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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开锦乡-第10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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质地晶莹剔透而翠绿……
洛娉妍将镯子放回到匣子里,很是忐忑地朝傅氏看去,一时间却不知该说什么好。
傅氏只看洛娉妍那发白的脸色,便知道定然又是件儿不省心的东西!
沈初雪一手揽着沈寒烟,一手捏着手中的绢子,她年纪稍长,又跟着傅氏与曾氏学着管家好几年,家中许多事儿,她都听傅氏说起过,此时也不敢再随意开口。
傅氏见此深深地叹了口气,将目光转向桉太太,冷声儿问道:“你说说吧,你今日前来究竟所为何事?别说什么大喜不大喜的。逢年过节你们没来,玮哥儿成亲你也没来,珹哥儿落草你们没来,奕儿出生你们还是没来!”
桉太太知道糊弄不过去,将心一横,抿嘴道:“我也不求别的,瑞哥儿也是姓沈的,大嫂既然能送洛家那小子去松阳书院,也能送我们瑞哥儿去。”
说到这儿,桉太太越发的理直气壮起来,拔高了声儿道:“将来瑞哥儿出息了,光耀的不也还是沈家门楣?”
傅氏却冷冷一笑道:“你今日给娉妍送这样的礼,怕是所求不仅于此吧?”
傅氏在说这话儿时,心也是悬到半空中的,就本心而言,傅氏并不愿与沈桉一房人闹得生死不往来。毕竟,沈氏一族与别人大家世族比起来,人丁还是少了些。但若她真说出什么过分的要求,傅氏也不惜与她撕破脸去!
☆、三百五 所求
桉太太闻言,下意识地扫了洛娉妍一眼,傅氏见此,脸色顿时越发难看起来,整个人犹如散发着寒气,令坐在她对面儿的郑氏,也不由缩了缩脖子。
傅氏已然准备好拒绝桉太太所有要求,话儿都已经到了嘴边儿,差点就要脱口而出!
谁知,桉太太却在此时收回了目光,低头盯着自己脚尖儿,讪笑道:“我也知道,为着我们老爷读书的事儿,大嫂也曾费过不少的心,我们老爷也确实不是那块儿料。”
说到这儿桉太太抬起头望着傅氏,满是自得地道:“可大嫂也知道,我们瑞哥儿打小就聪明,您若是将他也送去松阳书院,明年说不定还能考个案首什么的?将来跟,那什么琨哥儿,相互间也好有个帮衬。不是?”
傅氏一愣,心中根本就不相信桉太太所言,但却忍不住下意识问道:“真的就只为这个?”
桉太太被傅氏问得也是一愣,点了点头,目光却不由自主地扫向洛娉妍。
傅氏见此面色当即一沉,轻喝道:“还有什么要求,一并说出来吧,这藏着掖着也没什么意思。”
桉太太一听这话儿,想了想抬眸望向傅氏,笑道:“自从紫君去了,那洛镇源续弦,府上不与洛家往来也就罢了,可如今娉妍回来了,那洛镇源听说都成了三品大员了,只望大嫂在妹夫跟前儿美言几句,给我们瑞哥儿谋个差事。”
傅氏松了口气,洛娉妍却是想也不想地接口道:“我父亲在户部当差又不在吏部,再说这官员任命是朝廷的安排,又岂是我父亲可以左右的?”
说着洛娉妍便转身从晨霜手中又拿回了方才那只匣子,想将这两匣子烫手的东西给桉太太塞回去。傅氏却在此时阻止道:“这东西贵重,初雪陪着娉妍一块儿,先回去将东西收好了。”
洛娉妍一愣,望向傅氏张了张嘴想要说什么,却在傅氏坚持的目光下,默默地妥协,随着沈初雪退了出去。
沈初雪自然瞧出了洛娉妍的不开心,叹了口气轻声问道:“难道,娉妍还信不过母亲?”
洛娉妍抬头朝沈初雪,淡淡地笑了笑,低声儿道:“舅母疼我,恨不能将天下的好东西都给我。我怎能不知?”说着洛娉妍还举了举手中的匣子,才轻声儿道:“只是舅母不了解官场,虽然我也不了解,但……”
听洛娉妍这样儿一说,沈初雪心里好受多了,没好气地笑着打断道:“但什么但?你还真以为母亲不了解官场?母亲怕是比你家那位夫人更了解一些。”
说着沈初雪拉起洛娉妍的手,边走边道:“我们沈家,到父亲已经做了三代皇商,从最初的织缎,到后来的胭脂水粉,如今更是包罗了衣食住行。可以说宫里每个贵人,都吃过穿过用过我们沈家出的东西。”
说到这儿,沈初雪傲然一笑,斜睨着洛娉妍道:“你说说看,若不了解官场,我们这生意如何做到宫里去?又如何与那些达官贵人,天潢贵胄交往?”
洛娉妍早已听得目瞪口呆,万没想到会是这样儿,可也正因为是这样,洛娉妍对于手中这两只匣子越发觉得心慌。
洛娉妍朝沈初雪更靠近了一些,有些急促地问道:“姐姐是不是也知道,这匣子里的东西……”
洛娉妍没有说完,沈初雪便伸出一根指头竖在了她唇上,慎重而认真地道:“什么也别问,我知道不多,便是知道也不会告诉你,娉妍只需记得一点儿。”
说到这儿,沈初雪顿了顿,朝晨霜看了一眼,晨霜会意地点了点头,稍稍拉开了点距离,目光却在四周不停的扫视,就连蔓儿跟阿萝也是一般,警惕着四周。
沈初雪见此满意地点了点头才朝洛娉妍压低了声儿道:“那对镯子我不多说,只那对珠子娉妍记住了,可传家不可示人。或许再过一两代人也就没事儿了,但如今却不是它见光的时候。”
洛娉妍下意识的手一紧,轻轻地点了点头,沈初雪见她那模样,不由笑道:“母亲让你收着,就是因为知道你是个心中有数儿的,那珠子在你手里比在堂婶手里,让人放心得多。”
洛娉妍闻言抿嘴一笑,心下却并不松快,只是再次将两只匣子紧了紧。沈初雪见此也是浅浅一笑,不再多说什么。
沈初雪将洛娉妍带了出去,桉太太倒没表现出不悦,反而心中有些小小地窃喜。
洛娉妍想要将东西退回来的神情,她不是没瞧见的,这东西是她出门前便与桉老爷仔细商议好的。若是洛镇源肯帮扶她瑞哥儿,那自然是一切好说,若是不肯……哼哼!只怕没那么轻松,随便传点儿什么出去,只怕也有的受!
傅氏自然不清楚桉太太心中所想,但也明白她肯拿出这两件儿东西来,定是没安好心!
待洛娉妍离开后,傅氏方才淡淡地笑道:“这读书不是一朝一夕的事儿,琨哥儿与继宗明日在家中过往中秋节,便要返回松阳书院,你若是舍得,便让瑞哥儿也回去收拾收拾,后个儿跟他俩一块儿过去就是。”
桉太太眼睛一亮,满面惊喜地问道:“大嫂说话可要算话!”
傅氏闻言端起茶盏不慌不忙地抿了口,才浅笑道:“这有什么算话不算话的?我给他写封信,让他带去给我那弟弟,但究竟人家书院收不收,如何教,我可管不了。”
傅氏说到这儿,见桉太太神色有变,补充道:“当初继宗过来,我也只是写了封信去为他求了个附学的机会,继宗可不是松阳书院的学子。”
桉太太听傅氏如此一说,心里算是平衡了,点了点头道:“只要大嫂能将我们瑞哥儿送进去,至于别的,大嫂怎么说,我们怎么做的就是。”
见桉太太点了头,傅氏也不再多说,没一会儿曾氏亲自过来禀道:“午膳已经备妥,母亲看摆在那儿好,我这就过去布置?”
傅氏想了想,含笑道:“辛苦你了,还是就摆在重华厅吧,今儿人多热闹,大家一块儿聚聚。”
曾氏闻言稍稍皱了皱眉头,却没有多说什么便退了下去。傅氏自然明白曾氏为何如此。
那瑞哥儿虽没大毛病,可也不是个省心的。平日里瞧着还好,可最是贪杯,而且一旦多喝了,便不管不顾什么混帐事儿都做得出来。上次在刘员外家里,就因着多喝了两杯,闯入人家内宅不说,还将人家小姐给推到了水塘里……
这事儿整个江宁城当初都闹得沸沸扬扬,那刘家小姐,差点就活不成了!如今也不知这夫妻俩是怎么处理的,总算是平息了下去。
可傅氏心中却一直警醒着,万不能让娉妍,或是几个丫头出丝毫差错!几个丫头还好,怎么说也是同宗同族的血脉亲戚,娉妍若是出了什么事儿……
傅氏想到这儿,目光探究地移到桉太太身上,淡淡地道:“瑞哥儿既要入学,那便要早些收心,万不可再行那贪杯之事!”
桉太太怎会不知傅氏所指?心中虽不痛快,面儿上却是不显丝毫地笑道:“大嫂放心,我们老爷早已给瑞哥儿定下规矩,成亲之前都不许再饮酒。”
桉太太这话儿说得极为硬气,因为据她所知,瑞哥儿已经很久不曾饮酒。傅氏闻言也是满意地点头笑了笑,心,终于缓缓放了回去。
☆、三五一 惊艳
傅氏放下了心事,便也欢欢喜喜地招待着桉老爷一家子留在府中用膳,毕竟是高兴的事儿,自然是人越多越好。
而洛娉妍这边儿,回到凤鸣集,便对沈初雪笑道:“今日府中热闹,姐姐帮着大表嫂管着家,想来也是很忙的,大可不必陪着娉妍,娉妍收好了东西,换身衣裳再过去。”
沈初雪想了想曾氏那边儿的忙乱,便笑着点头应下,只交代道:“一会子我遣人过来唤你,多带俩人在身边儿。”说完便告辞了洛娉妍,带着蔓儿与阿萝离开了凤鸣集。
沈初雪走后,洛娉妍便对晨霜吩咐道:“你去打听打听那瑞表哥的事儿,为何珍嬷嬷光是听到他来便皱起了眉头,定然不会没事儿。”
晨霜应声退下,洛娉妍方才再次将那两只匣子打开了看了看,的的确确是好东西,可这样的东西,哪里就是寻常人家儿能受用的?瞧着舅母的模样,这对珠子比那镯子更为珍贵,可那镯子……
洛娉妍在心中叹了口气,亲自将这两只匣子小心地上了锁,又锁在了箱笼里,钥匙也都贴身放在了自己腰间的荷包里。
等洛娉妍收好那两只烫手的匣子,晨霜也已经从忠哥儿她娘嘴里打听清楚,回来时脸色都变了。
洛娉妍见此不由皱紧了眉头,急声问道:“先别急,缓一缓慢慢说,究竟怎么回事儿。”
晨霜深吸了两口气,端起桌上一盏早已凉透的茶饮下,才小声儿道:“忠哥儿她娘说,瑞大爷酒量不行,还贪杯得很,次次都要喝醉,人家喝醉了也就吐一吐,或是睡一觉,偏他喝醉了就闹事儿。”
洛娉妍闻言抿了抿嘴,心道:这他闹不闹事儿与我可没什么关系,若仅仅只是闹事儿,表姐与舅母何至如此叮嘱我?
谁知晨霜接着道:“瑞大爷曾经多次酒后伤人不说,最严重的一次是前年,到人家刘员外府上做客,结果多喝了几杯,闯入人家内宅,将刘小姐推入了池塘,刘小姐的丫鬟想要呼救,他竟然拿着石头往人家丫鬟头上砸去。”
说到这儿,晨霜颇为后怕地小声儿道:“听说,差点出了人命。”
洛娉妍闻言也是脸色一变,皱眉问道:“不是说他与我差不多大?前年他才几岁?”
晨霜瘪了瘪嘴,满是不屑地道:“也不知那桉老爷是怎么想的,瑞大爷打小就被他领着到处做客,最初是桉老爷拿了筷子沾酒给瑞大爷尝,后来别人瞧见了也拿酒逗他,竟是早早儿的养成了嗜酒的毛病,偏酒量还一直不好。”
洛娉妍听得是直摇头,转念一想又与自己何干?遂也没将此事放在心上。
晨霜叫了浅语打水进来给洛娉妍重新净面,又命英儿去给洛娉妍挑了身儿喜庆的衣裳,亲自伺候着洛娉妍更衣挽发。
这边儿洛娉妍刚刚收拾妥当,秋实便进来禀道:“小姐,大小姐身边儿的蔓儿姑娘过来了。”
洛娉妍知道是来唤她过去用膳地,朝晨霜笑道:“你去告诉蔓儿,我马上就好。姐姐既让我多带两个人儿,浅语跟英儿都跟着一块儿过去好了。”说着起身对着妆镜,理了理樱红地儿绣大朵木芙蓉地袖袂,方才走了出去。
听说是在重华厅用膳,洛娉妍便明白,今日少不得要与那位不靠谱地堂舅,还有瑞表哥碰面儿,虽然心中多少有些不舒服,可到底自己也是客,哪里又好多说什么?
樱红的衫子衬得洛娉妍原就白皙的肌肤越发的水润,尤其是那湖蓝百褶裙的紫色遥П叨希越鹚柯逄撇菸疲沟寐彐冲鋈丝瓷先ゼ认睬煊侄俗�
可蔓儿却发现,洛娉妍的眉头隐隐微颦,心念一转大致猜到两分,浅笑道:“一会儿咱们不能从正门进,表小姐勿怪。今儿人多,大奶奶用槅扇将重华厅分成了东西两间儿屋子,男宾在东边儿,女客坐西边儿,一会儿咱们从西廊过去,也近便。”
洛娉妍闻言眼睛一亮,暗叹蔓儿的机灵,心里松了口气的同时,含笑道:“瞧你这话儿,这有什么怪不怪的?”
见洛娉妍面儿上又有了笑容,蔓儿也是松了口气,领着洛娉妍加快了脚步。即便是这样,洛娉妍一行人到时,众人也都已经入席,傅氏瞧着她进来便招手道:“娉妍到舅母这儿来。”
郑氏与桉太太下意识地回头一看。在郑氏眼中,仿佛当年的紫君又活了过来。而桉太太却是满满的惊艳,暗叹道:到底是官家小姐,这气度就是不一样……
洛娉妍屈膝朝着众人行了一圈儿礼,不好意思地浅笑道:“换衣裳耽搁了时辰,令长辈等我,娉妍实在是……”
话未说完,郑氏便起身拉起洛娉妍的手,嗔道:“什么等不等的,不过是坐一块儿闲聊。”说完拉着洛娉妍走到傅氏身边儿,将她肩头一按,笑道:“好好儿的坐在大嫂身边儿。”
洛娉妍看了眼傅氏另一边儿的桉太太,又回头看了看郑氏,起身笑道:“小舅母快坐下,哪有我小辈儿坐这儿的道理。”说着便要往边儿上沈初雪那一桌去。
傅氏见此想了想点头道:“既如此那就去吧,你们姐妹一块儿也自在些。”
洛娉妍挨着沈初雪落了座,心下才松了口气,不知为何,方才见那桉太太的眼神,心里总觉得怪怪的。
好在那沈瑞确如桉太太所言那般,整顿饭吃下了滴酒未沾,这让傅氏感到惊讶的同时,也越发的满意起来,主动留了他们一家在府中过完中秋。
反倒是桉老爷与桉太太,不知出于何种原因拒绝了傅氏的挽留,只笑道:“后日一早,我让瑞哥儿带着行李,在城门口等着琨哥儿,今日我们就先告辞,不打扰大哥大嫂了,回去还得给瑞哥儿收拾行礼。”
桉太太这话儿,傅氏自是不信的,但毕竟是已经分了家的,人家出了这个门,也就不关自己什么事儿了,傅氏没有再留,亲自带着府中女眷,将桉太太送出了二门。
☆、三五二 谁?
过完了中秋,洛继宗与沈琨便再次返回了松阳书院,这次与洛继宗沈琨同行的,还有桉老爷的儿子——沈瑞。
也不知傅氏在信中是如何写的,沈瑞居然真的就被留在了书院内,从洛继宗偶尔回来说起,洛娉妍知道,沈瑞在书院还算老实。但不知为何,心里却总是提心吊胆,尤其是想起那日刚到重华厅时,桉太太看向自己的眼神。
因此每每洛继宗回来,洛娉妍都要不放心地叮嘱道:“不管怎样,你离瑞表哥远着些,等你十月考过了,咱们差不多也该回京城过年了。”
洛继宗却总是但笑不语,并不回应洛娉妍的话,或者被逼急了便敷衍道:“行了”“知道了”“记住了”可也不过是说说而已。
直到一月后,桉太太都没有再过府来,便是洛娉妍十四岁生辰,那边儿也只遣人送了份中规中矩的贺礼来,她才渐渐将此事放下,不再提及。
十月初,洛继宗准备入场参加府试前,洛娉妍却接连收到景芝写来的书信,一再提及她哥哥锦乡侯世子与安阳伯世子,如今也到了江南。洛娉妍虽并未将此事放在心上,却忍不住诧异。
京中的局势,景芝在信中断断续续告诉过她一些,但景芝本就不是太关注局势的人,而洛娉妍前世也不曾关心过,能记住的大事儿实在有限,对于目前的局势可谓是毫无头绪。
但自从被周氏与董老夫人算计之后,洛娉妍就受了惠宁长公主的教诲,遇事儿要多想想,尤其是与大局多联系起来想想。
洛娉妍看到景芝在信中说景蕴与顾远到了江南,不由就联想到了朝中局势,尤其是想到自己父亲!
户部可是个敏感地方,但红螺与景芝信中都未提及……
别的她不知道,可天下士子一半儿来自江南,天下税赋大半出自江南,这些她还是知道的……顾远与景蕴都不是普通人,此时此刻来到江南绝不会是游山玩水……
也不知朝中究竟发生了何事,为何这两位会出现在江南,自己父亲如今又怎样了?
洛娉妍自中秋后,第一次给父亲洛镇源写了封信去,然而,还没等洛娉妍收到回信,洛继宗便与沈琨一道,再次进入了考场。
府试与县试大不相同,一共三场,分帖经、杂文、策论,分别考记诵、辞章和政见时务,共录五十人,分甲、乙两等,前十名为甲等。虽然洛娉妍实在想不出,十二三岁的洛继宗与沈琨,能有什么政见,又能讲出什么实务来。
但十月十日,洛继宗与沈琨仍旧告别了洛娉妍等人,在沈玧和沈璊的护送下去了应天府。
考试在十月十二,应天府距离江宁县城也不过大半日的路程,洛继宗与沈琨虽皆是信心满满,但却不得不提前过去准备。
十二日卯时一刻入场,头两场各考一天,第三场策论需考两天,十月不比的八月,即便是南边儿也已经冷了起来,入场后一连三天都呆在考棚内,直至三场考完,方才能够统一被放出来。
考生们不仅不能穿夹衣衣入场,带去的吃食要被统一保管,过夜的棉被也由考场提供,每名考生都将被隔开,各占一席之地。
为了让洛继宗与沈琨二人能够坚持下来,傅氏早早儿地便命人专门织了两匹粗纱夹绒的厚棉料,给他俩制了厚厚地单衣,里边儿也是用上好的飞花布给做的裘衣。
洛娉妍更是亲自下厨做了姜丝肉馅儿饼给他俩带进去,即为果腹亦为御寒。
这姜丝肉馅儿饼还是前世里安阳伯太夫人教他做的,每逢祭奠老伯爷,太夫人都会亲手做这个饼。
说是老伯爷年轻的时候,有很长一段儿日子镇守在西北,那边儿一到**月就天寒地冻的,吃了这个饼子能御寒。做的次数多了,洛娉妍便也学会了,太夫人那饼是用姜丝夹了羊肉做的。
而洛娉妍这饼更是在太夫人的基础上,考虑到洛继宗与沈琨二人在考棚内没法加热,一早便将牛肉条腌制过后在风干,切得细细的与姜丝拌匀,夹在饼子里。既不会起冻,也不会变味儿。
不仅洛继宗与沈琨二人试了觉得好吃,便是傅氏等人也都一一尝过,对这饼子赞不绝口。
府试虽不算艰难,但那却是决定着洛继宗与沈琨二人,是否能够取得童生资格。洛继宗没有告诉洛娉妍,他原先便没打算考完这场府试便返回京城。如今他更想要等到来年二月,参加院试去博取秀才的功名,或许还能博个贡生的名头进入太学院。
有了上次县试的经验,洛娉妍这次分外的淡定,洛继宗前脚刚走,后脚她便又琢磨起了京城的局势来。
在洛娉妍看来,再过几日等发案之后,便可以准备返京,如京最为急迫地便是弄清楚京城的形势。
然而,上一次县试表现得极为淡定的傅氏与郑氏二人,却是提心吊胆地进了小佛堂,一会儿担心下雨,一会儿又担心二人生病。好不容易熬过了三天,考场却又远在应天府……
好在洛继宗与沈琨都平安无事的完成了考试,傅氏与郑氏担心的事儿都没有发生。但洛继宗四人并没有在出场后立时返回江宁,只是遣人回来报了平安。
直至十月十八日发案后,沈璊才先行策马赶了回来。一时间洛继宗与沈琨尚未到家,沈府便再次热闹了起来。
洛继宗与沈琨再次与头名禀生擦肩而过,但却都稳稳当当地拿到了童生的资格。
吃过谢师宴,二十日洛继宗与沈琨刚一回到沈府,见过了两位舅舅与众多兄长后,洛继宗便急急忙忙赶去了凤鸣集,他有重要的事儿要与洛娉妍说,一时半会儿也不敢再耽搁的重要事!
洛继宗虽然从未说过想要考完乡试再返回京城,可自己每次提及洛继宗都避而不谈的样子,还是引起了洛娉妍的猜测。
原以为此时去的童生资格,尤其是下一次乡试又是在三年之后,洛继宗此时前来与自己商谈的,定然是留在江宁之事。
然而,洛继宗见到洛娉妍第一眼,便挥退了晨霜等人,一本正经地压低声儿问道:“姐,你猜我在应天府见着谁了?”
洛娉妍见洛继宗那模样,下意识地问道:“谁?”
☆、三五三 留下
洛继宗压低了声儿道:“锦乡侯世子!还有他身边儿的莫言!”
洛娉妍愣愣地望着洛继宗,锦乡侯世子到了江南她是知道的,可怎么也没想到竟然会被洛继宗瞧见!
洛继宗见洛娉妍那样儿,以为她不信,有些着急地解释道:“真的!我不会看错,那日与同窗一块儿再聚贤楼吃饭,我亲眼看见锦乡侯世子带着莫言从楼下骑马经过。”
洛娉妍尚未缓过神来,洛继宗便追问道:“姐,你说这锦乡侯世子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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