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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开锦乡-第16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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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语。
  此刻景莳话音一落,蒋姨娘便猛地扑倒在地,悲悲切切地呼喊道:“侯爷!莳儿也是您的亲子,您要相信他啊!”
  见锦乡侯目光朝自己斜了过来,蒋姨娘急忙接着解释道:“一年多前,莳儿便求妾身前去洛府求亲,可妾身想着蕴哥儿尚未成亲,哪有弟弟比哥哥早的?”
  说到这儿,蒋姨娘满脸愧疚懊悔之色,望着景莳道:“是为娘的错儿!是为娘害了你!”
  说完蒋姨娘方才望向锦乡侯,欲语泪先垂地道:“当初妾身不顾莳儿之念,强行压下了此事。不过是想着等蕴哥儿成亲或是定亲后,在求了侯爷去洛府提亲。谁知洛小姐便下了江南,这事儿才耽搁下来。”
  景蕴当真还不知有这么回事儿,闻言不由皱起眉来,景芝却是一下子从座位上站起来,盯着蒋姨娘怒道:“你胡说!妍儿南下之前成日与我在一处,何时与你儿子有半分私情?”
  蒋姨娘却是并不理会景芝,望着锦乡侯道:“侯爷,洛大小姐回京后,妾身便立时写信告知过您这事儿,只是因着一直没等到您的回信,妾身才不敢私自妄动的,可莳儿求娶之心,却从未改变!”
  说完蒋姨娘掩面而泣,任由泪珠从她指缝间悄然滑落,对于锦乡侯的沉默,以及景芝的责问全然不予理会。
  景蕴在听到蒋姨娘提到书信时,心头一紧,面儿上却是不显丝毫地朝锦乡侯望了过去。
  实在是他对这个父亲没什么信心,打从记事儿起,父亲在身边儿的时候就极少,在后来……母亲去世他就进了宫,可以说呆在皇帝身边儿的日子,比这个父亲不知多少多少倍!
  想到当初父亲毫不犹豫地说不能回来为他主持婚礼,再想到如今竟是圣上下旨方才将他召回,景蕴也是满心地苦涩。
  景芝见哥哥不言不语地望着父亲,而父亲……她不确定父亲是否会听信蒋氏母子的话,毕竟从小外祖母就告诉自己,父亲是为了这个女人将母亲气死的!
  闻言立时想也不想地便大声儿反驳道:“父亲休要听她胡说!妍儿……”
  然而话未说完,便被锦乡侯生生打断道:“芝姐儿回去你院儿里,这里的事儿有为父与你兄长在,哪里轮到你来说话!”
  景芝一愣,望着锦乡侯满眼都是失望之色,一时间竟也红了眼眶湿了眼角。
  景芝哪里懂得,锦乡侯看着与亡妻容貌极为相似的女儿,说话行事却与亡妻背道而驰的样子,心里那个纠结、膈应、难受……真真儿是无法用言语表述。
  景蕴因着一直盯着锦乡侯,倒是瞧出了他眼中的复杂,却也只当是心疼蒋姨娘母子,心下不由冷笑不已。
  不想正在景蕴暗自腹诽,景芝正是伤心难过之时,锦乡侯转而看向景莳,淡淡地道:“发乎于情止乎于礼的道理难道你不懂?”
  锦乡侯说完也不等景莳回答,眼角便又扫向蒋氏,满是不屑地道:“似乎你们母子的圣贤书都读得不好!这么浅显地道理,你们竟是都不明白!”
  说完锦乡侯顿了顿,方才提高了声儿呵斥道:“难道你们当圣旨是玩物?可以随着你们的意思去更改?亦或者是觉得咱们锦乡侯府太小人太多,想请圣上帮着腾点儿地方出来?”
  景蕴与景芝都是一震万没想到“父亲”还会来个这样的转折。当然景芝的心思,早被锦乡侯那句“似乎你们母子的圣贤书都读得不好”深深吸引了去。
  她是知道的,蒋氏虽说算不上什么才女,可也不是那目不识丁的女子,琴棋书画也都勉强拿得出手……
  就在景芝胡乱猜想之际,锦乡侯大声呵斥了蒋氏与景莳,更是令自己亲兵将景莳带了下去,冷笑道:“看来这些年留你在京城竟是没有一点儿长进,既如此等你大哥成婚,你便随我边关杀敌去!”
  蒋氏如何不知边关情形,闻言顿时大惊,哭求道:“侯爷!侯爷!都是妾身的错儿,求侯爷开恩原谅莳儿吧,他还小,哪儿见过那些个……”
  话未说完,锦乡侯便气急而笑,扯着嘴角一字一顿地道:“你虽被你父亲逐出家门,可也是在边城长大的,难道那战场上就没有比他小的?”
  说完见蒋氏还欲分辩,锦乡侯神色不由更冷了两分,微微抬起下巴喝问道:“我偌大的锦乡侯府,就是先祖们在战场上浴血拼杀来的!你,意欲何为?”
  蒋氏一愣,随即不甘地从地上爬了起来,收起了全部柔弱的姿态,回瞪着锦乡侯厉声问道:“我意欲何为?这话该我问你吧?当初你是怎么差点死掉了,难道你忘了?”
  说着蒋氏抬手一指景蕴,满是不屑地冷笑道:“就为了给景蕴婚姻保驾护航,你便要牺牲我莳儿不成?你可别忘了,景莳他也是你儿子!”

  ☆、五三五 无题

  锦乡侯见景芝这么长时间还站在这儿,不由有些头痛,当着这个女儿的面,有的话叫他如何去说?
  可无论蒋氏如何反对,锦乡侯却是已经拿定了主意,甚至景莳在听到锦乡侯的处罚后,也莫明的安静了下来。
  一个声音在景莳心中回荡:或许,离开京城才是最正确的道路!手握重兵驰骋沙场,才是好男儿心中的梦想!
  景莳更是想到,若是当真能去到边城,没有了景蕴的掣肘,又有外祖父明里暗里的帮衬,想要出人头地有一番作为并非不可能,更重要的是,到时父亲身边儿有自己为王爷说项……
  景莳越想越觉得跟着锦乡侯离开京城,才是自己最好最正确的选择,却又因着这一番闹腾,心底莫明对于洛娉妍反而不似从前那般放得下……
  正在景莳心中犹豫不定时,锦乡侯一声暴喝:“还不将人拖下去!”将景莳唤回了心神。
  景莳回过神来便将蒋氏披头散发很是狼狈不堪的模样,紧接着便冲进来几个腰圆腿粗的婆子,将蒋氏往外拖去,锦乡侯更是冷笑道:“我知道这俩婆子治不住你,你尽管试试我锦乡侯府可有人能治住你!”
  话音刚落,又有两名侍卫冲了进来,景莳也不反抗,只倔强地望着锦乡侯,满是委屈地道:“儿子不服!不甘心!”
  说完景莳扭头看向景蕴,挑衅道:“你可敢让我见她一面,只要她说不愿随我走,我便随父亲去边城绝不再打扰!”
  别说锦乡侯,便是景芝此时也不由疑惑,景莳怎地就有这份底气?却不知景莳不过是想着做戏总得做全套而已。
  别说现在他已经有了新的想法,而且也没有能力带着洛娉妍神不知鬼不觉的离开京城了,就是之前认为自己能够带着洛娉妍离开,在饭店里等着洛娉妍的时候,他也没把握洛娉妍会跟他走,想的不过是软的不行便用强!
  然而,景莳的话以及那神情,却成功的迷惑了锦乡侯,令锦乡侯下意识地朝景蕴看去。
  景蕴却是不以为意,闻言挑了挑眉,点头道:“行,成婚当日,让芝姐儿陪你去见上一面。”说完更是扯了扯嘴角,淡淡地道:“她若愿意与你走,不必你费尽心思,我亲自送你们出城!”
  景蕴话音刚落,锦乡侯便是呵斥道:“胡闹!这御赐的婚姻,你们当是什么?”
  景芝此时也回过神来,对着景蕴也是极不满地道:“哥哥这样,当妍儿又是什么?还要定在大婚当日,妍儿知道了岂不难过?”
  景蕴却是不以为意地朝景芝一笑,淡淡地道:“她能信我,我为何不能信她?”说完转头看向景莳,淡淡地补充道:“不过你若是想用强,怕是不行!”
  景莳早被景蕴的回答弄懵了,这会儿又听这话心中一个激灵,觉得这定是景蕴设下的圈套,正欲反驳,锦乡侯不耐地挥手道:“还不带下去!”
  说完锦乡侯转向景蕴兄妹皱眉训斥道:“你俩也好好儿呆在府中,哪里都别去!过了小年就该上门催妆了。”
  可以说景蕴兄妹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被父亲训斥,心中又是新奇又是激动,当然还有些淡淡地讪然。
  锦乡侯府的小年,气氛压抑而诡异,洛府的小年却是几年来难得的和谐热闹。
  自从洛娉妍教着洛妙姝操办了一场小宴,招待了哲老夫人与董老夫人,洛妙姝被二人狠狠夸赞了一番之后,对于这置办宴席的事儿便越发上了心。
  就连洛娉妍遣人将近三年的账册都送去了芙蓉居,洛妙姝也只是让人堆在了书房,没太放在心上,反而难得地朝洛娉妍服了软,主动挽了洛娉妍的胳膊,笑道:“姐姐若是有心教我,何不让我学着筹备小年夜的家宴?”
  洛娉妍可没兴趣继续陪着她玩耍,闻言淡淡一笑,也不挣脱她的手,点头道:“你既有心,那这次的家宴便交给你了,往后你用心学着,总是有用的。”
  周氏见此顿时激动不已,谁知洛娉妍又朝她看了过来,抿嘴笑道:“想必有翠姨娘与红螺帮着夫人,夫人的身子应该也能支撑得住,便辛苦夫人好生指点指点妙姝。”
  幸福来得太突然,以至于周氏都没心情去计较翠娘与红螺的“帮忙”,忙不迭地点头道:“支撑得住!应该的,应该的!”
  就连洛妙姝也觉得突然间拨云见日般,有种熬出头的感觉,脸上的笑容越发真切。
  如此一来,洛娉妍也算是将府中的中馈正式交给了洛妙姝,心下不由也松快了许多。
  然而她也没功夫闲着,嫁妆要在小年夜便抬去放到前院儿,命身边儿得用的人看守着,待第二日催妆礼送来前前亮出来。
  还有府里的戏台子也要搭起来,戏班子要请回府,厨房也要忙碌起来,第二日的催妆酒是要摆成流水席的……林林总总的事儿不知凡几。
  当然这些都用不着洛娉妍亲自动手,洛镇源早在小年夜便将杜大总管请了回来,帮忙董大与周二照看前院儿,洛继宗与沈琨也已经放假,正好留在府中帮着支应。
  虞嬷嬷也不辞辛劳亲自带着红螺上阵,紧盯着周氏带着洛妙姝与翠娘打着转儿的忙乱。这后宅的女眷可不比的前面儿的男客,来了大多也是谈天说地,甚至是不是地谈论些朝堂政务。
  女眷们何处落脚,何处品茗,何处更衣,何处赏花,何处听戏,何处饮宴,这一系列的事儿洛妙姝是从未接触过的,周氏也两三年没有碰过,好在有翠娘及红螺帮衬,虽然累些却也算稳稳当当没有出错儿。
  腊月二十三辰初洛府大门刚刚打开,洛镇源那些个交好的同僚、下属、同窗、同年、同乡凡是在京城的,大多都赶了过来,便是没在京城或是一时来不了的,也都托人带了口讯或是贺礼前来。
  包括洛继宗与沈琨不多的的同窗好友们,也都纷纷带着上门祝贺。
  之前来给洛娉妍添妆的,除了哲老夫人与董老夫人以外,大多是些与洛府交好的夫人小姐们,今日却是连那些个平日里往来不多的夫人,也带都带着自家的女孩儿,来给洛娉妍这位未来的锦乡侯世子夫人添妆贺喜……

  ☆、 五三六 华嫁

  前几日哲老夫人便送了洛娉妍百宝璎珞一条,玲珑点翠鹿鹤镶珠赤金簪一对,富贵双喜金步摇一对,翡翠镯子一对,赤金绞丝蜜蜡镯一对,雕花龙凤镯一对。
  当时不仅周氏与洛妙姝,就连董老夫人都变了脸色,忍不住斜睨着洛娉妍笑道:“您可真是舍得,这添妆礼也太厚了些,让我们这些人竟是都不好意思拿出手了。”
  哲老夫人不以为意地笑道:“这有什么,各论各的,谁让这丫头投缘与我投缘?第一次见着我这心里就喜欢得紧,如今她出嫁,我不能给她置办嫁妆,还不能给份像样的添妆礼吗?”
  洛娉妍闻言朝哲老夫人屈膝一礼,抿嘴笑道:“要我说也确实厚了,将来落雪出嫁时我若拿不出像样的添妆,可怎么有脸见人?但既然是哲老夫人一片心意,娉妍自是没有拒绝的道理。”
  说着洛娉妍朝英儿蕾儿点了点头,二人方才上前将匣子一一接过。
  董老夫人见此自是不好再多说什么,只是手中的雕花匣子却是递给了周氏,红螺见此急忙替周氏接了过来捧在手中。
  董老夫人见此脸色骤然冷了两分,神情淡淡地却并不多说什么,只是她却不知红螺乃是好意,若是交到周氏手里,少不得立即当众打开来,甚至若是太过寒酸周氏还会趁机嘲讽两句。
  自从卖女事件后,董老夫人就一直是周氏心中的刺,尤其是最近,周氏觉得当初若非董老夫人将主意打到洛娉妍头上,她又怎会受了连累?故而,周氏别说替董老夫人遮掩,不落井下石就很不错了!
  好在洛娉妍本人并不看重这些,与哲老夫人也好,董老夫人也罢,都不过是些面子情。
  红螺替周氏接过董老夫人这份添妆,洛娉妍便依旧朝着她屈膝一礼,淡淡地笑道:“谢过老夫人抬爱,有您这样高寿厚福的老人给我添妆,少不得让我沾点儿您的福气。”
  有了洛娉妍这话儿,董老夫人的脸色好看了许多,哲老夫人却是不甘寂寞地笑道:“我看你这丫头不仅是个有福气的,还是个嘴巴甜的。将来的福气定不是一般人比得了的。”
  哲老夫人向来惯爱在人前端着的,面儿上虽然不显,可心中却自己拿出的这份添妆礼,却是极为自得的认为担得起董老夫人那句“极厚”!
  如今被洛娉妍这样一打岔,就不再是那个味儿了,不由笑着打趣儿,洛娉妍又哪里不明白,哲老夫人这并非全完是为了面子,更是为了周家长房与二房之争呢?
  知道是一会儿事儿,洛娉妍并不愿参与其间,笑着应付了两句,便借口洛妙姝第一次治办宴席,要带着她去厨房看着而告辞离去。
  然而,今日哲老夫人领着灏夫人母女,与周二夫人周三夫人两位一块儿,再来洛府正式贺喜时,却见识到了什么才真正叫做“极厚”!
  洛府前院儿不大,洛娉妍的嫁妆并不能全部摆出来。再说男子们看的与女眷们看得也不尽相同。
  前院儿正厅门前除了一柄御赐金镶玉如意,作为第一抬嫁妆,皇后赏下的一对金八宝双凤纹盆,紧跟在圣上那柄如意后面,作为第二抬。在后面则是皇贵妃赐下的玉雕福绿寿三星翁,作为第三抬……
  剩下的都是宅子,庄子,铺子,田产,山林等,这些都是要跟在头抬嫁妆后面最先出门的。
  光是看那数量便惊呆了许多人,却不知这还仅仅只是京城附近的,远在江南洛娉妍还有不少当年沈紫君陪嫁的产业,并没有在这里摆出来,只在嫁妆单子里标明了。
  一则是给锦乡侯府留有余地,不让景蕴脸上难看,被人说了闲话去,二则也是洛娉妍觉得没必要太过招摇。却不知如今这般几经算是极为招摇了。
  剩下的嫁妆没有摆在翠庭轩的院子里,而是放在了紫苑正房门前。
  长公主遣人送来的白玉对碗,芦苇双鱼盘,莲间鲤鱼红玉雕,被摆在了最前面,作为内院儿这边儿出门的前三抬,
  后面跟着的也都只是大件儿的东西,什么成对的两尺高绿松石花觚,什么八扇镶宝联屏,什么描金绘彩插屏……都是些没法装进箱子里的。
  凡此总总不可细数,光是四季屏风楠木的,乌木的,紫檀的,酸枝木,琉璃的,水晶的,雕花的,镶宝的,描金的林林总总摆了小半个院子,偏还件件都是珍品,令人眼花缭乱。
  若说这些个东西周府也是有的,可哲老夫人是绝舍不得拿出来给孙女儿们做陪嫁,一个家族的底蕴,除了成才的子弟,可不就是看这些个物件儿吗?
  而沈森夫妇与楚四娘为洛娉妍收罗准备的,以及沈紫君给洛娉妍留下的那些奇珍异宝,除了那对没法锁进箱笼的半人高红珊瑚,别的都没摆出来。
  若是让哲老夫人看到洛娉妍箱子里锁着的,是整匣子龙眼大的金色珍珠、拳头大小的红蓝宝石、祖母绿、青金石等珍贵宝石,以及从海外舶来的钻石饰品,据说那在海外之国是只有王公贵族才能佩戴的饰品。哲老夫人该是个什么表情。
  若是让人知道,院子中间儿那四十八口红酸枝描金雕花大木箱里,还锁着宝石红釉大梅瓶,水胆玛瑙牡丹摆件儿,黄玉扶手花,翠玉白菜式花插等等历史有名物件儿,以及整整两箱子的古籍名画,不知又该亮瞎多少夫人的眼?
  洛娉妍不知光是那整齐划一的四十八口箱子,就给了人多少的震撼,那都是一色的红檀雕花啊!
  若是家具或许并不怎样,可这样整齐的码在一起的箱子……且每口箱子都雕花描金……什么龙凤呈祥,花开富贵,百蝶穿花,五福捧寿,八仙过海,竟是一点儿也不重样。
  自认早已被打击得淡定的周氏,再领着夫人们在紫苑从一抬抬嫁妆中穿过时,心中的震撼竟不知比这些个夫人们大多少!

  ☆、 五三七 风光

  沈氏当年的陪嫁周氏虽不是全见过,却也见过大半儿。m 乐文移动网然而今日这院里摆出来的,却几乎没有看到……
  周围的夫人们却不知周氏的心情,不住地在她耳边儿赞道:“洛夫人可真是厚道人儿,对这个长女也是没得说。不知将来二小姐出嫁又该是何等的风光,真真儿是羡慕死旁人。”
  更是有夫人笑道:“说起来洛夫人果然是京城一等一的舍得人儿,不说前边儿那些个庄子铺子,光是这几十口大箱子那就不是一般人家舍得的。”
  此言一出,立时便有夫人附和道:“这话很是,有这些个红檀,做桌子椅子什么不好?谁舍得全拿来做箱子?”
  马上还有夫人掩口笑道:“这些个箱子实在是不值当什么,多少人家儿拿不出呢?只是没想到罢了。倒是这些个箱子里的东西不便宜,便是全装着衣裳料子,那也不是小数目,箱子装东西可最是实诚!”
  来者并不一定都是交好,这位夫人话音刚落,便又夫人嗤笑道:“真真儿是没见识!凭它什么衣裳料子,又能值什么?”
  说完故作高深地挑眉笑道:“没见着书籍字画什么的都没有摆出来?还有新娘子惯用的那些个头面首饰什么的,如今竟是一件儿没有,怕都是收到匣子里锁在箱子中了吧?”
  若是往常依着周氏的性子,她大可不必理会她们,冷冷地打发了就是。亦或者若这些个夫人都是洛镇源的下属家眷,周氏也不必听她们的废话,三言两语岔开就好。更或者今日不是洛娉妍亮妆,周氏也能含混过去。
  然而今儿偏就是洛娉妍的亮妆日,正等着锦乡侯府来催妆,而且来的这些个夫人中还有洛镇源的上司家眷。又是周氏被禁足后第一次出面应酬这样的场合。
  周氏听着这些忍了又忍,可最终还是没忍住变了脸色……尤其是听这些夫人将自己女儿妙姝将来出嫁与今日的洛娉妍想必,周氏心中烧心挠肝似得难受。
  将来自己上哪儿去为妙姝筹备这些个嫁妆?想着洛娉妍有如此多的好东西,竟舍不得沈氏那点儿陪嫁,当年为了那点子东西非要搞得自己灰头土脸,周氏心里就是一阵的气恼!
  忍不住变了脸色,酸溜溜地冷笑道:“夫人们快莫这么说,我可受不起,说起来这些个嫁妆大多是她做皇商的舅舅,还有那个不知从哪儿冒出来的什么干娘送的。我们家妙姝可没这些乱七八糟的亲戚……”
  话一出口,见周围的夫人们都诧异地望向自己,周氏便暗暗后悔自己嘴快,可话已出口她还能怎么办?
  周氏只好讪笑道:“再说了,娉妍到底是在我身边儿长大的,我虽没这些个金山银山的给她,可我们家老爷好歹也是读书人,还能少了她书籍字画不成?”
  好在今日来客此时都眼花缭乱,不管是心酸的,是羡慕的,还是真心祝福的,又有几个耐烦听周氏在这儿说这些?
  便是之前有心打算跟周氏结亲的,此时也只是目光闪了闪,便岔过不再提起。只说奉承周氏将洛娉妍教养得好,竟是入了惠宁长公主的眼。
  好在洛妙姝此时是真的很忙,没工夫来紫苑看这些个嫁妆,严姑姑又寸步不离的跟在她身旁,防止她说出什么有**份的话儿,甚至做出什么不得体的事儿来。
  洛妙姝此时却是不知道这些的,在洛妙姝想来,府里能分的父亲反正早已分给了自己,如今自己只要好好学着打理,将来也不会比谁差!
  再加上洛妙姝比谁都明白,知不知道洛娉妍也不会给自己一点儿,反正都是得不到何苦过来找不自在呢?如今“大权在握”正是好好儿表现的时候,没必要为这等“小事儿”来给自己找不自在,遂压根儿不忘紫苑或是大花厅里去……
  不曾想洛妙姝避了又避还是没有避过去。
  洛妙姝在厨房,亲自看过白芷与曾婆子商议好的内外院午膳的菜式,有细细问过酒水果品见处处妥当了,心念一动不由朝严姑姑笑道:“如今可算是忙完了,这会子也没事儿,咱们带些点心去翠庭轩,看看姐妹们还缺什么不。”
  严姑姑闻言觉得翠庭轩里都是些来贺喜的小姐们,嫁妆也都摆在紫苑,又有大小姐看着,想是出不来什么事儿。再说二小姐年纪也不小了,这时候正该多结交几个小姐,将来也是一份底气,遂点了点头算是同意了。
  这点儿洛妙姝倒是与严姑姑想到一块儿去了,见此心下一喜。面儿上却故意绷得紧紧地朝白芷吩咐道:“各色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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