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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开锦乡-第12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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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皇子闻言诧异地盯着景蕴看了半晌,见他神色不似玩笑,遂也敛了打趣儿他的心思。
  既是谈论正事儿,三皇子凝眉想了想,极为认真地点了点头,冷声道:“瑾轩言之有理,既然敌在暗我在明,咱们不妨化明为暗。反正总有喜欢抢风头的人!”
  却不知景蕴听了他这话,悄悄松了多大一口气!景蕴是真怕他在继续追问下去,到底于女孩儿家名声不好,这事儿还得从长计议。
  又想起蒋氏给边关父亲写的那封“情真意切”的信,景蕴嘴角不由露出一丝嘲讽的笑意。

  ☆、四一八 逃!

  三皇子见景蕴那神情,还以为他也正在极力思考盐帮的事儿,又见他露出这般笑意,不由也跟着弯起嘴角,淡淡地笑问道:“瑾轩可是有了什么好法子?”
  景蕴一愣回过神来,虽然知道三皇子是误会了,却也并不解释,反而镇定自若地笑道:“此事殿下无须担忧。”说完想起什么,面色不太自然地轻咳一声儿道:“山人自有妙计,殿下只管静候佳音便是。”说完还朝三皇子挑眉斜睨了一眼,露出一丝笑意。
  见景蕴说得如此笃定,又是那样一副自信满满地神情,三皇子挑了挑眉没有再追问为什么。
  自从景蕴生母嘉善郡主去世后,皇帝便时常召景蕴进宫小住,说是小住实则十天半月出宫一次,有时甚至三两月才出宫一次。
  当时三皇子与景蕴年纪相仿,皇帝便做主让其在入宫时与三皇子一同,住在皇贵妃的含章宫中。
  皇贵妃是个温柔的性子,见景蕴小小年纪丧母心生爱怜,待他便越发温柔尽心,给了幼年丧母的景蕴极大的安慰,也大大的弥补了景蕴母爱的缺失。
  景蕴与三皇子同吃同睡同玩多年,皇帝见此更是令二人一同在文华殿跟着翰林读书,甚至还给景蕴如同皇子般挑了个伴读。
  如此一来二人不仅感情较之旁人深厚,在一起的时间更多,彼此间也就比旁人多了几分了解。三皇子很是清楚,你若问急了,景蕴说不定就给你撂挑子,这样的事儿过去也是时常有的。
  三皇子转而问起安阳伯的身后事,想到自己出宫不便不能亲去祭拜,不由感叹道:“也不知父皇怎么想的,按理说成亲便该出宫开府建衙,不管封不封爵位至少不能留在宫里吧?”
  景蕴听三皇子提起这事儿,他心里倒是有个模糊的猜测,挑眉看了看三皇子,还是觉得此时不便说出来,遂并不理会他。
  三皇子原本也没打算让景蕴说什么,但见他沉默不语的样子,心中便有些不高兴了。
  遂三皇子目光一错不错地望着景蕴,像今儿偏要他给出个说法似得,嘟囔道:“我成亲三年多了,长子都满了周岁,老二宫里更是儿子女儿添了好几个,可除了当年被封了辽王,镇守北疆的那位以外……”
  三皇子说到这儿便不再往下说,只盯着景蕴仔细打量,似在他脸上看出同仇敌忾,又似在等他发表意见。
  景蕴却像是没听见似得将目光投向远方,方才三皇子提起顾远,他嘴上没说心中却很是担忧。极少人知道京中这么多功勋子弟,为何他就与顾远特别亲近,那是因为顾远便是当年圣上给他挑的伴读,俩人也算是相伴了十来年。
  三皇子见景蕴不仅不与自己同仇敌忾,甚至还表现出一副漠不关心的神色,顿时不由恼了,沉声怒道:“我若是建了府,咱们走动也方便些,还是你压根儿不愿与我走动?”
  景蕴闻言颇为无奈的回头看向三皇子,却是实在不愿与他继续这个话题,叹息道:“这事儿我说了不算,你也做不了主,殿下想让我说什么?还是让我替殿下您去向圣上请封?”
  三皇子被景蕴这话噎得不轻,一时间说不出话来,也觉得自己似乎有些无理取闹,不由摇头笑了笑,正想怎么岔开话题,却见身边儿的内侍小德子,慌慌张张地跑了过来。
  三皇子见此挑了挑眉,若没记错小德子被景蕴指使去打探那两位的行踪了,如今小德子却……
  小德子尚未跑到跟前儿,便急忙跪了下去,也顾不得擦头上的汗,急声儿道:“不好了世子爷,和顺公主朝这边儿来了。”
  此话一出,景蕴那张万年不化的冰山脸瞬间崩溃,露出一丝怒容的同时,更是忿忿地瞪了三皇子一眼。那模样,那神情,就仿佛是三皇子出卖了他似的。
  虽说的确是三皇子有意透露了行踪,可……
  在三皇子露出思索之意时,景蕴拱手一礼,忿忿咬牙道:“殿下保重,臣下还有要事在身,便先行告退!”说完瞪了三皇子一眼,一甩衣袖也不等三皇子回应,便头也不回的走了。
  这下连三皇子也变了脸色,当然不是难看的脸色,而是无声的笑了,望着景蕴离去的背影,三皇子摇了摇头叹息道:“看来蕴哥儿是真陷进去了。”
  要知道这样的事儿在过去可不是发生了一回两回,但景蕴最多也就皱皱眉罢了。如今却是如此大的反应,甚至逃也似的跑了……
  顿时间三皇子便对景蕴想要求娶的那个女孩儿,产生了浓厚的兴趣,要知道,能看到景蕴脸色变化如此之大,这么多年来,可是极为难得的!
  然而没等三皇子嘴角的笑意收起,和顺公主便带着浩浩荡荡一群的宫娥走到了近前,四处张望了一番后,方才盈盈一礼。起身后便问道:“皇兄怎独自在此处?是赏景,还是等人?亦或是……”
  三皇子哪里不知道自己这个妹妹的心思?原本三皇子觉得还不错,至少模样瞧着很是温婉端庄,性子也是温柔可人的,比起那位不知强了多少。
  故而每当景蕴进宫,三皇子都很乐意帮上一把,可如今景蕴已经心有所属,他又何必再凑这个热闹,乱点鸳鸯谱?
  三皇子闻言只是淡淡一笑,微微抬了抬下巴,俯视着和顺公主,直言道:“皇妹怕是来晚了,既如此何必强求?”
  说完便不再多看这个皇妹一眼,踱着步子离开了御花园朝着贵妃宫中而去。今儿一直忙着跟景蕴套话,倒是还没来得及去瞧瞧母妃。三皇子想着皇贵妃那日渐消瘦,且药石无效的病症,心下也是一阵烦躁。
  若非太医院一众太医也查不出缘故,三皇子与景蕴也不会怀疑皇贵妃是被人下了慢性毒……可惜的是,他俩查探许久,也没有找到皇贵妃中毒证据!若非如此,二人又何须如此着急?

  ☆、四一九 牵挂

  直到三皇子身影消失,和顺公主仍旧站在原地也不知是听懂了三皇子的话,亦或是压根儿就没听懂。只恶狠狠地盯着身边儿的大宫女,脸色阴沉地柔声问道:“你不是对本宫说,只要咱们快些过来便能遇见世子吗?”
  大宫女如何敢说人家那是为了躲你,才有意溜掉的?只得赶紧跪下,将头埋得低低地,请罪道:“是奴婢没打听清楚误了公主的正事儿,还请公主责罚。”
  和顺长公主见此倒是不好再多说什么,毕竟这么多年自己一贯给人和善印象,没得为这么一件小事儿便放弃了。
  闭了闭眼平复了心中恼怒,和顺公主方才缓声儿道:“起吧,往后办差仔细些,再出错儿我可不饶你!”
  大宫女急忙谢恩,起身后想了想建议道:“公主既是有心召世子做驸马,何不趁圣上去娘娘宫中时求了圣上呢?到时娘娘再帮着公主说两句好话,这事儿不就成了吗?”
  和顺公主闻言却是脸色越发阴沉了起来,自己那个好姐姐,皇后娘娘嫡出的和禧公主,不也曾为这事儿求过皇后娘娘?
  可最后不还是不了了之了?如今别说自己不敢,便是自己敢母妃也是不敢的,那不是明目张胆的同和禧抢人吗?父皇答不答应不知道,至少皇后娘娘是不会答应的!
  如今只能是引得他自己开口向父皇求旨,如此和禧公主也好皇后娘娘也罢,谁也怪不到自己头上来,更是说不出旁的!
  和顺公主自然不会知道,先前三皇子提及景蕴拒绝过皇帝几次赐婚,里边儿便有和禧公主一次……若是知道,怕是也不能如此有信心了。
  和顺公主更不知道,景蕴如今已经动了求旨赐婚的念头,只是对象不是她而已,若是知道,不知心里作何感想,又是否会怪罪到别人头上,亦或是说出旁的去?
  早已离开的三皇子自然也是不知道和顺公主打的这份注意的,若是知道……怕也只能摇头苦笑罢了。
  此时三皇子正沉着脸步入永宁宫,宫婢们远远地便伏地行礼,然而三皇子却紧皱着眉头,从众人身旁迈过,连叫起的心思也没有。
  皇贵妃好莳花弄草,尤爱兰草,永宁宫中多种珍品名株尤以铁骨素与大凤素居多。然而似锦繁花浓郁的香味儿,却掩盖不了那股子透窗而出的药味儿,三皇子皱了皱眉,在缓步踱入正殿。
  皇贵妃面色苍白得近乎透明地斜卧在金丝楠木软榻上,微微闭合的眼睑却在不停的转动着,显示着她并未睡着。
  三皇子叹了口气,挥退宫娥悄无声息地上前,轻柔地将她滑落到半背的正紫色绣七尾五彩金凤薄被,往上拉了拉,直至盖住那让人心疼心酸的消瘦肩头。
  感到有人靠近,皇贵妃便猛地睁开了双眼,待看清眼前之人是自己牵肠挂肚放心不下的皇儿时,方才敛去目中厉芒,露出温柔祥和之色。
  两个孩子的猜测她不是不知道,也不是没有怀疑过,可自己明里暗里都查过,吃食上也极尽小心,身子骨却仍旧一日不如一日。先时太医诊脉,只说是生产小公主时伤了身子,后又因小公主夭折郁结于心,只开些疏肝理气的温补方子。
  吃了近一年的药也没见缓解半分,本不愿给两个孩子多增烦恼,可眼见着身子骨越发不好不知还能坚持多久,这才不放心地多交代了几句,却不想被俩孩子察觉,追查到最后,矛头竟是直指……
  万没想到两个孩子会为了她,如此胆大包天地不管不顾,如今事情闹成这般模样儿,更是害的安阳伯爷丢了性命,令她既是心暖的同时,更加的心痛!只是,她却只能装作不知……
  皇贵妃缓缓勾起嘴角,极力露出笑意,艰难地温声问道:“蕴哥儿,可是,出宫了?”
  这一年多来,皇贵妃不仅仅是消瘦了许多,曾经如莺啼般清丽婉转的嗓音渐渐黯哑,就连说话,也越发的吃力,三皇子不是不知,却只能装作没有发现。
  无论心底如何的暗痛汹涌,面儿上三皇子不敢露出丝毫,只装作极为轻松的样子点了点头,才极轻柔地问道:“母妃渴不渴,要不要喝点水?”
  皇贵妃微微撑起身子,摇了摇头,喘了两口粗气再次追问道:“蕴哥儿,可说,安阳伯,世子,怎样了?可好些了?”这撑身摇头的动作,显然对她而言是极大地负担与消耗,连额头都浸出汗珠,眼睛却是满含期待与担忧地望着三皇子。
  三皇子见此暗暗叹了口气,微微皱起眉头又很快放松,勉强含笑道:“母妃无须担忧,听瑾轩说远哥儿是好多了。”
  说到这儿,三皇子话锋一转,再次劝道:“纵是为了儿子,您也该好好儿爱惜身子才是,瑾轩也担忧您,只是不方便进来看您。”说完顿了顿,补充道:“瑾轩好像有了意中人,到时候还得求您帮着向父皇求旨赐婚呢,您可要好好将养才是。”
  听三皇子如此说,皇贵妃果然眼睛都亮了起来,急切地张了张嘴。三皇子瞧着心痛,急忙轻声道:“您别急,这不他也没说是哪家姑娘,只说要等您身子好了,帮他参详参详才是。”
  皇贵妃闻言眼中的笑意更盛,望着三皇子俊逸的脸庞微不可查地点了点头,嘴却不住地张张合合,看那口型,三皇子知道,那是一个又一个的“好”字!
  三皇子强忍着眼眶中的湿意,轻轻地拍着皇贵妃的背,劝慰道:“母妃再睡会儿养养神吧,儿子跟瑾轩都盼着您好呢。还有您的皇孙,前儿已经会叫人了。昨儿过来给您请安时您睡着了,没敢打扰。晚点他午睡后还过来,你可得留着精神。”
  皇贵妃闻言果然缓缓闭上了眼,不想刚刚闭上又突然睁开,瞪圆了眼,喘息着艰难地道:“欠,他的,你,好,补偿。安阳,伯,的,母,还。”
  皇贵妃说完紧盯着三皇子的眼睛,生怕他没听明白,急的想要再说一遍,却是怎么也发不出声儿来。直到三皇子使劲儿点头保证后,才缓缓闭上了眼,没一会儿,便传来轻浅却平稳的呼吸。

  ☆、四百二 崩溃

  皇贵妃与三皇子自然不会知道,顾远如今虽然已经醒来,整个人却显得浑浑噩噩。
  双腿因之前受伤严重又拖延太久,还只能依靠针刺维持,不知是否能够康复。
  而之前有意与姑姐家亲上加亲的郑夫人,也因此将郑箐儿强制带回了家中,再也没让她出现在安阳伯府,或者应该说,没出现在任何地方……
  安阳伯夫人看着丈夫的尸身与卧病的儿子,伤心欲绝的同时,又面临弟弟与弟媳的背叛抛弃……真可谓是雪上加霜!却不得不咬牙,亲自去求来顾远堂叔一家,为丈夫主持祭奠与葬礼。
  景蕴出宫便直奔安阳伯府而去,如今有了顾远的堂叔帮着主持,不管人品怎样,至少不至于没人守灵,祭奠也不再如最初那般不成样子。
  然而刚刚跨进安阳伯府大门,看着迎上来的顾二老爷,景蕴仍旧忍不住皱了皱眉头,敷衍地点了点头,下意识地加大了脚下的步子。
  八十一僧,八十一道,日夜不歇地轮流为已故安阳伯做着法事,府中的男仆女婢一片片地跪在灵堂外,此起彼伏的哭孝声儿与那僧道的咏唱隐隐暗合,远远地传了出去,便是站在府外,也能听到,瞧着场面倒是极为恢弘。
  只是不知为何,景蕴瞧见眼前这对面带得色的父子,便心里极不舒坦!却又对如今的安阳伯府无可奈何。
  如今的安阳伯府内也是没有人了,否则安阳伯夫人又岂能让这等小人,来玷污了安阳伯的英灵?
  景蕴闭了闭眼,心怀歉疚地进了灵堂,给安阳伯上了三柱清香,又烧了纸钱,强忍着恶心与那对父子勉强寒暄了两步,便再不看那对父子一眼转身去了顾远养伤的院子。
  顾远并未在他自己居住的院子养伤,哪里是安阳伯府的最深处,便是寻医问药也是极不方便,安阳伯夫人便收拾了距离垂花门不远的《齐鸣斋》,这里原是安阳伯爷修身养性的地方……
  景蕴跨进屋子,绕过黑漆螺细大屏,便见顾远仍旧那般呆愣地躺在床上,望着帐子顶也不知在想着什么,就连他进来,也不曾有过其他反应。
  景蕴也不在意,反正这么些天来便一直是这样。景蕴自顾自地在床前鼓凳上坐下,皱眉看着顾远,好半晌才艰难地问道:“腿上的伤,感觉可好些了吗?”
  就像例行公事一般,也没指望他回道,问完后,景蕴便接着道:“今儿进宫了一趟,圣上与三殿下都很担心你。”说到这儿,景蕴顿了顿,突然说道:“你舅舅正在争取伯父生前的差事。”
  此话一出,顾远果然转过头来,猛地撑起身子,用双眼猩红地望着景蕴,但因用力过猛,胳膊上好不容易愈合的伤口再次崩裂淌出血来。
  顾远对此毫不在意,只死盯着景蕴的眼睛,暴躁地厉声喝问道:“你说什么?再说一遍!”
  景蕴见此狠狠地皱了下眉头,一面起身按住顾远肩头强迫他躺回床上,一面冷声喊道:“请太医!”
  说完景蕴方才看向顾远一双不甘愤恨地眼睛,深深地叹了口气,皱眉喝问道:“你着什么急?圣上还没有拿定注意,这不是小事儿,岂能一时半会儿就定下来?总之还没下旨就会有转圜的余地。”
  景蕴声音很冷,倒不是对顾远的态度不满,而是生气他如此不顾惜自己,要知道,他这条命几乎可以说是安阳伯爷用命换来的!
  想起故去的安阳伯,景蕴的眼眶也微微湿润起来,扭开头不去看他,淡淡地道:“你可以继续这样要死不活地躺着,等着人家将咱们一切都夺走的时候,我自会再来通知你。”
  一瞬间,顾远不仅脸上血色褪尽,便是身体中的力气仿佛也被抽干抽尽,似不能支撑般“咚”地一声儿倒回床上。
  望着帐子顶上系着明珠的同心结,顾远眼角缓缓地淌下一滴眼泪,却仍不甘心地呢喃道:“他怎么会这样?怎能这样?父亲母亲待他不薄……”
  说到这儿,顾远越发的悲从中来扭头望向景蕴,像是寻求安慰,更像是希望景蕴骗骗他,那怕一句也好!
  正在此时安阳伯夫人随着太医一块儿走了进来,见顾远伤口上包扎的纯白细棉布,已经被血染透,殷红一片刺眼灼目!
  安阳伯夫人一直咬牙撑出来的坚强,终于崩溃,眼泪扑簌簌地往下掉,三步并作两步扑到顾远床前,抬手想要给他两耳光,却在看见他满身是伤时不忍心下手。
  高高举起的手掌,缓缓收拢,只留一根指头,指着他的鼻子哭骂道:“我当你是个争气的!如今你父亲尸骨未寒,我们安阳伯府等着你支应门庭,你如今这样是想怎样?”
  说完手臂一横指向灵堂的方向,望着顾远颤声儿道:“你听听,听听!你父亲的尸身还停在那里……”
  安阳伯夫人说到这儿,张了好几次嘴,没能发出声儿来,好半晌才接着道:“之前,连个守灵的人都没有!我指望着你好起来,也能送你父亲一程,指望着你好起来,能给你父亲打个幡,尽个孝!可你……”
  安阳伯夫人再也说不下去……她如何不知顾远如今这样,除了因伯爷的去世,自己的受伤,还有自己弟弟一家人做的那些事儿的缘故?
  安阳伯夫人闭着眼任由眼泪滚落,就那样颤颤巍巍地站在顾远床前,别说顾远,便是景蕴见了也红了眼眶,实在不放心任由她那般站着,低着头上前扶住她的胳膊。
  顾远也是泪流满面,又是懊悔又是委屈,此时却是一个字儿也说不出来。心中的悔恨,在看见安阳伯夫人的眼泪时,再也抑制不住地爆发出来,竟如同孩子般“呜呜”地哭了起来。
  待重新包扎好伤口,经太医确认并无大碍后,安阳伯夫人才拉着景蕴的手,恳求道:“替我劝劝他吧,咱们府里如今……”说着安阳伯夫人眼泪再次淌了下来。

  ☆、四二一 忽略【推荐加更】

  安阳伯夫人话没有说完,可景蕴如何能不知晓她所要说的?说实话,如今这一切景蕴一直觉得是自己造成的,心里早已满是愧疚,如今见安阳伯夫人如此,更是羞愧难当。
  赶在她情绪再次崩溃前,景蕴急忙扶住她胳膊,点了点头保证道:“伯母将远哥儿交给我,放心我会好好儿看着他,再不会有之前的事儿出现。”
  安阳伯夫人闻言,含泪点了点头,有抽噎着道了谢,方才由朱嬷嬷钱嬷嬷扶着,步出了齐鸣斋,只留顾远与景蕴二人。
  待安阳伯夫人离去后,顾远许是哭累了,闭着眼歇了好一会儿,才转头盯着景蕴,一边儿淌泪一边儿委屈地哽咽道:“他们是我亲舅舅跟舅母,是我安阳伯府的姻亲!”
  说完盯着景蕴喘了两口气,突然忸怩地将头转向另一边儿,咬着牙小声儿道:“怕我残疾耽误了箐儿,要将她带走许配旁人,我理解,我无话可说!可我父亲尸骨未寒,他怎能在这时候往我背后插刀子?谋算父亲遗留的兵权!”
  景蕴见他肯说话了,内心实则大大的松了口气,面儿上却是淡淡地,点了点头宽慰道:“难不成圣上的差事,还能一直等着你丁忧完,养好伤?”
  说完话锋一转,挑眉似笑非笑道:“倒是你的差事,虽说晋江候府也在替公孙诺谋划,但我已经请三殿下帮忙,暂时由咱们自己人拿下,将来能不能拿回来,便只能看你自己的本事了。”
  景蕴说了这么多,顾远却只是要紧了牙槽,瞪着红肿的双眼,一言不发地望着他,见此景蕴也微微皱了皱眉头,没有察觉到顾远放在内侧的手,早已捏成了拳头,上面青筋跟跟冒起……
  景蕴被顾远这般盯着,时间长了也觉得别扭,皱了皱眉正想缓和两句时,顾远却忽然重重地点了点头。
  景蕴见此心中一喜,便起身站到了脚踏之上,望着顾远通红的双眼,含笑道:“你若能想通便是最好!不说其他,养好身子将伯父好好儿送走。将来再立功勋又有何难?”
  说完景蕴顿了顿,不知怎地就想起洛娉妍来,眼眸带笑道:“再说,郑箐儿是很好,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这些咱们暂且不谈,只你舅舅如今行事,难道咱们还能拉拢过来?若是不能你强娶回来,将来也不过是令她为难。”
  顾远听景蕴提起郑箐儿,眼神一暗沉默下来,好半晌才沙哑着嗓子干涩地问道:“箐儿她,如今还好吗?”
  景蕴见顾远如此神情,心中也是长长一叹,摇头道:“如今诸事繁杂倒是忽略了她那边儿,回头我便令人前去查探,定会给你个准确消息。”
  说完想了想景蕴再次言道:“差事儿你还要不要,伯父遗留下的兵权,圣上最后交给了谁,甚至你舅舅一家的打算,这些都不重要,如今最重要的便是将养好身子,才能再谋其他,你可明白?”
  今日说过的话,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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