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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楼之林家长女-第5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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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而才舒坦了没两日……
  “哟,这不是四嫂吗,好巧。”
  看着郭络罗氏惊喜的笑脸,林瑾瑶方才笑靥如花的脸顿时就僵住了,脑子里霎时蹦出四个字——阴魂不散!
  天天到她家门上堵人也就罢了,眼下竟然还追到小汤山来创造巧合偶遇,这不知道的还以为是痴汉追求俏女郎呢,郭络罗氏到底在闹什么妖!
  仿佛当真是关系极好的妯娌一般,郭络罗氏对于“意外”碰见林瑾瑶表现得很惊喜,极力邀请林瑾瑶去她那庄子上转转坐坐,林瑾瑶借口说身子乏累,郭络罗氏便说想送她回去,顺便参观参观她的庄子。
  这般死缠烂打,委实令人生厌,林瑾瑶一边愈发警惕,边毫不客气的拒绝了她,转头就走人。
  这里也没外人,谁不知道谁啊,她跟郭络罗氏本来就相看两厌,也就懒得顾着面子跟她做戏平白憋屈自己了。
  “叫人去给我盯死了郭络罗氏,最好能收买到她跟前的人,金银不计数,就是用银子砸也得给我砸个口子出来,一旦发现她有任何异动,立即回报。”林瑾瑶咬牙切齿道:“打现在起你们也都给我警醒起来,待会儿回去后吩咐庄子里的人,上上下下都给我瞪大了眼睛伸长了耳朵,警惕心都给我提起来,谁若出了岔子,一概杖毙!这郭络罗氏指定在琢磨着算计我,不出意外,今晚必会有动静。”
  先前她一直摸不清郭络罗氏的套路,怎么也想不明白她到底在打什么主意,可方才一看到郭络罗氏出现在小汤山,林瑾瑶却突然灵光一闪,有些明白了。
  郭络罗氏那般日日去她家堵她烦她,闹得她烦躁不堪又憋屈至极,分明就是想将她逼出家门!
  府里下人成群侍卫众多,只要她呆在府里不出门,外人想要动她还真不容易,可偏偏她却被郭络罗氏故意误导了,误以为郭络罗氏腆着脸见天儿往她家钻的怪异行为是想借机对自己下手做些什么,或是下毒,或是在相处过程中制造点什么意外,谁知道呢,这里头可动的手脚多了去了。危险太大,她又一时摸不着头绪,才不得不选择暂时避了出来,却谁想这一避,却才真正掉进了郭络罗氏设的套子里。
  郭络罗氏绝非是想对她下毒或是单单叫她落胎这样简单,否则也犯不着费尽心机将她逼出来,而她此次之所以会判断错误误入圈套,错就错在她低估了郭络罗氏对她的恨意,她以为郭络罗氏想对她的孩子下手,叫她痛苦,但显然,郭络罗氏并不只满足于此。
  尽管到现在她还不知道郭络罗氏对她如此强烈的恨意究竟从何而来,竟是全然将她当做了眼中钉肉中刺,恨不能除之而后快。
  林瑾瑶皱紧了眉头,总觉得自己仿佛忽略了什么,却偏怎么也抓不着头绪,一时脸色阴沉沉的难看得紧。
  而身边听到她的话的一众丫头婆子还有林黛玉却是瞬间都白了脸有些慌。
  “不……不能吧?”新顶替上来继承了“知琴”这个名字的丫头不敢置信的说道:“福晋跟八福晋之间一无血海深仇,二无利益冲突,八福晋如此费尽心机算计福晋,究竟是何缘故?”
  林瑾瑶冷笑一声,“我倒希望是我猜错了,不过可惜,以目前的种种迹象来看,郭络罗氏不仅想算计我,且还图谋巨大,只怕是想将我彻底打死打残再翻不得身呢!至于缘由?谁知道呢,没准儿她只是颅内有疾,又或许是染了狂犬病。”
  林黛玉紧张兮兮的抓住她的手,说道:“姐姐,不如咱们回去府里吧,这庄子上到底比不得府里守卫森严,怕是容易叫人钻了空子。”
  林瑾瑶瞧了眼已经往西边渐渐落下去的太阳,轻叹一声,“眼下已是这个时辰了,不待咱们走到半道儿,天就该黑了,这周围山脉众多,实在不宜赶夜路。”
  再者,如今看来郭络罗氏对她仇怨甚深,已颇有些不死不休的架势,即使这一次她避开了,郭络罗氏也还是不会放弃,肯定还会找机会再算计,素来只有千日做贼,哪有千日防贼的道理?时时刻刻警惕着担心疯狗窜出来咬自己一口,这日子还要不要过了?
  一味的躲避并不是个法子,眼下既然她已对郭络罗氏的算计有所猜测,不如就索性将计就计,由着郭络罗氏将这出戏唱下去,她倒是要看看,郭络罗氏能作出什么妖来!
  林瑾瑶温柔的抚摸着自己圆溜溜的肚子,眼底闪过一抹厉色。
  她本不愿这个时候多生事端,因而才能避则避,只她这一躲避,有些人还当真以为她是怕了呢!如此步步紧逼真真欺人太甚!既如此,她便与之斗上一斗又何妨,但看究竟是谁将谁打死打残!
  ……
  刚用过晚膳,便见消失了有一会儿的知书回来了,附在林瑾瑶的耳边耳语了几句,就恭恭敬敬的退到一旁候着去了。
  林瑾瑶的面色很平静,毫无波澜,任谁也看不出点什么来,就仿佛什么都不曾发生一样,继续专心致志的跟自家妹妹对弈。
  直到夜色渐渐深了,姐妹二人方才意犹未尽的罢了手。
  “姐姐,今夜我想跟你一起睡。”林黛玉目光坚定的瞧着她,生怕姐姐顾着她的安危而不同意。
  未想林瑾瑶笑了笑,竟是一口应了,“好啊,你我姐妹二人也确实许久不曾如此亲近过了,恰好今年菊苑里头秋菊开得不错,景色甚美,不如咱们姐妹就住到菊苑去罢。”
  纵是花美,可这大晚上的也不能赏花啊。
  林黛玉有些疑惑,不过想着自家姐姐这么说定然是有自己的用意,因而也不曾多问什么,只顺着她的话应了声。
  叫丫头简单收拾了几件衣物,姐妹二人便携手朝菊苑去了,“琴棋书画跟着伺候,梅兰竹菊也跟着,伺候好你们姑娘,其他人就留下罢,不必跟着了。”
  “福晋……”赛罕嬷嬷欲言又止,今儿晚上明知必会生事端,怎的却也不多带些人在身边?
  林瑾瑶笑了笑,意味不明道:“嬷嬷不必担心,都是在庄子里头,能有什么事儿?这里就劳烦你和单嬷嬷了,仔细看着那些小丫头,别主子不在跟前就闹腾着要翻天了,哪个若是忘了规矩,嬷嬷们只管先收拾了。”
  赛罕嬷嬷和单嬷嬷闻言登时一激灵,心领神会,“福晋放心。”
  林瑾瑶点点头,携着妹妹,带着几个丫鬟走出了院子。
  菊苑景色甚好,只是位置很偏,从主院过去几乎要穿过大半个庄子。
  眼下天色已经彻底黑了下来,前头两个丫头提着灯笼,小心翼翼的引路,周围一片漆黑,莫说灯光了,一路走来竟是连个人影都不曾见着,耳边只能听到她们几个人不轻不重的脚步声,寂静得近乎诡异。
  林黛玉不禁握紧了姐姐的手,莫名有些心慌。
  “黛儿不必担忧,不会有事的。”林瑾瑶轻声安抚道。
  花开两朵各表一枝。
  那厢林瑾瑶等人才离开主院,便有一丫头脸色微变,不安的动了动,忽的捂着肚子痛呼一声,对旁边的丫头轻声说道:“我肚子好痛,你帮我挡着些,我去一趟茅房。”
  “又吃坏肚子了?你这几日怎么回事,怎的总是瞎吃东西?亏得你不在主子跟前贴身伺候,否则照你这样还怎么伺候主子?你可长点儿心吧,管着点你那张嘴。行了行了,你赶紧去吧,快点儿,叫嬷嬷们发现了仔细被罚。”
  那丫头二话不说扭头就走,却是没走几步便被赛罕嬷嬷给堵了个正着,霎时那小脸儿就白了。
  “嬷……嬷嬷……”
  “不好好当差,你这是要上哪儿去?”
  “我……我肚子疼,想,想解手。”
  “肚子疼?”赛罕嬷嬷意味不明的冷笑一声,“我看你不是肚子疼,而是心肝烂了。这么匆匆忙忙的,是主子突然离开主院打了你一个措手不及,忙不迭想要去报信呢?”
  小丫头被赛罕嬷嬷的话吓得面无人色,脑海中只剩下两个字——完了!
  “将这吃里扒外的东西给我拿下!”
  身后两个膀大腰圆的婆子立刻上前三两下将那小丫头给扭住了,堵了嘴给送进了林瑾瑶的房里。
  “去,将她的衣裳给扒了,换上那套。”赛罕嬷嬷指着一旁早已准备好的一套衣裳说道。
  拿起来仔细一瞧,那套衣裳显然并不是下人的,分明是福晋穿过的!
  两个婆子面面相觑惊疑不定,却什么也不敢多说多问,连忙照着赛罕嬷嬷的吩咐办。
  屋子外头,一众被方才的意外给吓住了的小丫头们个个一头雾水,有那个别聪明的已经隐隐有了些许猜测,只吓得脸色煞白惊魂不定。
  单嬷嬷冷眼瞧了眼众人,“你们都是从宫里出来的,应当明白,这当奴才的,想要命长些,嘴巴、耳朵、眼睛,什么时候该带什么时候不该带,那就该有个分寸了,否则……宫里某些偏僻处的枯井只怕你们也是有所耳闻的。”
  这下子,一众年轻的小丫鬟更是吓得抖如筛糠,连连保证自己方才什么都没看到什么都没听到。
  单嬷嬷满意的点点头,“行了,该干嘛都干嘛去,照着平常的样子就行了。”
  夜色渐深,这个时辰,一般人大多已经进入梦乡睡熟了,只是今夜菊苑的几个丫鬟却都瞪大了眼全无半分睡意。
  屋子里头,林瑾瑶和林黛玉姐妹二人和衣躺在床上,闭着眼却也都不曾入睡,而是静静的等待着什么。
  突然,房门被敲响了,传来知琴的声音,“福晋,出事儿了。”
  “黛儿,扶我起来。”林瑾瑶撑着大肚子有些艰难的坐起身。
  打开房门走到外头一看,却远远的瞧见西北边有一处地方火光冲天。
  林瑾瑶美目微眯,“那里,是郭络罗氏的庄子吧?”
  “回福晋,应当就是八福晋的那个庄子。”
  林瑾瑶静静的瞧着那片火光,心中有些疑惑,沉吟半晌,轻声道:“恐怕‘贵客’即将登门。”
  “贵客?”众人一愣。
  林瑾瑶不曾解释多什么,只是吩咐道:“知琴你悄悄的去前头盯着门房。”
  “是,奴婢这就去。”
  林瑾瑶回房坐下不多时,便见知琴匆匆跑了回来,“福晋,八福晋来了!”
  林瑾瑶难道一声“果然”,只是她不太明白,郭络罗氏这到底又是唱的哪出?为了不给她借口再拒绝登门,竟然连房子都烧了?这简直……神经病!
  付出这么大的代价,就是为了能进了她这道门?那么,又有什么是郭络罗氏非得亲自入了这道门才能做的呢?
  林瑾瑶捧着茶碗若有所思,知琴继续回禀方才自己打听到的消息。
  “说是值夜的丫头瞌睡了,不小心打翻烛台引起了大火,眼下整个庄子上一团乱,都忙着救火呢,压根儿叫人没法子休息,且八福晋受到了惊吓,逃出来的时候不小心扭了脚,听说咱们这回出来带了名大夫,便上咱们庄子上来了,说是想请大夫给八福晋瞧一瞧,暂时借住一晚,明日便回城。”
  “对了,八阿哥也在呢。”
  “八阿哥?”林瑾瑶一愣,那两口子感情能有这么好?老八竟然还能陪着郭络罗氏到庄子上来?尤其最近因着地震一事整个朝堂上上下下可都不好过,八阿哥怎么可能在这种时候扔下公务,冒着被康熙训斥厌恶的风险陪女人出门散心?
  “八福晋还问起福晋了,赛罕嬷嬷按着福晋的吩咐,只说福晋早已歇下了,不便叫醒,八福晋听了也不曾多说什么了,便跟八阿哥一起进了赛罕嬷嬷给安排的院子,奴婢回来的时候大夫正在给八福晋诊治呢。”
  “这一出出的究竟是干什么呢,我怎么就看不懂那人的心思呢,这也太古怪了。”林黛玉有些郁闷的说道,她自问也不是什么蠢人,可怎么偏偏就看不懂那个八福晋了呢?
  林瑾瑶却摸摸她的头,笑道:“看不懂就对了,我也看不懂,正常人都看不懂,谁叫那人就是个神经病呢,神经病的脑子跟咱们正常人能一样吗。”
  正说着话,忽然间,林瑾瑶隐隐约约的仿佛闻见了一股奇异的香味。
  “什么……”话未说完,林黛玉便两眼一闭趴在了桌子上。
  几乎是同一时间,一众丫头也都软绵绵的倒了下去。
  林瑾瑶大惊,赶忙捂住自己的口鼻,小心翼翼的探了探林黛玉的鼻息,确定她只是晕了过去,这才略放下心来。
  显而易见,定是那股奇异的香味在作怪,然而奇怪的是,一样都闻到了那香味,她自己却一点犯晕的感觉都没有。
  本以为是有人近距离下药,林瑾瑶还有些担心紧张,握着鞭子屏住呼吸静待了片刻,却始终听不见外头有一丝一毫的动静,虽然莫名其妙的香味传到这儿来一时无法解释,但是显然,并非她的真正住处暴露了。
  微松了口气,也来不及深想,林瑾瑶试着拍了拍林黛玉的脸,企图唤醒她,然而不见丝毫动静,心中万分焦急,瞥见手边的茶碗,索性一咬牙,半碗茶照着林黛玉的脸就泼了下去。
  原只是死马当活马医,谁想这一泼,林黛玉还当真缓缓睁开了眼。
  “我这是怎么了?”林黛玉揉了揉有些沉的头,忽的瞧见一众丫鬟倒了一地,顿时吓得小脸惨白,“她们……”
  “没事,只是晕过去了。”边说着,林瑾瑶直接拿了茶壶,挨个泼水。
  林黛玉这才感觉到自己脸上仿佛湿漉漉的,抹了把脸,顿时无语了。
  很快,几个丫鬟也都醒了过来。
  “福晋?”
  “将脸上擦擦,知琴和知棋你们去看看赛罕嬷嬷和单嬷嬷,若是她们也晕了,便给她们泼些水,另外打探一下主院那头是否有异动。知书知画,你们去郭络罗氏那里盯着些。都小心些,注意安全。”
  几个丫鬟领命匆匆离去,不消片刻 ,却见知琴一脸慌张的跑了回来。
  林瑾瑶顿时心中一紧,“可是主院里头出事了?”
  “出大事了!”知琴咬咬牙,脸上的表情似是愤怒又似羞恼,只道:“奴婢和知棋到主院时发现院子里头所有的下人也都晕了过去,本想先唤醒两位嬷嬷,却谁想竟是听到原本福晋住的那间屋子里头有些动静,竟是……竟是男女欢爱的动静!”
  “你说什么?”林瑾瑶猛地站起身,脑袋阵阵发晕,脸色青黑,“当真没听错?”
  知琴很肯定的说道,“奴婢绝不曾听错。”她虽还是黄花闺女,但男女之间那点事儿,她也还不至于一窍不通。
  “好一个郭络罗氏!”她当真干得出!
  正在这时,知画也回来了。
  “回福晋,奴婢方才瞧见一名女子进了八福晋的屋子,仿佛是丫鬟打扮,可奴婢瞧着她那模样却并不像丫鬟,恐有不妥。”
  “不像丫鬟?怎么个不像?”
  “那女子生得实在太美了,奴婢方才就那么瞥了一眼,就觉得仿佛见着了传说中的狐狸精似的,八福晋她……应当不会找一个勾人的狐狸精在身边伺候她吧?”
  勾人的狐狸精?
  林瑾瑶的脑海中第一时间就蹦出一张极其妖冶魅惑的脸——年婉莹。
  那个女人给她的第一印象就是妖媚,极其妖冶柔媚,任谁见到她的第一眼脑海中就会蹦出“狐狸精”三个字。
  想起方才奇异古怪的香气,又瞧了瞧自己手腕上的佛珠,林瑾瑶心里就愈发笃定了,知画看见的那个女人,定是年婉莹无疑。
  能顷刻间将整个庄子所有的人都给弄晕了,定然不是凡人手段,而年婉莹本是一株小有所成的罂。粟化身而成,自然会一些小神通,至于为何所有人都晕了却只她一人未曾中招,想来也是亏得当年四爷送给她的这串佛珠庇佑。
  龙气护体,岂是那等邪魔外道可轻易招惹的?若非邪魔外道对她和四爷束手无策,年婉莹又何需如此大费周章跟郭络罗氏串通一气费心算计,早就使点小术法将四爷给迷得神魂颠倒了。
  等等……
  “你说那女子进了郭络罗氏的屋子?那八阿哥呢?八阿哥可在那屋子里?”
  知画一愣,“这……奴婢不敢离着太近……”
  “再去打听!知琴你也回主院去,想法子瞧瞧那个男人的脸,实在瞧不见脸仔细听听有没有声音也好。”林瑾瑶的脑海里突然冒出一个极其荒谬的猜测,顿时整个人都有些不大好了。
  “姐姐你是怀疑……”林黛玉显然猜到了她的怀疑,不禁愕然,“应,应当不至于吧,没有人会那么蠢……”
  “是啊,没人会那么蠢……”
  那头知琴回到主院,除了知棋和赛罕嬷嬷、单嬷嬷,一院子的人还都横七竖八的晕着,细细听了听屋子里传出的动静,发觉里头那丫头半晌没个声儿,应当也是晕了过去的,而那个男人……也没什么声儿,只是仿佛一味的在激烈“运动”,跟蛮牛似的一刻不停,激烈得有些太过了吧?
  知琴到底是个未经人事的姑娘,直觉男人的状态仿佛有些不对劲,却又不敢确定,便悄悄走到单嬷嬷身边对她耳语了几句,接着单嬷嬷便轻手轻脚到门外听起了墙角。
  “那男子定是中了药无疑。”单嬷嬷轻声说道。
  闻言,知琴咬咬牙,故意在门口不远处弄出了一点点声响,侧耳细听屋子里头的动静却丝毫不曾停顿,心中便有数了,接着,竟是壮着胆子悄悄将窗户推开了一条缝隙。
  借着月光,隐约瞧见了那男子的侧脸,却惊得差点尖叫出声。
  “八阿哥?你确定当真是八阿哥?!”林瑾瑶瞪大了双眼怎么也不敢置信,怎么可能会是八阿哥?怎么可能!
  知琴惨白着一张小脸,说道:“奴婢只隐约瞧见了侧脸,仿佛……仿佛是八阿哥……”
  “这……这也太荒谬了!”林黛玉也是一脸瞠目结舌的表情。
  荒谬!确实是荒谬至极!
  要知道若不是林瑾瑶提前有了猜测防备,玩了一招李代桃僵将那个背主的丫鬟打扮成她的样子扔在那儿,那如今该在那间屋子里的可就是她自己了!郭络罗氏想算计她她还能理解,可哪个女人是疯了才会算计自己的丈夫跟别的女人上。床!又不是没有别的男人能用,就是想算计她,也绝犯不着搭上自个儿的男人吧?这简直完全不可理喻!
  叔嫂通奸啊,那是多大的罪,莫说她会死无葬身之地,八阿哥也绝讨不着好,一旦事发,他爱新觉罗胤禩这一辈子可就彻底毁了!郭络罗氏这么做,究竟图什么?
  林瑾瑶完全不能理解,甚至怀疑是不是知琴看错了,可是转念一想到郭络罗氏宁可纵火烧房也要费尽心机到她这庄子上来,她就实在无法再自欺欺人了。
  郭络罗氏如此费尽心机,不是为了她自己,而是为了名正言顺的将八阿哥送进她这个嫂子的庄子!
  纵是叔嫂关系,那也是男女有别,若是寻常,无论如何八阿哥也不可能轻易住到她这个嫂子的庄子里,还有什么比自己家失火这个借口更好呢?三更半夜,房子被烧了,饱受惊吓又暂时无处可去,到附近嫂子家里借宿一宿再正常不过,任谁也说不出个“不”字来。
  而等到第二天,郭络罗氏就可以以一个“受害人”的身份捉奸在床了,没有人会怀疑到她的身上,怀疑一个妻子算计自己的丈夫跟别的女人上。床。
  到那时,她这个四福晋就会彻底身败名裂,甚至可能还会有人猜测她和八阿哥之间的“不伦关系”究竟维持多久了,如今她肚子里的孩子究竟是谁的,大概谁都会怀疑吧。
  到了那个地步,她这肚子里的“野种”头一个就会被除去,接着就是她自己,丈夫憎恨、皇家嫌恶、世人唾弃……然后慢慢“病逝”,带着满身污水遗臭万年。
  狠啊,这两个女人是真狠啊!
  林瑾瑶狠狠深呼吸几次,方才勉强压下了心底涌起的暴戾杀意。
  这时,知画再度回到这里,“回福晋,方才那女子出了八福晋的院子便消失不见了,至于八阿哥,仿佛并不在屋子里,奴婢和知书都不曾听到有男子的声音。”
  “如此……”林瑾瑶冷笑起来,“去通知赛罕嬷嬷和单嬷嬷,给八福晋送份大礼去。”
  “是,奴婢遵命。”
  “大礼?什么大礼啊?”林黛玉好奇的问道。
  林瑾瑶也不曾瞒着她,“自然是以牙还牙以眼还眼了。”
  林黛玉闻言一愣,旋即反应过来,惊愕的张大了嘴,“姐姐的意思是……”
  “不错。”林瑾瑶狠狠灌了一碗茶,怒道:“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林瑾瑶也不是任人欺辱到头上还不敢还手的软柿子!她郭络罗氏胆敢如此陷害我,真当我好欺负不成!如今我便要她自食恶果!她想叫我背负满身污水死无葬身之地,我便要她瞪大了眼仔细看看,究竟是谁先死!”
  “黛儿你记住了,善良是一种美好的品德,但人啊,该硬气的时候还是得硬气,该狠的时候,也绝不能心慈手软,你对人家心慈手软,人家可不会记你的情也对你心慈手软,她只会认为你软弱可欺,于是得寸进尺纠缠不休。面对敌人挑衅,最好的解决方法就是狠狠将她打趴下,打得她疼了,打到她怕了,她自然就不敢再招惹你了。若是遇到像郭络罗氏这种疯狗一般咬死你不放,一心想要致你于死地的敌人,那就更不能心软,必须抓住机会将之一击毙命,否则必定后患无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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