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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开锦乡-第19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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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着景芝那又是纠结,又是可怜的小模样,景蕴叹了口气,伸手替景芝擦了擦泪,缓了语气试探道:“可是外祖母责备你了?”

  ☆、六四六 婆媳

  景芝走后景蕴独自在碧波湖畔站了许久,景芝虽说得断断续续,也说得很是婉转,但景蕴还是听出来了,自己外祖母与妻子之间,不知在什么时候产生了矛盾。
  他从未想过有一天他会面临这样的问题,甚至至今没想明白这矛盾是如何产生的……
  在景蕴看来,外祖母对自己妻子一直都是极为喜欢的,自己妻子对外祖母也一直是孝顺有礼的,怎么就会变成了这样?这难道不应该是婆媳间的问题吗?
  景蕴深深地皱紧了眉头,好半晌才缓缓吐了口气,无论如何这事儿得解决了,尤其是在如今这个时候!
  可解决这事儿总要先说服一方才行,相比较于惠宁长公主,在景蕴看来,说服洛娉妍会更容易一些,虽然这样做有些委屈了妻子,可外祖母是长辈……
  想罢景蕴便不再犹豫,迈步朝枫溪院而去。
  然而,想到会委屈了洛娉妍,景蕴的脚步还是不由得有些沉重。
  尤其是进入枫溪院后,景蕴发现两个负责洒扫的小丫鬟,看他的目光明显已经不同,就连馨芙远远地迎上来,也是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景蕴没有理会那俩小丫鬟,也只是朝馨芙点了点头便大步流星地进了正房。
  英儿与蕾儿倒是没什么变化,这让景蕴松了口气,却发现红螺对他明显疏离客套了许多。
  景蕴挑了挑眉,压下心中的烦躁,淡淡地望着红螺问道:“乃乃呢?”说着就要往内室而去。
  红螺身子蹲的很低,头也低着,并没有看景蕴一眼,声音听不出丝毫波澜地回道:“回世子爷,乃乃在书房练字,不让奴婢们打扰。”
  景蕴闻言,往内室去的脚步立时顿住,回头扫了红螺与英儿蕾儿一眼,随即一言不发地便转身朝书房而去。
  书房可真是个说话的好地方,不知洛娉妍是有意在书房等着自己,还是仅仅只是巧合?
  这样一想,景蕴不由得神色冷了两分,嘴角更是勾起一丝冷笑,并非他想要恶意猜度洛娉妍,毕竟这个妻子是他自己亲自挑选,对她的聪慧冷静很是有两分了解。而今日之事却又太过……凑巧了点儿!
  尚未走近,候在书房外的满儿便看到了景蕴,急忙上前屈膝一礼,恭敬地道:“世……”
  一个字儿刚出口,景蕴便挥了挥手打断了满儿的话,并示意她退下。
  满儿见此心中虽有诧异,却并不多想,甚至心中因景蕴的到来,狠狠地松了口气,眼中露出丝丝喜悦之色。
  这倒是让景蕴愣了愣,今日回到府中,这还是自己看到的第一个对自己的归来表示高兴的人……
  景蕴哪里知道,洛娉妍午歇起来,至今已在书桌前站着练字两个多时辰,又不让满儿进去伺候,满儿一直站在书房外战战兢兢生怕洛娉妍累狠了,却又不敢打扰,这会儿见到景蕴岂能不高兴?又岂能不松口气?
  三月的天还有点儿凉,但洛娉妍书房别说是三月,便是腊月也从未关过窗,景蕴本想直接推门进去,却不知怎么就踱到了窗边儿。
  洛娉妍穿着身浅绯色家常直袖夹袄,一头青丝随意地挽着纂儿,神情专注而恬静地练着字,书案上已经有好大一摞,可见练的时辰不短了……
  看到这儿景蕴顿时明白,洛娉妍并非是有意在书房等着自己,或许她至今还不知道自己回来了。莫明的景蕴松了口气,眸中也散发出淡淡柔和的光,想了想到底没有进去,而是转身出了枫溪院,径直朝着慈恩苑而去。
  或许,这会儿该先去与外祖母沟通一下才是,在景蕴看来,那样的洛娉妍,实在不像是在与外祖母置气。
  若当真置气了,这会儿就该等着自己归来哭诉,至少也该去问心斋想罗先生诉苦,然而洛娉妍哪儿也没去,如同以往每次练字那般,专注而认真。
  慈恩苑许久没有这般热闹,丫鬟婆子进进出出,到处都是一片灯火通明的样子。
  景蕴站在院门前,静静地看了眼,待守门的丫鬟屈膝行礼就要往里通报时,景蕴方摆手制止了她,自己撩了帘子走了进去。
  绕过檀木联屏,景蕴便见惠宁长公主斜躺在罗汉床上,正与崔嬷嬷小声儿说着什么,蝉儿与蝶儿俩人,一个正用美人锤给她捶腿,一个站在身后给她揉着额头。
  景蕴挑了挑眉,轻咳一声儿,方走上前,躬身一礼后,也不待惠宁长公主叫起,便自顾自地起身在罗汉床边儿上,寻了张椅子坐了下来。挥手间淡淡地道:“都下去吧,我有话与外祖母说。”
  惠宁长公主刚刚浮上脸的笑意,顿时冷了下去,认定了是洛娉妍在景蕴跟前儿告状,让景蕴过来找自己说话的,心中不由对洛娉妍又恼了两分。
  崔嬷嬷急忙朝惠宁长公主望去,景蕴的脾气她是知道的,打定主意的事儿,几头牛也拉不回来。可到底她是惠宁长公主身边儿的人,自然还是要看惠宁长公主的态度。
  惠宁长公主也并不为难她们,挥了挥手道:“去给世子泡壶枫降茶来。”说完也坐起了身子,冷冷地望着景蕴。
  景蕴不知惠宁长公主心中所想,挥手道:“还是来壶龙井好了。”
  洛娉妍喜欢龙井的事儿,不仅外面人知道,便是惠宁长公主也早已听说,闻言神色更是冷了两分。
  实则崔嬷嬷此时心中也认为是洛娉妍让景蕴前来的,不由在心底暗暗叹了口气,道:怎地就恃宠而骄了?
  虽是这样想,但崔嬷嬷却是不敢在这儿耽搁,没得被他祖孙俩的‘战争’给殃及了,急忙带着蝉儿与蝶儿退了下去。
  待送来了茶水点心,屋内只留下祖孙二人时,惠宁长公主方才淡淡地问道:“蕴哥儿这是刚回来,还是从哪儿来啊?”
  景蕴张嘴本要说从枫溪院而来,可话到了嘴边儿,却不知为何觉得不妥,笑道:“孙儿这身上的衣裳还没来得及换呢,自然是刚从宫里回来,便先来给外祖母请安。”7119

  ☆、六四七 矛盾

  惠宁长公主闻言却并未露出喜意,只淡淡地望着景蕴,眼中写满了怀疑。究竟是洛娉妍遣人出府,到宫门前拦了外孙告状,还是当真来给自己请安,亦或者……宫里出了什么事儿?
  景蕴见外祖母神色变幻多少猜到两分,却并不点破,甚至顺着惠宁长公主的意思,先说起了宫里的事儿。
  景蕴不慌不忙地端起茶盏,先浅浅地抿了口,方才笑道:“如今孙儿依着罗先生教的法子,每日替皇贵妃娘娘施针,外祖母猜猜看怎么着?”
  惠宁长公主不知景蕴究竟要说什么,挑了挑眉,也端起茶盏,慢悠悠地刮了刮茶汤上的沫子,淡淡地道:“难不成皇贵妃娘娘已经好了?”
  景蕴低头闷闷一笑,而后才道:“又不是神仙,再说一开始罗先生就说了,这毒她解不了。”
  说完景蕴脸上却是不无得色地道:“虽说皇贵妃娘娘的病情如今尚未好转,却明显的没有再继续恶化,且精神头也比过去好了许多。若能去蜀地寻访,说不得就有良药。”
  说完景蕴又啄了口茶,才笑道:“外祖母不知道,圣上今儿晌午去探望皇贵妃娘娘时,很是高兴地赏了宫里人。”
  惠宁长公主觑着景蕴看了半晌,才幽幽地问道:“三皇子与三皇子妃,难道没得赏?”
  景蕴更是得色尽显,一双眼睛亮的吓人地点头道:“怎么会少了他俩?圣上赏了三皇子金牌令箭,可调动五成北山大营的兵力。便是三皇子妃也得了圣上“贤淑”二字的褒奖。”
  惠宁长公主一听这话儿也是一惊,目光灼灼地望着景蕴,试探道:“你是说,圣意已决?”
  景蕴闻言微微皱了皱眉头,很是斟酌了一番才道:“三皇子与外祖母看法一致,但孙儿却不这么认为。”说到这儿,景蕴顿了顿,方才叹了口气道:“不难看出,圣上对皇贵妃始终是不同的,若皇贵妃……”
  景蕴没有说下去,而是望着惠宁长公主的眼睛,犹豫着这话该怎么说,心中更是盘算着,要等外祖母心情好些了,再婉转地问问今儿妍儿究竟哪里惹她生气了。
  可没等景蕴想好,惠宁长公主便是浑然一惊,瞪圆了眼喝问道:“难道你还想偷偷出京!?”
  景蕴一愣,随即笑道:“孙儿倒是想……”
  话未说完,惠宁长公主便将茶盏往边儿上梅花小几上重重一搁,红着眼眶,恨声道:“你若留有血脉子嗣,我自不会拦你尽忠,可你如今……难道你不知道,不孝有三,无后为大?”
  景蕴再次愣住,猛地明白过来,惠宁长公主因何恼了洛娉妍了,不由得苦笑道:“外祖母先别恼,孙儿没那意思,便是孙儿想,此时也是不成的。”
  说完,景蕴叹了口气,皱眉道:“您当圣上怎么想起要将金箭令牌赏给三皇子,还不是因为郑家已经完全倒向了二皇子的缘故。”
  惠宁长公主闻言一愣,随即也深深皱起了眉头,好半晌才淡淡地道:“我早说过,这事儿你就不该搀和,无论谁坐上那个位置,总是……”
  惠宁长公主话未说完,景蕴便知晓了她的意思,苦笑着打断道:“外祖母当真如此以为?”
  说完敛了神色,望着惠宁长公主的眼睛,一字一顿地道:“可三皇子已经参与了角逐,无论是他自己想要参与的,还是圣上*着他参与的,又亦或是旁人*着他不得不参与的,总之他已经参与了。”
  惠宁长公主皱了皱眉头,想说什么还没说出,景蕴却已经接着苦笑道:“外祖母只记得孙儿是您的孙儿,却忘了孙儿是在永宁宫长大的,孙儿是与三皇子同吃、同睡、同玩、同学长大的!”
  惠宁长公主闻言,好半晌才苦笑着摇头道:“是我糊涂了,竟是忘了这点儿,无论你帮不帮着三哥儿,旁人都会将你看作他一伙儿的……”惠宁长公主越说越小声儿,神情中带着说不出的后悔。
  景蕴却是接着苦笑道:“何止是三皇子殿下,便是洛府,如今不也与孙儿绑在一起吗?前些日子洛府出事儿,若非为了孙儿,妍儿都不打算管的,还是芝姐儿劝妍儿回去的。”
  说起洛府,景蕴下意识地皱紧了眉头,洛娉妍是专心忙着春宴,又忙着景芝的婚事没有注意,景蕴却是知道,就在他们去洛府当日晚上,听说那位洛二小姐又与周氏大闹了一场,被洛镇源给关了起来……
  说起洛府,惠宁长公主不由疑惑地道:“蕴哥儿怎地突然说起这个?”
  景蕴神色坦然地道:“哪里就是突然,今儿在宫里还有人向孙儿打探洛府的事儿呢。”
  说完景蕴叹了口气,摇头道:“岳父怕是年底就该往上走一走了,到时咱们便再添助力。可如今盯着他的人却极多。”
  惠宁长公主想起景芝对她说的那些,不由也皱了眉头,抱怨道:“这个洛镇源怎么回事儿?我看他在差事上做的还不错,前些日子进宫,圣上还跟我赞了他,怎地一个后宅却管不住?”
  景蕴闻言苦笑道:“外祖母可别说岳父了,便是孙儿,自从娶了妍儿回来,这后宅的事儿,不也是从没过问吗?依孙儿看,还是那周氏太不成样子了。”
  惠宁长公主闻言眉头是越皱越紧,不满地道:“那依着蕴哥儿的意思,还要让你媳妇儿天天回去替他洛府管家咯?”
  惠宁长公主话音刚落,景蕴便扬声儿道:“那怎么成?就咱们府里的事儿孙儿还嫌多,没见妍儿都累瘦了么?人家见了还不知怎么说我呢。”
  惠宁长公主本就嫌洛娉妍多事儿,不会当家,主次不分,如今听景蕴这般一说,立时赞同道:“可不就是这话儿,你还是得看着点儿后宅,别到时跟那洛镇源似得。”
  惠宁长公主言语中的嫌弃之意,景蕴自然听得清楚,不由的便心疼起洛娉妍来。
  面儿上景蕴却是不显丝毫地笑道:“这点孙儿到是不用担心,外祖母没瞧见,自从娶了妍儿回来,咱们府里如今比以往有生气多了,再说账册什么的,她可比孙儿精细多了。”19

  ☆、六四八 晕了

  对于景蕴的说法,惠宁长公主自是不信的,景蕴虽看在眼里却并不点破,接着状似无意地道:“外祖母不知,咱们府里好几处铺子账册上都有问题,不过是如今妍儿压着不让孙儿追究罢了。”
  惠宁长公主听说洛娉妍压着景蕴,顿时更不高兴了,沉了脸问道:“她想做什么?那些个吃里扒外的东西,难道……”
  景蕴知道惠宁长公主误会了,事实上这也是他故意的,若是帮洛娉妍说话太明显,他怕惠宁长公主对洛娉妍更加反感,故而才想了这么个婉转的法子。
  不等惠宁长公主说完,景蕴便笑道:“妍儿说了,芝姐儿成亲在即,这会子传出这事儿,于芝姐儿不好,自家妹子自家疼,没得刚嫁过去便落了把柄人家手里,说芝姐儿不会管账,以后用这个拿捏她。”
  说到这儿景蕴悄悄扫了惠宁长公主一眼,见惠宁长公主面色变幻不定,心里反倒是松了口气。
  景蕴伸长了腿,斜斜地靠在了椅背上,一副很是放松随意地样子,满脸高兴地道:“妍儿说了,这事儿也不急于一时,等芝姐儿成了亲,年底时咱们再来算总账也就是了。”
  若说惠宁长公主闻言没有感动,那是不可能的,而且这事儿事实上不关芝姐儿的事儿。以往锦乡侯府的账册,都是她在暂时管着,但随着年岁越来越大,精力越来越差,很有些力不从心……
  可想到自己期盼了许久的曾外孙,惠宁长公主心里还是不痛快,不由板了脸道:“你这媳妇儿哪儿都好,就是……”
  说到这儿,惠宁长公主也有些犹豫了,毕竟惠宁长公主也已经看出来了,洛娉妍并没有去向景蕴告状,更没有说过自己半句坏话。
  景蕴故作不知地皱了皱眉,冷了脸道:“妍儿若哪里做得不对,便请外祖母看在孙儿的面儿上,好好教她,毕竟她也才十五六岁的年纪。”
  说完景蕴笑着摇了摇头:“说起来倒是我年纪大了些……”
  惠宁长公主一听这话不乐意了,正要说话,景蕴却又再次冷声道:“若是她胆敢顶撞您,您便只管罚她!若是连个‘孝’字都弄不明白……”
  景蕴说到这儿,望着惠宁长公主的眼睛,一字一顿地道:“景家家庙如今还没人打扫。”
  惠宁长公主一惊,没想到景蕴会说出这话儿,好半晌才深吸了口气,教训道:“不说她救过你妹妹,便是你的命,和你外祖母我这条命,能保到今日,也是有她的功劳的,可不兴胡说八道!”
  景蕴闻言抿嘴一笑,不以为意地道:“孙儿也就这么一说罢了,妍儿的性子孙儿还是知道的,哪儿就会顶撞外祖母了?”
  惠宁长公主一时间还真弄不清景蕴这究竟是何意,想了想便直截了当地道:“你们成亲这些日子,她那肚子也没个动静,难道真要等到四十再纳妾?依我看,不如早点儿请个太医回来仔细瞧瞧。”
  景蕴却在此时轻咳一声儿,笑道:“外祖母也别怪孙儿,孙儿是觉得如今很多事儿说不准,不想太早要孩子。没得让孩子生下来,或是还没生下来,就跟着孙儿受罪的。”
  惠宁长公主闻言一惊,不敢置信地瞪着景蕴,好半晌回不过神来。
  景蕴见此赶紧补充道:“外祖母可别说出去,这事儿妍儿还不知道呢,她不知有多盼望有个孩子,每日喝着您让朱嬷嬷送来的汤,结果还没怀上,让她很是内疚。若是知道孙儿从中做了手脚……”
  景蕴话未说完,惠宁长公主终于回过神来,厉声呵斥道:“胡闹!这种事儿你怎能这般胡来?若是伤了身子,你媳妇儿还活不活了?”
  景蕴闻言一愣,他是真没反应过来惠宁长公主说的什么意思,好半晌见惠宁长公主也盯着他不说话,只得含糊道:“孙儿这不也是没法子,为了孩子将来好吗?”
  惠宁长公主已经是气得说不出话来,整个人都有些颤抖,想着自己这些日子生的气,想着今日对洛娉妍那般苛待……
  景蕴见惠宁长公主脸色发白的样子也是吓了一跳,暗道糟糕,赶紧起身扶着惠宁长公主,一边儿端了茶水喂,一边儿扬声道:“来……”
  话未说完,惠宁长公主便已经抓着景蕴的手腕,喘着粗气儿问道:“你那药哪来的?给你娉妍吃了多久了?”说完一把甩开景蕴的手,扬声儿喊道:“快!给我传太医过来!”
  景蕴这回是听明白了,心中暗自苦笑,面儿上却是不敢显露丝毫,还得做出一副很是冤枉的模样。
  在崔嬷嬷闻声儿赶紧来时,景蕴急声儿道:“外祖母说什么呢?您可是冤枉死我了!这媳妇儿是孙儿自己瞧中了求来的,哪儿就舍得给她吃那些乱七八糟的了?”
  说完景蕴很是有些不好意思地斜了崔嬷嬷一眼,才压着声儿在惠宁长公主耳边小声儿道:“孙儿还指着她给我生儿子,给您养曾孙子呢。”
  惠宁长公主闻言不相信地扭过头瞪着景蕴,见景蕴一个劲儿地朝门口瞟去,不由也顺着景蕴的目光看了过去,见崔嬷嬷刚刚转过屏风,走也不是,留也不是的样子,不耐烦地挥了挥手道:“一会儿再说。”
  说完惠宁长公主便再次盯着景蕴,一副你今儿若说不出个所以然来,我是不会放过你,的模样!
  这种事儿,别说是外祖母这么一个女性长辈,就是亲爹,说起来也是颇为尴尬的!
  景蕴不由红了脸道:“孙儿跟太医学了套推拿手法,每次那什么,都会亲自给妍儿推拿。”
  惠宁长公主闻言还真不知该说什么好了,老脸也不由红了起来,别开眼很是别扭地问道:“你媳妇儿不也是学了医术的,她就没察觉?”
  景蕴这下越发尴尬了,支吾了好半天,才仰头望着承尘不自在地道:“那不是她那什么,每次都,都晕了过去吗?她也不知道啊。”
  景蕴越说越小声儿,说完却是不忘再次提醒道:“这事儿外祖母您可千万别跟她说,就是说漏嘴也不行!她若知道了,指不定她怄成什么样儿了。”
  说完了还怕惠宁长公主不上心似得,补充道:“别看她温温柔柔的样子,那性子烈起来,单看她当年那么小,就敢独自去营救芝姐儿就知道了。”
  这下惠宁长公主是真的不知该说什么好了,望着景蕴好半晌才没好气地道:“别说娉妍怄气,就是我这心里也憋着口气,若不是如今打不动你了,都恨不得打你一顿板子!也是你父亲不在,不然知道了,还不得打断你的腿!”
  说完惠宁长公主更是狠狠地补充道:“若是让你岳父洛镇源知道了,依着他那个猪脑子,指不定怎么猜想你呢!”8919

  ☆、六四九 放心

  景蕴看着惠宁长公主亦嗔宜怒的神色,心里悄悄松了口气,又安抚了惠宁长公主几句,叮嘱她不能让洛娉妍知道此事,便觉大功告成,遂悠悠然回了枫溪院。
  景蕴不曾多想,直接便进了正房,见只有英儿蕾儿俩人在屋门口打着络子,不由皱眉问道:“你们乃乃呢?”
  英儿急忙起身行礼,小心地瞄了景蕴一眼,低头回道:“乃乃还在书房练字,红螺姑姑已经去请了。”
  景蕴闻言皱了皱眉,“嗯”了一声儿算是回应,而后径直往屋里走去。
  英儿蕾儿对视一眼,急忙上前打了帘子,景蕴点了点头没有理会,直接往内室而去。
  在景蕴想来自己换好衣裳,差不多洛娉妍就该回来了,便是红螺没有请动,英儿或是蕾儿也该去禀了洛娉妍,自己回来的消息。
  果然,当景蕴换了件家常袍子出来时,洛娉妍刚好转过屏风走了进来,面儿上依旧是浅浅地笑容,声音依旧清丽婉转,见景蕴刚换上的袍子,压了发丝,还上前替他理了理,笑道:“爷怎么这会子才回来?回来也着人知会一声儿。”
  那温婉含笑的模样,哪有半分恼意?景蕴不由也笑了起来,不以为意地道:“便是没知会,妍儿不也知道爷回来了?”
  说完还故意笑道:“外祖母今儿刚过来,爷便先去了慈恩苑见外祖母。”景蕴在说这话儿时,仔细地留心了洛娉妍的神色,不见分毫异样,便当真放了心。
  景蕴却是不知,洛娉妍早已认清自己的身份位置,也明白惠宁长公主在景蕴心中的地位,更明白,与前世一样,至少如今自己是没有娘家靠的上的,或许永远也靠不上……又哪里能够,哪里会,与他多说什么?
  前世无数次的经历,早就告诉了她什么叫:疏不间亲!
  曾经她那么多次的向太夫人告状,结果呢?态度好的时候,太夫人让她陪着念佛经以作安抚,态度若是强硬些,便会被罚抄佛经……此时,面对景蕴,她又岂能多说什么?
  洛娉妍淡淡一笑,轻声道:“午膳我与芝姐儿都在慈恩苑用的,下晌外祖母遣人来说各自在院儿里用,爷看一会儿是在屋里用,还是过去用?老人家一个人总是寂寞了些。”
  景蕴见此再不说其他,淡笑道:“外祖母喜欢清静,既然叫了咱们在屋里用膳便别过去打扰外祖母了。”说完问道:“不知今晚妍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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