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踏秦川-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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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好啊!好福气啊!过几天呢,将会有个总管来,他可是个聪明的商人,今后你们就跟他做生意。怎么样?”李信大手一挥,笑道。
见李信并非要把他们送回当官奴,奴隶们马上点头同意。李信接着道:“我要多留你们在这一会,所以你们就在这多占一会!”他转头对那五十名女仆道:“你们啊,以后也不用伺候我了,我也不需要你们伺候!”
女奴一听纷纷痛苦,更有许多跪在地上苦苦哀求!李信最怕见到这种场面,连连摆手道:“你们先别哭,都给我站起来,听我把话说完。”待女仆情绪稳定后,他接着道:“我为什么不让你们伺候呢?因为我有脚有手,像宽衣解带,吃饭拉屎这些事情我自己都能办!你们帮我办了,并不见得比我自己来得痛快,所以才决定不用你们伺候了。你们也别怕,并非是要把你们赶出府去,也不是让你们在我府里白吃白喝,而是另有要事交给你们办!”
他指了指被自己睡过的那个女仆道:“你叫什么名字?”
“我……我叫宋氏?”
“没有名字吗?”
女仆摇了摇头!
“没有名字不行,没有名字的都给自己起个名字,今后大家一家人,没有名字怎么行?难道以后我叫你就指着你叫:喂!那个姓宋的,过来一下?这样吧,你下去让王莹帮你取个名字,她可是有大学问的人。”李信回头看了一眼王莹,见王莹含笑而立,鼓足勇气道:“我知道,今天我睡了你是我不对,我也很后悔!你若是愿意跟我,就做我的妾室,挑选五个手脚勤快的人,照顾夫人的起居。你若是不愿跟我,就找一个人家嫁了,到时我用重金给你陪嫁!怎么样?”
“我愿意跟老爷!”宋丽怯生生的道。
“那就挑五个人去,每天照顾夫人的起居生活。除了你们六个人,其他的人一律搬到西寝居住,哪个会织布的,负责把其他的姐妹都教会织布。知道吗?”
“知道了!”众女子道了一声,纷纷离去。
“看到了吗?”李信指着离去的女子对留下来的六十个奴仆与三十个杂役道:“这些姑娘长的都不差,你们若是有看中的,就找个当老婆,不过前提是必须人家同意,用强不行。谁敢用强,小心我剥了他的皮。都下去吧,那个管采买的留一下!”
“我?”一个看起来满精明的小老头指了指鼻子道,见李信点头,打了躬道:“不知主子有何事?”
“你今天盘算一下,看买六十头牛与够四十四人织布的工具需要多少钱,明天去跟夫人支取。”
“是!”
王莹饶有趣味的看李信把家奴重新分配,虽没明白他在干什么,隐隐觉得李信好像是有什么计划,或许是在搞一件挺好玩的事情。不过有一件事着实让她恼火。当初,她豁达的为李信选了十一位女仆,让其娶为妻子,他推三阻四不肯答应,好不容易在心中认为李信是个不好色的伟丈夫,他又背着自己与一个女仆勾搭上了。勾搭上就勾搭上了,没想到他竟当着那么多的奴隶讲了出来,这让她今后还有什么脸面管理奴隶?她不怨李信,认为所有的事情都是那个姓宋的狐狸精挑出来的,心中直恨的牙痒痒。
王莹面子上装得没有一点事,快活的跳到李信面前道:“好啊,竟背着我干出这等好事!”
“啊……什么好事?”李信装傻道。
“你说什么好事,你说什么好事?当初……”王莹挠着李信的痒,两人嬉笑的回到寝室。
是夜,李信发现王莹春日阳光般的笑容不见了,虽然脸上也挂着微笑,但那些都是强装的根本没有以前的那种阳光感。对姓宋的女仆态度来了个大转变,疾言厉色的不停喝斥她这也不对,那也不对,其实那个女仆也没做错什么,王莹的喝斥大多是无理取闹。
李信心虚的很,知道嘴上说着不吃醋的王莹,这时正醋意大发。心中暗道:“女人,这就是女人?说什么不会介意,其实呢?唉……”他将宋丽支到外屋去睡,又说了许多的肉麻情话才慢慢消了王莹心中的怒气。
第二日早起,李信决定去拜访董翳,顺便问问自己的任书下来没有。前天,董翳还派人来催他尽快回淮阴把那边的宅子收拾一下,该搬的都搬到这里来。可是他不想回去,要在此等黑夫等人到来,更重要的是与匈奴随时可能开战,不想因去淮阴收拾不值钱的家什而错过了这场加官进爵的战事。
任书最少还有一个月才能从咸阳送到,董翳劝他还是回淮阴一趟,哪怕不要钱物呢,也得回淮阴招募一队亲兵卫士。
“亲兵还是家乡人靠得住啊!”送李信出门,董翳意味深长的道。
“那就回准阴一趟吧!”李信一边答谢董翳的提醒,一边下定决心。
回到家中,他把在道边顺手买的一朵珠花送给王莹,发现王莹喜欢的跟什么一样,简直就像得到天底下最好的宝贝。
“这是你送给我的第一件礼物!”王莹的眼睛眯成了一条缝。
珠花不值钱,也就花了一百多个钱。李信笑道:“不是吧,我送给你的东西多了,比如夜明珠啊、铜镜、织锦啊!”
“那些不算,这是你第一次买东西送给我,证明你的心里有我!”王莹笑道。
由此李信得出哄妻子开心第一条定律,礼物贵贱不要紧,要紧的是你要时常买礼物给她,以证明你心里想着她。
“你若是喜欢,我今后常买些东西给你。”他头枕双臂,斜躺在榻上,看着一脸幸福的王莹道:“我准备回淮阴办趟公事!”
“淮阴在哪里?要去多长时间?”
“淮阴在……”李信不知道淮阴在哪,若说不知,那是自己的家乡,怎么可能有人不知自己家乡在哪呢?见其有个淮字,胡诌道:“在淮河南面,离大海很近。到那里有上万里的路程,骑白蹄乌去的话可能要二三个月。”
“大海?我要陪你去,我想看看大海!”
“不行!我去办公事,带上你成什么话!”
“我要陪你去!”王莹撅起小嘴,眼露怨恨之色,李信的心再次碎了。
“路途很远,颠簸下来怕你吃不消。”
“我要去看大海!”
“等将来,我一定带你去!”李信将头倒到一侧,不再盯着王莹看。
“不!我要现在陪你去!”王莹跃到李信身上,撒起了娇。
李信翻身把王莹压在身上,在她的脸上轻轻一刮,道:“好好好,我们一起去,就让白蹄乌多吃些苦吧!”
“白蹄乌是我的,我才不让它吃苦呢,你不许骑它。”
“那我怎么去?”
“我不管,你再买匹好马,反正我要骑白蹄乌!”
“当当!”正嫉妒的听着里屋调笑声的宋丽(王莹给她起的名字。),见有人敲门,从小榻上起身,开门道:“原来是什长大人,什么事?”
“宋夫人,门口站着……”什长在李府干的这几天,发现李府不光饭菜好,王莹出手也十分的大方,早已李府看门狗自居,对于专门伺候财神王莹的宋丽态度亦是非常的好,软气温声的把事情说了。
宋丽听罢,转身来到内屋门外轻敲了两下门,一个女仆开了门,她走进屋内对李信作了一揖,转身对王莹道:“夫人,门外来了个女子,点名要见李爷!”
“女的?长什么样子,叫什么名字?”王莹心中顿起紧张,连珠的问道。
“女的?我好像不认识什么女的?来者何人?”李信在心中纳起了闷。
“什长说那个女的衣衫褴褛,似是别人家逃跑的私奴。姓赵,单名一个梅字。”
“赵梅?赵梅是谁?我认识这样的一个女子吗?或者是我前身的旧相识?”李信犯起了糊涂。
“我们怎么会认识别家的逃奴,拿几个大钱,去把她找发走!”王莹道。
“可是什长说,那个女的一定要见李爷,手中还有李爷亲笔写的信件?”宋丽道
一个逃奴,又有我的亲笔信件,姓赵?李信想起黑夫曾说过他姓赵,而他的妹妹单名一个梅字。“莫非黑夫出事了?”他惊叫一声,顾不上穿鞋急急的出门而去。
王莹连问两声:“赵梅什么人啊,你干么急成这样!”见李信急走根本不理自己,下榻对着榻角赌气的踢了两脚。玉脚被木榻撞疼,她疵牙倒抽两口冷气,拎起李信的鞋子赶了出去。
等王莹去得远了,屋里的女仆方低声笑了起来。
第一卷 秦时明月 第十二章 黑夫遭陷
更新时间:2008…9…14 20:30:15 本章字数:4886
来者正是黑夫的妹妹赵梅,见到李信纳头便拜,大哭道:“求李将军救我哥哥一命!”
“你是赵梅,是黑夫的妹妹赵梅?”李信说着,慌忙把女子从地上搀扶起来。
“我是黑夫的妹妹赵梅,五日前收到李将军寄给家兄的信件,小女子连夜逃出‘芷阳’日夜兼程赶来这里,只求李将军救家兄一命!”赵梅说完,又要往地上跪去,李信连忙止住。还没说话,王莹已赶到近前,将鞋递给李信,顺手把他握赵梅的手打开,哈哈一笑爽朗的道:“这是哪家的妹子,长得真漂亮!”
“这是我好兄弟黑夫的妹子!”李信低头穿着鞋道。
王莹亲昵的拉住赵梅的手道:“既是这样,那也就是我的妹妹!”
赵梅被王莹阳光般的笑脸完全融化,大起亲近之感,屈膝一拜,道:“不知这位姐姐如何称呼?”
“我叫王莹,是他的妻子!原来也是个奴隶的身份,最近才刚刚消了奴籍。看妹妹风尘仆仆,想必一路奔波久未进食。走,我们先进屋吃饭,有什么事吃完饭再说。妹妹也不要心急,李信与你哥哥是兄弟,就是有天大的事情也会帮你哥哥逃出劫难的。”说完,不由分说的拉着赵梅就向大堂走去。
黑夫没有吹牛,李信穿好鞋看着赵梅与王莹离去的背影,实在想不通一个妈所生的两个子女,怎么长相差异会如此之大。赵梅长得很漂亮,除了肤色略显有点黑,整个人就如冬日里独自绽放的一朵梅花,身上自然而然的透露出一股子孤傲的俊俏。
她是奴隶的身份,身上的衣物十分的破旧,可是你从她身上看不出一点奴隶所特有的自卑与胆小谨慎,丝毫不为自己一身寒酸的打扮而羞愧,如终保持着不卑不亢、不怒自威的独特气质。
王莹很漂亮,其漂亮程度不是赵梅可以比拟的,但两个人站在一起,王莹的美并没增长一分,也没把赵梅的美压下一分,让人不得不承认两个都很美,只是美的有所不同罢了。王莹美得就像阳光,夺目而且温暖。赵梅就像雪中屹立的绽放梅花,俊俏而且坚强,更重要的是她能借着阳光把自己的妖娆尽显无遗。
李信看着两人的背影静静发着呆,暗道一声:“黑夫究竟出了什么事?”
黑夫无罪,怀壁其罪。黑夫以盗钱七百被关进了大牢,判苦役十年,于六月初九押付从琅邪郡至咸阳城的驰道工程上服役。凡秦国的大工程,驱奴百万待峻工之日,死者七成。黑夫被判这样的罪,无疑于宣判他的死刑,赵梅在绝望之下接到李信的来信,有如溺水之人抓住一根救命稻草,连忙赶到上郡求救。芷阳至上郡千余里,赵梅为了救哥哥,硬是用双脚跑到了上郡。
黑夫获刑不为其他,只因其有一个漂亮了妹妹。一个年方十六岁,出落成漂亮水灵大姑娘的妹妹。一个让老主人起了占有邪念的妹妹。
老主人就是那个在战场上勇擒黑夫父亲的家伙,今年已至六十岁高龄,在战场上断了一只手,瘸了一条腿,有四个夫人十八个小妾,走两步身体就会颤个不停,偏要再立赵梅为小妾。赵梅的父亲在被擒获的那一刻起,笔直的脊梁骨自此弯曲,变成一个胆小怕事苟活于世的奴隶。主人有求,他哪敢拂主人之意,也就顺从,每日与同为奴隶的妻子劝赵梅嫁给这个老头,并细数嫁给这个老头后,他们家里能够得到什么好处?
“你们为了这些所谓的好处,就把我往火坑里推吗?”赵梅如此问父母,父母无语。
黑夫回到家,了解事情经过后全力支持妹妹,坚决不同意把妹妹嫁给老主人,也就成了老主人想娶赵梅的最大阻力。
机会终于来了,黑夫收到一笔来历不明的钱,为家里每人做了两套夏装。老主人认为黑夫的钱是偷了他们家的,将家中之财数了又数,就是没见少一个大钱。于是心生一计,给黑夫一百一十个钱,让黑夫去做一套冬衣,美名其曰是奖赏黑夫这些年为他们家做的贡献。
黑夫是个老实人,李信寄给他的钱还留下十个大钱,所以只取一百钱,将那十钱还给主人,做了一套冬衣。没过两天,亭里来了几个求盗(求盗:抓捕犯人的亭一级官吏。),以盗主人家七百钱的名义把黑夫抓了起来,证据就是他们家里人新添的衣物折价七百钱,而主人家又说并没给他们钱做衣物。
按说老主人没必要如此麻烦的对付一个奴隶,只需拿下黑夫细数其罪状禀报县衙便可名正言顺的杀了黑夫。可是老家伙早己被黑夫气的恼羞成怒,为了让这个软硬不吃的奴隶受十年折磨之罪,硬是把他拿到官府审讯。
听完赵梅的述说,李信大骂一句:“他娘的,欺人太甚!做衣服的钱是我给黑夫的吗?”盛怒下踢飞一捆‘释秦律’后,他做出以下两项决定。
第一:鉴于赵梅私自逃出,贸然回去‘芷阳’县会惹来杀身之祸,留赵梅守在李府,一边等张忠与王惊的到来,一边代管府中的一切。
第二:本定于明早回淮阴的计划,改为马上去‘芷阳’设法营救黑夫。如果事情办得顺利,稍后再回淮阴。如果事情异常棘手,就取消回淮阴的打算。
一直以来李信给王莹的感觉都是那种平和的老好人,从来没见过他发这么大的火,难道仅仅是气愤黑夫的遭遇吗?看着散落一屋的书简,她觉得这有些不对劲。越是事态严重,李信总会表现的异常冷静,有如在‘高阙’城刺杀右贤王时,今天怎么会发这么大的火,这样有些过了。
王莹打量了一下赵梅,从赵梅的眼中看到那种感激的一塌糊涂的敬仰目光后,她一下子明白了过来。她没说什么,回寝室略收拾了一些东西,包上两块金饼,两人合骑‘白蹄乌’出了府门,没走出多远,迎面过来一个文人打扮的青年,穷困潦倒的牵着一匹瘦马正向路人打听着什么。
“来得这么快!”坐在前边执缰的李信暗道一声,下马走到那人身边高兴的抱着来人笑道:“张忠!没想到你来得这么快!”
“眼瞅着有场大富贵等着我,哪能慢慢的来,不怕富贵从手中溜走啊!”张忠晃了晃手中李信写给他的信,指着马上的王莹道:“这位是……?我来得是不是不巧?千长大人有要事去办?”
“我叫王莹,是李信的妻子!”王莹也下了马,笑道:“这位莫非就是李信常挂在嘴边,很有学问的张忠张大哥?”
李信实在有些受不了王莹逢人第一句话:我叫王莹,是李信的妻子。不过如此漂亮的女子,不管人多人少都来这么一句,心中着实受用,甭提多有面子了。抱着如此矛盾的心思,也就不给王莹提醒,任由她这样介绍自己。
等到王莹说完,张忠正不觉得挺挺胸膛感受着王莹对他的赞扬,李信道:“你来得巧极了,黑夫出事了,我正赶着去救他,正愁没人给我拿主意呢,你就到了上郡。”
“黑夫出事了?出什么事了!”张忠惊诧的问道。三人就当街的站着,李信把来龙去脉讲了一遍,张忠牙咬下唇略一思索道:“千长大人,你打算如何去救?”
“我能有什么办法?那不……”李信指了马上的包裹道:“准备了两斤黄金,看能不能用钱把黑夫给救出来。”
张忠从收到李信来信的那一刻起,就感到自己这一生从此转折,马不停蹄的由家乡往上郡赶。他不知道李信是凭何手段得到千人长的官职,但他知道李信叫自己来是看中他还算有些本事,决不是曾经在一个屋里睡过,因为交情让他跟来混吃混喝。
为了让李信知道他确是一个有本事的人,张忠打算一个人去把黑夫救出来,证明一下自己的实力。笑道:“千长,救出黑夫易如翻掌,何需费一个大钱。大人放心的回淮阴省亲,我保证在三天之内把他从‘芷阳’县的大牢里救出来。”
“你要一个人去‘芷阳’救黑夫?”
“我一个人去足矣!”
张忠信心十足的眼神,让李信不得不信他此去‘芷阳’一定能把黑夫救出来,他想知道张忠用什么办法救出黑夫,问道:“你有什么办法,说来听听!”
“不可说,不可说也!反正千长大人放心,我肯定能把黑夫完整无缺的带到你的面前!你若是不信,我可以立军令状,要是救不出黑夫来,由你砍杀。”张忠笑了笑。
“你不愿说算了,立什么军令状啊!”李信走到马前,取下包裹。把证明黑夫收到五百多钱为自己所寄的竹简文书与两块金饼交给张忠,嘱咐道:“不管用什么方法,一定要把黑夫救出来,最好能把黑夫的家人也买回来!”
张忠的能耐李信知道,说能把黑夫救出来,肯定就能救出来。李信骑上马自回淮阴,一路上与王莹发生了什么趣事暂且不提,单说张忠如何去救黑夫。
送走李信后,张忠胡乱的买了些干粮,骑着瘦马朝芷阳而去,颠簸了两夜一日,方赶到‘芷阳’县。他也顾不得休息,打马来到县衙找到县令,开口第一句话便道:“大人,你命不久矣!”
芷阳县令这几日正是春风得意之时,先是本县的首富刘家有个名叫黑夫的奴隶偷了七百钱,刘家不直接领到县衙通报其罪斩了奴隶,反而暗中使钱让他判了个苦役十年之罪。接着刘家又逃了一个奴隶,再次使了许多钱让其派出游徼(掌管巡查盗贼)、求盗帮助追捕逃奴。这两下使的钱,竟有他两年奉禄那么多,这让芷阳县令如何不喜,如何不春风得意。
突突的来这么个人,指着便道:“你命休矣!”
芷阳县令先是一愣,随后勃然大怒,骂道:“哪里来的狂徒,给我打出去!”
几个衙役冲了过来,不由分说的扭住张忠。争扯中,张忠将李信给他的竹简扔到县令面前,道:“我是来救你的,你竟敢如此对我!”
县令捡起竹签一看,上边写着:“今有安崖底屯军伍长李信,寄给芷阳县黑夫钱五百六十整。”
竹签上头盖有安崖底驿站的军用烙印,假是肯定假不了的。县令后背起了一身冷汗,浸湿了里边刚刚用刘家送来的钱买的白布内衣。
当初,刘家报案说黑夫这个奴隶盗了七百钱,可是他查看了所有赃物后发现只值六百六十钱。他没放在心上,按秦律偷盗三百三十钱至一千一百钱者,罚苦役十年。无论是六百六十钱,还是七百钱,都在这个界线之内,不会影响判决的结果。如今有了这个竹简证明,就是说黑夫盗的钱只有一百钱,不仅不够判苦役十年,就连盗一百一十钱至三百三十钱者苦役四年的界限也不够,仅仅能判个斩左脚大指与脸上刺囚的刑罚。
秦律严苛,不光对百姓严苛对官员同样的严苛,自己这样的判罚属于与他人串谋诬人重罪,按秦律得处两年奉禄的罚金并且苦役四年。苦役四年?那还不得要了老命吗?
芷阳县令连忙屏退左右,拉着张忠的手道:“敢问这位先生大名?”
“我叫张忠。”张忠嘿嘿一笑道:“作为一个县令,一定知道如此判罚我要告到郡上,你会是如何的一个下场吧!”
“求张先生救我一命?”芷阳县令当即跪在地上,哭诉道。
“男儿膝下有黄金,何必如此呢?”张忠将县令从地上拉起,坐到榻上道:“我此来就是为了救大人而来的!”
芷阳县令惶恐不安的连连点头,道:“谢谢先生,谢谢先生。只要这次能让在下逃过劫难,我一定会重重感谢先生的大恩!”
“我知道……”张忠笑了笑:“大人是个公正严明的人,所以会误判案件,完全是中了奸人的圈套。他这是要害大人于不义!”
“这等小人,我誓与其不两立。”芷阳县令重击榻面,怒道。
“我觉得大人应该马上将这个陷大人与不义的人抓起来,按秦律重责此人。至于被误判的黑夫吗?应予尽快释放。”张忠顿了顿,将两块金饼从背上解下,递给芷阳县令。道:“此次派我前来的李将军,当初与黑夫同伍为兵,有意购买他与其家人为奴,不知大人是否能把这件事办妥?”
芷阳县令哪敢去接,道:“不敢!先生放心,这件事情就包在我身上了!不知这位李将军是何人?”
张忠给县令黄金,只是做个样子。他将黄金背在肩上绑好,厉声道:“李将军就是简上的伍长李信,他可是大将军蒙恬面前的红人,现在已升为千人长。此事若是办砸了,蒙将军的厉害你可知道?”
芷阳县令挥手擦去额头上的冷汗,蒙恬岂是他这等芝麻官能得罪的。他将张忠安排在县衙住下,赶到刘家先是对刘老头一顿的臭骂,以打点李信不告刘老头为由,从刘家讹了十斤黄金。
事必,在刘家的千恩万身中,带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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