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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触即燃-第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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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你好好歇着,我自有分寸。”牟燕然上前搀了牟平山一把,回头叮嘱牟随风,“你留这照顾好爸!”便跟着吴圆回门诊大楼。
牟随风看着离去的牟燕然,又看看躺在(床床)上的牟平山,左右为难。
“你跟着燕然去吧!这有护士照看呢,我没事!倒是你妹妹,她过去我实在是不放心!”
“爸,那我先过去了,你好好歇着!”
“快去快去!”
在去门诊大楼的路上,吴圆还试图劝说牟燕然:
“燕然,这庞庆就是个地痞无赖,你还是不要去趟这趟浑水了!”
“没事吴叔,我就善于对付无赖。”
牟燕然眯起眼,目光投向前方的大楼,脸现厉色。
真是冤家路窄,想躲都躲不过。
恶人是吧?无赖是吧?
我牟燕然一直是没事不惹事,但是事来了也不怕事。
庞庆,你摊大事了,给我等着!
☆、44。□□养的
牟燕然进入一楼候诊厅的时候; 发现庞庆正领着一大伙人,将一个穿着白大褂的中年男人团团围住。
吴圆在旁边小声嘀咕了一句:“不是说在二楼医生办公室吗; 怎么又下来了。”
“你说怕影响别人办公; 行; 听你的。现在下来了,你还有什么说的?”庞庆那如公鸭般的破嗓子在大厅中响起,听来格外刺耳。
“我都说了无数遍了,你妻子的死; 真不是我们的错!”中年医生辩解道。
庞庆眼露凶光; 一把抓住医生的衣领:
“放(屁pì); 还他妈不承认; 不是你耽误时间,我老婆和儿子能死吗?赶紧把你们院长喊来,怎么的; 当缩头乌龟,不愿出来?”
旁边有几个护士上来劝阻:“有话好好说!”
庞庆往地上卒了一口痰:“呸,少来这(套tào),我跟你们说,今天必须得给我个说法,要是再躲,别怪我把你们医院给拆了!”
周围一伙人帮腔:“对!把这个黑心医院给拆了!”
几台摄像机在人群里钻来转去; 抓紧捕捉镜头。
一个女记者手持话筒; 站在一旁做着现场报道:“观众朋友们; 我现在是在人民医院; 孕妇家属……”
议论声、劝解声、叫骂声,大厅一时嘈杂起来,场面眼看又要失控。
牟燕然拨开外围人群,走了进去,站到了庞庆面前:
“你是庞庆吧?还记不记得我?”
正扭着医生骂得脸红脖子粗的庞庆,闻言一愣,转过头来,一看是牟燕然,目露凶光。
“怎么不记得,你就是那天死活不肯救人的恶女人,”庞庆松开了中年男医生,用手指着牟燕然,“我还正愁找不到你,没想到你竟然主动上门了!说吧,你拿什么赔我老婆和儿子的命!”
在外围采访的电视台记者,见事件又有了戏剧(性性)的变化,连忙也跟着挤进来,想要抢拍第一手资料。
牟燕然夷然不惧,将庞庆指着自己的手打掉,冷哼一声:“赔命?你先回答我的问题。事发当天,我是不是告诉过你,胎儿已死,你老婆也必须立即做清宫手术?”
“那是你一面之词,我凭什么相信你!”庞庆叫道。
“很好,既然你不相信我,为什么还要拖着我做手术?我没有做手术,又为什么非要赖是我害了你妻子?”
“你……”庞庆被问得哑口无言,开始耍无赖,扯着嗓子喊:“不管你说什么,反正我妻子死了,你们谁也跑不了!”
“我再问你……”牟燕然紧跟着开口,就被庞庆粗暴打断:“问什么问,老子就知道,欠债还钱,杀人偿命!”
然后冲周围亲戚喊道:“把她围住,不要让她跑了!”说罢,一只手拽住牟燕然胳膊。
“放开她!”旁边有人大喊一声。
庞庆被震得愣了一下,扭头一看,原来是自己的小姨子,老婆杨翠的妹妹杨冬。
杨冬在车站听了牟燕然的话后,回到了医院。
这几天虽然没抓到庞庆害死姐姐的直接证据,可通过跟医生和在场目击者的问话,对庞庆的所作所为却起了深深的怀疑。
她刚从外面回来,就看见牟燕然被围困在人群中,赶紧朝中间挤了过来。
“你给我放手!”杨冬冲到两人面前,用力将庞庆扭住牟燕然的手拽了出来,(身呻)子一横,将两人从中隔开。
“杨冬,你干什么?是不是疯了?”庞庆瞪着血红的眼睛,指着她(身呻)后的牟燕然吼道:“知不知道,害死你姐有她一份!”
她对周围亲戚喊道:“大家静一静,这牟医生是好人,听她把话问完!”
这么一说,旁边的人安静下来。
有年长一些的,还劝庞庆:“你就让她说话,又不会少一块(肉肉)!”
庞庆眼见局势超出自己控制,只好退了一步,冲牟燕然点点头:“你问吧!”
“我先问你,你和你妻子杨翠是什么时候认识的?”牟燕然先抛出了第一个问题。
庞庆一愣:“你问这个干什么?”
“自然有用。怎么,不敢回答?”牟燕然盯着庞庆,咄咄((逼逼)逼)人。
庞庆:“有什么不敢说的,两年前。”
牟燕然:“你现在有三十了吧?”
庞庆:“三十二。”
牟燕然:“在农村,结婚怎么这么晚?”
庞庆没有搭话。
杨冬说:“我姐夫他之前结过婚,后来又离了!”
牟燕然看向庞庆:“为什么要离婚?”
……
牟燕然:“怎么,不敢说?”
庞庆喊道:“有什么不能说的。没听过那句话吗,不孝有三,无后为大!”
停了下继续说:“我以前那老婆给我生了两女儿。我牟家三代单传,到我这不能断根了。为了生儿子,我就离了婚,再然后就跟杨翠结了婚。有问题吗?”
庞庆这倒说的是实话,w市的农村就这风俗,还是那种男尊女卑的思想。
在吃饭时,男人都围桌而坐,女人只能端着饭碗站在一旁,或是找个角落蹲着吃。
所有的家务活都是女人干,农闲时分,男人都是聊天打牌,家务活碰都不会碰。
牟燕然嘴角隐现笑容,旋即又消失不见。
“当然没问题。不过,你怎么知道杨翠会生男孩?”
庞庆:“我以前不是说过吗,照了b超!”
“如果b超是女儿,生还是流产?”
“当然是流产了!”庞庆不假思索的说道。
牟燕然没有给庞庆反应的机会,紧跟着又问:“到医院后,医生是不是说过,你孩子胎死腹中,因胎儿月份过大,引产清宫极伤(身呻)体,杨翠以后很难再怀孕。就算怀上,也会流产,你当时怎么想?”
语速很快,牟燕然终于抛出了核心问题。
“那这女人肯定不能要了!”庞庆脱口而出。
牟燕然转述了一遍:“听见没,他说不要这个女人!”
反应过来的众人一片哗然,顿时议论纷纷。
庞庆这才发觉上了牟燕然的(套tào),急忙改口:“我不是这个意思……”
一旁站着的杨冬,听到庞庆亲口承认,肺都要气炸了,全(身呻)发抖,指着庞庆:“你这个畜生!”说完,伸手朝他脸上狠命抓去。
杨冬的两个弟弟也跟了过来,雨点般的拳头朝庞庆(身呻)体招呼上去。
庞庆的几个亲戚赶紧上来阻拦,场面顿时混乱不堪。
众人搅成一团。
庞庆被杨冬兄妹揍得躺在地上,毫无还手之力。
一旁的牟燕然眼尖,看见庞庆手机从裤兜滑了出来,被甩到一边。
她趁人不注意,赶紧把手机捡了起来,冲(身呻)旁的牟随风丢了个眼神。
牟随风心领神会,跟着牟燕然挤出了人群。
来到大门外的一个角落,牟燕然把手机打开,开始翻看里面的通讯录和通话记录。
“燕然,你找什么?”牟随风也凑过来看。
“你看!”牟燕然指着一个电话号码,上面备注“老婆”两字。
“这有什么?不就是他死的那个老婆吗?”牟随风不解。
“你再看这个。”牟燕然又指着一个电话号码,上面备注的是“翠”。
“这又是谁?”
“庞庆死的老婆叫杨翠。”
“那这个老婆又是谁?”
“今天早上,这个女的和庞庆通了三个电话。”
“难道是庞庆外面还有女人?”
“不管这女人是谁,等下你演场戏,给她打个电话,然后假装庞庆的声音和她通话!”
“没问题,演戏我最擅长!”牟随风也来了精神。
牟燕然又预想了这个女人接电话的(情qíng)形,并告诉牟随风如何应对,该说什么样的话。
至此,牟随风对自己的妹妹佩服的五体投地。
两人找了比较吵闹的地方,准备好后,牟随风给“老婆”打去电话,同时按了外放和录音键。
牟随风学着庞庆的粗嗓门,对着手机开始说话,语速很快,还故意说得含糊不清。
电话那头的女人没有听出来不是庞庆,追问道:
“你到底拿到赔偿没?什么时候能跟我复婚?”
原来是庞庆的前妻。
牟随风稍微愣了一下,牟燕然朝他点了点头。
“哎呀,我有意拖着不签手术同意书的事被揭穿了,记者都在呢,现在有点麻烦了!”
“庞庆,你这□□养的,早就跟你说过,别为了儿子来什么假离婚,跟那小□□在一起。”电话那头骂骂咧咧,“就不能听你的。看吧,你命里面就是没儿子的,怀上都得死了!”
牟随风也跟着喊:“都什么时候了,把你那破嘴给我闭上!那赔偿不要了?”
“怎么不要?你就别再说什么三百万了,少要点,省得竹篮打水一场空!大闺女都6岁了,马上要上小学了,你赶紧拿钱回来跟我复婚,好安排她上学!听到没?混蛋玩意!”
听到这里,牟燕然和牟随风对视一笑。
把电话挂断,牟随风竖起大拇指:
“燕然,真有你的,现在证据也有了,我真想看看庞庆听到这段录音时的表(情qíng)!”
“行了,咱们先回医院,跟院长沟通,让他们拿着证据报警。”
牟随风想起一件事:
“这手机怎么办?说捡的,估计谁也不能信,别再让他们反咬一口!”
“简单!”牟燕然将庞庆手机中的录音分别传了一份,到自己和牟随风的手机里,删掉原来的,然后把手机丢到医院的垃圾桶。
大厅里杨冬一方和庞庆一方正打得不可开交,谁也没有注意到返回的牟氏兄妹。
牟燕然没有再插手,而是直接在院长办公室找到了吴圆。
听完录音,吴圆气得胡子直抖:“这庞庆,太不是东西了,竟然想拿人命换钱!”
“吴叔,证据我就交给你了,报警吧!”牟燕然提议。
“对对对,马上报警!”吴圆看向牟燕然,有些激动:“燕然,这次多亏你了。你要不来,我都不知该如何脱(身呻)!”
“吴叔,别这么说。我爸也是因为庞庆受的伤,将他绳之以法,对我爸也是个交代!”
“牟平山养了两个好孩子呀!”吴圆看着牟燕然,又拍了拍牟随风的肩膀。
一行三人,从后门出来,直奔当地派出所去。
☆、45。无法阻挡
派出所就坐落在隔医院两条街; 600多米远的地方。
走路10来分钟就到了。
派出所的值班民警去过医院,认识吴院长; 打了声招呼:
“院长,出什么事了?”
“哦; 是这么回事; 我想告一个人,告他无端滋事; 干扰医院正常办公秩序; 还告他拒做手术,导致妻子死亡的间接故意杀人罪。”
值班民警皱起了眉头:“你告的是不是到你们医院闹事的庞庆?”
“对,就是他!”
“聚众搅乱医院秩序的,我们派出所能管。但你说的这故意杀人罪,我们无法处理; 得到县公安局立案!”值班民警解释道。
“吴叔; 别耽误时间了,直接去公安局吧!”牟燕然冲吴圆说道。
吴圆点点头:“嗯; 事不宜迟,走!”
在县公安局刑警大队,吴圆等人顺利立案。
当天; 警方就传讯了庞庆的前妻。
“叫什么名字?”
“王亚丹。”
“你前夫是不是庞庆?”
“是!”
审讯室内,两个民警正坐在一张桌子后面; 桌子上还摆着一盏台灯; 打在前面坐在审讯椅上面的王亚丹脸上。
问了几句; 王亚丹有些害怕了:
“警察大哥; 我向来都是遵纪守法的,你们是不是搞错了?”
其中一个(身呻)材瘦削的警官说道:“有没有事,不是你说了算的。我问你,庞庆的现任妻子杨翠住院死亡的事,你知不知(情qíng)?”
“我不知(情qíng)……就从电视里看到了新闻。”王亚丹眨巴眨巴眼睛,有些神(情qíng)不安。
“你说谎!我们调查了你和庞庆的通话记录,就在杨翠死去的当晚,你们通了好几次电话!”
“那……我记错了,当时打电话是说我女儿上学的事。我……我是害怕才说谎的!”王亚丹开始结巴起来。
“害怕?恐怕还不至于吧?你听听这段录音!”另一个微胖的警官拿起手边一个小录音机,按下按键。
里面响起了一段对话。
“庞庆,你这婊子养的,早就跟你说过,别为了儿子来什么假离婚,跟那小婊子在一起。”“就不能听你的。看吧,你命里面就是没儿子的,怀上都得死了!”
听到这里,王亚丹脸都白了。
胖警察见状,关掉了录音:“王亚丹,还想往下听吗?”
王亚丹瘫在椅子上:“不用……我全说。”
王亚丹将事(情qíng)经过竹筒倒豆子,全都说了出来。
原来,庞庆在听说杨翠肚子里的孩子已死,并且以后很难怀孕时,动了歪心眼。
他决心不管杨翠死活,故意拖延医生救治时间,并留下证据。
等杨翠死后,赖医院见死不救,进行讹诈,搞到一大笔赔偿金后,再和前妻王亚丹复婚。
他立即给前妻打电话,谈了自己的打算,让前妻等他,不要改嫁,这边弄到赔偿金,那边就马上跟她复婚。
王亚丹独自拉扯两个小孩,大的刚念初中,小的刚过了六岁生(日rì),(日rì)子过得是紧紧张张。
刚听到庞庆的电话,她还有点恨他,正准备回绝,可一想起巨额赔偿的(诱诱)惑,再也无法淡定,同意了庞庆的主意。
没想到钱没到手,就被当地公安发现。
在确定了口供后,刑警大队征得检察院批准,对庞庆出具了逮捕令,罪名是间接故意杀人罪和搅乱公共秩序罪。
逮捕庞庆的当天,牟燕然正陪在牟平山(身呻)边。
“爸,你放心吧,这庞庆肯定会罪有应得。我们从公安局出来的时候,听说要对他实施逮捕。”
牟随风说:“可惜没有告他故意伤害爸,便宜他了。”
牟燕然摇摇头:“当时(情qíng)况太过混乱,就连爸也不能确定就是庞庆扔的。要找旁人证明,就好比大海捞针。还不如现在这么痛快。间接故意杀人罪,估计后半辈子都扔监狱了!”
此时楼外警铃大作,牟燕然向着窗外望去:
“你看,警车来了,看来是过来抓庞庆的,走,瞧瞧去!”
牟燕然和牟随风到达时,大厅里闹事的人早就被驱散了。
庞庆被拷上手铐,垂头丧气的往警车上走。
有围观群众议论纷纷:
“没想到这男的这么狠!为了点钱,眼睁睁看着老婆去死!”
“我听说是医院害死他老婆的?”
“你不知道啊,刚才带走他的警官说是故意杀人!”
“心肠这么歹毒?比陈世美还狠啊!这男的,给他一枪都不解恨!”
“那孕妇真可怜!找个白眼狼,把命都给丢了!”
吴圆和一众医生护士站在大门口,扬眉吐气的看着一干闹事人等被带走,看见牟燕然过来,连忙上前表示感谢:“燕然,多亏了你,帮我解决这么大一个难题。”
牟燕然:“吴叔,不用谢,都是医生。再说了,像那种人渣,就得好好收拾!”
杨冬红着眼睛,走了过来,神(情qíng)戚然:“牟医生,警察说的是真的吗?庞庆真的是故意不救我姐的?”
牟燕然点点头:“的确如此,有录音为证!”
牟随风将录音打开:“你再听听!”
杨冬听完,把脸埋入手中,蹲在地上失声痛哭:
“我那苦命的姐呀!你怎么就摊上心肠如此歹毒的人啊!”
牟随风默然,掏出纸巾,递给了杨冬。
待(情qíng)绪平缓,杨冬起来,上前紧紧握住牟燕然的手,顺势就跪了下去。
“你快起来,这是干什么?”
牟燕然想要将杨冬拉了起来,可她死活不肯:
“牟医生,谢谢你帮我姐报了仇。之前我对不起你,还冤枉你!要不是你,我就稀里糊涂做了那恶魔的帮凶,将来我哪有脸去见我死去的姐姐!”
“别这么想,那庞庆心狠手辣,诡计多端,你这么单纯的一个女孩,根本不是他的对手。不管怎样,现在庞庆总算受到了惩罚。你姐姐泉下有知,也可以瞑目了。”牟燕然安慰道。
杨冬重重的点了点头。
杨冬走后,牟燕然几人又回到了牟平山的病房。
吴圆告诉她,牟平山伤(情qíng)恢复不错,过两天就可以拆线了。
牟燕然这才真正放下心来。
因为工作等原因,牟平山和牟氏兄妹很少有在一起的时候。
自从牟随风执意要去帝都,父子两人的关系闹得很僵。
牟平山的意外受伤,让两人的关系出现了缓和。
牟随风主动跟父亲讲起了自己在帝都的生活,谈到了自己的理想。
牟平山默默的听着,最后说了句:“在外打拼也不容易,自己多保重。”
不知有多久没听到父亲的安慰,再联想到自己这几年在帝都打拼的不容易,牟随风鼻子一酸,眼泪就要留下来。
他强自镇定,说了句“上趟洗手间”,把门一关,哭了个稀里哗啦。
出来时,牟燕然守在门口,递上了纸巾:“哥!别太难过,家是你永远的后盾。”
牟随风捏了下牟燕然的脸蛋:“我刚哭完,你又要煽(情qíng),真不怕你哥丢丑啊!”
牟燕然看了眼视线始终不离两人的牟平山:“趁这机会,多陪陪爸吧,其实他也很担心你的。”
牟平山出院前一天,牟随风接到了女朋友的电话,说有事急着找他。
牟燕然看他有些为难,劝道:“你先回去吧!爸有我照顾。你走的事我跟他说。”
将牟随风回帝都的消息告诉牟平山时,他躺在(床床)上沉默了很久。
牟平山其实内心里,还是不愿意牟随风离开。
在他看来,这所谓的音乐梦想,只不过是儿子玩票耍酷,不切实际,当不得真。
“走就走吧!他有自己的选择。”牟平山叹了口气。
就在来县人民医院的当天晚上,牟燕然就接到了顾北川的电话。
问她去哪了,为什么不辞而别。
牟燕然告诉顾北川,在电视看到自己养父被砸伤,因为担心,就直接去医院了。
顾北川在了解具体(情qíng)况后,没再说什么,说了句“保重”就挂了电话。
在他想来,牟燕然肯定会跟着回w城。
这样也好,就这么成为燕子生命中的过客吧!
自己躲在一边,默默祝福就好。
人生就是这么无奈,明明相(爱ài),却只能眼睁睁看着她远离。
牟平山出院那天,阳光正好。
他心(情qíng)也跟着好了不少,对牟燕然说:
“燕然,回家后想吃什么?红烧(肉肉)怎么样?”
牟平山医术好,厨艺更好,自学成才,竟然比一些专业厨师还要厉害,最拿手的就是红烧(肉肉)。据说有吃过国宴红烧(肉肉)的领导,都认为牟平山的厨艺不出其右。
小的时候,牟燕然兄妹时常盼着牟平山的红烧(肉肉)。
牟平山当上院长后,工作一忙,回家的时候渐少,这红烧(肉肉)就几乎很少做了。
看着牟平山鬓角的白发和眼角藏不住的笑意,牟燕然想要拒绝的话怎么也不忍说出口。
可一想到顾北川那一脸沧桑,风尘仆仆,牟燕然还是下定了决心:
“爸,我不回w市。”
牟平山一惊:“你说什么?”
“爸,在q镇,我喜欢上了一个防汛队员,我要去找他!”
牟平山:“原来你哥说的是真的!不行,我坚决不同意!”
牟燕然平静的说:“爸,这是我第一次全(身呻)心喜欢一个人,希望你能支持我!”
“燕然,你谈恋(爱ài)我不反对,那我问你,这男孩家庭条件怎么样?”
牟燕然:“他无父无母,是个孤儿。”
牟平山眯了下眼:“那他是什么学历?”
牟燕然:“中专。”
牟平山缓缓劝道:“燕然,你自己说,你们之间的差距是不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你确定,将来在一起就一定会幸福?”
“燕然,在爸心里,你是独立懂事的好女儿。爸爸绝对不想看到你在感(情qíng)上栽跟头,爸是过来人,相信我,好好考虑一下吧!”
“爸,我不是心血来潮,我考虑得很清楚。你不要劝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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