长胡壮汉怒极反笑,退后一步,握住了挂在马鞍上的长刀刀柄,狞笑道:“那你有种越溪来拿?”
大秦军士的眼睛里闪现出一丝古怪的神色,慢慢地说道:“是你逼我的。”
长胡壮汉笑了笑,他不认为这名大秦军士敢越过疆界。
然而在下一个呼吸,他的笑容凝固。
这名身穿黑甲的大秦军士开始趟过溪水。
“铮”的一声震鸣。
当这名大秦军士的脚步踏上坚实的土地时,这名长胡壮汉的长刀已然出鞘。
他手中的长刀倒映着月光,直直的指向这名大秦军士的胸口,寒声道:“退回去。”
大秦军士的手握住了剑柄,不看着他,只是看着那个木桶,道:“若是我不退呢?”
长胡壮汉一滞,厉声道:“不退我便杀了你。”
大秦军士不屑的冷笑了一声,他单手握着剑柄,上前一步,就要去拿那个饮马桶。
“找死!”
长胡壮汉怒喝一声,他手中的刀往前送去,他的本意只是吓唬一下这名大秦军士,然而让他怎么都未想到的是,他这长刀一送,那名大秦军士竟然是避都未避,噗的一声响,他手中的长刀就此穿透了这名大秦军士的身体。
这名长胡壮汉顿时呆住,面色在月光下迅速变得极为惨白。
“你……”
他看着挂在自己刀上的这名大秦军士口中溢出的长长血丝,怎么都不敢相信,一时说不出话来。
“只是为了一个饮马桶,值得么?”
这名大秦军士此时没有再看那个木桶,而是有些眷恋般抬头望向上方的月空,看着那轮皎洁的圆月,喃喃的说了这一句。
一声骇然的尖叫声划破了夜空。
看着连着自己的刀倒下死去的大秦军士,这名平时骁勇善战的乌氏国战士浑身都发抖了起来。
他不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
……
大秦王朝的疆域很广阔。
从和乌氏接壤的边境到长陵,即便是飞鹰,也不知道要飞多久。
月明中,一名少年走进一座很雅致的府邸,在荷花池畔的凉亭里坐了下来。
一名面容清秀的宫女走到了他的身后。
这名少年没有转头,只是淡淡地说道:“既然是皇后娘娘找我,为什么她不来见我?”
“娘娘稍后就至。”
这名面容清秀的宫女轻声回应了一句,侍立一旁。
少年眉头微跳。
月光和星光似乎骤然明亮了一些。
少年转身,看到皇后娘娘缓步行来,形容完美到了极点。
少年这才肃容,对着皇后娘娘躬身行礼,道:“安抱石见过娘娘。”
皇后的脸上依旧闪耀着难言的瓷光,她看着安抱石,没有任何其余的开场白,直接缓声道:“月氏已臣,尚余乌氏,若再平东胡,今后和燕、齐征伐便无后患。”
安抱石愣了愣,他只是一个呼吸的时间,便有些明白了皇后这句话里隐含着的可怕意思。
他眉头微微蹙起,没有回答。
“有些人堪用,有些人不堪用。”
皇后看着他,接着道:“我想听听你的意见。”
安抱石想了想,笑了起来,道:“人之一生,要做的便是大事,您要做的这些,都是世上最大的大事。”
皇后对他的这句话很满意,也笑了笑,只是她的笑容里也闪着瓷样冰冷的光芒,没有任何的喜悦。
……
青藤剑院。
一名剑师到了院门前。
他的剑很宽很大。
长陵其余的剑师都是背负着剑,手提着剑,或者是腰佩着剑,但是他却是踏剑而行。
他就是郭东山。
皇后让他押张十五去大浮水牢,但是却因为命令传递的问题而去截住了杀神军的修行者。
一名隐修不出名,但是很多权贵却都知道他很强大的宗师。
这样的宗师深夜到访,自然便有着很深的意味。
青藤剑院院长狄青眉第一时间出现在了郭东山的面前。
郭东山表现的很谦逊。
他首先收了剑,对着狄青眉行了一礼,但是接下来,他的面容却严肃了起来,缓缓道:“狄院长,大秦和乌氏国的战争,将在今夜始。”
“什么!”狄青眉变了脸色,他甚至以为自己听错。
“前面的这些话,全部都是我废话多说的,你听过了也便要忘记。现在天下都不知道我大秦和乌氏的战争会开始,但是三日之后,我大秦王朝将会和乌氏交战,是乌氏在今夜引发了接下来的这场战争。”
郭东山静静的看着狄青眉,说道:“这是举朝之战,所以皇后有令,令青藤剑院除所有教授日常课程的讲师之外,其余所有剑师和学生,全部赶赴乌氏国边境,包括狄院长您。”
狄青眉的身体猛的一震,不可置信的看着郭东山。
“放心,并非是青藤剑院如此。”
郭东山深吸了一口气,抬头看着皎洁的圆月,缓缓道:“所有长陵的修行地都会如此……今后青藤剑院和白羊洞都会继续存在,但是今后的学生,却要接受兵马司的调令,为我朝军队效力。”
说是放心,但这句话却反而让狄青眉更加震骇到难以附加的地步,即便是平时对深宫里那名女主人的意思不敢有丝毫违背的他,都忍不住的颤声道:“疯了么?”
……
“疯了么?”
这一夜,还有人在说着同样的一句话。
只是这人的情绪很平静。
这是一名身穿素衣的中年男子,他的身后是一座很老的道观。
道观的屋檐上长着很多很老的蒿草。
这些蒿草是很独特的金黄色,在冬天落雪的天气里都不会凋零,如同散发着宝光。
这座道观就是宝光观。
这名身穿素衣的中年男子前方站立的,是一名兵马司的官员。
这名官员的官阶应该足够高。
因为他身上的气息足够强大,强大到几乎将整座宝光观都笼罩在内。
“不只是宝光观,所有的修行地都会如此。”
“宝光观是先帝时御赐建造,又在长陵城内,陆先生您一代宗师,理应明白凡事应顺天而为。”听到素衣男子的回应,这名官员的情绪也很平静,耐心地说道。
素衣中年男子摇了摇头,笑了起来,道:“我只听说有些事可为,有些事不可为。”
顿了顿之后,他看着这名官员,接着道:“你也同为修行者,你便应该知道,很多修行者所要的并非是功名利禄,而是自由的心意。”
兵马司的这位高官微微眯起眼睛,正想说话,这名素衣男子却是又打断了他的话语,“不要想着用什么大义来压我,你要明白,绝大多数修行地便如那赵剑炉,若是甘于受强,那外敌和内敌,又有什么区别?”
兵马司的这位高官深深的吸了口气,道:“你是心意已决?”
素衣中年男子没有再说什么。
一道素净的剑意从他的身体里透出。
一柄素色的本命剑悄然浮现在他的身前,天空里开始有巨山移动的声音。
然而也就在时,他抬起了头来。
他望向一座角楼。
角楼的顶端有股力量透了出来,就像整座角楼都朝着他倾倒了过来。
第十九章 其实我是管家
这名素衣中年男子的面上出现了难言的苦意。
这一瞬间,他明白了角楼上那名看守了很多年的老人的选择。
“您希望见到一个强大而兴盛的帝国,然而就可以无视这么多修行者的生死么?”
“我明白你的心意,只可惜我不认同。”
他也感受到了角楼上那股力量的刻意缓慢,但是他还是摇了摇头。
更何况他对皇宫里女主人和皇位上那名男子的所为,并不是很认同。
能够妥协他便妥协,不能够妥协,他便只有用剑。
在长陵,很多事情,便只有用剑来说话。
即便不能胜,至少这剑也能代表他的心意。
他身后宝光观屋檐上的所有蒿草在一瞬间折断。
那些生长了不知道多少年的,已经隐隐发出宝光的蒿草在一瞬间发出许多柔和的光辉,涌入他身前的剑身里。
这样玄奥而强大的气息甚至让他身前的那名兵马司高官都变了脸色,整个身体不断的往后退去,在空气里留下无数团爆炸般的气流。
然而他身前的这柄素剑没有落向这名兵马司的高官,也没有迎向角楼上那股力量,而是直接往上,往着天空去。
一声轰鸣。
长陵此时所有行在外面街巷中的行人全部望向宝光观的方向。
一根素净的光柱出现在长陵城中,高到近乎要触及那一轮明月。
这对于寻常人而言只是一种难以理解的神迹般的画面,但对于很多人而言,这便是一种警示,一种心意。
素衣中年男子背负着双手,体内的真元和天地元气如长河一般源源不断的从他的体内涌出。
当体内的真元和天地元气彻底涌尽,这道素净的光柱终于缓缓的消失。
那柄飞到极高的高空的素剑就此回落,又带出了一道洁白而晶莹的光线。
素剑如流星般坠落。
这名素衣中年男子迎接着这柄素剑的坠落。
嗤的一声。
这柄素剑洞穿了他的心脉,洞穿了他的身体,带着流淌的鲜血,插在他身后的石地上。
皇后就站在盛开着荷花的池畔。
那道光柱和剑光都非常明显,她自然看得非常清楚。
不知为何,她又莫名的愤怒了起来。
因为她想到了嫣心兰。
想到了那道同样宁折不屈的剑意。
素衣中年男子体内的鲜血喷涌出来,继续喷洒到那柄素剑的剑柄上,如瀑布一般流淌到地下的石缝里。
他做的决定很决断,他的剑也足够快,所以他死去的也很快,没有什么痛苦,面容一片安详。
他身后紧闭着的观门在此时吱呀一声开了。
一名圆脸的少女在此时出观。
她的身后阴影里,还有很多双肩不断抽动着的少年,或者少女。
这名圆脸少女走到了素衣中年男子的身后,她握住了全是鲜血的素剑剑柄,将它从地上拔了起来。
看着这名圆脸少女不见悲喜的面容,看着她拔剑的样子,站定在地的兵马司高官只觉得自己的心脏都抽紧了起来,他忍不住沉声问身后人:“此女是谁?”
“胡京京。”他身后一名官员的呼吸也不由得有些艰难了起来,道:“陆仄的亲传弟子,孤女。”
兵马司这名高官莫名有些不忍,但是看着这名圆脸少女持剑的样子,以及看着她身后那观中一些开始纷乱起来的身影,他便知道此事必须控制。
于是他再次深吸了一口气,厉声道:“你想如何?”
圆脸少女抬起了头,眼眶里不见泪光,只是用一种很令人心悸的平淡语气道:“参战啊……你不是和我师尊说过,要令我们赴边境么?”
兵马司这名高官莫名一滞。
他身后的一些修行者和圆脸少女身后观内的一些身影也莫名的一滞。
但是奇异的是,所有人却又都明白这名少女此时的心意……首先,她现在还不够强大,其次,她需要活下来。
兵马司这名高官一时无言以对,有些痛苦的闭上了双目。
“疯了么?”
他此时在心中也忍不住说出了这三个字。
他毫不质疑皇后的决心,也不怀疑皇后做不成这样的事情,然而从今夜之后,她这样疯狂的选择,又会改变多少人的一生,又会在将来造就出多少可怕的人出来?
就在这名兵马司高官的身后不远处,停留着一辆马车。
马车里有一名宫女。
这名宫女如今接替了容姓宫女的部分权力,她上位的时间很短,所以气质不像容姓宫女那样冷酷,她的面容也比容姓宫女清秀,好看。
她的对面,坐着的少年便是安抱石。
“我很欣赏宝光观的这名女学生。”
当看到那名圆脸少女拔剑,听着她回答的话语,安抱石转头看着这名宫女,说道,“虽然她天赋很一般,连参加岷山剑会的大多数选生都不如,现在的修为也很低,但是我觉得她一定会比长陵绝大多数年轻才俊强。”
清秀宫女认真颔首,道:“安先生说的是。”
安抱石淡淡的笑了笑,道:“不过再怎么好都没有用,因为长陵这些年轻人里面,最终最强的还是我。”
他的这句话的内容很狂妄,但是他的一切神态和语气,给人的感觉却是理所当然。
清秀宫女再次认真道:“安先生说的是。”
丁宁披着衣服站在窗前。
他轻轻的咳嗽着。
他已经开始动用九死蚕和续天神诀调养自己的伤势,但是他知道不能显得太快。
看着宝光观里消失的那一道冲天光柱,他声音微寒道:“郑袖果然开始发疯了。”
“你是感到骄傲还是不快?”
长孙浅雪清冷的声音从黑暗里响了起来。
丁宁转过身,看着她,说道:“当见到很多人死去而无能为力,便再也没有骄傲。”
“九死蚕在,她和元武不会快乐。”
丁宁沉默了片刻,接着道:“但是她和元武不死,我也不会快乐。”
……
黄真卫没有在角楼上。
但是他感知到了角楼上发出的那股力量,他自然也看到了宝光观发出的那道冲天光亮,在接下来很久的时间,他都站立着难以动作,他的呼吸都很久无法正常。
他似乎可以看到此时那名老人眼瞳里的无奈和伤感,他也似乎可以看到那名素衣中年男子迎向自己剑时的决然和坚定。
他知道接下来还会有更多的人死去。
他知道接下来会掀起和元武登基前三年一样的腥风血雨,甚至更为猛烈。
他痛苦的将自己的嘴唇咬出了鲜血。
“九死蚕!”
他的身体里不断回响起这样的声音。
他此时满心只是想着,要想结束这些,要想让皇后和圣上停手,便只有找出九死蚕。
……
渭河上,飘着一叶小船。
白山水和赵四,还有林煮酒和张十五都在这叶小船里,所以压得这叶小船吃水很深,看上去好像随时都会沉到水里。
自那道光柱在长陵城里亮起时,白山水便负手站在船头,她眯着眼睛,问道:“林军师,我们能做什么?”
林煮酒在船舱里摇了摇头,道:“什么都不能做,其实我不是军师,我只是一个管家。”
张十五没有什么反应。
他伤得很重,但是此时就在白山水身后安心的看着炉子,炉子上面煮着一锅牛肉汤。
林煮酒很爱喝牛肉汤,他已经很久没有喝过这样的牛肉汤。
赵四却是愣了愣,看着林煮酒,“什么意思?”
第二十章 当年事
林煮酒看着那锅已经煮得很浓的牛肉汤。
在很久没有吃过这种最喜欢的食物之后,此时这锅牛肉汤对他不知道有着什么样的诱惑力,但是他却知道这锅牛肉汤还未到最美的时候,所以他还是耐心的等候着。
“秦灭三朝,巴山剑场为天下公认的最强宗门,天下人人都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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