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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开锦乡-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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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洛镇源神色一愣,洛娉妍心中暗喜,知道自己赌对了,面上却是不显地笑道:“对酒女儿也不了解,听红螺说父亲爱这个,便让她去寻了来。说是过年的时候舅舅让人送来的。”
洛镇源听洛娉妍提起舅兄,很是感慨地吸了口气,点点头道:“是啊,虽然好些年没有回去,你舅舅自从你母亲去世后也不上京城来了,可每年你舅舅都会让人送好些东西给咱们。”
洛娉妍见洛镇源情绪低落下来,不由看了眼站在一旁不说话,不知道想着什么的洛继宗。叹了口气,放下手中的瓷瓶,过来挽起洛镇源的胳膊笑道:“父亲快别想了!回头咱们给舅舅去封信,请舅舅得空来京里玩不就好了?”
说着便将洛镇源拉到了临窗大炕前,甚至弯下腰,要替洛镇源脱鞋,洛镇源摇了摇头感叹道:“妍儿长大了,果真是越发的懂事儿了。”说完顺手拉起洛娉妍,自己脱了鞋子上了桌。而后指着对面的位置笑道:“也没旁人,就咱们爷仨,都坐下吃吧。”
洛娉妍看了洛继宗一眼,笑着抢先脱了鞋子爬到炕桌里边儿,将边儿上的位置给洛继宗留了出来。
☆、四十一 进香
和煦的春风,轻拂过大相国寺门前的婆罗双树,后山各色花儿,在细叶生发吐露着芬芳的树丛间,静悄悄地怒放,明媚鲜妍,深情地环拥着这座百年的禅院,一切看上去都是那么的静怡安好。
洛娉妍坐在清漆双辕车内,紧紧地抱着这两日亲手抄誊的两卷《浴佛功德经》,顺着晨霜掀起一角的宝蓝车帷,朝外张望着。
此时天色尚未大亮,路上的行人却已经不少,还有许多的马车,与自己所乘前后交错而过。
洛娉妍紧紧地盯着,生怕遗漏了什么,神色也越发的紧张起来,眉头不自觉的微颦,形成两座小小的山丘。
晨霜与夕月很是不解地看向洛娉妍,却都没有出声打扰,只是更小心的伺候在一旁。
今天,小姐没有去送老爷上朝,而是早早让人备下了香汤沐浴,而后便抱着那两卷《浴佛功德经》,直至出门,直至上车,直至现在……小姐的神情,从无喜无悲的肃穆,到此时此刻的峨眉轻锁,晨霜说不出是什么感觉,只觉得心也跟着揪了起来。
此次出行,可谓是浩浩荡荡,声势浩大,便是继夫人周氏与二小姐,加一块儿带的人都没有大小姐一人多,翠庭轩里的人,除了几个洒扫丫鬟,基本全部跟了出来,红螺姑姑与崔妈妈都在后面的车上,沫儿,英儿,蕾儿等也跟在更后面的车上。
可小姐,从昨儿开始就渐渐地不再兴奋,如今更是一副紧张?还是什么的神色,晨霜有些说不上来。
洛娉妍没有理会,当然其实也没有注意到晨霜的打量,只是专心地望着车帷外,一辆辆或前或后,或擦肩而过的马车,没有,没有,还是没有!
洛娉妍很想闭闭有些干涩的眼睛,却又更怕错过了安阳伯府的马车,一路上就这么盯着那个细小的缝隙,专注地寻找着。可是直到洛府浩浩荡荡六七辆马车,在大相国寺门前停下时,洛娉妍还是没有看到安阳伯府的车辆。
洛娉妍的心一点点的往下沉,说不出是什么滋味,任由晨霜与夕月将她搀扶下马车,抱着那两卷《浴佛功德经》与周氏和洛妙姝聚在一起。
洛娉妍并不说话,一身宝蓝地儿绣折枝玉兰花直袖衫子,配着条月白湘裙,裹着月白的短披,带着蓝纱帷帽,聘聘婷婷站在那儿,人却显得格外的呆滞。
洛妙姝看了她一眼,心中冷笑,也不言语,周氏却是皱起了眉头,心中暗道:难道还真有什么鬼神不成?不然为何这洛娉妍到了大相国寺,便如此呆滞?
周氏心里想着,面儿上却是露出关切地问道:“妍儿可是在车上累着了?”说完一笑“也是,大清早天儿还没亮就出来,此时怕是已经累极了,回头咱们上完香,便去后面禅院歇息。”
说着看了洛妙姝一眼,见自己宝贝女儿并无异样,方才放下了心,抬步随着小沙弥往里边儿走去。
洛娉妍一言不发的跟在周氏身后,随着小沙弥去了大雄宝殿,静静地坐在一旁。
没一会儿陆续有人到来,也都安静坐在一旁。在洛娉妍的记忆中,这样的法事她是参与过两次的,故而并不觉得怎样,但洛妙姝坐了不到一刻钟,便不耐地问道:“还要等多久啊?”
周氏脸色微变,正欲出言安抚,便见主法僧慧德和尚已经领着僧众将佛像从经楼上,迎到了大殿中,有六位僧人搭衣出列,恭迎佛像,二引礼执引磬,二执事托香盘,慧德执香礼佛,甚是庄严肃穆。
周氏不由看了洛妙姝一眼,闭了嘴双手合十,随着慧德和尚上香而跪伏参拜。
一时间便响起了沙弥们同声唱念的“南无本师释迦牟尼佛”。随着佛号,大殿内更是钟鼓齐鸣,佛音阵阵。
洛娉妍不知是被这佛音震醒,还是因为跪拜起身时,无意间看到就在距离自己不远的地方,安阳伯太夫人一身素面青色杭绸衫子,挽着干净简洁的圆髻,发髻上插着三支洛娉妍极为熟悉的菩提簪,也刚好跪坐下来。
这一刻,洛娉妍觉得心一下子便安定了下来。眼角眉梢也都微微露出了笑意。
周氏却是心中咯噔一下,不明白洛娉妍怎么会在此时发生如此变化,不由抬头看向那庄严的佛像:难道这世界果真有神佛?于是接下来的跪拜叩礼中,周氏越发的虔诚了起来。
一场法事,从迎佛像到唱经,再到慧德和尚讲经,整整经历了一上午的时间,然而因为慧德和尚今日所讲乃是记忆中洛娉妍从未听过的《过去现在因果经》她听得格外专注,并没有注意到洛妙姝的不耐,周氏神色的变化。
待法事完毕,周氏领着洛娉妍与洛妙姝姐妹二人前去早已订下的禅院,已经累的疲惫不堪,简单用过斋饭,叮嘱了姐妹二人两句,尤其是洛娉妍,千万不要自己去放生池等话,便打发二人歇下了。
洛娉妍心中冷笑,面儿上却是不露,在周氏提及放生池时,甚至故意面露畏惧之色。看得洛妙姝心中也是冷笑不已。
洛娉妍没有理会洛妙姝,出了周氏所在的禅房,便带着晨霜与夕月二人回到属于她的那间,位于周氏东边儿的禅房内。
红螺与奶娘崔氏已经将禅房收拾妥当,见洛娉妍进来,便双双迎了上来。洛娉妍见此笑道:“姑姑与奶娘不必理会我,自去歇着。我吃口茶,便出去转转。”
听洛娉妍说要出去转转,不仅奶娘崔氏,便是红螺及晨霜夕月几人也都紧张了起来。奶娘崔氏更是变了脸色,急声问道:“小姐这是又要去哪儿?”
话出口才发现自己急了些,缓了口气,勉强笑道:“小姐天不亮就起来,忙到这会儿,依奴婢看,不如先躺会儿松乏松乏,回头奴婢陪着小姐一块儿去转转。”
洛娉妍明白她们是担心自己出事儿,或是惹事儿……但不去安阳伯太夫人常住的那间禅院看看,洛娉妍心里终究是不放心,遂笑道:“不必了,你们且歇着,晨霜与夕月陪我去后面塔林转转就好。”
洛娉妍语气很是果断肯定,红螺与奶娘崔氏一滞,知道这是不容拒绝,虽心下慌乱,却不再多说什么,只急急地叮嘱晨霜与夕月二人。
☆、四十二 禅院
洛娉妍带着晨霜与夕月在禅院间穿梭,看上去好似漫无目的的游逛,这令夕月与晨霜顿时担心不已,二人皆以看出,这不是去寺庙后山塔林的路。
生怕洛娉妍再出什么意外的二人,对视一眼,将那种放佛洛娉妍对这儿极为熟悉的怪异感觉压了下去,毕竟加上这次,洛娉妍才到过大相国寺两次而已,而上一次进了香出来,便去的放生池,在放生池就出了事儿,故而洛娉妍不应该也不可能熟悉这里。
晨霜上前笑道:“小姐怕是不认识路吧,我以前跟着夫人来过两次,虽说是十几年前,但这寺庙却是没有什么太大的变化,我记得塔林是在禅院后边,靠近后山的地方。”
晨霜说到这儿顿了顿,在夕月紧张的注视下,试探着笑问道:“要不,奴婢给小姐领路?”
洛娉妍回头从晨霜与夕月二人身上扫过,淡淡一笑道:“不必,我就是想着在这附近先转转,一会儿咱们再去塔林。”
晨霜张了张嘴,正想在劝两句,洛娉妍却是已经笑道:“好了,别担心,我们就在这禅院附近看看。”说着洛娉妍一指身边那座不知被谁家订下的禅院,笑道:“你们没有发现,虽然都是禅院,却是各有千秋?”
晨霜与夕月,顺着洛娉妍的手指望去,眼前的禅院青瓦黄墙后,高大的山槐在墙头上撑出羽状的树冠,虽然还没有正式到达花期,却已经有零零星星圆锥型的白色花序悄然绽放。站在院外便可以想象到,那站在院内山槐树下遮天蔽日的清凉。
洛娉妍再一指前边儿不远处的禅院,两株红皮云杉从院内露出塔状的树尖儿。
在二人尚未反应过来之前,洛娉妍冲二人挑眉一笑,很是得意地转身,指向二人身后的院落,高大的稠李已是繁花盛景,花白如雪,极为壮观。
晨霜与夕月的视线,随着洛娉妍的指尖儿,四处转动,时时发出发出阵阵的赞叹,晨霜更是满怀激动地问道:“小姐,你是怎么发现的?”一张微微圆润的脸蛋儿,浮现出一层薄薄的红晕。
洛娉妍抿嘴一笑,却并不回答,心中却是暗道:哪里就是我自己发现的了?记忆中十二岁那年,在大相国寺落水后,自己便是再也没有来过,直到后来陪着安阳伯太夫人前来敬香。
那时的自己在这禅院间的甬道内迷了路,安阳伯太夫人便是这般教导自己认路的,还曾笑道:“这大相国寺,立寺已逾百年,几经扩建,几代僧人栽花种树,已然处处成景。”
想到这儿,洛娉妍下意识的便朝着安阳伯府常订的那座禅院而去。那座禅院门前有两丛低矮的春杜鹃,此时正是花期,极好辨认,那深红浅粉的花一簇簇一团团的在黄墙绿叶间。院墙后一株菩提树伸展着枝叶。
来到禅院前,看着那紧闭的院门,洛娉妍有些愣神。晨霜与夕月很是不解的对视一眼,晨霜小声儿的问道:“小姐,可是走累了?”
洛娉妍回过神,摇了摇头,正在此时院门打开,走出一位穿葛色织锦左衽短衫,着褐色杭绸襦裙,腰间系着条枣红汗巾的嬷嬷。洛娉妍定睛一看,可不正是太夫人身边儿的朱嬷嬷吗?
洛娉妍记得,朱嬷嬷是太夫人的陪嫁嬷嬷,跟了太夫人几十年,很得太夫人信任。与曾经教导过自己管理庶务的钱嬷嬷极为交好,她在这儿,想来钱嬷嬷也在,太夫人也在!洛娉妍不由习惯性的行了半礼,便急切地歪着头朝门内看去。
朱嬷嬷不由一愣,看着洛娉妍,上下打量了一番,见洛娉妍衣着用料极为讲究,但却清雅大方。身后跟着两个干净利索的丫鬟,穿着绸缎衣裙,一看便知是出自大户人家。心中对洛娉妍便有了两分好感。
朱嬷嬷见洛娉妍朝院内望去,不由笑道:“这位小姐可是迷了路?这大相国寺的禅院看似一样,其实很好辨认……”
朱嬷嬷尚未说完,洛娉妍便回了神,微微摇头道:“没,没有迷路,我只是瞧着这院内种着菩萨树,这种树在我们北方极为少见,院内这株又树形高大,枝繁叶茂,瞧着很是喜人,遂多看了两眼。”
说罢洛娉妍顿了顿,咬着下唇问道:“不知这院中住着何人?倒真是一座静雅的院子。”
听洛娉妍如此一说,朱嬷嬷眼前一亮,自家夫人当初选择这座院落,可不就是因为这株菩提树吗?见洛娉妍也如同自家夫人一般,瞧中了这菩提树,不由笑道:“我们是安阳伯府上的,我们家夫人今日前来敬香,在院中歇息。”
“夫人”一词令洛娉妍一愣,好半晌才反应过来,对啊,此时的太夫人还是夫人呢!
洛娉妍记得前世安阳伯是在明年冬天去世的,安阳伯世子是在开年后才袭的爵位。此时的太夫人,可不就是夫人吗?
看着眼前慈眉善目的朱嬷嬷,想到那位不苟言笑,却心地善良教会自己许多东西的太夫人,洛娉妍心中酸涩,此时却是不知说什么才好。
朱嬷嬷见洛娉妍眼眶发红,低垂着头,不由诧异的看向洛娉妍身后的晨霜与夕月。晨霜与夕月此时也是面面相觑,不知自家小姐发生了何事。晨霜在心底叹了口气越发觉得自从来了这大相国寺,小姐便怪异了起来。
洛娉妍不等晨霜过来劝慰,便自己抿着嘴笑道:“想到点儿往事,倒是在嬷嬷面前失态了。”说完洛娉妍低眉想了想出声告辞道:“我们原是要去后面塔林的,此时便不打扰嬷嬷了。”说完微微蹲身一礼。
朱嬷嬷急忙侧身让开,并不受她的礼,笑道:“小姐太过客气,奴婢可是承受不起。”说完朱嬷嬷朝后山方向望去转了话题。
只听朱嬷嬷笑道:“这后山四百八十八座高僧墓塔,形状各异,有八角形、六角形、正方形、圆形、锥形,年代也是从两百年前的倒几十年前的都有,虽说谈不上什么曲径通幽,却也是称得上花木深重,很是清幽,值得小姐前去一览。”
洛娉妍点了点头,带着晨霜与夕月辞别朱嬷嬷,临行前再次朝院内望了一眼,却仍旧没有看到太夫人,便是钱嬷嬷的身影也没有出现……
☆、四十三 是她!
洛娉妍三人顺着禅院间的甬道转了出去,越过一排龙爪柳,穿过一片松林,便来到大相国寺后山脚下的塔林。
这塔林果然如朱嬷嬷所言那般,形态各异。密密匝匝地耸立其间,没法一眼看清究竟有多少。
洛娉妍忽地来了兴致,想起那时候若非落入放生池,太夫人原是说要与自己一块儿来数数看的。如今,太夫人虽然不能陪着自己,可身边却跟着晨霜与夕月。
洛娉妍嘴角含笑,歪着头看向晨霜与夕月问道:“方才那位嬷嬷说这儿有四百八十八座高僧墓塔,你们可有兴致与我一同数一数?”说完洛娉妍又补充道:“听说这塔林里除了有高僧墓塔,还有一座真正的佛骨舍利塔呢!”
晨霜一听来了兴致,笑问道:“小姐可不许唬我!”洛娉妍挑眉横了她一眼,笑道:“小姐我何时唬你了?”
晨霜自然不会说,洛娉妍过去经常唬弄她们这些身边儿的丫鬟,只笑着问道:“那小姐说说看,究竟是听谁说的?”
洛娉妍当然是听安阳伯太夫人说的,只是此时不能言明罢了。遂嘟着嘴道:“就是上次来上香时,听旁的香客说起过,具体是谁,我也不认得。”说完话锋一转,瞪着眼问道:“你别管那么多,就说去不去吧?”
夕月见洛娉妍神情不似作假,再说既然已经来到了塔林边儿上,去与不去又有何区别?遂抢在晨霜开口前笑道:“小姐要去,咱们自然是要陪着的,小姐何苦偏要问她来着?”
洛娉妍一听,展颜笑道:“倒是我糊涂了!”说完冲着晨霜皱了皱鼻子,翩翩然转身朝塔林里边儿走去。
晨霜与夕月没想到洛娉妍居然说着说着就走了,对视一眼,皆是摇头苦笑,却是半分不敢耽搁的跟了上去。
这里种满了各种松树,罗汉松、黑松、油松、樟子松成林成片。墓塔就修建在林间,四下散落,并不整齐。大多是砖塔,石塔,但是随着洛娉妍的脚步,越往里边儿走,渐渐出现了铜塔,玉塔……
直至洛娉妍带着晨霜与夕月在塔林间转悠了两圈儿,终于看到玉塔时停住了脚步,至于说数塔,她们已经转得有点儿晕乎了。
别的玉塔都是洁白的汉白玉,上面雕刻着庄严的佛像与宝莲,其中只有一座玉塔,通身洁白,尖尖地金色八角飞檐琉璃瓦,一圈一圈,层层叠叠。塔身上没有任何的佛像,只在底层刻着宝莲,而上全是梵文佛经。
外面围着一圈儿刻满宝莲的汉白玉围栏,在这塔林中,显得格外的晃眼。围栏外边儿还有一块墨玉地儿,鎏金字的碑文。
塔身上面的梵文,别说晨霜与夕月,便是洛娉妍也是一个不认识的,三人为着塔转悠了好几圈,最后回到碑文前,洛娉妍顿时觉得尴尬无比。
或许晨霜与夕月并没有发现,可洛娉妍自己知道,这碑文上的字,每一个她都认识,可惜,完全不明白究竟是什么意思……
就在洛娉妍脸色微红的将碑文上的字,念给晨霜与夕月听的时候,旁边传来“噗嗤”一声儿忍俊不禁的笑声儿,洛娉妍有些装不下去了,很是恼怒的转过头朝来人看去。
莲米大的珍珠冠,月白地儿金丝绣如意纹云袖衫,玄青地儿满绣莲花月华裙,坠着块细腻润泽的羊脂白玉双鱼珮。一头青丝,被珠冠拢着,米珠流苏鬓花定住发型,小巧而精致。耳垂上是一对同样莲米大小的珍珠耳坠。配着蓝宝隔珠的珍珠璎珞。
来人看上去十三四岁年纪,狭长的凤眼很是明亮,眼尾稍稍挑起,为她稚嫩的脸庞平添了两分妩媚。微微抬起的下巴洁白如玉,嘴角噙着一丝笑意,那模样是说不出的矜贵。身后跟着个大丫鬟,也是一身素色,却都是上好的蚕绸。
见她那副模样,洛娉妍到了嘴边儿的话,硬生生地吞了回去。悄悄抬眼仔细打量着来人,恍惚觉得有些眼熟,却又一时想不起在哪儿见过。
洛娉妍的话头能收住,面儿上的不满羞恼,却没来得及掩藏,被这人看了个正正好。好在来人并未放在心上,只抿嘴笑道:“字儿,是没念错,可却不是你那样断句的。”
洛娉妍只顾着打量来人,并未听清她说了什么。那人见洛娉妍不答话,嘴角的笑意顿时便有些挂不住了,微微颦起眉头,嘟着嘴问道:“怎么?觉得我说错了?还是不想承认?”眼睛里隐隐忽闪着怒意。
晨霜与夕月见洛娉妍仍旧不答腔,一时不知如何是好,好在那人仿佛看出洛娉妍走神,瞪了瞪眼,带着丫鬟转身离开了。
见她二人走远,晨霜与夕月才松了口气,夕月很是担忧地上前轻轻推了推洛娉妍,开口询问道:“小姐,你这是怎么了?”从今儿一早,夕月就觉得自家小姐总是怪怪的,尤其是之前在寺门外,还有刚刚在那种植了菩提树的禅院儿外……
洛娉妍被夕月一推,回过神来,转头看了一圈,却不见方才那主仆二人,不由问道:“人呢?”
夕月愣了愣没有反应过来,晨霜却是明白,笑道:“见小姐不搭理,许是觉得无趣儿,那二人便走了。”
洛娉妍一挑眉,朝四周再次转了圈儿,问道:“瞧清楚朝那边儿走的?”
晨霜不知道洛娉妍打算做什么,按照以往的经验,被方才那位小姐落了面子,自家这位小姐怕是不会善罢甘休。可这些日子小姐已经变得很不一样。晨霜心中不免迟疑不定。
洛娉妍见晨霜抿着嘴不说话,挑了挑眉看向夕月:“晨霜不说你来说,方才那对主仆往哪儿走了?”
夕月看了晨霜一眼,皱了皱眉,轻声劝道:“小姐,要不就算了吧,咱们又不认识她们,说不定以后再也不会相见了。就当没看见没听见,何必与她们计较?”
洛娉妍一愣,好像明白了晨霜与夕月的意思,却又好像完全不明白,好半晌才皱着眉头道:“什么计较不计较的?我问你们她们往哪儿走了?”
洛娉妍一开始只觉得来人眼熟,却是想不起哪里见过,好半晌细细搜索记忆,才想起原来是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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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吧,为了完成对亲们的承诺……古井明后两天加更……虽然后天的还不知道在哪儿……但是古井会努力的,熬夜也会完成的!相信我……
☆、四十四 遇险【第一更】
那年宫中设宴,自己当时就陪在安阳伯太夫人身后,太夫人与坐在旁边儿的绥远候夫人说起过她!
那时的自己,刚刚过了十八岁生辰;那时候的自己,嫁入安阳伯府三年!
对,在别人看来那都是将来的事儿,可,在洛娉妍看来,那些事儿就发生在四个月前!
四个月前的新年宫宴上,自己才和太夫人在宫宴上见过她。那时候的她形容消瘦,神色黯然,没有此时的风华,没有此时的娇艳,更没有此时的率直,那时候的她,沉默寡言……
洛娉妍记得太夫人与绥远候夫人,对她的遭遇都很是叹息,具体为何洛娉妍记不太清楚,当时也没留心,只记得十九岁的她因为出了一场意外,至今尚未成亲……
她出了什么意外洛娉妍不知道,就如同她不知道自己为何会嫁给安阳伯一样。
洛娉妍记得刚刚得知宫里将自己指婚给了安阳伯,周氏那挫败气恼的脸色,更记得洛妙姝那愤恨的神情……虽然结果与她们所想,都不一样。
洛娉妍盯着夕月一脸为难的模样,心中苦笑,面儿上不由也跟着笑了出来,轻声解释道:“我听她的话,想来是明白这碑文的,原是想要认识一番,也好叫人家替咱们解释解释。”
说到这儿,洛娉妍横了晨霜一眼“不然咱们回去跟奶娘他们说咱们到了塔林,然后人家塔林里都有什么,难道说都是塔吗?”
洛娉妍话音刚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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