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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心难测-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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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屋里出来,胤礽便看到胤禛正呆呆站在门口流泪,身旁跟着胤禩,仰头和他说话,神色有淡淡的惆怅。
出了佟佳氏的永和宫,还未走远,胤礽便看见胤眩獗咦呃础X费|这一阵,因为西北的军务,正是忙得脚不沾地的时候,脸上都憔悴了不少,眉宇间也带着一丝惆怅。
佟佳氏性子温婉,又喜欢小孩子,在宫中人缘极好,几个年纪大些的阿哥小时候都吃过她送的糖,用过她准备的衣裳物件,多少惦着佟佳氏的好。是以胤眩昧丝眨蚕胪篮凸酵〖咽稀�
“怎么样?”胤眩返i从佟佳氏那边过来,低声问道。
胤礽摇了摇头,答道,“怕也就是这两三日的功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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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吗?好人?”胤礽想了想,心中一涩。
佟佳氏两日后便去了,宫中一时之间,再次沉寂了下去。胤禛心里难过的厉害,整日形容憔悴,整个人都瘦的脱了形,跪在佟佳氏的灵寝前,几乎是摇摇欲坠,见着谁也都是魂不守舍的模样。
胤禩看着胤禛那般消沉,倒是急的很,陪胤禛守了三日,又硬将他拽回阿哥所休息。胤礽都未帮上什么忙,心里却多少有些高兴,看胤禩那样子,恐怕当真不记胤禛的仇了,这倒是省了他的麻烦。
佟佳氏的丧事断断续续折腾了一个多月,宫中这才回到原本的节奏。
这一日,胤礽放用过了午膳,何柱儿便传话说,康熙叫他往乾清宫去一趟,胤礽听了,连午觉都没得睡,急忙往那边赶去。
南书房里,康熙坐在桌案前,面无表情,旁边跪着个穿黄马褂的侍卫,胤礽进去的时候,有些莫名其妙,随后才恍惚发现地上跪着的正是哈图。
“皇阿玛这么急的传召儿臣,不知是有什么要事。”觉察到事情不对劲,胤礽面上不动声色,行过了礼,这才轻声问道。
“哈图,你自己说吧。”康熙的手指轻轻扣了扣桌案,倒不像是生气的模样,只眼角眉梢俱带着一种好像看好戏一般的玩味神色。
“奴才遵命。六月二十九日那晚正是奴才当值,皇上惩治了毓庆宫的几个宫人,太子心情不好,在院子里坐了小半夜。奴才见了,便劝太子爷回去,太子爷却让奴才陪他到书房里去。奴才以为太子爷是有事吩咐,谁料太子爷他……竟……竟然……”说到这里,哈图似乎不知该怎么说,只是低着头,身上微微颤抖。
胤礽听到这里,微微沉了脸,站在一旁,身上溢出微微杀气来。
“你接着讲。”康熙见哈图不敢再说,淡淡吩咐道。
“是。第二日,太子爷便将奴才调走了。奴才本以为这事便过去了。谁料,昨天晚上,太子爷竟然将奴才引到毓庆宫后院的一处偏房里……强逼着奴才就范。皇上,奴才今日将此事说出来,便知已无活路可走,只是奴才不愿再受这样的屈辱,请万岁爷给奴才做主啊!”
哈图抬起头来,脸上尽是泪水,露出脖子上星星点点的痕迹,显然是在不久之前弄出来的。
胤礽微微一愣,皱紧了眉,抬头看了看面上毫无表情的康熙,又转头对哈图说,“昨天夜里,本宫一直在书房内,此事有毓庆宫内侍和塔娜可以作证。
昨天夜里,胤礽一直在书房里批奏折,中间塔娜炖了燕窝粥做宵夜,亲自给他送了过去,后又在那里帮胤礽研磨,一直过了子时才回房。
只不过,这种事,康熙就算是为了皇家的颜面,也不会细查。
“不必再说了,把哈图拖出去,杖毙。”康熙挥了挥手,语调平稳,竟是一丝怒意也听不出来。
“等等!”胤礽皱了皱眉,有些异样地看着哈图,“昨晚,你确定那人是本宫?”
哈图微微一怔,眼里竟有一闪而逝的复杂和愧疚的神色,随后重重点了点头,“奴才看得很清楚,就是太子殿下您。”
那样的刹那,虽说短暂,却也仍是被胤礽捕捉到了,他心里有些难过,好歹哈图也是跟了他这么多年,又是什么人竟有这样的本事,叫哈图不惜性命的背叛自己?
名利于一个死人都没有什么用处,以哈图家中的背景,当也不至于被人威胁。那么剩下的可能性,不过是情和仇恨了。
“问完了?”康熙问胤礽。
“问完了。”胤礽回答。他站在一旁,看着哈图铁青着脸跪在地上,心里闪过一丝痛惜,毕竟哈图也算是自己真心相待的过的,如今这样不惜性命的陷害自己,多少让他有些失落。不过,这种事,胤礽上辈子倒是见惯了的,人生在世,总有太多的牵挂比其他的一切的都要重要,经历的多了,便也看淡了背叛和翻脸无情。
两个侍卫冲进来的时候,哈图没有丝毫的反抗,一直低着头,就这样被带了出去,很快,外面响起了廷杖打在血肉上的声音,哈图甚至没有发出一声惨叫,只有压抑的闷哼,隐约从外面传来。
这样的廷杖不过持续了十余下,便有人进来回报,说哈图已经断气了。“御前侍卫哈图,擅闯禁宫,御前失言,现已杖毙。”
康熙点了点头,“行啦,下去吧。这等小事,以后看紧点便是了。”
屋内又只剩下康熙和胤礽两个人,外面天色昏暗,胤礽跪在地上,低着头,不敢看康熙的脸,身体纹丝不动,如一块磐石一般。
“你还有什么要说的吗?”康熙押了一口茶,姿态从容到了极致,反倒让人全身发冷起来。
“儿臣此时已然无话可说。”胤礽回答,“此事若是真的,是儿臣德行有亏;此事若是遭人陷害,也是儿臣手腕不够,被人钻了空子,连身边的人都约束不好,儿臣这个太子委实当得太失败了。”
“你原来,还看得透这些。朕还当你是越活越回去了。”康熙冷哼了一声,“朕知道这京中大员,现如今都拿豢养娈童当做乐子,当做风雅。可你是太子!你是大清朝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太子!保成,你可想过,这样的事传出去,你还怎么做人!你可曾想过,若是哈图背后的人在朝堂上拿此事参你一本,朕还怎么护得住你!”
话说到这里,已经是直白的厉害了,胤礽浑身一颤,心里却涌起一阵复杂的情绪,将他的心堵得满满的。无论如何,此事的康熙还是那个无论他做了什么,都在向着他的皇阿玛,全心全意为他着想,没有丝毫私心的皇阿玛。
“皇阿玛,这件事儿臣想要亲自去查。”胤礽低声说道,神色间一片阴翳,敢把人安插到他身边的,总共不过那么几个,若是康熙出面,反而可能顾及后宫的安稳,处理的委婉些,若是胤礽自己出手,反而更能震慑这些蠢蠢欲动的人。
“此事,你不必插手,朕已经派人去查了,定然会给你一个答复。”康熙说道,神色多少有几分尴尬,见胤礽也不回答,只好转了话题,“起来吧,地上凉。”
胤礽听罢,漠然起身,神色间并无异样,心里却多少有些说不出的难受。
听康熙的话,恐怕此事的前因后果,他大概已经知晓,毕竟是八岁登基,十四岁亲政的帝王,宫里又有什么事可以瞒得过他,此番不肯让胤礽亲自去办,恐怕也是怕自己提前染指了禁宫之中,直属于帝王的秘密部队。
但凡帝王,即使对自己的继承人,也毕竟是要防着的,此番作为,倒也无可厚非,只不过理解是理解,情感上却终究是心寒。储君被人欺负到这境地,却只能在旁边看着,胤礽心里霎时憋了一口气。
“既然如此,那保成便先告退了。”这番闹腾,胤礽心里疲惫的厉害,懒得再和康熙周旋,便准备离开。
“站住,朕还有话跟你说。”康熙将胤礽
35、遭陷害又遇微服
拦了下来,竟是瞬间犹豫和踌躇,随后放缓了语气说道,“现下,朕还不好动他们,待日后,定然会给你一个交代。”
胤礽听了,微微一怔,随后轻笑道,“皇阿玛做事自有皇阿玛的主张,儿臣相信皇阿玛不会亏待儿臣的。”
康熙见胤礽似乎当真不气了,这才松了口气,说道,“此事,朕自然信你。只不过,十几日前那晚,你却得给朕好好说说清楚。保成,朕知你并非纨绔,身边也不缺伺候的女人,怎地就偏偏就对此这般执着。保成,这不像你,今日的事你也看到了,此事若不早点解决,他日必成后患。”
胤礽沉默下来,不知该如何回答,天性如此而已,上辈子玩够了形形色色的女人,尝鲜似的玩玩男人,随后却无可自拔,甚至到了后期,胤礽身边定然要跟着几个俊美的少年才觉得舒坦。现如今,肯憋着这么多年,已是他的极限了。
“儿臣以后定然不会再让人抓到把柄。”胤礽说道。
这话一说出来,康熙变了脸色,似乎没想到胤礽竟会这样公然“违抗”他的命令,脸上露出一丝冷色,许久才说道,“朕倒要看看,这龙阳断袖之事,到底是怎地一回事!”说罢,康熙宣了李德全进来,叫他准备准备,晚上要出宫一趟。
胤礽有些莫名其妙地看着康熙,似乎闹不懂他到底要做什么,上辈子,康熙对此,虽然反对的厉害,平日里却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态度,只是一遍遍将胤礽身边的那些个娈童佞幸一一除掉,父子俩大多数时候都是冷战。
只这一回,那人的反应从一开始就超出了胤礽的预料,每一步小小的试探,都似乎会激起那人更激烈的反应,胤礽如今实在闹不懂这人心里到底在想些什么。
“你也准备准备,今日陪朕微服出宫,朕倒要看看,这男风馆到底有什么好的,能让你这般着了魔。”
“皇阿玛……”胤礽这才回过神来,原来康熙竟是准备亲自逛一逛相公堂子,一时之间,实在不知该说些什么了。
第36章 风月场行风月事
入了夜,街上行人稀疏,灯火阑珊,只京城里仍有那么几条街上,家家点起了红灯,隐约还能听见丝竹淫靡之声传来。
巷子里飘出阵阵脂粉香气,鸨母叉腰站在堂子门口,穿得花枝招展的招揽着生意,声音又甜又脆,传出好远。
不一会儿,嗒嗒的马蹄声传来,一辆精致豪华的马车停下来,车上下来一身穿短打的男子,挑开车帘,将另一青年男子扶了下来。那人似是三十几岁的年纪,一眼望去,身形挺拔,气度不凡,几个家仆亦是步伐矫健,目光如炬,竟将周围旖旎氛围冲淡了许多。
随后,马车上又下来一十五六岁的少年,亦是身着华服,亦步亦趋地跟在那青年男子的身边,脸上露出窘态。
鸨母认出那少年正是半个月前来过一回的那个出手大方的少爷,眼前一亮,谄笑着迎了上去,“黄少爷可来了,上一回您没怎么玩便回去了,我们家的点翠可还记挂着您呐!”
胤礽见那鸨母一照面,便认得自己,吃了一惊,随后便感到康熙犀利又带着几分斥责的目光射了过来,忍不住有些尴尬,只模糊地应了一声,便退到康熙身边,低着头,一句话也不敢说。
上一回过来,鸨母问及胤礽的姓名,他只报了个黄姓,便不再多言,却未想,这鸨母竟有这般记性,还记得他,只是如此一来,他还真怕康熙误会,自己早已是这里的常客了。
“你上回就是在这儿玩了一会儿?”康熙见那鸨母竟还认得胤礽,心里有气,声音越发冷了。
“是。”胤礽不敢抬头,只轻声答道。
天色昏暗,鸨母看不清胤礽的表情,却也感到了此时诡异的氛围,又听康熙口中隐有怒气,胤礽低声下气,哪有上回来时的肆意自在,心里转过数念,不动声色地朝康熙福了福身,道,“这位爷面生的很,不知怎么称呼?可是第一回来?咱们这儿的可都是真绝色,爷何不进来瞧瞧?”
康熙斜睨了那鸨母一眼,说道,“我亦姓黄。既然来了,自然是要进去的,你们在前面引路吧。”说着,他拉过胤礽的手,跟上引路的龟奴。
那鸨母被康熙的气势一下,打了个哆嗦,又见胤礽一副苦着脸的模样,渐渐回过神来,心里忍不住猜测道:那黄小少爷,莫不是这位黄爷家里养着的那个吧。
进了雅间,鸨母笑着张罗着上菜,却被康熙拒绝了,只见他身后跟着的侍卫们将带来的食盒打开,把里面的碗筷杯碟一一摆好,又取出十几样小菜,都是色泽鲜亮,香味浓郁,不知比这堂子里准备的好了多少。
鸨母是见惯了大人物的,看这架势,心里便知恐怕是遇到不得了的大官了,京城里素来藏龙卧虎,看那位黄爷的模样,便知是看不上她这小地方的,今日来此,恐怕还是为了那位小爷。
待桌上摆满了酒菜,康熙这才仔细打量起这雅间的环境来。
一张圆桌,六七把椅子,后面是一道龙凤呈祥的屏风,隔着里面的雕花大床,鸳鸯背面,旁边尚有一紫檀小几,摆着香炉并几个小瓷瓶。
鸨母待康熙细细将这雅间打量完了以后,这才谄笑着问道,“黄爷可要点几个人过来?”
康熙微微一愣,随后才明白了鸨母的意思,似笑非笑地看了胤礽一眼,道,“叫上回他点的人过来便是。”
胤礽脸色一僵,无奈地看了康熙一眼,一时之间,真是无言以对。
待康熙打发了鸨母和侍卫们离开,胤礽这才半带着哀怨地看了康熙一眼,低声道,“皇阿玛,您这又是唱的哪一出啊?”
“来看看新鲜罢了,你在宫里时不是还一副无所谓的模样?怎地现在倒是心虚起来了。”康熙挑了挑眉,见胤礽还有几分不好意思,也似乎不像是来惯了的模样,终于安了安心,有了和他调笑的心思。
过了一会儿,点翠和飞澜进了屋,都是一副好奇又吃惊的模样,胤礽暗自微红了脸,却还是招呼了两个人过来。
那鸨母应是与点翠飞澜交代过的,此时进了屋,皆是先朝康熙行了礼,再与胤礽打了招呼。随后才坐到两个人中间,伺候着斟满了酒。
康熙皱了皱眉,“你们到两边坐,莫在中间碍事。”
点翠和飞澜听了,皆是一愣,随后才站起来换了位置,心下却更是肯定了康熙和胤礽的关系。想是家里宠了很久的“少爷”竟带着下人跑来逛相公堂子。“老爷”自然发了火,偏要来看看那日陪着“少爷”的是个什么模样,如此一来,两个人的手脚倒是都不敢随意放肆起来,只是乖乖坐着一旁,不敢乱动。
点翠身材娇小,模样清秀,粉面含春,皮肤白皙如羊脂,眼睛乌黑清亮,坐着胤礽身旁,更有几分小鸟依人的感觉。胤礽正到了快要长开的年纪,气质又素来比一般的孩子沉稳些,与雌雄莫辩的点翠坐着一起,乍一眼倒真有那么几分璧人的样子。
康熙越看越气,目光犀利地瞪了点翠一眼。
点翠毕竟年纪小,又是清官儿没陪过什么客人,见康熙气势威严,心下有些打鼓,坐在胤礽身边,忍不住往他身边挨了挨。
胤礽见点翠那小模样,心里横生了几分怜悯,低声道,“莫怕。”
这副怜香惜玉的模样,看在康熙眼里,更是碍眼的厉害,他冷哼了一声,眼里竟是溢出些许杀意。飞澜是在欢场混惯了的,见康熙一脸“吃味”急忙跟点翠打了个眼色,嘴角却先勾了笑容,将手中的酒递给康熙道,“黄爷今日是头一回来,若不然先尝尝这里的梨花酿,味道最为甜美,酒味不烈,据说还有些健体养生的功效呢。”
“这酒可不是你们这儿的梨花酿,是我们家里带来的,四十年陈的女儿红,这三杯喝下去,一个大人大概也就要醉了。”胤礽不动声色安抚了点翠,又转头微笑着接下飞澜的话茬,总算将康熙的注意转移了过去,三个人皆是出了一身冷汗。
“这酒虽烈,前几杯倒也温润,你若喜欢,便多尝尝。”康熙淡淡地说着,似乎也意识到自己的气势过于外露,渐渐收敛起来,终于让点翠已经略微苍白的脸色恢复了正常。
这一顿饭,四人吃得都是辛苦,尤其是胤礽,更是心惊肉跳,好不容易挨到了最后,他借了方便的名义拽着点翠带路,准备要他过一会儿假装将酒洒在康熙身上。他们这趟出来,没带换洗的衣服,康熙素来注重仪表,若是湿了衣服,定然会马上回宫,他们这才好脱身。
“我说的你可都记住了?”站在外面的小院里,胤礽低声对点翠说。
点翠点点头,“记住了。”脸上倒是露出一丝同命相连的怜悯模样,心里早已想岔了出去。这黄少爷果然也是如他们一般命苦的人,整日里也只能委身人下,现下还要用这种方法抓住那黄老爷的心,真是不容易。
“黄少爷放心,点翠一定帮您。”点翠握了握拳,狠狠地点了点头。
胤礽虽然闹不懂点翠怎么为了这点小事就这么一脸视死如归的表情,但只要能将康熙拽回宫去,他也懒得去管这样的细枝末节。
一回到雅间里,胤礽便看到康熙若有若无的目光在他脸上打量,怎么都觉得别扭,干脆低头不看他,而康熙则因为方才胤礽鬼鬼祟祟和点翠在外面说话的模样给搅得心里不爽,是以两个人都未见未发现趁着这时候,点翠飞快的和飞澜打了个手势。
飞澜心领神会,在康熙的酒杯中用手指一点,随后又一脸没事人一般的劝了酒。如此推杯换盏的又喝了两杯,点翠装作不小心的模样将酒洒了出来,却不是泼在康熙身上,反而是胤礽身上。
“啊,对不起黄少爷。我我……”点翠眼里氤氲着水汽,一副梨花带雨的模样,让胤礽原本那点恼怒立时消了下去。罢了,自己湿了也一样,反正这样一来,他们也得回宫去。
“无妨,擦擦便无事了,你也不是故意的。”胤礽站起来,将残酒从衣襟上抖下去。此时他的衣襟被打湿了一大片,薄薄的贴在皮肤上,很是不舒服。
“点翠年纪尚小,不胜酒力,不如我先带他下去休息,再来陪两位如何?”飞澜合时宜的站起来,主动扶着点翠离开了房间。
房间里如今只剩下康熙和胤礽两个人,以及躲在暗处的侍卫了。
自家儿子这般狼狈的样子,康熙倒是不想让侍卫们看到,挥了挥手,是以侍卫们再往外撤一撤,随后才走到胤礽面前,解开胤礽衣襟上的扣子,将湿了的外褂脱了下来。
“皇阿玛,夜深了,咱们还是回宫去吧。”胤礽一边乖乖让康熙帮他脱衣服,一边小声央求道。
“哼,朕还当太子殿下有几分计较,却也不过如此。想回去就说,做什么使这些雕虫小技,凭白湿了衣裳。”
胤礽那点小计谋自然不被康熙放在眼里,喝了那么多酒,他多少也累了,只准备帮胤礽收拾一下,便打道回宫。
“是是是,皇阿玛英明,儿臣这点小把戏怎么入得了您的眼。”听康熙这口气,显然是不准备再呆下去,胤礽松了口气,忍不住笑了起来。
下一刻,他却听康熙闷哼了一声,脸色迅速地涨红了起来。
“皇阿玛……你怎么了?”胤礽吓了一跳。
“该死,你方才叫那个小官儿做了什么!”感到凶猛的欲。火窜了上来,康熙低咒了一声,踉跄着坐回了椅子上。
第37章 夜撩人亲解药性
夜色撩人,房间里一派旖旎的氛围,灯影摇晃,康熙眯着眼,只觉得眼里都快被瞬间炸出来的药性搅得一片模糊。眼前那明晃晃的人影又像保成,又有点像已经故去的赫舍里皇后,越仔细看便越看不清。
意识一片模糊,康熙狠了狠心,使劲掐了自己大腿一下,这才清明了几分,只喘息依旧粗重,身体的热量也没有丝毫的消退。
“保成,你要做什么?”身为帝王的敏感让康熙对下药这种事很是忌讳,即使是这样的情况,他颤抖的声线也带着些微的冷意,甚至有些微的杀气泄了出来。
这样的症状,这样的情势,胤礽哪里看不出发生了什么,又听康熙这般怀疑的口气,脸色立时一变,颤声道,“皇阿玛,这朕不是儿臣的意思,儿臣马上去叫他们找几个女人过来,你先忍耐一下。”
说罢,他便要转身。
“等等。”康熙低声道,一边喘息着一边从椅子上挣扎着站起来,抬头看了他一眼,“你慌什么。去叫人将马车驶到门前,咱们马上回宫去。”
“可是您这样……”胤礽自己也受过一回,自然知道这药性来势汹汹的迅猛,却不曾想,康熙竟是要生生挺过去。
“这里,太脏。”康熙说罢,整了整衣衫,又深深吸了口气,干脆利落地说道,“走。”只是行动仍是迟缓。
胤礽无法,只得半搀着他地往外走。这两年胤礽长高了不少,如今只比康熙矮一个头,正好勾到他的肩膀,他一手扶着康熙的胳膊,一边用背将他撑起来,出了房间。
他们二人甫一出房间,便有躲在周围的侍卫迎了过来,接过压在胤礽身上的康熙往门外走,胤礽则趁机找了鸨母,先将银两递过去,随后才问道,“飞澜和点翠去哪里了?叫他们马上过来见我。”
皇帝被人下了药,怎么会是小事,胤礽心里隐约猜到这会是个乌龙,但康熙身份特殊,他也害怕这里面有人设计,一时之间,没有收敛气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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