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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楼之林家长女-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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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次你父亲便是查到了甄家这般大逆不道的行为,方才使得甄家和皇四子皆狗急跳墙了,昨日的那些逆贼,应当就是那位皇四子的手下无疑。”
翻*走/文*学/w/w/w。f/a/n/z/o/u。c/o/m访*问/下*载/小*说

第43章 
  此次袭击过后,倒是再不曾出现任何意外;路上风平浪静,很快便顺利抵达扬州。
  上岸之后;贾政的遗体便被放入棺木中随同那些不幸牺牲的士兵一起被送回了京城。
  贾政意外命丧黄泉,待那荣府得知这噩耗还指不定会如何闹腾;老太太白发人送黑发人,送走的还是她最疼爱的儿子,怕也是难以接受的,还有那从来就不省心的王夫人……
  只想想林瑾瑶便觉得头疼不已;她倒不是担心她们太过悲痛无法承受,更加不会愧疚;那贾政敢推她妹妹出去挡剑,本就死有余辜;她一点也不后悔当日踹他那一脚;只是那老太太和王氏都不是什么省油的灯,却还不知会生出多少事来。
  贾政此次毕竟是为了他们林家的事而来,老太太和王氏定是恨死他们林家人了……想到这儿,林瑾瑶当即往京城去了封信;叫留在贾家的下人们将他们姐弟三人的东西收拾收拾回他们林家自己的宅子。
  那贾府是住不得了;好在她早两年就叫人将林家在京城的宅子仔细修葺了一番,眼下已可以住人了,待此次返回京城,便住自家的宅子好了,也省的再继续寄人篱下,借此机会远离了贾家那样一个乌烟瘴气的地方也好。
  却说那林如海当日身中三刀,其中之一还在胸口处,一度命悬一线危在旦夕,好在却也是他福大命大,经过全扬州最好的大夫竭尽全力抢救,终于还是侥幸捡回了一条命,只到底伤得太重,纵然早已清醒,却还是半点动弹不得,直到林瑾瑶他们抵达扬州,他还下不了床。
  原本就身材消瘦的林如海这一重伤便愈发的瘦得脱了相,脸色惨白惨白的毫无血色,整个人虚弱得仿佛一阵风都能刮跑。
  一看见他这般模样,姐弟三人立时泪如泉涌,扑上前跪在床榻前便是一通痛哭。
  “爹爹!”
  时隔几年未见,林如海亦是对三个孩子思之如狂,看着已然长高长大的三个孩子,心中一时悲喜交加,亦不禁泪流满面。
  “快,快起来。”林如海紧紧握住林瑾瑶的手,看着眼前亭亭玉立风华初显的大女儿,既欣慰又感伤,“我儿长大了,已是个大姑娘了……”又看向后头的次女和小儿子,亦已变了模样,愈发感慨万千,“都长大了,好,好,好。”
  “你将你妹妹和弟弟教养得极好,辛苦你了,绯儿。”
  听到父亲欣慰又心疼歉疚的话语,林瑾瑶的泪珠儿不禁落得更凶了,只连连摇头,“不辛苦,妹妹和弟弟都极乖巧懂事,哪里就要我费什么心思了。”
  林黛玉和林瑾珺却七嘴八舌的说起了姐姐如何如何好,如何辛苦照顾他们教养他们,只听得林瑾瑶忍不住红了脸,却叫林如海欣慰极了。
  “你们都是好孩子,为父此生做的最正确的一件事就是娶了你们的母亲,最大的成就,就是有了你们三个好孩子。如今为父最大的期盼,就是希望你们都平平安安的,希望你们姐弟三人一辈子都这般和睦友爱。”
  林瑾瑶笑道:“那爹爹可千万要长命百岁仔细盯着咱们才是,万一将来咱们姐弟三人有谁长歪了不听话了,爹爹上手揍一顿保准立马就乖觉了。”
  “是啊是啊,爹爹一定要仔细养好身子,这样才能给姐姐和黛儿撑腰啊,指望着墨儿,谁知道他日后娶了媳妇还记不记得他的两个姐姐啊。”林黛玉撅着小嘴,故作嫌弃的瞅了眼自家小弟。
  林如海笑道:“好,爹爹一定长命百岁的活着,将来若是墨儿当真娶了媳妇忘了姐姐,爹爹便打断他的腿。”
  林小弟:“……”说好的儿子是宝女儿是草呢?呵呵,骗子!
  “你们这一路上可还顺畅?”林如海关切的看着三个儿女,叹道:“此次你们不该回来的,太危险了。”
  林瑾瑶皱着眉说道:“父亲危在旦夕,我们为人子女的怎可为了自身安危而置之不理安然享乐?那我们可成什么人了?再者我也并非一时冲动不计后果,这不是有朝廷的精兵一路保护嘛,安全得很,您看我们这不都好好的。”
  林如海仔细打量着三个孩子,见他们虽面色苍白身形略消瘦,但却仍旧活蹦乱跳的,这才感觉略安心,只道:“你们这一路上也累了,且先回房去歇会儿罢。”
  姐弟三人依依不舍,却也知晓父亲和四爷、裕亲王还有要事商讨,只得一步三回头的离开了。
  姐弟三人的院子和屋子都打扫得干干净净,仍旧维持着他们离家时的模样,却添了许多的新衣裳新首饰,一年四季,从小到大,有新有旧,仿佛他们这几年从不曾离家,仿佛他们一直在这里一日一日渐渐长大。
  姐弟三人看着这一切不禁又红了眼眶,眼前仿佛依稀还能看到父亲寂寥的身影,只能对着这些衣裳一遍又一遍倾诉思念、幻想儿女面容的心酸烦忧。
  佛说人生有八苦:生苦、老苦、病苦、死苦、爱别离苦、怨憎会苦、求不得苦、五阴盛苦。
  骨肉至亲,乖违离散,人生之疾苦也。
  “姐姐,我再不想同爹爹分开了。”林黛玉流着泪哽咽道。
  林瑾瑶不曾说话,只心中存了些许奢望,此次父亲为了朝廷遭此大难,也算得劳苦功高,却不知那位冷血冷情的帝王是否能够开恩,允了她父亲调职回京?
  花开两朵,各表一枝。
  却说那甄家为满足自身私欲,亦是为了支持先帝皇四子的狼子野心,仗势欺人大肆搜刮民脂民膏,又借江南织造便利极尽克扣不说,竟是还胆大包天将手伸向了食盐,与盐商相互勾结狼狈为奸,从中捞得利润额度之巨大堪称骇人听闻。
  近几年来林如海一直在与甄家作斗争,他欲将甄家绳之以法,甄家欲将他除之而后快,种种阴谋阳谋明枪暗箭层出不穷叫人防不胜防,林如海自己亦记不清这几年他究竟遇到了多少次下毒或刺杀了,整日就仿佛是踩在尖刀上跳舞,随时随地将脑袋别在裤腰带上。
  这也是为何他再如何思念儿女也不肯叫他们回来一趟的原因所在。
  经过三年多的时间,他才总算是收集齐了甄家的罪证,虽则过程无比曲折而艰难,但好在结果终究是好的,这份罪证不仅详细记录了与甄家勾结的那一众官员、盐商的信息,竟连甄家比传家宝藏得还严实的账册也都弄到手了,这回可堪称铁证如山,任凭那甄家浑身上下都长满了嘴也是无法辩解了。
  当即,裕亲王便行动起来,一夕之间无数官员、盐商家的豪宅被包围、查抄,往日高高在上奢靡无度的“贵人”们一瞬间都成了阶下囚。
  牢房之中一时人满为患,裕亲王却也是个雷厉风行之人,早前离京时便得了圣上特许,眼下自然无所顾忌,那等罪大恶极之人当场便被拉到菜市口去砍了脑袋,剩下罪不至死的要么流放宁古塔,要么发配边疆与披甲人为奴,一些女眷更被充为军妓永世不得翻身。
  如此铁血手段,足以见得朝廷对这些人是多么深恶痛绝。
  只是令人万分恼恨的是,那首当其冲不可饶恕的甄家却狡猾得很,家中只剩下几个年迈的主子,其余一众年轻后辈竟早已不知所踪,连家产亦所剩无几,显然早已转移。
  这一结果,只气得裕亲王脸色铁青恨不得一把火烧光了甄家,当即便下了通缉令,一面派人紧急追查。
  ……
  京城荣府
  “二太太,甄家来人了,说有要事求见太太。”周瑞家的偷摸着进来附在王夫人耳边轻声嘀咕道。
  王夫人一愣,“甄家?他们家找我能有何事?”
  “或许是有事来求太太也说不定,咱们家大姑娘如今可是皇妃娘娘……”
  求人自然少不得要送礼,念及此,王夫人顿时眼睛一亮。
  “快去将人请进来,悄悄的,可别叫人瞧见了。”
  不多时,两名婆子便随着周瑞家的走了进来。
  甫一进门,两个婆子便对着王夫人恭恭敬敬见了个礼,脸上挂着谄媚的笑,张嘴一溜串恭维的话便捧得王夫人整个人身心舒畅眉开眼笑。
  “来人,快上茶。”王夫人不禁面露得意傲然,眉眼间尽是遮不住的张狂之色,嘴上却道:“不知你家主子叫你们来找我有何事?都是自家亲戚,若有事只管稍封书信来便是,何苦还千里迢迢跑这么一趟,怪受罪的。”
  其中一婆子却笑道:“二太太仁慈,只此事非同一般,却是少不得得叫人亲自跑一趟才是。”
  王夫人闻言不禁好奇道:“究竟是何事?”
  “倒也不是什么叫二太太为难的事,只是我家主子有些东西希望二太太能代为保管一阵儿。”
  “何物?”王夫人皱起了眉,别是什么见不得人的祸害玩意儿罢?
  却只听那婆子说道:“二太太放心,不是什么祸害玩意儿,甄家和贾家向来关系亲厚同气连枝,一家子亲戚也没的那般害人的,不过就是一些财物罢了。”
  一听“财物”二字,王夫人便顿时心尖儿一跳,当即笑道:“原来就是这么回事儿,举手之劳罢了,好说,好说。”
  竟是无事家中坐,财从天上来!
  莫非她最近被财神爷瞧中了?
  王夫人满心欢喜,却不曾瞧见那两个婆子眼里的讥讽和阴狠,更不曾好好想想,好端端的,人家为何要她代为保管什么财物,又为何不找贾家老太太,而偏找上了她这个二房太太。
  可惜这王氏最是贪得无厌,竟是已被“财物”二字迷花了眼,或许她亦不是完全不曾察觉到蹊跷之处,只奈何她有个皇妃女儿,竟是早已飘飘然不知自己姓甚名谁了,以为有皇妃撑腰,再大的事儿却也不算个事儿。
  当天夜里,几个人便悄悄从后门抬了几口箱子进来,直接送进了王夫人的私库。
  待人离开,王夫人便迫不及待打开了那几口箱子,入眼尽是一片银光闪烁金光灿灿,只乐得王夫人见牙不见眼,一晚上做梦都梦到自个儿躺在一张金子做的大床上,无数银票接连不断从天而降。
  翌日清早起来,王夫人更是神清气爽满面笑容,却哪想乐极生悲。
  “不好了!不好了!二老爷死了!”
  “什么!”王夫人大惊,死死抓住玉钏儿的手问道:“你给我说清楚,究竟谁死了!谁死了!”
  玉钏儿被她那欲吃人般的眼神瞧得浑身发抖,哭道:“二老爷,二老爷死了……方才有人送来了二老爷的遗体……二老爷被人杀死了!”
  王夫人立时两眼一翻,晕死了过去。
  玉钏儿忙掐人中,却哪想王夫人甫一醒来就一巴掌将她给扇懵了。
  “作死的小蹄子!你是疯了不成,竟然胡言乱语诅咒老爷,当心我撕烂你的嘴!老爷此时应当在扬州,要死也应当是那林如海死了才是!你定是耳背听岔了!”
  “二……二太太……”玉钏儿捂着脸哭道:“我没有胡说,是真的,二老爷在去扬州的路上遇上歹人袭击,被……被杀了!”
  王夫人身形一颤,脸色煞白,“我不信!我不信!”说着,却踉踉跄跄的朝外头奔去。
  贾政的棺椁就停放在厅里,老太太已是受不住刺激晕死了过去。
  王夫人扑到棺椁上探头一看,顿时哀嚎一声,“老爷!”


第44章 
  王夫人又晕了,只是这次却是生生被吓晕的。
  那贾政死去已经有些时日了;眼下虽天气渐凉;然而这么多天下来尸身也不免开始腐坏,散发着一股难言的气味,尤其他是被人一剑划破喉咙死的;乍一看上去竟仿佛尸首分离一般;委实吓人的很,一眼过去都叫人没勇气再瞧第二眼。
  “将你们家太太抬下去。”贾赦淡淡说道。
  冷眼看着那口棺椁;赦大老爷脸上的表情十分复杂。
  虽然他跟贾政是一母同胞的亲兄弟;但是他不喜欢这个弟弟;打小就不喜欢;因为老太太实在太偏心,对贾政那是心肝肉的宠着;对他却从来冷冷淡淡的;有什么好东西都恨不得捧给贾政也就罢了,竟还总想将属于他这个长子的东西也全都扒拉去送给她的心肝肉;全然不在意他会不会难受;只生怕委屈了她心爱的次子。
  用老太太的话来说;他是长子;生来注定就能得到一切,而贾政只是因为出生在他的后头,便不论多么才华横溢聪慧过人,却注定与这一切皆失之交臂,想要什么都得自己去拼命,甚至将来分家连家产都分不到几分,这对身为次子的贾政实在太不公平了,是以她这个当母亲的自然更加心疼他,而他这个抢夺了一切的大哥,自然也该处处让着弟弟,因为这是他欠他的。
  就因为当年老太太的这些话,是以这些年来他一直处处忍让着贾政,甚至连二房压在了大房头上他都不甚在意,对老太太各种偏心的行为更视而不见,只是心底的不满和怨愤却在与日俱增。
  直至后来王氏害死了他的长子和嫡妻,后来又多次算计祸害他们大房,甚至歹毒的想要他们大房断子绝孙……贾赦心里的怨愤也变成了咬牙切齿的恨,恨王氏,恨老太太,也恨贾政。
  然而突如其来的,幼时嫉妒,少年时怨愤,青年、中年时憎恨的人就这样毫无征兆的死了,贾赦却一时有些茫然了。
  这是他一母同胞的亲弟弟,终究还是难以抑制的感到一丝悲伤,然而一想到这些年他们大房所遭受的那些不公和阴毒算计,他的心里却又感到有些痛快解气。
  果然,大老爷他就是个黑心肝烂肚肠人品烂到人神共愤的渣。
  贾赦嗤笑一声,不以为意的咧咧嘴。
  扭头见王熙凤挺着肚子脸色苍白捂着嘴隐隐作呕,一旁三春和薛宝钗姐妹几个还有贾环贾兰一边抹着泪珠儿,面上神情也难掩惊恐,便道:“你们都先回去歇歇,灵堂布置好了再叫你们,趁现在先将衣裳首饰都换换,屋子里该收起来的东西也都收拾收拾。”
  众人闻言自当遵从,各自在丫头、小厮的搀扶下匆匆离开。
  思及仿佛不曾见着贾宝玉,贾赦便问道:“宝玉哪里去了?”
  边上便有小厮答道:“宝二爷今儿一早便出去了,说是去冯江军府上赴宴。”
  贾赦闻言不禁皱眉,眼里流露出一抹不屑。
  自从贾政出发前往扬州之后,这贾宝玉便如同出了笼子的鸟儿一般,欢腾得很,日日去外头与那些个“知己好友”相聚,时常晚间喝得醉醺醺的回来,身上还带着一股子浓郁的脂粉味儿。
  不用想也知道他在外头是何等潇洒快活,所谓的“以文会友”“君子相交”什么的不过就是吃酒、看戏、听曲儿,或许有时还会去秦楼楚馆跟那些个名妓谈谈诗词歌赋人生抱负。
  这些东西都是大老爷他玩儿剩下的,那贾宝玉也就只能糊弄糊弄老太太和王氏,要他说,这个凤凰蛋比他这个荒唐浪荡的大老爷也不曾好到哪儿去,披着张干干净净的皮囊,抹着蜜的小嘴儿惯常说着爱花惜花,干的却尽是色。胚子干的事儿,跟他那老子一样,虚伪!
  赦大老爷不屑的扯扯嘴角,踢了脚身边的小厮,说道:“赶紧的去将宝玉找回来,他老子都死了他竟还在外头风流快活,也不怕叫人戳断了脊梁骨!”
  说罢,贾赦又忙吩咐了下人出去采买东西,贾政去的太突然,家里什么都不曾准备,这下子阖府上下都忙得脚不沾地。
  待贾宝玉回来时,天都已经黑了,灵堂已布置完毕,外头白灯笼都挂上了,门前不时有车辆抵达,进进出出一片嘈杂。
  贾宝玉来到灵堂时已换了衣裳,只身上却还透露着浓重的酒气,还有丝隐隐约约的脂粉香气。
  小厮去到冯紫英家中却并未寻到人,问了冯家下人才得知冯紫英贾宝玉等人好似去了秦楼楚馆,然而究竟是去了哪家,那冯家下人也不清楚,是以小厮只得在那几家较为有名的楼子里挨个儿摸着找,跑得腿儿都细了一圈儿,才好不容易找到了这位宝二爷。
  却说这贾宝玉红着眼泪流满面冲进了灵堂,满脸悲痛欲绝,俨然一个大孝子,然而细看那两腿却还有些飘忽,一身浓重的酒气更冲得人直皱眉头,一瞧他这般模样,不少人心里头就嘀咕开了,暗骂荒唐。
  “老爷!”贾宝玉一见那棺椁,顿时心中大痛,扑上去便悲戚哀嚎一声,却哪想登时一股难以言喻的恶臭扑鼻而来,本就已吃了不少酒正有些难受的贾宝玉当即“哇”一声吐了,秽物全呕在了棺盖之上。
  众人愕然,皆被眼前这一幕惊呆了。
  一时间,整个灵堂里都弥漫着一股刺鼻的酸臭味。
  众人连忙捂着鼻子远远躲开,一些贾家的年长者更脸色铁青指着他的鼻子大骂荒谬、不孝。
  贾宝玉自己亦呆了,见众长辈皆气急败坏指责他批判他,一时面露惶然无措,下意识想要寻找依靠,却哪知一眼看去并不见老太太和王夫人。
  最疼宠他的两个人都不在,贾宝玉亦不知该求谁庇护,只得手足无措的站在那里挨骂,瑟缩着脑袋红着双眼,一脸怯懦。
  已是十来岁的少年人了,竟是没有丝毫男子气概。
  贾赦黑着脸说道:“赶紧下去洗漱一下,叫人弄碗醒酒汤灌下去再来!”说罢,又忙吩咐人清理那秽物。
  贾宝玉得了他的话如同抓住一个救命稻草般,忙不迭朝外头奔去。
  贾琏摇摇头,轻叹一声,“宝玉这是被养废了。”
  一个爷们儿家,风流不怕,纨绔亦不要紧,但若是连一点男子气概和血性都没有,那可真就是没救了。
  王熙凤闻言却冷笑一声,“该!以往我是不信那阴司报应,如今我却是信了,还当真是天理昭昭报应不爽!”
  她不讨厌贾宝玉,甚至以前还挺喜爱的,但是要怪就怪他有个心肠歹毒贪得无厌的娘,还有那个心偏到咯吱窝儿的老太太!
  那两个毒妇一心为二房算计这算计那,如今贾政却死了,贾宝玉又烂泥扶不上墙,这算不算报应?该!真该!
  “大老爷,老太太醒了,正叫您过去呢。”一小厮上前来轻声说道。
  贾赦闻言便拜托贾珍贾蓉等人在此多照看些,遂匆匆前往老太太的院子。
  还在外头,便听王夫人在里头哭嚎:“老太太,老爷死得好冤啊!都是那林家害的!若非老爷好心送林家那几个小崽子回扬州,老爷也不会客死他乡,都是林家人害死了老爷!我怎么这么命苦啊!我可怜的宝玉……宝玉还这般年幼便没了父亲,往后可如何是好啊!”
  “老太太,您要给我们老爷报仇啊!那林家便是我们贾家的克星,先是害死了敏妹妹,如今又害死了我们老爷,他林家欠了我们贾家两条命,这笔血债不能就这样算了!”
  “政儿……政儿……我可怜的儿……”贾母躺在床上泪流满面,无意识的呢喃着,听到王夫人的话,浑浊的眼里不由得流露出了深深的憎恨,恨不得咬碎了那一口牙,“林家……该死的丧门星!赦儿?贾赦呢?为什么还不曾来!”
  贾赦这才踏进房里,“老太太叫我有何事?”
  贾母死死盯着他,眼里迸发出疯狂的神色,“你立即去扬州,政儿无辜惨死,林家必得给我贾家一个交代!若非那林如海……我的政儿也不会有此行,更不会无辜惨死,都是那林如海害了我的政儿!”
  “我的政儿被他害死了,凭什么他还活得好好的!叫他去死!给我的政儿偿命!若他不肯,我便再不认他这个女婿!我要将敏儿的棺椁迁出他林家的祖坟!”
  “您……您说什么?”贾赦登时惊呆了,他甚至怀疑是不是他耳背听岔了,或者老太太受刺激太大脑子坏掉了,否则怎会有人能说出这般疯话来?
  叫女婿去死,还威胁要挖女儿的坟?简直有病!病得不轻!
  念及此,贾赦忙道:“来人!快去请大夫!老太太的脑子坏掉了!”
  “贾赦!”贾母脸色漆黑,怒道:“你休要与我装疯卖傻!你弟弟死得那般惨,你竟不闻不问毫不动容,你的良心呢?你这个黑心肝烂肚肠的混账!我要你给你弟弟报仇,你听见不曾?若你敢不听从于我,我这就去敲登闻鼓状告你忤逆不孝!”
  贾赦啐了一口,冷笑道:“行了,究竟是谁在装疯卖傻?老太太您也就别再自欺欺人了,还有你,王氏!”
  “贾政究竟是怎么死的还要我再提醒你们一次?前因后果外甥女信上写得清清楚楚,贾政是被甄家害死的,而导致甄家仇视他的根本原因却是你们家那位好娘娘!若非她为了上位不择手段,也就没今日这回事了!”
  “再则,贾政为何会登上去扬州的船?难不成是妹夫逼的?还是外甥女他们逼的?都不是,是老太太您逼的!您以为妹夫熬不过这回了,生怕林家偌大的家业入不了您的口袋,迫不及待便上赶着叫贾政过去,名为照看年幼的外甥外甥女,实际上呢?却是为了算计人家的家产!”
  “这点龌龊心思真当谁不知道呢?整日里眼巴巴的算计这个算计那个,连人家几个孩子都不放过,可惜啊,人在做天在看,这就是报应!因为贾元春的贪念,才会埋下祸根,因为老太太您的贪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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