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之林家长女-第4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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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自此，老八胤禩成功打败众兄弟成了四爷心里头的头号眼中钉。
　　当然，搁老八那儿，四爷也是头号肉中刺。
　　这两人就是命中注定的冤家。


第86章　
　　虽然气得直咬牙；　不过四爷并不曾将自己的猜测告诉林瑾瑶，只平时经常会有意无意的在她面前说说老八的坏话；　不明显；　却隐晦的将老八塑造成了一个城府极深、阴险狡猾、野心勃勃、精于算计、善于伪装、惯会背地里捅刀子……的小人。
　　对此；　林瑾瑶不甚在意；　也不曾有什么怀疑；　她家四爷表面冷情冷心跟块冰坨子似的；　其实私底下就是个话痨，时常大晚上的拉着她吐槽；　怒喷这个兄弟上蹿下跳不安分；　大骂那个官员尸位素餐无才无德云云。
　　虽然有八卦听林瑾瑶也很乐意，但昏昏欲睡时还被硬拉着听他吐槽也实在是心累；　不过她倒也能理解，毕竟有些话实在不好在外面多说；　甚至都不能表现出来；　日复一日憋在心里谁不难受啊，总是需要一个发泄途径的，四爷能跟她说这么多，也是信任她罢了。
　　因而；　对于这段时间四爷的吐槽对象变成了老八，林瑾瑶是一点都没感觉奇怪，虽然这一连数日的尽变着法儿吐槽他一个人也算是前所未有，林瑾瑶也不过是感叹一句老四老八果真是天生的冤家。
　　压根儿不知道里头的内情，因而面对郭络罗氏日复一日越来越阴森仇恨的眼神儿；　林瑾瑶全然摸不着头脑的同时只忍不住暗骂神经病，同时心里头也愈发的忌惮提防了。
　　这日一道儿给太后请安，一屋子的女人说说笑笑，不免就说到了孩子，只听郭络罗氏突然插进来一句，“说起来，四嫂跟四哥成亲也有段时日了，怕是好消息也快了吧？”
　　闻言，众人不禁将目光都投向了林瑾瑶，太后和皇贵妃更是面带期盼。
　　过年时林瑾瑶在宴席上突然有些不舒服，原还以为是有了好消息，谁知后来太医一瞧，却只道她是脾胃虚，那段时间宫里日日宴席不断，吃得过分油腻了，因而引起不适罢了。
　　康熙太后皇贵妃等人听到这消息不免都感到略微可惜失望，却也不曾多说什么，毕竟真要说起来，老四两口子成亲的时日也不算很长，有了那自是再好不过，没有也正常。
　　不过如今郭络罗氏这一提，却不免又勾起了太后和皇贵妃一直的惦记期盼。
　　爱新觉罗家儿孙众多，但再多也不会有人嫌弃，更何况四爷年岁不小了膝下却还无子无女，也不怪人心急。
　　郭络罗氏话落，德妃又满脸慈爱的笑道：“老八家的说的是，老四两口子成亲也有不少时日了，按理也该有好消息了，老四家的，你近来身子可有何不适？”
　　林瑾瑶的脸色不由微微一僵，下意识摸了摸肚子，摇摇头。
　　德妃皱起了眉头，面露担忧，“不应该啊……”
　　郭络罗氏接话道：“确实不应该啊，这都半年有了吧，四哥跟前如今又只有四嫂一个人，这怎么说也该有了啊，莫不是四嫂的身子……”
　　郭络罗氏拿帕子捂着嘴，欲言又止，面露担忧，只那双眼里却是掩不住的恶意。
　　跟她一唱一和的德妃这时表现得就真像是那担心儿媳妇的慈爱婆婆，满脸忧虑怜惜的说道：“老四家的，待会儿跟额娘去永和宫，额娘叫太医来给你瞧瞧，倘若真有何不妥，也好早早医治，不论如何，讳疾忌医总不是法子。”
　　这话说的，好像她真有什么毛病似的，还暗指她故意隐瞒自己的毛病！
　　林瑾瑶的脸都黑了。
　　太后瞧着她单薄纤瘦的身子，微微皱起了眉头，想起林家仿佛世世代代都子嗣艰难，几乎可以说是一脉单传，心下也不免多了几分狐疑。
　　皇贵妃冷眼瞧着德妃，不悦道：“没影的事儿满嘴胡咧咧什么？八旗秀女入宫选秀时哪个不曾被太医仔细检查过？但凡身子有点毛病，也当不了皇家的媳妇，老四家的既然能留到最后自然是没毛病的，如今好消息不曾来不过是缘分未到，哪里就有什么不妥了？小辈年轻不懂事胡说八道便也罢了，你当长辈的不盼着人好，反倒跟着胡闹，这话若是传了出去叫人怎么说？简直荒唐！”
　　好歹是四妃之一，如今却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被劈头盖脸一番训斥，顿时德妃那脸都绿了，只觉满脸火辣辣的又羞又恼。
　　郭络罗氏的脸色也有些不好看了，皇贵妃这话可也是捎带着将她一起暗讽了一遍。
　　“我也是担心老四家的……”德妃强笑着，面露委屈。
　　素来跟德妃不对付的宜妃忍不住嗤笑一声，“是啊，你可担心着呢，人家不好你担心，人家若是好了，你怕就更是寝食难安了。”
　　奴才果真就是奴才，飞上了枝头也变不成凤凰！也不瞧瞧自个儿多大年纪了，都该抱孙子的人了，还跟个小媳妇似的被人说两句就扭着帕子委屈巴巴的。
　　人家小姑娘这般作态是惹人怜，她……一脸的褶子亏她也能做得出来，真是膈应死个人了！
　　心里这般想着，宜妃的脸上便也流露出了几分讥嘲不屑。
　　这后宫里的女人为了男人，为了宠爱，为了地位，为了儿子……总有无数的争斗，相互之间不说个个都有什么深仇大恨罢，但也都是两看相厌的，尤其如今这四妃，那都是从年轻时入宫开始就斗，也就是现在年纪都大了才略微消停了些。
　　虽说几个人相互之间看对方都不顺眼得很，但真要说起来，惠妃、荣妃、宜妃三个人心里头号厌恶的对象那都是德妃没旁人了，且不提过往的那些恩恩怨怨，只凭德妃是宫女出身这一点，就足够叫人膈应了。
　　惠荣宜三人皆出自大清的名门望族，论出身，谁也不比谁差到哪儿去，可德妃却不过是个包衣奴才出身，凭什么跟她们平起平坐姐妹相称？没的这般膈应人的！更何况这德妃明明是奴才秧子出身，还背主媚上，做尽了下作腌臜事，到头来竟然还装着一副端庄贤惠温柔贤淑的模样！
　　这叫什么？当了婊。子还要立牌坊！真真是恶心死个人了！
　　宜妃打头，惠妃和荣妃也紧跟着上，你一言我一语夹枪带棒绵里藏针的将德妃从头到脚给嘲讽了个遍，只将德妃给气得浑身直哆嗦，却是装模作样惯了，都到了这地步，还硬是咬牙维持着自己“温柔贤淑”的面具，一副“我善良我大度我不跟你们计较”的模样。
　　“好了好了，都少说两句，吵得哀家头疼。”太后揉了揉自己的脑袋，满脸无奈的说道。
　　她倒不是想帮德妃解围，事实上一直以来她也压根儿就没看得上德妃过，她老人家不过纯粹是嫌闹腾罢了。
　　瞧了眼这一群花枝招展的儿媳、孙媳妇，太后略疲惫的摆了摆手，叫众人都退下了，只留了皇贵妃在跟前。
　　林瑾瑶面上不动声色，心里却有些沉重郁闷，她几乎可以肯定，太后这时候独独留下皇贵妃，要说的怕就是她和四爷了，更有可能，太后怕是想叫皇贵妃“赐人”了。
　　“四嫂。”郭络罗氏笑意盈盈的凑了过来，“看来不久四哥跟前就该添新人了，我就在这儿提前恭喜四嫂了。”
　　林瑾瑶冷冷的瞅了她一眼，淡然微笑，“四嫂也在这儿提前祝八弟八弟妹早日抱上大胖小子。”说罢抬脚便走了。
　　身后郭络罗氏却是瞬间黑了脸。
　　为何？盖因成亲这些日子，老八就一直未曾进过郭络罗氏的房里，要么歇在书房，要么就叫了成亲前惠妃赐给他的那两个格格轮流伺候。
　　为此郭络罗氏闹了不知多少次，可那两个人是惠妃赐的，如今又住在宫里，日日呆在皇上、太后和惠妃的眼皮子底下，再怎么闹她也不敢闹得太过分，纵然恨不得弄死那两个贱人，可如今她也只能想想，只能暗自咬碎了一口压眼睁睁看着那两个贱人春风得意。
　　这事儿在宫里也不是什么秘密，该知道的都知道了，不少人暗地里笑话郭络罗氏呢，如今林瑾瑶这般说，根本就是赤。裸裸的打她的脸。
　　郭络罗氏何止是气啊，都快气疯了，奈何她却又不能将林瑾瑶怎么样，只能恨恨咬牙，暗道过几日看你还狂不狂得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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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四的跟前……委实太过空虚了些。”太后淡淡说道：“先头才成亲，总要顾着些嫡福晋的颜面，如今细算起来也有半年了，也是该仔细安排一二了，也好早日开枝散叶，你身为老四的额娘，还是需得多费心才是。”
　　皇贵妃无奈笑道：“这才多少时日，那小两口还蜜里调油呢，我哪能这个时候就上赶着去做那恶人啊？没的到头来一声好不曾落着，反倒落了一身埋怨。再者如今嫡福晋还未曾开怀，倒是先出个庶长子……总归是不美的，万一再有个心大的……老四家的还年轻，怕未必能应付得过来啊。”
　　闻言，太后也迟疑了一下，在后宫里摸爬滚打几十年，她自然最是清楚那些女人的手段，可……
　　“这都半年有了，老四家的还不曾有动静，哀家瞧着她那身子骨儿仿佛确实单薄了些，怕是……”不好生养。
　　皇贵妃沉吟片刻，道：“不如再等等，老四家的瞧着是单薄了些，不过身子确是没什么毛病的，或许当真是缘分未到呢？再者再过些时日，说不准儿老四自个儿就淡了。这男人啊，真若是想，那是拦也拦不住的，咱们当长辈的又何苦在他兴头上上赶着去泼冷水呢。”
　　太后轻叹一声，“罢了，就按你说的罢。”总归她就是个素来不管事的老太婆，若非担心子嗣问题，她也懒得去插手小辈的房里事，既然人家做额娘的都不担心，她这个做祖母的又何苦呢。
　　见太后不再提，皇贵妃也是略松了口气，不过想到那个素来不安分的德妃，想来这事儿还没完。
　　太后这儿她能挡了，万一那个德妃直接说动了皇上……


第87章　
　　晚间从户部回到阿哥所；　却不曾瞧见自家福晋，四爷不禁有些奇怪；　“福晋呢？”以往每每他回来皆是第一时间便能瞧见她在等着他的；　今日突然不见了人影；　让他不由担心是不是她身子不舒服或出了什么事。
　　赛罕嬷嬷答道：“回四爷的话；　福晋在屋子里躺着呢；　今儿晨省回来便躺下了。”
　　四爷闻言顿时眉头微蹙；　“也不曾起来用膳？可是福晋身子不舒服？”
　　“不曾用过，奴婢等人劝了几回；　福晋只道没有胃口。”赛罕嬷嬷神色淡淡的；　心里却压着怒气，说道：“福晋身子好得很；　不过是心里不舒服罢了。”
　　四爷又不傻，一听这话；　脸色便阴沉了下来；　“今日发生了何事？如实说来。”
　　赛罕嬷嬷也不客气，当下一五一十的将早间晨省时发生的事说了出来，并不曾添油加醋，不过却有意无意着重描述了郭络罗氏的阴险可恶以及德妃的绵里藏针咄咄逼人；　三言两语便将她家福晋塑造成了一个受尽委屈和闲气的可怜小媳妇。
　　这些话听在耳朵里，四爷都快气炸了。
　　他家媳妇儿他自个儿都舍不得欺负，恨不能捧在手里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这一不注意，竟是在外头被人欺了去！真是好样的！
　　四爷双拳紧握；　一张冰山脸愈发的阴沉吓人了，不曾再多说什么，直接大步跨进了屋里。
　　一进屋子，便瞧见他家媳妇儿正背朝他躺在床上，听见动静微动了一下，他便知晓她未曾睡着，也不知是在胡思乱想什么呢。
　　“何事？”林瑾瑶头也不曾回，淡淡询问了一声。
　　四爷走到床边坐下，握住她的手，轻叹一声，“往日里爷冷眼瞧着还道你是个聪明的，怎的如今看来却这般傻？为着那些不相干的人将自个儿气成这样，叫爷怎么说你才好？”
　　林瑾瑶这才知晓是他回来了，翻了个身睁开眼瞥了他一眼，抽回了自个儿的手，不冷不热道：“爷说的不错，我就是个傻子，您可离我远点儿，省的赶明儿这傻病也传染给您了，那妾身可真是罪过大了。”
　　知晓她心里不痛快，四爷倒也毫不在意她迁怒撒气的行为，更毫不在意她的冷脸，反倒拉下脸来主动凑了上去，将她抱起来搂在自个儿怀里安抚道：“爷知晓你今日受委屈了，你且等着瞧，回头爷必定给你出了这口恶气，你也别再憋着气折腾自个儿了，再气坏了身子可不是要叫爷心疼死了。”
　　这人啊多多少少都有些矫情的毛病，就好比有些时候遇到些事儿忍不住哭了，没人劝慰还好，哭着哭着不多时自个儿也就消停了，反倒旁人越是劝慰，便哭得越厉害。
　　眼下也是这般，原本林瑾瑶其实也没多大气更没觉得有多少委屈，反正她也从未将郭络罗氏和德妃放在心上，毫不在意的外人再如何针对她也不至于叫她气到这般地步，之所以连饭都没胃口吃，不过是她自个儿胡思乱想担心林家子嗣艰难的毛病真的遗传到了她的身上。
　　可眼下四爷这般表现，她倒是猛地鼻子一酸，莫名便觉得委屈起来，连她自个儿都不知晓究竟在委屈什么，总之就是觉得委屈，死死抓着四爷的衣襟趴在他怀里泪流不止，就跟那在外头受了委屈回家找家长哭诉求安慰求抱抱的小娃娃似的。
　　美人垂泪，花鸟都为之动容，更别提一个深爱着这个美人的男人了。
　　说句毫不夸张的，此时此刻四爷的那颗心啊，真真是揪得生疼生疼，只觉自家媳妇儿定是受了天大的委屈了，一时更是将郭络罗氏恨得咬牙切齿，至于原本就因一些事而早在第一世便断了母子情的德妃，亦是含怨在心。
　　四爷这性子原就是极端而决绝的，将一个人放在心上时那是真真恨不得捧在手心里搁在心尖尖上，时时在意时时惦记着，而一旦招了他的厌恶，那便是恨不能将之一巴掌拍死一脚踩死，眼不见为净。
　　若原本就是他厌恶之人，偏还又戳了他的心肝碰了他的眼珠子，那便足以叫他记仇记到天荒地老海枯石烂，逮着机会必定会有仇报仇有怨报怨，不死不休那种。
　　脑子里边琢磨着如何为自家小媳妇儿出气，边连连柔声安抚着自家委屈兮兮的小媳妇儿，“好了好了，快莫哭了，仔细眼睛。你若委实不愿见着多余的女人，回头爷便想个法子绝了后患就是，至于孩子的问题……咱们成亲才多少时日，急什么？凡事都得讲究个缘分，尽管放宽了心便是，该来的时候自然就会来了。”
　　“倘若我当真不能生怎么办？”这是她一直以来就极其担心的问题。
　　尽管她的身子的确没什么毛病，但是林家子嗣艰难却也是事实，传承至今几乎都是一脉单传，到他们这一代有了姐弟三人已是前所未有的事了，且祖上包括她的亲爹林如海在内，几乎也都是在三十朝上才有的孩子。
　　一个女人若是生不出孩子当不了母亲，那无疑是一辈子的心酸遗憾，纵使勉强能生出个独苗苗，万一也真要等个几年甚至十几年可如何是好？恐怕她一两年没动静，后院就要人满为患了。
　　纵使四爷一心对她，可哪个男人不想要自己的血脉？更何况她非常清楚四爷的雄心壮志，一个连子嗣都没有的皇子，是绝没有资格登上那个位子的！满朝文武不会同意，皇亲贵族不会同意，康熙更不会同意！
　　四爷……真的能顶得住那些逼迫和流言蜚语，为她不顾一切吗？
　　林瑾瑶如何能不担心？眼下的生活越是幸福，她便越是忐忑不安，四爷待她越好，她便越是担心害怕。
　　平日里林瑾瑶却掩饰得很好，连四爷都不曾发现她满脑子的胡思乱想，眼下看着她眼里再掩饰不住的脆弱不安，方才惊觉自己这个枕边人的失职，不禁又悔又怜。
　　“倘若能有，那自是最好，倘若求不得，那也是天意如此。孩子我自然想要，但若是要以失去你为代价，那我宁可断子绝孙。”四爷温柔的摸摸她的头发，素日清冷淡漠的眸子里尽是满满的缱绻柔情。
　　轻叹一声，“说句实话，若是搁在第一世遇到这么个情况，说不准爷哪天当真就犯了糊涂，可经历过失去挚爱的绝望后，爷无比清醒确定，任何人任何事都不及你重要，万里江山亦不及你嫣然一笑。”
　　“无论如何，爷都绝不愿再体会一次那种痛彻心扉肝肠寸断的绝望痛苦。苦求三生三世，爷所求的，不过是与你厮守终身白头偕老罢了，旁的，随缘。”
　　林瑾瑶哭得更凶了，甚至哭得打起嗝儿来，劝都劝不住，一派水淹紫禁城的架势，直叫四爷又怜又无奈，啼笑皆非。
　　“你说的，我可记住了，倘若你不守诺言，我便再不理你了！这辈子、下辈子、下下辈子……生生世世都不再理你了！”
　　四爷哪里有二话？自是连连保证，抱着她就跟哄孩子似的，一应要求无不应允，心中却也颇为无奈又庆幸，只道幸而他家这小媳妇儿不是个红颜祸水，否则将来他怕是极有可能成为跟殷纣王比肩的千古昏君了。
　　看他满脸无可奈何却无比宠溺的样子，林瑾瑶一时只觉心花怒放，仿佛灌了几坛子蜜似的，心里头甜得都齁得慌，忍不住搂着他的脖子，对着他的脸蛋狠狠亲了一口，又娇娇软软的蹭蹭。
　　“爷将我捧在手心里头，我亦必将爷搁在心尖尖上，爷若愿许我这一世深情不悔，我亦愿许爷这一世荣辱与共、生死相随。”
　　四爷的性子极端而决绝，她又何尝不是？她的眼里容不下一粒沙子，宁为玉碎不为瓦全，可谓刚烈至极决绝无比，可她的爱却也纯粹而热烈。
　　你待她好，她便会全心全意待你好，你若不负，她便能至死不弃，无论富贵荣华亦或困苦落魄。
　　这样一个姑娘，叫他如何能不为之心动呢？
　　四爷紧紧拥着她，爱怜的亲亲她的小脸。
　　正是因为无比深刻的了解她的性格，他才会爱她爱得无法自拔。
　　他的宠爱使她成瘾，尝过后便再戒不掉，却不知她的纯粹亦使他深陷其中，任何一个人，在得到过那样一份纯粹而又决绝的爱之后，都绝无法忍受再失去。
　　曾经沧海难为水，除却巫山不是云。
　　晚膳后，夫妻二人自是又一番缠绵戏水，因太过激烈而隐隐传出的暧昧动静使得守在屋子外头的一众年轻宫女都不由得羞红了脸庞。
　　事毕，四爷意犹未尽的将她捞起来叫她半趴在自个儿的身上，这样的姿势，能够使对方清晰的感受到对方的心跳，再是亲密不过。
　　林瑾瑶伸出手指，有意无意的在他的胸膛上画圈圈，时不时还对着那“小红豆”揉揉捏捏，玩得不亦乐乎。
　　感觉自己才消停的某处又有了蠢蠢欲动的趋势，四爷不轻不重的打了下她的屁。股，无奈道：“莫淘气，否则等会儿有你哭的。”
　　林瑾瑶咧嘴讪笑，不再故意使坏逗弄他，只乖乖趴在他的胸膛上，说道：“爷，关于小妾一事，便无需多做什么了，只随意罢，这种事儿想要杜绝或许不是没有法子，可实行起来却并不容易，且容易被戳破的可能性太大了，不好。”
　　难不成真要她家爷去跟皇上说，他“不行”？这也太扯了，宫里的太医不是摆设，纵使太医那里能糊弄过去，万一将来她怀孕了呢？再则，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赶明儿传得满城风雨，她家爷还要不要做人了？
　　“这件事其实我早就做好心理准备了，只要爷不将别的女人放在眼里，我自然也不会放在心上。”
　　四爷闻言沉默了片刻，不禁叹息，“跟着爷，委屈你了。”他不是没有别的法子，但正如她所说，但凡是谎言，都时刻存在着被戳穿的可能，到那一日，怕就是她的死期了，他又怎敢轻易冒险。
　　林瑾瑶却亲了亲他微凉的唇，笑道：“爷待我这般好，我又怎会委屈？这天底下怕是再没有比我更幸福的女人了。”
　　四爷微蹙着眉头，说道：“爷会想法子先将眼前这一关过了，咱们的府邸即将建成，只要搬了出去便一切好说了，届时再没有人能时刻盯着咱们，咱们府里的任何情况，爷若不想叫人知道，便谁也别想窥探一二。”凭他如今的手段，若连自个儿的家都守不住，那才真是笑话，还争什么皇位，不如三尺白绫早死早超生罢了。
　　林瑾瑶笑得愈发欢愉了，“我相信爷一定会处理好的。”
　　“惯会给爷灌迷魂汤。”
　　“爷难道不喜欢？”
　　“喜欢，喜欢得不得了。”
　　……
　　听闻今夜皇上翻了德妃的牌子，四爷便心里有数了。
　　果不其然，翌日早朝后，皇上便将他留了下来。


第88章　
　　康熙喝了口茶润润嗓子；　随口问了四爷几句，倒也不是别的什么问题；　便如同寻常父子一般；　就是关心关心儿子最近过得好不好；　在户部干得怎么样；　有没有什么难处之类的。
　　这关心倒也的确是真心实意；　事实上因着自个儿年幼时的经历；　康熙对子嗣还是很重视的，一直致力于做一个好父亲；　虽说偏心太子；　但对其他儿子他也都搁在心上时不时惦记着的，尤其是排行靠前的这一群儿子。
　　也就是随着他的年纪越来越大；　愈发疑心重舍不得权势，儿子们的争斗也愈发激烈；　才导致父子间的感情也愈发紧张；　如今这会儿，倒还不曾到那个地步，竟也颇有几分父慈子孝的意思。
　　四爷心中不禁感慨良多，面上却不露声色；　恭敬而不失亲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