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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触即燃-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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候希林一口气都说了出来。
“别老拿陶卫娟说事,我受伤我的,跟她有什么关系!”顾北川不耐烦的说道。
“老大,你可不能喜新厌旧啊,我们防汛队上下谁不知道,她对你可是一片真心啊!”
停了停,候希林继续说:
“你忘了,当初你发烧躺(床床)上时,她是怎么一趟趟给你送药送汤,一口一口喂你的?”
“还有,你还记得不,有次我们几个执行紧急任务,一天一夜没沾水米,也是她千辛万苦找到我们,打着旗号说是慰问防汛队,可谁不知道,她就是冲你才来的!”
“她还记得你的生(日rì)。我们一帮糙老爷们,记不住那么多,一到过生(日rì),不都是她来张罗的吗?”
候希林还想再说,顾北川狠狠掐了烟,打断道:
“行了行了,她对我好,我都知道。但我跟她不可能!”
“老大,为什么呀?”侯希林急了,从桌子上跳下来,看了一眼屋外,“你是不是看上那个牟医生了?”
“滚蛋,别乱说,让牟医生听见不好。”顾北川踩了踩烟头,“跟你说实话,在认识陶卫娟之前,我就喜欢上一个人了。”
“那时我们还小,彼此依赖,彼此扶持,感觉两人都是对方生命的一部分,血(肉肉)相融。我们一起,渡过了一段难忘的岁月。”
“如今长大了,我才猛然发现,她已经成为我生命中最重要的女人。”
“如果这一辈子一定要和一个女人组成家庭,那只能是她,否则,我宁愿单(身呻)过一辈子!”
半是解释,半是宣言,顾北川向着自己最亲密的战友和好兄弟,吐露了自己的心声。
“你觉得,我还会接纳陶卫娟吗?”顾北川最后反问一句。
候希林顿时无话可说,呆立当场。
顾北川推了候希林一下:“还愣着干什么?带我归队啊!对了,带上外面的牟医生!”
候希林这才反应过来:“老大,你真没事?要不还是去医院看看吧!”
“别没完没了,快走!”
☆、14。毫不退让
上船后,三人沉默不语,各自想着心事。
牟燕然背对着顾北川,偶尔还跟候希林搭几句话。
候希林感觉有些不对劲,并没有多问,而是使劲的划着船。
救下风林渡的群众后,防汛队原地休息,正等着上级的下一个指示。
看到顾北川安然无恙的归来,众人都兴奋得原地跳起,将顾北川团团围住:
“队长,你没事太好了!”
“你不知道我们有多担心你!”
“没你在,总感觉缺了点啥!”
顾北川佯装生气:“都离我远点,想憋死我呀!”
小林挤上前来,语带哽咽:“队长,你要真有个三长两短,我都不知道怎么办了!”
旁边早有人嚷道:“说什么丧气话呢!咱们队长是属猫的,有九条命,哪有那么容易挂!”
顾北川笑眯眯的,唯有回到防汛队里,他才感到踏实和安心。
候希林此时悄悄躲到一个角落,给陶卫娟挂了个电话:“娟子!”
“猴子,北川怎么样了?”电话里传来焦急的声音。
“放心吧,没事!娟子,有件事我想告诉你……”
候希林一五一十,将与顾北川之间的对话,一字不落的复述给了陶卫娟。
讲完以后,电话那头沉默了良久。
“娟子,你没事吧?”侯希林握着电话,轻声问道。
见还是没有回应,侯希林紧张的说:“娟子,你倒是给句话啊!你别伤心,凡事慢慢来,没什么事都是一定的。你对老大这么好,老大不会没有感觉的。”
过了一会才有回音:“我知道了!猴子,谢谢你,你先忙去吧!”
挂了电话,候希林闷闷不乐回到人群当中。
此时的防汛队员,已经把围困的对象,改成了牟燕然:
“牟医生!你真是神医!队长幸亏有你啊!”
“太谢谢你了!”
“以后你的事,就是我们防汛队的事,要是皱皱眉头,我就不姓徐!”
牟燕然有些吃不消这种(热rè)(情qíng),皱了皱眉头。
顾北川看在眼里,朝候希林递了个眼色,努了努嘴。
候希林心领神会,赶紧冲上前将众人赶开:“你们这帮糙老爷们,别把我们的牟医生给吓到了,快散开,该干嘛就干嘛去!”
人群散开,牟燕然看见不远处的顾北川,有些神(情qíng)落寞。
为什么明明是阿川,就是不愿与自己相认。
甚至故意装作急色的样子,想把自己吓跑?
这十多年来,在他(身呻)上,究竟发生了什么?
没容她多想,防汛队里有几个小伙喊起来:“娟子来了!”
一个穿着白衬衫、水蓝色的长裤、绿色迷彩帆布鞋,二十三四岁的年轻女孩,出现在牟燕然眼前。
乌黑的秀发扎成马尾,柔柔的垂在背后。
白净的瓜子脸,细长的柳叶眉下一双水灵灵的大眼顾盼神飞,看上去十分青(春春)阳光。
看起来她在防汛队的人缘(挺挺)好,众人纷纷上前跟她打着招呼,不时还开起了玩笑:
“这一看到娟子,心(情qíng)就好!”
“娟子,几天不见,怎么又漂亮了?”
“这次又给我们带什么好吃的零食了?”
“娟子,怎么有空到这来了,是来看我们队长的吧?”
“老徐,明知故问,你以为娟子是看你这老树皮呀?”
七嘴八舌。
“你们几个,少跟我油嘴滑舌,小心我在你们顾队那参一本,让你们吃不了兜着走!”
陶卫娟点着一个(身呻)高和她差不多的队员,发出银铃般的笑声。
她背着药箱,快步走到顾北川(身呻)旁,双手拉住他的胳膊,满脸关切:“北川,你的伤要不要紧?”
声音变得温柔起来。
顾北川神色如常,声音平淡似水:“没事!”
“听到你出事时,我都吓坏了,真想放下手头的一切跑你(身呻)边!”陶卫娟眼睛盯着顾北川,“幸好你没事!”
远远在旁边看着的牟燕然,瞧见陶卫娟高兴的神态和亲昵的动作,心中涌起一阵悲哀:
是因为眼前这个女孩吧?
让自己熟悉的阿川成了陌生人。
她感到(胸胸)口像是被狠狠捅了一刀,火辣辣的疼。
陶卫娟不停的找着话题,顾北川只是间或点头,大部分时间都沉默着。
谈论了几句,陶卫娟有些索然无味。
她扭头看见牟燕然,一愣,当即笑眯眯的走了过来,露出一对小梨涡:
“你就是牟医生吧?”伸出了右手。
牟燕然跟着轻轻握了一下:“我是,你好!”
“我叫陶卫娟,是县防汛指挥中心工作人员。”
四目相对,两人视线在空中交织。
牟燕然抿着嘴,微笑着扬起头,毫不退让的对视着。
陶卫娟率先打破了沉默:“你救了北川,防汛队上下都很感激你,包括我!”
牟燕然心中冷哼:防汛队?是为了证明你跟阿川的关系更近吧?
再回答时就显得十分生硬:“救人是医生的天责,没有什么值得感激的。”
陶卫娟被顶得一愣,笑了笑:“无论如何,还是要谢谢你!”
恰好有防汛队员过来,她就没有再与牟燕然继续交谈下去,而是转(身呻)换了个谈话对象。
牟燕然特意朝顾北川那边看了一眼,见他根本没有望向自己,顿时觉得刚才跟陶卫娟的对话没有任何意义。
连陶卫娟都过来了,哪怕是作为一个被救治的病人,他是不是都应该过来跟自己打招呼?
就这样,当着众人的面,把自己晾在一边?
为何要躲避自己?
是感到愧疚吗?
牟燕然望向顾北川:阿川,你明不明白,我不需要愧疚,我需要的是你一如小时候那样,对我无条件的(爱ài)与保护。
人群那端的顾北川仿佛听到了牟燕然的呼唤,站起(身呻)来,朝这边迈了过来。
只是他走不了几步,又停了下来,掏出手中的对讲机。
是防汛指挥中心的呼叫:“1号,汉江呼叫!”
顾北川望了牟燕然一眼,接起了对讲机:“我是!有话请讲!”
“你速来指挥中心开会!其余人到吴村待命!”
“明白!”
“侯希林”,顾北川转过(身呻),冲着围在陶卫娟(身呻)边的一群人喊。
“到!”侯希林拨开人群跑了过来。
顾北川命令:“你带队,立即前往吴村!”
“那队长,你去哪?”侯希林追问。
“开会!估计是布置任务!”顾北川又低声补充一句,“照顾好牟医生!”
然后就匆匆离去了。
牟燕然看见,陶卫娟背着药箱追了上去,拽住顾北川的胳膊说着什么。
顾北川回头说了句,头也不回的走了。
雨后的晴空,太阳悬在空中灼灼燃烧,将地面蒸腾得水汽氤氲。
两个女孩一前一后,顶着烈(日rì)站在那,望着顾北川远去的背影,久久不愿离去。
防汛指挥中心,就设在陈关镇政府大楼,这也是因为汛(情qíng)紧急,临时从县城搬过来的,以便于就近指挥。
进会场时,顾北川看见座位基本都坐满了。
他悄然进屋,准备朝最角落走去。
主席台上正主持会议的是防汛指挥中心副总指挥,县水利局局长吴天来。
他朝顾北川点点头:“顾北川,你坐前面来,有重要任务布置!”
顾北川只好移到前面就座。
“好了,人到齐了!现在开会!”吴局长威严的扫视了会场一圈,“先请防汛办刘主任,汇报前段时间防汛抗洪的相关(情qíng)况!”
刘主任清清嗓子,开始说起来:“截至目前为止,‘715’强降雨造成我县18个乡镇423058人受灾。因灾倒塌房屋327间,转移人口8241人,直接经济损失491亿元。全县农作物受灾较重,农作物受灾面积592万亩,其中粮食作物39万亩。”
“……此次洪水为五十年一遇,但经政府和群众不懈努力,有效控制了洪水的危害。共出动防汛人员200余人,防汛车辆70多台次,紧急调用抢险物资折合人民币10余万元,共抢救和转移人民群众两万人。尤为值得一提的是顾北川带的专业防汛队,先后出勤三十余次,连续奋战四天四夜,共救出群众1500余人,转移近万人。汇报完毕!”
在提到顾北川时,吴局长用满意的眼神看了他一眼。
不出顾北川所料,待刘主任汇报完毕,吴局长开始布置下一阶段任务:
“医务人员要进村入户,及时开展防疫工作;各级民政部门核实灾(情qíng),及时调拨救灾救济物资,确保群众基本生活;农业部门指导受灾农户做好生产自救;水务部门及时排除各水库、水电站险(情qíng),供电、通讯等部门及时做好保电、保通讯等工作……”
吴局长最后提到了顾北川:“顾北川,你率领防汛队,协助开展灾后重建工作,主要是防疫消杀和清理环境!”
顾北川站起来,声音洪亮:“保证完成任务!”
同一时刻,牟燕然跟着防汛队来到了吴村。
饶是有心理准备,她依然被眼前的景象所震惊:
电力线杆被冲得七零八落,折断的树枝树木到处都是。
入村的道路已看不出形状,全部被泥石和垃圾掩埋。
全村基本没有完整的房屋,到处都是断壁残垣,散掉的木梁木柱铺满一地。
满目苍痍。
牟燕然知道为何要让防汛队过来了。
看到如此场景,候希林当时就要将牟燕然送走。
因为他知道,迎接防汛队的,将是一场艰巨的挑战。
牟燕然此时找了块石墩,用手拂去上面的沙粒,坐下。
侯希林走到牟燕然面前:“牟医生,等下我让小林送你回县城吧。”
牟燕然抬头看了一眼侯希林,淡淡回道:“我是医生,正好可以留下来帮你们!”
“这里条件这么差,你还是回去吧”,侯希林挠挠头,继续劝说,“你帮我们够多了,这两天给你累够呛。对了,我们防讯队的医生这回不也过来了吗,也用不着再麻烦你了。”
“医生?你说谁?”牟燕然踢了踢脚下的石子。
“就是那穿白衣服的女孩。”侯希林笑着指向远处背着药箱的陶卫娟。
“她是医生?”牟燕然盯着侯希林,一抹嘲讽挂上嘴角。
“嗯,应该算吧。”侯希林被问得有些不确定了。
“应该算?”牟燕然眼神投向那白色的(身呻)影,平静的说了一句:“我不走。”
☆、15。醉翁之意
不多久,顾北川赶了回来。
他将防汛队所有人召集起来,传达了上级指示。
讲话的时候,一眼看见落在队伍后方角落的牟燕然,顿时皱起眉头。
一散会,顾北川就把侯希林喊过来。
“猴子,你麻溜给我过来。”
“什么事”,侯希林赶紧小跑,“老大,什么指示?”
顾北川看了眼四周,低声道:“她怎么还在这?”
侯希林装糊涂:“谁?”
顾北川拍了一下侯希林的后脑勺,说道:“少跟我装,不是告诉你照顾好牟医生吗?怎么不把她送到途中的安置点去!”
候希林眨巴眨巴眼:“她不肯,非要留下,我有什么办法?”
顾北川道:“你平时机灵劲都哪去啦?劝啊!”
侯希林一脸无辜:“我劝啦,没用!老大,我总不能给她绑了送回去吧?依我看,美女医生醉翁之意不在酒,是在你(身呻)上!”
说罢,侯希林摊开双手,慢慢后退,一转眼就溜了。
“你个臭猴子!”顾北川皱皱眉,指着侯希林,“回头给我等着!”
顾北川想了想,走到牟燕然面前,指了指(身呻)后的村庄,皱眉问道:“为什么不走?你也看到了,这地方受灾有多重。”
牟燕然看着顾北川:“你又为什么不走?”
顾北川抬高了声音:“我为什么要走?我是防汛队长,留下来,这是我的工作!职责!”
牟燕然微微一笑:“这也是我想对你说的话!”
“你……”顾北川无话可说,狠狠一甩手,转(身呻)朝村庄走去:“你愿意跟就跟着吧!”
洪水退后,村子里的人陆续回来。
牟燕然耳边净是呼号声和哭喊声:
“哎呀我的拴子啊,你就这么被洪水冲走,留下我们孤儿寡母可怎么活啊!”
“今年刚建好的房子,还准备给儿子娶媳妇用的,可现在……”
“贼老天,把我家几亩水田都淹了,我这一年来的心血,全完了!”
还有的人根本就哭不出来,看着自家的惨象,满脸悲愤,无言以对。
顾北川开始迅速分配任务:
“猴子,你带几个人去村里检查检查,看有没有什么安全隐患。”
“小林,你跟陶卫娟一道,给井水消消毒,搞好防疫宣传!”
对剩下的人说:“其余人跟我来!”
顾北川选择了一处比较完整,还无人居住的房屋,组织大家将院里院外的垃圾清理出来,设为防汛临时办公室。
接着,在墙外贴出安民告示。
准备工作全部结束后,将队员全部发配出去,挨家挨户开始走访。
此时防汛办公室,只剩下顾北川和牟燕然两人。
看了一眼坐在一旁,望着窗外的牟燕然,顾北川咳了两声。
“牟医生,你就留在这吧。如果有人来了,你帮着登记一下(情qíng)况。”
牟燕然回头看了一眼顾北川,没有吱声,又转过头去,望向窗外。
“那我走了。”
说完,顾北川向外走去,到门口,又走了回来,低声嘱咐:“这(挺挺)乱的,危险,你……不要乱跑。”
待顾北川离开,牟燕然立即就跟着出了屋。
她悄悄的跟在了顾北川后面。
顾北川刚缝合伤口,牟燕然根本就放不下心。
拐过一道墙,顺着巷子走到尽头,顾北川来到一处民宅。
刚才他似乎听到屋里有人在哭。
推开吱吱作响的木门,屋子里显得十分晦暗(阴阴)沉。
地面是青砖铺就,早就长满苔藓,不小心都容易摔倒。
堂屋没有什么家具,一张八仙桌,几张长条凳,再加上几把椅子,看上去十分简陋。
一位极瘦的老妇人正坐在一张木椅上,两眼早哭得像桃子一样红。
她头发苍白,脸上布满了老年斑,看上去十分憔悴。
见顾北川进来,站起(身呻)就扑过去:“儿子!你总算回来了!妈都快急死了!”
顾北川一愣,双手举在空中,望着眼前的老人。
眼睛里闪过犹豫的神色,紧接着就将手放下来,轻轻在她背后拍了拍:“别担心,我回来了!”
老人露出高兴的神色,将顾北川拽着坐下,一边喜滋滋的说:
“肚子饿了吧!你回来太好了,妈这就给你做饭去!”
“可是……”顾北川看着老人笑眯眯的样子,(欲欲)言又止。
摇了摇头,看着她向厨房走去。
厨房里响起叮叮当当的声音,不一会又响起“噼里啪啦”菜入油锅的声音。
借此机会,顾北川好好打量了一下屋子。
他被墙上挂着的一副全家福所吸引:是那种老式的彩色照片,照片里前面站着一对儿女,后面站着一对年轻的夫妇。四人都咧着嘴,露出笑容。
顾北川发现,站着的那位妇女,与厨房那位大妈眉目有些相似。
看来这就是一家四口了。
就是不知这照片中的人,是不是都还在世。
正在打量之时,大妈系着围裙,端出来一小盆大的碗,还有碗冒尖的白米饭,将其放在了八仙桌上。
她在围裙上擦了擦手,眯眼笑着:“儿子,饿坏了吧!快吃,凉了就不好吃了!”
顾北川没有推辞,拿起了筷子,只是看向菜碗时,惊讶得瞪大了双眼。
也难怪顾北川吃惊。
只见盆大的碗里面,放的全是切得碎碎的青辣椒和红辣椒,上面还浇着一层厚厚的红油,还加上点大蒜和葱花。
只看一眼,顾北川就要吐出来。
他从小胃就有毛病,稍微凉一点的东西,吃了就呕,更何况辣椒之类的刺激(性性)食物,压根就不敢碰。
大妈却没有放过他。
拿勺子挑起满满一勺,就往饭碗里送:“儿子,怎么不吃啊,这可是你最喜欢吃的油泼辣子!”
眼神看着顾北川,满怀期待。
“我吃!我吃!”顾北川只好皱着眉头,舀起白米饭上的辣椒末子。
刚送到嘴边,刺鼻的辣椒味呛得顾北川连打了几个响亮的喷嚏,一入嘴,就如熊熊烈火直((逼逼)逼)喉咙,刺激得他几乎要失声叫了出来,赶紧塞了几大口米饭,把辣椒硬生生压了下去。
旁边坐着的大妈,一个劲追问:“怎么样?好吃吗?”赶紧笑着又舀了一大勺盖在米饭上。
“不错,不错!” 顾北川捏着嗓子,咳了两声,在大妈的(热rè)(情qíng)注视下,又如临大敌般,舀起一大勺放入口中,嘴巴猛然鼓起,忍着没有吐出。
面色很快涨红了,眼睛如进沙子般浸满泪水,在眼眶里打转。
他将嘴巴张开,不停地吐着嘴里的辣气,似乎这样,便能好受一些。
红彤彤的脸颊上很快冒出了汗珠,鼻头上更为明显,是那种亮晶晶的红。
顾北川细嚼慢咽,一边笑着跟大妈说话,将她哄得开开心心。
十分钟过去,一碗白米饭见底,那飘着红油的辣子,也几乎被顾北川消灭殆尽。
顾北川吃饭的全过程,都被牟燕然看在眼里。
那么厚厚一大碗辣子,就是平素酷(爱ài)吃辣的牟燕然看了,都有些胆战心惊。
看那顾北川谈笑风生的样子,让她佩服不已:
真行!这都能吃下。
随即又有些困惑:记得阿川小时候从来就不能吃辣,还被自己取笑过。
怎么长大后还转(性性)了?
“妈,你先歇息歇息,儿子出去干点活!”
顾北川见大妈心(情qíng)不错,准备告辞。
大妈显得十分高兴,没有反对,只是说了句:“那你一定要早点回来!妈还给你做好吃的!”
顾北川苦笑一声,连声答应,告别大妈,迈出了院门。
一出大院,顾北川就手捂肚子,右手扶墙,慢慢蹲了下来,脸上浮现出痛苦的表(情qíng)。
门后的牟燕然看见这一幕,赶紧跑上前去,将顾北川扶了起来:“没事吧?”
顾北川五官拧成一团,见是牟燕然,愣了一下,随即摆了摆手,低声说:“我没事!”
“你看你,疼得全是汗,还说没事!”
牟燕然用袖子擦去顾北川额头上的汗,把他的胳膊扛在自己肩上,柔声说道,“我扶你回去!”
“好”,顾北川没有推让,虚弱的点点头。
他忍着胃痛,尽量把(身呻)体躬起来,以避免全(身呻)的重量压在瘦弱的牟燕然(身呻)上。
饶是这样,扶着铁塔般的壮汉,牟燕然还是被压得喘不过气来。
“你放下我,喊猴子他们过来吧!”
“找他们浪费时间,我慢慢扶你,没事!”
两个人搀扶着,一路无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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