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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触即燃-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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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夜的乡村,繁星点点,凉风习习,走在路上,牟燕然深吸一口气,很是惬意舒爽。
谁让这个恶老太太这般戕害阿川。
他要再吃辣子,肯定要胃出血,那时麻烦就大了!
敢欺负阿川,让他遭那么大罪,就必须承受代价!
对付恶人,就得用恶手段!
相信这恶大妈,应该会长些教训!
候希林是最先发现牟燕然回来的。
他见陶卫娟要去小卖部买小米明早煮粥用,急忙自告奋勇,抢过了这个差事。
回来时,恰好看见牟燕然快步向这边走来。
他有些诧异,张嘴问道:“咦,这么晚了,牟医生你怎么又回来了?”
“先进屋再说!”牟燕然(阴阴)沉着脸。
进屋后,众人同样将诧异的目光投向了再度返回的牟燕然。
牟燕然没有理会,径直往里屋走去,站在顾北川对面,张口就问:
“如果我说,那个让你吃辣椒的大妈是个大骗子,想害死你,你信吗?”
没等顾北川回答,随着牟燕然进来的众人先炸开了锅:
“什么?怎么可能?”
“不会吧,那大妈看上去(挺挺)可怜啊!怎么会是骗子?”
“她为什么要这么做?”
“是啊,队长跟她无冤无仇,她害队长干什么?”
侯希林急忙挤上来,问牟燕然:“牟医生,为什么这么说?”
牟燕然斩钉截铁:“因为是我亲耳所听,亲眼所见!”
接着将自己刚才听到和看到的(情qíng)形,给在场众人讲述了一遍。
候希林在旁边听得是须发皆张,瘦瘦的(胸胸)膛一时如拉风箱一般。
牟燕然话音刚落,他嚷了句:“这恶老太太,真是欠收拾!”
说完,便往门外冲。
“给我回来”始终沉默不语的顾北川大喝一声,坐了起来。
候希林扭头看向顾北川,气急败坏:
“老大,叫我回来干什么?这老太太心太tmd坏,我非当面找她算账不可!”
“是啊,猴哥说的没错,这老太太就是害人精。”
“队长,不能就这么便宜了她!”
“走,猴哥,队长心眼好使,我可忍不了!”
“我也受不了这个气!走!”
“都听我说!”顾北川大吼一声,满屋俱静。
他一字一顿说道:“我早就看出来,这大妈是装的!”
☆、18。是恋人吗
此话一出,石破天惊。
众人纷纷将目光投向顾北川,惊讶、困惑、疑虑,更多的是不相信。
候希林眼睛瞪得溜圆,就差从眼眶里掉下来了:
“这怎么可能?老大,你这不是找虐吗?还让人家虐两回?”
“其实在她端出那满满一大碗的辣椒时,我就明白是怎么回事了。”
顾北川吁了一口气,接着说:“大妈说她儿子很(爱ài)吃辣,可是她根本就不会做辣菜。她所做的辣菜,无非就是狠狠地放最辣的辣椒和辣椒油。”
“一个人哪怕疯了,这做菜的本能不会丢,无非是味道变得难以忍受。可她这么明显的做法,完全就是故意的!”
“北川,你既然知道了,为什么还要硬吃下去呢?” 一旁的陶卫娟嗔道,满眼关切。
牟燕然也两眼炯炯的看着顾北川,看他究竟怎么说。
“原因很简单,那种失去亲人的痛苦,我从小就体会过!”
话音刚落,牟燕然猛地睁大眼睛,与顾北川四目交错。
深眸思几许,沧海忆桑田,往事俱怦然。
顾北川仿佛又回到自己小时候,亲眼看着父母离开时的(情qíng)形。
那时他还只有五岁吧?
秋意萧瑟,偶有变黄的树叶飘下。
小北川羡慕的看着幼儿园的小伙伴一个个被父母接走,只留下自己孤零零呆在园内的草坪里。
盼到天黑,他的父母也没有过来,而是等来了两个大盖帽。
他看见老师皱着眉,听那大盖帽讲着什么,时不时将目光投向他。
然后老师就走了过来,蘸着泪水蹲下来看他:
“川川,你的爸爸妈妈,不能接你了,他们去了很远的地方。”
“那我的爸爸妈妈,什么时候能回来呢?”小北川睁着大大的眼睛,感到很害怕,紧紧拉着老师的手,哭着问。
老师没有回答,就是抱着小北川哭。
从那以后,顾北川就再也没有见到过自己的父母。
他感到自己被全世界抛弃,心中充满无尽的痛苦和对父母的恨。
直到有一天知道父母的死因,他又把这恨转移到别人(身呻)上。
顾北川从回忆中出来,接着说:
“当时我恨不得杀了天下所有人,因为感觉全世界都负了我,对不起我。”
牟燕然听了这句话黯然神伤。
曾几何时,她也有过这种想法。
顾北川所做所想,她全部感同(身呻)受。
站在旁边的陶卫娟听得泪眼婆娑。
她默默走到卫生间拿来毛巾,走到顾北川(身呻)边,眼带温柔,想给顾北川擦汗。
顾北川扬起右手,将陶卫娟拿毛巾的手推开:“不用!”
陶卫娟有些失望,将毛巾送了回去。
恰好此时牟燕然抬起头来,看到拿着毛巾离开的陶卫娟。
再看看因(情qíng)绪激动、(身呻)体虚弱,导致脸颊流汗的顾北川。
她莫名的感到心(情qíng)烦躁,再也不能淡定下来。
看来阿川跟这娟子关系果真不一般。
他们是恋人吗?
男的英俊威猛,女的年轻漂亮,看起来的确很般配。
近水楼台先得月。
自己跟阿川多年前的感(情qíng),也许只是孩童时的懵懂,终究抵不过时间的洗礼。
牟燕然顿感眼前场景一片灰暗,多一秒她都不想再呆这。
“她失去亲人,那种痛苦我能明白。既然碰上了,那就陪着她把戏演下来,吃点辣子又算什么!”顾北川继续对众人解释。
“看来我是多((操cāo)cāo)心了。你先休息,我走了!” 牟燕然再也忍不住,说完就往外走。
“牟医生,等等。”牟燕然走到院子外面时,候希林从后面追了上来。
“什么事?”牟燕然停住。
侯希林走到牟燕然(身呻)侧,说道:“牟医生,这么晚,我送你吧。”
牟燕然没有反对,两人沉默并行走了一段。
候希林忍不住开口:“牟医生,今天你也听到了,咱们队长还是(挺挺)可怜的,他从小就失去了父母。”
牟燕然没有搭腔,心想:他的(身呻)世,我比你们谁都清楚。
“还好他到防汛队后,我们这些兄弟们都十分关心照顾他。特别是队花陶卫娟!”
听到这里,牟燕然放慢了脚步,仔细倾听着候希林的话。
“她没事就给老大做好吃的,还给老大洗衣服、袜子、(床床)单。全队的人都看出来,她喜欢咱们老大。”
“那你们老大呢?”牟燕然看向候希林,问道。
“我们老大?”侯希林一愣,用手摸了摸鼻子,顿了一下,说道:“当然喜欢了!陶卫娟可是我……我们不少队员的梦中(情qíng)人,长得好看又贤惠,老大能不喜欢吗?”
牟燕然低着头走路,不声不响。
侯希林继续自说自话:“他俩是我们防汛队出了名的天仙配,两人(情qíng)投意合,好得蜜里抹油,天天在我们这帮糙老爷们面前秀恩(爱ài)!”
见牟燕然没有言语,侯希林讲得更来劲了。
“陶卫娟每年过生(日rì)啊,老大总要买块大蛋糕,邀请我们一起吃!他们还经常在县城里的卡拉ok唱歌呢!”
买蛋糕?唱歌?牟燕然脚步一顿,抬头看了一眼侯希林。
心中顿时失笑。
阿川是最不喜欢吃(奶奶)油的,就更不要说生(日rì)蛋糕了。
小时候过生(日rì),阿川送自己的都是玩具和娃娃。
至于唱歌?印象中的阿川五音不全。
“你们老大声音洪亮,歌唱得一定不错吧?”牟燕然不动声色的问。
“那是自然,老大唱民族歌曲的,叫什么来着,刘和刚!著名军旅歌手,听过吧?”
“那相似度,简直了,你听老大唱的,就跟听刘和刚本人唱一样。”
牟燕然笑了笑,一脸认真的看着侯希林,继续问:“说一说,你们老大和队花陶卫娟是怎么秀恩(爱ài)的。”
侯希林转了转眼珠:“牟医生,你怎么这么(爱ài)听啊!”
“平时看你们老大(挺挺)严肃的,想八卦一下。”
“他们两个是从患难中走过来的,老大有一次发高烧,娟子一口一口的喂水、喂饭。老大过生(日rì),娟子每次都能记住,提前张罗买蛋糕……”
牟燕然紧盯着侯希林,发现他始终躲避着自己的眼神。
他讲的顾北川,跟她认识的顾北川,差距太大了,简直是两个人。
讲到娟子和顾北川时,都是在说陶卫娟如何付出。
而顾北川所做的,好像只有过生(日rì)和唱歌一些十分普通的事(情qíng)。
再加上候希林讲话时的神态,牟燕然可以断定:
顾北川和陶卫娟根本不是恋人。
甚至连红颜蓝颜都谈不上。
侯希林在撒谎。
牟燕然没有揭穿,只是静静的听着。
终于到了自己所住的农舍,候希林长吁一口气,挥手告辞:“牟医生,我走了!”
牟燕然一改刚才冷冰冰的表(情qíng),笑得灿若星辰:“谢谢你!猴子。”
“猴子?”侯希林一愣,牟医生怎么还叫上自己绰号了?
他悄悄掐了一下自己大腿,确定自己不是做梦。
再放眼望去,牟燕然竟然哼着歌,轻快的入屋了。
进入屋内,房东大娘正蹲在地上往柴灶里添木块。
“大娘,辛苦了!这么晚还没睡?”
“我烧点水,一会给你洗个澡。”
“谢谢大娘!”
大娘看着牟燕然,笑着问:“牟医生,今天怎么这么高兴?”
“我知道了一个秘密!”牟燕然神秘一笑,回屋了。
大娘把木质的大浴盆抬进来,用水瓢把(热rè)水一勺勺盛满。
牟燕然谢过,待大娘离开后,脱光了衣服,用脚尖试了试水温,温度正好。
她将整个(身呻)体坐进浴盆内,双手掬起一捧水,洒到(身呻)上。
一颗颗晶莹的水珠顺着雪白柔嫩的肌肤,跳跃着滚落。
牟燕然用手指蘸着水珠,顺着脖颈、锁骨、饱满的(胸胸)部,滑到柔软的小腹。
透过袅袅蒸腾的水汽,她仿佛看见那个强壮的男人向自己走来,伸出肌(肉肉)隆结的双臂。
大手骨节分明,轻轻摩挲着自己每一寸肌肤。
此刻,牟燕然感觉自己的每一个毛孔都在兴奋地欢唱,迎接男人的(爱ài)抚。
闭上眼,她喃喃说道:
阿川,你永远是属于我的!。
我不会(允yǔn)许任何一个女人把你夺走!
牟燕然走后,顾北川显得十分疲乏,坐在那里没精打彩,一言不发。
队员们都劝他早点休息,纷纷告辞离开。
屋里就留下陶卫娟和顾北川两人。
陶卫娟简单收拾下屋子,把水杯倒满,药放在桌子上。
“北川?”陶卫娟看了眼躺在(床床)上,望着天花板发呆的顾北川,轻轻喊了一声,“我把药放桌子上了。牟医生说……”陶卫娟轻声说道。
顾北川看向陶卫娟:“嗯?”
“牟医生说,你不能再吃凉的和刺激(性性)的东西了。”
“嗯。”依旧还是一个字。
“那我走了,明天一早,给你煮点粥拿过来。”
说完,陶卫娟起(身呻)给顾北川掖了下脚底的薄被,然后笑笑,准备往外走。
“麻烦了。”
(身呻)后传来顾北川的声音,客气而平静。
陶卫娟听了(身呻)子一顿,低头说了句:“明天一早,等喝完粥再吃药。”
推门离去。
候希林本来和顾北川住一屋,为了让他能休息好,让了出来,自己和老李他们挤在另外一屋睡。
顾北川被折腾了一天,躺在(床床)上眼皮虽然直打架,可怎么也合不拢。
他想起了牟燕然,想起了自己成为孤儿后的(情qíng)景,各种回忆交替反复萦绕在脑海,辗转反侧。
顾北川索(性性)从(床床)上爬起来,将隔壁屋已进入梦乡,正打着呼噜的候希林叫醒:“猴子!”
“怎么回事?”候希林一下弹起来,晃着脑袋惊慌张望。
“猴子,是我!”顾北川笑笑。
候希林看清叫醒他的是顾北川,顿时紧张起来:“老大,不舒服了?”
“别紧张,我没事。你起来陪我聊天!”
“那就好”,侯希林吐口气,顺便打了个哈欠,“老大你病成这样,就不能好好歇歇吗?这深更半夜的!”
顾北川一瞪眼:“聊不聊!”
“聊!”侯希林立马爬了起来,“服了你了,我这就起来还不行吗?”
于是,两人披上衣服,一人搬了张小马扎,坐在院子里。
入夜,月朗星稀,院子里很静,能清晰听见青蛙和蝈蝈的叫声。
屋子里,还传来队员此起彼伏的呼噜声。
“来一支!”候希林给顾北川递烟、点火,自己也跟着吸了一支。
“猴子,你觉得我这个人怎么样?”顾北川吐了口烟,悠悠开口。
“很好啊,做事认真负责,待人有(情qíng)有义,最重要的是,在你手下干活,舒坦!”
“行了,少拍马(屁pì),就知道问不出个什么。”
“老大,这你可冤枉我了,我说的可是大实话。”
停了一会,顾北川接着又问:“再问你个事,你有喜欢过的女人吗?”
“我?”候希林眼前浮现出陶卫娟甜甜的酒窝,“也许算有吧?”
“什么叫也许算,有还是没有?痛快点!”
“那就是有!”
顾北川眼睛看向远方:
“那么,假如你喜欢的那个女人,你会为了她的幸福,牺牲自己的(爱ài)(情qíng)吗?”
☆、19。情绪失控
候希林拿着烟的手一抖,脸色一沉,紧接着恢复正常,坚定的说道:“我会!”
“为什么?离开她难道你不会更痛苦?”顾北川追问。
候希林摇摇头:“不会。假如她离开我过得更幸福,那我宁愿离开!”
顾北川沉默了一会,长长吐了个烟圈,拍了拍侯希林的肩膀。
接下来两人又聊起今后几天的大概安排。
候希林困得直点头,连打了几个哈欠。
“行了,不折腾你了 !去睡觉吧!”顾北川见状,结束了聊天。
“老大,你不用陪了?”
“不用了。”
“我今晚买一赠一,陪聊还可以□□。”
“快滚,我又不是小孩!!”
顾北川还是听从了侯希林的建议,让他搬回里屋,睡自己旁边。
说来也怪,随着候希林的鼾声再度响起,顾北川心中逐渐平静下来,在呼噜的伴奏下沉沉睡去。
第二天顾北川睡醒时,已经是(日rì)上三竿。
这一阵子太过劳累,几天几夜没好好休息的防汛队员,终于睡了个囫囵觉。
等顾北川洗漱完毕,在院子里活动时,那些在附近居住的防汛队员也三三两两的过来了。
“队长,你好没好?”队员们纷纷问候。
“全好了!”顾北川中气十足的回答,还拍了拍自己(胸胸)膛。
见顾北川精神状态不错,众人这才放下心,开始在院子里互相打闹起来。
牟燕然此时也过来了,不同昨天走时的冷漠,笑得阳光明媚,晃得顾北川有些头晕。
他下意识的眨了眨眼。
“怎么样?好点没?我检查检查。”牟燕然一把拉住顾北川的胳膊,感觉硬邦邦的,像抓住水泥柱子。
顾北川稀里糊涂的跟着她往屋里走,并找了个椅子坐下。
牟燕然俯下(身呻),准备把手放在顾北川的胃部。
眼睛恰好透过他敞开的衣领,隐约看见延伸到下面浓密的(胸胸)毛。
牟燕然收回视线,按了按顾北川胃部周围:“疼吗?这里呢?这呢?”
看着牟燕然低头露出的雪白后脖颈,侧脸不停颤动的长睫毛,顾北川不觉呼吸沉重起来。
牟燕然感觉脖子有些痒,猛一抬头,差点贴上顾北川的脸。
顾北川回过神来,回答道:
“不疼,一点不疼。”
听到顾北川的回答后,牟燕然这才松口气:“应该是没大碍了!”
此时陶卫娟赶了过来,手里端着一碗(热rè)气腾腾的小米粥。
看到牟燕然,先是一愣,接着打了个招呼:“牟医生也过来啦!”
牟燕然点了点头。
陶卫娟径直走到顾北川面前:“北川!”
接着舀了一小勺粥,用嘴吹吹,就往顾北川嘴里送:“快趁(热rè)喝吧!”
牟燕然心中不是滋味,暗自懊恼:
当时真不应该提醒陶卫娟煮粥。
但是她转瞬多云转晴,因为看见顾北川皱了皱眉,接过勺子和粥碗放到桌上,说了句:
“谢谢,我自己来。”
陶卫娟站在那不知所措,愣愣的看着顾北川闷头喝着粥。
此时院子里传来了熟悉的声音:“顾队长在不在?”
随即有队员在院子里喊:“队长,那个大妈又来了!”
候希林的大嗓门充满了整个院子:“你怎么还敢来!”
顾北川赶紧放下粥,快步出门,一把拦住正要冲上去开骂的侯希林。
吴大妈看见顾北川出来,脸上堆满了笑:
“顾队长,实在是对不起了!这是一点心意,请收下!”
说完举起提着的一筐鸡蛋,送到顾北川面前。
这一幕让在场众人看得目瞪口呆:
这大妈吃错药了,怎么才一晚上过去,态度来个180度大转弯?
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不会又是变着法骗队长吃辣椒吧?
吴大妈紧接着又看到跟在顾北川(身呻)后的牟燕然,吓得手一抖,差点将鸡蛋扔地上:
“医生,我再也不敢了,你千万不要把我送往精神病院!”
说完,把鸡蛋放地上,弯腰作揖,对顾北川恳求道:
“领导,你大人有大量。求求你,帮我跟这个医生说说,千万别送我去精神病院!
“我不想打针!我没病!我不要过电!”
顾北川回头看了一眼牟燕然,见她面无表(情qíng)的看着,转过(身呻)来,拿起地上装着鸡蛋的筐劝道:“大娘,放心吧。不会送你去的,你先回去。”
说完,搀着吴大妈的胳膊送到院外。
“哎呀,队长,怪我老糊涂了,不该让你吃辣椒。”
“你一定得跟那医生好好说说,我真没病啊。”
“看在我孤苦伶仃一个人份上,求求你了!”
吴大妈抹着眼泪,不时回头战战兢兢地瞄着牟燕然。
牟燕然不置可否,目送着吴大妈离开。
“小林,给大妈送回家,鸡蛋拿好。”顾北川吩咐道。
回到院子里,顾北川皱着眉头问牟燕然:“牟医生,到底怎么回事?”
牟燕然淡淡回道:“她是罪有应得,我是吓唬她的!”
接下来,牟燕然将自己如何上门去找大妈算账,又是如何骗邻居说她得了癔病,还准备送她去县城安康医院的经过简单讲了一遍。
顾北川耐着(性性)子听完,终于忍耐不住,厉声说道:“她有错,难道你就没有错?”
“我哪里做错了?”牟燕然没想到自己一番打抱不平,不但没得到顾北川的赞扬和感激,反而受到了埋怨。
“她一个孤老婆子,你这么做,是不是太狠了点?”
“我狠?是你太低估人(性性)的恶了吧?你知道她在背后是如何诅咒你的吗?你以为你一直吃辣,就能让她气消下来?大错特错!你那叫妇人之仁,不客气的说就是养虎为患!”牟燕然气得(胸胸)膛起伏不定。
顾北川摇头:“人(性性)也不能都是恶。谁能保证自己没有遭难的时候,那大妈的确做得不对,可前提是她儿子死了呀!你这么吓她,于心何忍?”
牟燕然毫不退让:“儿子死了就能为所(欲欲)为啊?她的儿子,又不是我们整死的。要我说,还是人(性性)中的贪婪、嫉妒和**起的作用,那是人,生而有之的原罪!”
“照你这么说,你我都是恶人,在场的都是恶人?”顾北川反唇相讥。
“不客气的说,还真是。从生物学角度来说,自私的基因深植在每个生物的细胞基因里。”
“什么意思?”
“就是说每个人生来必定是自私的,这就是人的动物(性性)!”
顾北川想了想,忽然反问了一句:
“你养父母收养你,对你那么好,难道他们也是恶人?”
牟燕然无言以对,半响才抬起头来,盯着顾北川:
“山羊胡呢,红领带呢?他们让我看到的,就只有人(性性)的恶!”
此言一出,顾北川顿时沉默下来。
他只是抿着嘴,不再和牟燕然辩驳。
本是兴冲冲而来的牟燕然,看着眼前顾北川的模样,不觉兴致全无。
她没有再说话,也不告别,转(身呻)离开了。
牟燕然害怕自己忍不住。
眼前的男人,不是自己心里的阿川。
那个阿川,嫉恶如仇,帮自己挡住多少冷言冷语,甚至拳脚相向。
是他,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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