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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开锦乡-第15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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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娉妍倒是没心思去取笑红螺,反而心中很是震撼。
前世今生加在一起,洛娉妍自认也算读过不少书,可这么浅显的道理,今日居然要红螺来提醒自己……想到这儿,洛娉妍面儿上不由也露出尴尬之色。
红螺见此虽微微有些诧异却也安心不少,遂接着笑道:“今日小姐若是这样轻易放过晨霜,依奴婢看,于她而言却未必是好事儿。一则将来她若再犯,要如何?若是下回落在世子手里,或是殿下手里,小姐又要如何?”
听到这儿,洛娉妍不由肃了神色,点头道:“姑姑说的没错儿,是该好好儿收收晨霜的性子了。”
说完叹了口气道:“过往也不单是她的错儿,说起来也都是我纵的,往后却是再也不会了。”
红螺点了点头赞同,道:“很该如此!老话儿不是说了,没有规矩不成方圆,小姐就该立下规矩来,大家都照着规矩办事儿,也就没有谁能说什么了。”
红螺说起“规矩”,洛娉妍就想起前世,安阳伯府也是大大小小一堆的规矩,而自己,则是那一年多里面,被罚得最多的……
☆、五二一 决定【给Misssyq的加更】
想起那些往事,洛娉妍情绪不由越发低落,幽幽地叹道:“我原不想苛责她们,只要办事儿认真就好,如今瞧着竟是不能了……”
红螺却只当洛娉妍是心有不忍,不以为意地笑道:“小姐说的哪儿的话?便是夫人在世时,府里也是各有章程的,哪儿能随意行事?”
洛娉妍闻言挑了挑眉,随后缓缓点头道:“既如此我这两日便整理个大致的规矩来,咱们往后都按着这个办。”
说到这儿洛娉妍心里也有了注意,笑道:“至于晨霜先让她养着,等身子好了便去做三个月的洒扫丫鬟,再扣掉她半年的月例,以儆效尤。”
晨霜如今领着大丫鬟的例,一个月也有一吊半的例钱,如今一下子扣掉她半年的,可不就是近十两银子了。
红螺哪里知道洛娉妍心中的苦涩?闻言点了点头既是心疼又是恼怒地附和道:“小姐这法子好,不给她个教训是不行的。”
红螺说完颇为不好意思地笑道:“说起来,若按夫人的规矩,晨霜这样儿的是要被撵出府去的,可到底她是我看着长大的”
洛娉妍却是不以为意,摇了摇头笑道:“别说她是姑姑看着长大的,难道她就不是陪着我长大的?”
说完顿了顿,洛娉妍深深地吸了口气,才下定决心补充道:“往后她若是再犯,我便将她打发到庄子上去再不让她回来,省的留在我眼前气我。”
解决了晨霜的事儿,红螺心情也是好了许多,忍不住笑着附和道:“很该如此!奴婢就怕小姐到时候又心软舍不得。”
谈妥了晨霜的事儿,洛娉妍心中也松了口气,转而却想起了孙文婷,不由皱眉道:“明儿还是得去一趟孙府,好歹看看文婷怎样了,若不是我,她也不会遭这罪,还不知如今怎样了。”
红螺想了想建议道:“小姐如今是待嫁之身,哪里好随便乱走的,依着奴婢的意思,小姐若是放心,不若明儿个奴婢替小姐走一趟,好好儿向孙夫人陪个礼才是。”
洛娉妍闻言点了点头,毕竟如今还不知景蕴那边儿怎么处理景莳的,说到底那也是他弟弟,就如同洛妙姝一样,自己心里再恨,也不能将她怎么样。万一途中在出现个什么意外,那可就真的麻烦了。
洛娉妍收拾好给孙文婷及孙夫人道歉的礼物,,让红螺送了过去。谁知红螺回来却说孙文婷与孙夫人精神状态都很好,而且很是客气,还给洛娉妍带了回礼。
洛娉妍看过,这份回礼可不比她送去的礼物轻多少。
见此洛娉妍放心的同时觉得孙文婷内心强大,心中很是佩服,暗道:若是自己怕是非得病一场不可。
但对于孙夫人……洛娉妍不由暗自诧异,之前孙夫人可是晕倒了好几次,怎地一下子就精神状态很好了呢?而且,孙夫人后来明显不愿与洛府同行,故而才先走了一步,如今又为何对红螺如此客气?
洛娉妍自是不会知道,幸得红螺是今日过去,若是早一日,怕是孙夫人也没这份好脾气。
昨儿孙宝泉回去与孙夫人说起洛镇源的话,笑道:“我瞧着那洛继宗倒是个好的,小小年纪已是秀才,还是个贡生在太学院就读,可见是个肯上进的。”
孙夫人不置可否地点了点头,但紧皱的眉头却松开了,脸上带着淡淡地笑意,也不说好,也不说不好,只亲手给孙宝泉斟了杯茶递到他手边儿。
孙宝泉接过茶杯颇为自得地道:“这些都不是最关键的,你知道他那个即将嫁入锦乡侯府的姐姐,就是与咱们文婷交好的那个,说是与他极为亲厚,再加上他可是洛镇源唯一的儿子,想必将来前途定是不可限量。”
孙宝泉说了这么多,孙夫人自然明白,孙宝泉对这桩婚事是极为满意的,却叹了口气道:“这事儿老爷别问我,要我说呢,继宗那孩子是个好的没错儿。”
孙夫人刚说到这儿,孙宝泉就忍不住笑道:“是吧?夫人也觉得他是个好的。”
看着孙宝泉那一脸得意的模样,孙夫人没好气地横了他一眼,淡淡地道:“这事儿可关系着文婷一辈子的幸福,老爷总该问问文婷的意思才好。再说咱们文婷可是比继宗大好几岁呢。”
孙宝泉一听这话儿不乐意了,瘪嘴道:“什么好几岁,我都打听过了,也就刚刚三岁而已。俗话不是说了吗?女大三抱金砖,那小子还敢有意见不成?”
孙夫人叹了口气,摇头道:“我可没说继宗有意见,洛镇源既然来跟你递这个话儿,想必也是跟那孩子说过的。”
听孙夫人这样说,孙宝泉的脸色才好看了些,却听孙夫人道:“可咱们女儿向来是个有主意的,这事儿,怕是还得她自己点头才是,没得到时候文婷不乐意,结亲不成反结仇,害了文婷一辈子,也耽误人家。”
孙宝泉听孙夫人这样说,方才点了点头道:“那这事儿夫人便问问文婷,那洛继宗想必文婷也是见过的,若是同意呢,回头我就给洛镇源递个话儿,让他遣媒人上门。”
说到这儿,孙宝泉叹了口气道:“哎,他家也是没个主事儿的,这种事儿往常不都女人间好说些吗?偏到了咱们这儿,得我一大老爷们去跟洛镇源说。”
孙夫人却是不以为意,挑眉笑道:“老爷就偷着乐吧!若是真成了,还不得最快明年秋天,或是后天开春成亲?到那时大姑子已经出嫁,又她给咱们文婷撑腰,可不是嫁过去就当家?不像我似得,上面还有婆婆压着。”
孙宝泉听夫人这样一说,对这桩婚事越发满意起来,连连笑道:“还是夫人想得周到,既如此你便快去问问文婷的意思。我也好早日跟洛镇源回话,省的洛镇源以为咱们不乐意,好好儿一桩婚事让人家给抢了去。”
虽说昨儿在马车里,洛继宗提过这话,但孙文婷还是吓了一跳,万没想到洛继宗的动作竟然这么快。
孙夫人见孙文婷愣愣地望着自己,还以为她不乐意,正想要劝两句,跟她说说这桩婚事的好处,别糊里糊涂的就拒绝。
谁知话未出口,便见自家女儿脸色绯红地低着头,细弱蚊蝇地道:“婚姻大事,单凭母亲做主,问女儿作甚?”说完竟是娇羞无限地转身跑进了内室……
孙夫人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待第二日红螺过府来赔礼道歉,自然便是一番客气,毕竟将来自家女儿可是要管那洛娉妍叫姐姐的。有她帮扶着,女儿在洛府的日子,也会好过很多。
☆、五二二 舅甥
孙夫人没有生气计较,孙文婷状况也很好,洛娉妍自然很是高兴,却不知造成这一切的真正罪魁祸首,此时却高兴不起来。
当日莫言前后共拦下了三个送信之人,在得知孙文婷与洛继宗下落后便不再拦截,这让姜子期自以为已经得手,甚至还顺手多抓了一个洛继宗,顿时心中很是高兴。
要知道,洛镇源虽说还只是户部侍郎,可户部尚书不过是领衔罢了,并不管具体事宜。而洛继宗是洛镇源的独子,若是用得好,效果怕是比洛娉妍还要好。
有了这个念头,姜子期不由眼前一亮,尤其是想到洛继宗如今就在自己手里,姜子期不由越发高兴起来。
在京城这十来年,姜子期内心一直觉得很是憋屈,但又无可奈何,毕竟自己不仅不是长子,还不是嫡子,这也是他对景莳充满同情的原因。
这十来年他可很少遇见这样让他心情舒畅的事儿,想着或许可以凭借此事更上一层楼,姜子期不由抚掌大笑起来,口中更是连道三声“好”。
就在姜子期激动不已地时候,景莳的喝骂声再次传入他的耳中,姜子期下意识地皱了皱眉头,忽然心念一动,觉得或许将来还会用到这个自己亲自培养的外甥……不由急忙让人将景莳给带了过来。
姜子期端坐在上首,见景莳怒气冲冲地被人带过来,不由板了脸呵斥道:“闹够了没有!多大的人了竟还不懂事儿,当自己是小孩儿呢?”
说完见景莳冷着脸,红着眼瞪着自己,不由皱眉冷冷地压着声儿喝问道:“这是闹着玩儿的事儿?你拿你自己的命不当回事儿,难道咱们还都要陪你一起找死不成?”
景莳却是并不服气,冷笑道:“你不是说景蕴娶洛家大小姐,会碍着咱们大业吗?那我娶她又碍着什么了?”
对于景莳的“咄咄逼人”姜子期皱了皱眉,因念着将来还须得着他,并不愿与他闹僵,不由缓和了语气劝道:“好了,别耍小孩子脾气。这么些年舅舅待你怎样,你心里就没数?”
景莳闻言一滞,这些年多亏了小舅舅的教导和帮扶,不然自己这日子怕是还要窝囊很多,想到这儿,景莳不由露出一丝迟疑。
姜子期见此暗自点了点头,越发放缓了声儿,显得颇为无奈地道:“你喜欢那洛大小姐,你当是小舅舅不肯依你?实在是事关重大,若你出事儿让你母亲怎么办?让小舅舅还有什么脸面见你母亲?便是你外祖父哪儿小舅舅也交代不过去。”
说到这儿,姜子期见景莳迟疑之色渐浓,不由加了把劲儿叹息道:“上次景芝的事儿,难保他们没有起疑,再说这次可是上边儿交代下来的,岂能有半点差错?”说完很是高兴地道:“如今没你捣乱,笑舅舅可不就将她们姐弟俩都抓到了?”
景莳闻言脸色猛地一变,“噌”的一下站起身,焦急地问道:“你对她做了怎么!她如今人在哪儿?”问道最后,景莳眼睛都红了,喝问道:“你让谁动的手!”
姜子期见此心中也是大怒,冷冷地瞪着景莳,一掌拍在桌案上,呵斥道:“混帐!你就是这么跟我说话的?上下不分,长幼不尊!这些年我就是这样教你的不成?”
景莳闻言一滞,却也顾不得许多,再次追问道:“她如今怎样了?在哪里?”说完闭眼深吸了口气,才再次望向姜子期,一字一顿地道:“若舅舅还认我这个外甥,便将动手之人,交予我处理!”
姜子期的好心情早被景莳破坏殆尽,若非想着还要用他,恨不得一巴掌拍死他,闻言不由额角青筋直冒,拳头也捏得咯咯直响。好半晌,姜子期才平复了心情,淡淡地道:“你放心,她值钱得很,没上头的命令谁也不敢乱动!”
景莳听了这话没有松口气,反而是沉默了下来,心里明白怕是那位洛小姐与自己终究是有缘无分了……想到这儿,景莳颇为颓丧地坐回了圈椅中,低着头不知想着什么。
见景莳安静下来,姜子期却是明显松了口气,怕他一会子再生事端,不由又淡淡地交代道:“一会儿阿肆会将她姐弟都送来,今晚我便会连夜将她送往辽东,你可别坏我的事儿!这事儿你管不了也不能管!”
景莳闻言抬起头,望着姜子期张了张嘴,好半晌才问道:“送去辽东?小舅舅亲自去送?他们姐弟都去?为什么?”
一连几个问题,姜子期却没有恼怒,脸上反而浮起一丝笑容,高兴地道:“这就是命数,你呀别痴心妄想了!”说完姜子期戏谑地斜睨着景莳,压着声儿道:“人家是要去做王妃的,将来……呵呵,总是别说是你,就是那景蕴,也是不够看的!”
“皇妃”两个字,姜子期说得极轻,但景莳还是听清了……脸色不由一白,随即真个人都踉跄着倒退了两步,才不敢置信地望着姜子期,颤抖地问道:“怎么会这样?”
这自然是姜子期的功劳,但此刻姜子期却并不想再刺激这个在他看来,“深受情伤”的外甥,遂淡淡一笑并不言语。
景莳也不再说话,只愣愣地呆坐在圈椅中,可谁知等到天都黑了,押送“洛娉妍姐弟”的阿肆,竟然还没见踪影,别说姜子期,就连景莳心中也不由打起了鼓来。
正在这时,姜子期两名手下闯了进来,满脸焦急地道:“爷,咱们城北城东两处据点被人发现,阿肆王勇被抓,还有另外四位兄弟落网!”
姜子期一惊,猛地站起来喝问道:“洛家姐弟俩呢?”
那两名手下对视一眼,望着姜子期胆颤心惊地摇了摇头,正要说话,姜子期已经做出决断,挥手道:“立即让兄弟们都撤出城外,此处怕也不再安全。”
说完姜子期便起身朝外走去,跨出门榄时顿了顿,回头扫了景莳一眼,皱眉道:“莳儿也立刻回府吧,最好让人知道你一整日都在府里,此时不得不防让人怀疑到你身上,小舅舅帮不了你什么,这就要跟他们一块儿出城。”
景莳也知道这会子不是赌气的时候,却仍忍不住冷笑道:“不是说将洛府姐弟都抓住了?不是说没有我就成事儿了吗?怎么跟丧……”
话未说完,姜子期猛地转回头来,那目中透着嗜血的光,令景莳剩下的话,犹如被人掐住脖子似得,一下子戛然而止。
姜子期冷冷地望着景莳,眯缝起眼睛冷笑道:“我若出事儿,你以为你能独善其身?”
☆、 五二三 俩人
景莳回府得知景蕴一早进宫,至今尚未归来,心下不由疑惑,难不成景蕴并不知道洛娉妍遇险的消息?
那救出洛娉妍姐弟的是谁?
吓得小舅舅连夜逃出城的又是谁?
洛娉妍若是知晓景蕴并不在乎她是否遇险,心中又会如何作想……
总总思绪纷杂,景莳竟是一夜辗转未眠,第二日一早便迫不及待地遣人去洛府打探,却得知洛府请大夫的消息。
景莳心下顿时高兴起来,私以为是洛娉妍前日受惊病倒,如此看来这婚期,怕是将要推延才是……
随即想到,或许这便是天意!昨日因小舅舅阻拦,洛娉妍被他人劫了去,可最后还是安然而归,如今眼看着婚期将近,却是大病一场……
若昨日动手的是自己,此刻洛娉妍怕是正与自己船行运河之上,如今若再创造个机会,未必不能抱得美人归,至于圣旨……景莳咧嘴笑了笑,昨儿小舅舅的话,他可是听得很清楚,若是那位登得大宝,自己又有什么好担忧的呢?
景莳越想越觉得很有道理,忍不住便哈哈大笑起来,害的洛娉妍连打了几个喷嚏。
英儿见此赶紧取了毛毯来搭在洛娉妍膝盖上,撅着嘴嗔道:“小姐可要当心些,眼见着就是婚期,红螺姑姑交代了,万不可出一点儿岔子。否则别说与世子跟老爷无法交代,便是红螺姑姑也是要责怪奴婢的。”
洛娉妍抿嘴一笑,斜睨着英儿正要说话,门口浅语一边儿打起帘子一边儿朝里禀道:“景芝小姐来了。”
说话间便听浅浅等小丫头笑着迎了上去,也不知说了什么吉祥话儿,都得景芝发出一阵银铃般的笑声。
洛娉妍一愣,暗道这时候怎么过来了?与英儿对视一眼,急忙趿鞋下炕迎出去,刚走两步,景芝便笑吟吟地带着两个陌生丫头走了进来,不及走近扬声儿嗔道:“你说你好生生的去上什么香?也不兴叫上我,偏还要劳累我跟着辛苦。”
洛娉妍一愣,景芝这话她只听明白了前半句,可这有什么关系?洛娉妍急忙敛衽一礼,笑道:“辛苦姐姐了,只是不知姐姐今日怎地来了?又是为何辛苦?”
景芝听了洛娉妍的话,掩口而笑,斜睨着她嗔道:“谁是谁姐姐?可别叫混了,回头引得哥哥埋怨我。”
一句话羞得洛娉妍面红耳赤就要上去咯吱她,景芝却是急忙摆手道:“玩笑话儿别当真。我今日来可是带着正事儿的。”
听景芝这样说,洛娉妍急忙请景芝在临窗大炕上坐下,景芝自是不会与她客气,脱了鞋屈膝上炕,便偎进了之前英儿替洛娉妍取出的毛毯里。
洛娉妍见此笑着摇了摇头,也想刺景芝两句,遂故意对英儿提高了声量道:“还不快去将最好的茶点端来殷勤伺候着?仔细将来人家给你穿小鞋。”
景芝闻言嗤道:“我没事儿跟她个丫鬟有什么好计较的?还用得着给她穿小鞋?便是真的惹了我,我便往我嫂子跟前儿告一状,不是比什么都强?”
再次被景芝给噎得不行,洛娉妍不由狠狠地瞪了英儿一眼,英儿见此低头抿嘴一笑,疾步往外走去。
没一会儿英儿便带着冷淘秋实端着托盘走了进来,英儿浅笑道:“如今也没什么果子,小姐让厨房用金橘煮了甜汤,景芝小姐也尝尝,小姐说这对嗓子极好。”
景芝一边儿接过甜白瓷小碗儿,一边儿斜睨着英儿道:“可见你心疼你家小姐,生怕有人给她穿了小鞋。”说完一边儿搅着清凉金黄的金橘汤,一边儿叹息道:“可惜,我是没那能力给谁穿小鞋的,只要将来嫂嫂疼我,别给我穿小鞋就好。”
这下别说英儿,便是跟着英儿送点心进来的冷淘与秋实也忍不住低头闷笑。
洛娉妍气得不行,不由嗔道:“真真儿是个不饶人的,有吃的还堵不住嘴。”说完话锋一转,问道:“不是说有正事儿吗?怎地只顾着打趣儿我,也没见你说什么正事儿。”
景芝一听这话儿,朝她带来的那俩丫鬟努了努嘴道:“喏,给你送人来了。我哥哥说你身边儿都是些柔弱女孩儿,终是让人不放心。外祖母便挑了她俩,今儿一大早将我唤去,让我给你送过来使唤。”
那俩女儿倒也不忸怩,闻言齐步上前,抱拳一礼道:“奴婢云袖(彩英)见过洛大小姐。”
洛娉妍一愣,张大了嘴看了看那俩眉清目秀的女孩儿,扭头望向景芝,不解地问道:“难道在你哥哥眼里,她们就不是柔弱女孩儿了?”
景芝闻言噗嗤一笑,得意地挑眉道:“你不知道了吧?她们可不是一般的女儿。”
说着景芝一指左边儿那个,笑道:“她叫云袖,别看她娇娇小小的,鞭子却是使得极好,便是没有鞭子在手中,随意一条绳子她也能当鞭子使,就是那膀粗腰圆的大汉,三五个也是近不了她的身。”
说完又指了指右边儿那个,景芝眼中神采更盛,整个脸庞都像是亮了起来,笑道:“这可是个好的,若非哥哥亲自开口讨要,外祖母怕是舍不得。”
洛娉妍听得一愣一愣的,闻言下意识地点了点头,随即好笑地道:“那你倒是说说,她究竟怎么个好法儿才是。”
景芝挑着细眉,笑道:“你不知道她,平日里倒是瞧不出什么,刀剑功夫也就寻常,但那骑射功夫,就是溯风跟慕寒也不愿与她比。虽说力道没有他们大,可彩英的精准,却是他们拍马也比不上的。”
说完颇为得意地小声儿道:“百十步外,指哪儿射哪儿,连我哥哥都说少见这样的准头。”
洛娉妍闻言连连点头点,细细地打量了两个女儿几眼,笑问道:“只是不知殿下将她们送我这儿来是……”洛娉妍没有说完,只疑惑地望着景芝。
景芝没好气地横了她一眼,没好气地道:“谁让你出一次门,就遇一次险?真不知是不是有人给你下了降头,总是霉运连连。”
☆、 五二四 待嫁
说完景芝扭头对英儿道:“先带她俩去安顿,等收拾好了再过来,我跟你们小姐说会儿话,一会子我也该回去了。”
洛娉妍闻言点了点头,方才笑道:“难不成你今儿还给我节省上了?也不在我这儿用午膳,刚来就说要走。”洛娉妍说着挥了挥手,让英儿带着俩女儿退了下去。
景芝这才叹了口气道:“你也不是不知道我的情况,如今每日跟着嬷嬷学管家,我可比不得你,早两年便开始接触这些,如今也只能每日都耗在账册上。”
洛娉妍听她这么说还有什么不明白的,不由也叹了口气,摇头道:“你快别说我了,好歹你身边儿的人都是殿下替你选好的,有什么事儿也有殿下指点你。不像我……”
洛娉妍说到这儿,再次叹了口气,摇头笑道:“我以前过的什么日子也就不说了,我身边儿这些人都是没见过什么场面的,你们府上可比不得旁的人家儿,将来要是闹了笑话儿,可就丢死人了。”
景芝闻言斜睨了洛娉妍一眼,喝了两口金橘汤笑道:“瞧你说的那样儿,好像我们府上是龙潭虎穴似得,不也一样是油盐酱醋过日子吗?”
洛娉妍却是正了神色道:“可你们府上接触的都是什么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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