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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开锦乡-第24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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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傅氏却是气笑了,走过去便朝着那古藤花架一脚踹去,随即挑眉看向周二老夫人婆媳三人。
  见那古藤花架纹丝不动地立在那儿,周二老夫人脸上也有些挂不住,正暗自气恼不知如何收场,景芝与一众夫人奶奶们走了出来。
  见周二老夫人三人像是正与傅氏对持,景芝不由淡淡地问道:“伤到哪儿了?可要请太医过来瞧瞧?我记得嫂嫂安排了太医在偏院儿候着的。”
  众夫人奶奶见洛妙姝站得好好儿的,心中都已认定不过是虚惊一场,却仍接口笑道:“还是景芝小姐思虑周到,虽说瞧着没什么大碍,还是请了太医过来瞧瞧的好。”
  傅氏明白景芝这是在为自己解围,自然不会多说什么,洛妙姝的脸色却越发难看起来。
  便是周二老夫人跟周熔他娘,见夫人奶奶小姐丫鬟们里三层外三层的将此地围得水泄不通,心中便是气不打一处来!甚是连周二老夫人也忍不住埋怨洛妙姝没事儿找事儿!
  景芝却是并不理会这些,当着夫人奶奶们的面儿,便吩咐丫鬟请了太医过来,夫人奶奶们哪儿还好再呆下去?都纷纷带着自家女儿孙女进了屋去。
  待人群散去,景芝才笑道:“舅母还是快进去招呼夫人奶奶们吧,这儿有我看着没事儿。”说着景芝便将洛妙姝一行请到了偏厅,等候太医来检查。
  在偏厅落了座,周二老夫人也缓和了脸色,洛妙姝甚至朝景芝露出了笑意,周熔他娘更是笑道:“景芝小姐不必客气,都是亲戚您也坐。”
  谁知景芝诧异地扫了周熔他娘一眼,交代了丫鬟几句,便转身走了出去,并不与她们多说一言半语……

  ☆、八一六 尽知【加餐咯~】

  景芝出了偏厅,挽风与吟月便急忙迎了上来,撅着嘴小声儿道:“小姐,是哪洛妙姝自己拽倒的花架子!”
  景芝此时却没心思理会洛妙姝怎么样,瞪着挽风喝问道:“你什么时候回来的?怎地没来回禀我?可是回过府了?府里怎样?嫂嫂还好吗?”
  一连串儿的问题刚刚问完,就跑过来一小丫鬟,满脸喜色地屈膝一礼,笑道:“景芝小姐,我们新奶奶进门了!舅太太请您去前边儿观礼。”
  有了吟月先前的劝说,挽风本是要将洛娉妍被劫持的事儿告诉景芝的,可这会儿却不由迟疑了下。
  景芝也没等她回答,稍作犹豫便吩咐道:“你跟我一块儿去。”
  景芝的意思很明确,那就是要让挽风在路上回答她的问题,挽风正是为难之际,周二老夫人与洛妙姝婆媳也得了消息,从偏厅里走了出来。
  洛妙姝一眼便看到了跟景芝站在一起的挽风和吟月,不由得沉了脸,上前呵斥道:“别以为害我摔跤的事儿就完了,我会告诉我姐姐的!”洛娉妍说完冷哼一声儿,又扫了景芝一眼,才转身离去。
  景芝见此嫌恶地皱起了眉头,吟月知道挽风的为难,急忙上前劝道:“小姐快去前面观礼吧,省得一会儿舅太太又要被她们一家子奚落,等礼成了咱们就能回去了。”
  景芝闻言点了点头,心中急着回府,也顾不得别的,转身随着那来请自己的小丫鬟走了。
  看着景芝离去的背影,挽风松了口气,却耷拉着脑袋道:“小姐知道了,不知怎么罚我呢!”
  吟月却是叹道:“只怕等小姐知道了少夫人的事儿,就没心思惩罚你了。”说完也深深地皱起了眉头。
  新人已经迈了火盆,跨过了马鞍,站到了喜堂上,然而主位上却只有沈紫君的牌位,不见洛镇源的身影……
  宾客从小声儿议论,到渐渐发出疑问,不仅来送亲的方清逸沉了脸色,就连洛继宗脸上的笑容,也有些挂不住。
  原本洛继宗的婚宴比她的隆重盛大,洛妙姝心里便极为不舒服,可此事乃洛娉妍一手操持,她便是不舒服,也不好表露出来,此刻见父亲洛镇源竟没有出现,嘴角不由露出一丝会心地笑意。
  傅氏见此暗暗皱紧了眉头,急忙让人去寻找洛镇源,却不知洛镇源此时正失魂落魄地坐在外书房书案后……
  尽管小四已经说过好多遍,可洛镇源不敢,不愿,不能相信,自己好好儿呆在家中的女儿,竟然会被人劫持了!
  洛镇源脸色苍白地望着小四,再一次颤抖着嘴唇,哑声儿问道:“你,方才,说的都是,真的?”
  小四红肿着眼睛,一边儿横袖抹着眼泪,一边儿憋着嘴点头道:“都是真的!小的过来时大管家已经去了长公主府,此时怕是长公主殿下已经知晓。”说着小四低下了头,有些害怕洛镇源那狰狞的目光。
  洛镇源盯着小四,看了好半晌,手缓缓地捏成了拳头,一字一顿地问道:“究竟,是谁!”说完猛地一拳擂在书案上,震得笔架笔洗等物一阵地晃荡……
  小四吓得缩着脖子摇了摇头,别说他不知道,就是知道,这会儿也不敢火烧浇油。
  正在洛镇源怒火中烧,心急如焚地时候,杜老管家亲自来请,敲了敲门没等洛镇源回应,便扬声儿道:“还请老爷快去喜堂,新娘子都已经到了,就等您了。”
  洛镇源浑身一震,这才想起来,今儿是儿子成亲的日子,一时间不由得越发悲痛欲绝,却也只得咬紧了牙关赶去喜堂。
  洛镇源的到来让许多人都松了口气,尤其是洛镇源一来便作揖一圈儿赔礼道:“犬子婚事由他姐姐一手操持,方才他姐姐遣人来询问婚宴进程,老夫不免多解释了几句,耽搁了大伙儿,一会儿请大伙儿畅饮!”
  听说是洛娉妍遣人来关心洛继宗的婚宴,方清逸也缓了脸色,洛继宗更是顿时露出笑容,那幸福的感觉,远远地便能让人感觉到。
  洛镇源瞧着洛继宗脸上的笑容,只觉得刺眼,急忙转身在沈紫君牌位对面落了座。
  听洛镇源说洛娉妍遣了人来,景芝心头不好的感觉越发浓烈,甚至等不及观完礼,便立即转身退了出去。
  傅氏见此心下一突,忍不住追了几步,谁知一眨眼儿的功夫,竟失去了景芝的身影,傅氏不由顿住脚步,叹了口气朝喜堂看了过去。
  先前并未注意,此时洛继宗与方清雅双双背对着傅氏,傅氏的目光不由从沈紫君的牌位,移到洛镇源身上……
  可就是这一眼,却令傅氏大变了脸色!
  若说之前洛镇源的话只是令傅氏诧异,那么此时洛镇源脸上那难以掩饰的苍白,便令傅氏不得不多想。再加上景芝的突然离去,傅氏越想越是心慌,却强忍到洛继宗与方清雅拜完天地,才急忙去寻找景芝。
  此时景芝却是犹如洛镇源一般,怎么也不敢相信听到的消息。那摇摇欲坠的身子,若非挽风及时扶住,怕是早已跌坐在地上,一张脸煞白得吓人,哆嗦着嘴唇,喃喃道“不,不会的,不会!你一定听错了!”
  说着景芝一把甩开挽风的手,一边儿跌跌撞撞往前跑,一边儿厉声道:“备车,备车!我要回府,马上回府!”
  傅氏一路找寻,刚到后院便见到这样一幅场景,不由得越发心慌,急忙迎了上去,扶住景芝的胳膊,见她双眼通红,一边儿挣扎着,一边儿喃喃袄:“放开我,我要回府!放开!”
  景芝近乎嘶吼的声音吓坏了傅氏,也吓坏了追来的挽风与吟月。
  看到挽风与吟月二人,傅氏不由皱眉喝问道:“芝姐儿这是怎么了?”外甥女将景芝交到自己身边儿,若是让景芝出了事儿,傅氏真不知该如何面对!
  景芝却像是突然回过神一般,猛地一下扑在傅氏怀里,好半晌“哇”地一声儿哭了出来,喊道:“快!去找外祖母救嫂嫂!”傅氏一惊,差点站不稳,整个人都晃了晃,被吟月一把扶住。
  好半晌傅氏才发出声儿来,红着眼眶问道:“是谁?是谁绑走了娉妍?绑匪究竟想要什么?”

  ☆、八一七 面圣【点心到!】

  别说景芝,此时傅氏更是一刻也待不下去,再顾不得旁的,一面与景芝朝垂花门走去,一面急声儿吩咐备车。
  直到上车前,傅氏才想起此刻应在新房看新娘子的沈寒烟来,不由顿住脚步,对珍嬷嬷吩咐道:“去,将此时告诉镇源……”
  傅氏本想说,看洛镇源打算如何,可到了嘴边儿又深深忍了下去,改口道:“也照顾好寒烟。”说完傅氏就着吟月的手,与景之一道上了马车。
  马车驶出洛府,挽风才将先前小四前来禀报,却被自己拦了下来,回到侯府自己又被责令赶回来的事儿说与了景芝。
  景芝早已止了泪,但此时脸色却是阴沉得吓人,搁在膝盖上的手,不知何时捏成了拳头,修剪整齐的指甲齐齐地掐入肉中,景芝也没能察觉到。
  傅氏脸色也不好看,却到底没有说什么,只是心……却不可控制地冷了下去。
  见景芝回来,尹管家急忙迎了上来,景芝却并不理会,直直地朝着枫溪院而去,与正准备转身离开的费嬷嬷撞了个正着。
  费嬷嬷只看景芝的脸色,便知道景芝已经知晓洛娉妍出事儿,不由急忙上前一礼,红着眼眶道:“小姐快去长公主府瞧瞧吧,殿下晕倒了!”
  不仅景芝,便是傅氏闻言也是一惊,想到被掳的洛娉妍,又随之释然,自己不也恨不得晕倒吗?
  又见景芝脸色越发苍白,傅氏心中叹了口气,握住景芝的手,满是疲惫地道:“芝姐儿快去吧。”
  景芝有些不知所措地望着傅氏,眼中带着浓浓的依赖与信任,傅氏不由得再次心软,点头道:“你放心,我就在这儿守着,万一有什么消息……”
  说到这儿傅氏一顿,暗暗自嘲,这是别人府上,纵然真有什么消息,又哪里会让自己知晓?
  景芝却像是吃了定心丸似得,含泪点了点头,握紧了傅氏的手,道:“那就拜托舅母了!”
  说完景芝才转头看向费嬷嬷,那冷冷地眼神,吓得费嬷嬷不由自主地咽了咽唾沫,景芝却又挪开了目光,淡淡地道:“费嬷嬷!府中一切事务,自此时起听沈太太安排。”
  费嬷嬷一惊,张着嘴正要说什么,景芝却像是知晓她的心思,淡淡地补充道:“若是再自作主张,几十年的体面怕是到头了!”
  费嬷嬷一听这话,顿时满脸委屈地点头道:“小姐放心,老奴知道规矩,定会遵守小姐的吩咐。”景芝深深地看了她一眼,并不再多说什么,急忙又转身出了门朝长公主府而去。
  这边儿景芝刚走,傅氏便对守在门口的小五吩咐道:“你跑一趟洛府,别惊动旁人,瞧瞧将沈璊给我叫过来。”
  小五看了眼板着脸的费嬷嬷,又看了看傅氏,小声儿道:“可是小的哥哥去洛府前,让小的守好院门。”
  傅氏自然也瞧见了费嬷嬷的脸色,此时却没心情照顾,挺直了背脊,淡淡地道:“就在片刻前,你们大小姐说了,府里一应事务,具听我的安排。”说完目光才居高临下地落在小五身上,问道:“难道,你想要违抗不成?”
  小五顿觉委屈,抿着嘴摇头道:“小的不敢,小的这就去找璊少爷过来。”说着转身一溜烟儿地跑了。
  费嬷嬷见此不由暗暗冷笑,以为傅氏没有弄清楚府中关系,便贸然拿小五开刀,想要杀鸡儆猴。
  却不知傅氏此时哪有心情拿谁立威啊?再说小五,无论如何他也不够分量啊!
  见小五去通知沈璊了,傅氏看也没看费嬷嬷一眼,便转身往院内走去。红螺也已经得知傅氏回来了,急忙迎了出来。傅氏刚转过影壁便与红螺碰到了一起。
  红螺顿时红了眼眶,望着傅氏又将洛娉妍被蒋氏掳走,英儿与赵嬷嬷被打晕了扔在松林里的事儿,细细从头说了遍,傅氏也因此知道了许多先前不知道的细节。
  与此同时景芝也赶到了长公主府,但却并未久留,不知惠宁长公主将景芝叫到内室说了什么,景芝紧咬着下唇,又出了长公主府往皇宫而去。
  得知景芝前来求见皇帝很是诧异,与景蕴不同,景芝从小好像就有意避着他,别说求见,便是偶尔在皇后宫里遇见,景芝也会很快告退。随着景芝年长,近几年她更是连进宫也很少了。
  想到这儿,皇帝不由皱起眉头,对吴有才吩咐道:“去查查出了什么事儿。”
  吴有才闻言没有吱声儿,只静静地躬身退了出去。
  大半个时候后,吴有才回来在皇帝耳边低语了几句,皇帝的脸却黑了下去。好半晌才喃喃道:“锦乡侯府……竟成这样儿了?”
  话语中的不敢置信与不满,吴有才都听得清清楚楚,但他却只是低着头躬身站在一旁,什么也没说。不是不说,而是不能说!
  皇帝有多厌恶锦乡侯,就有多疼爱景蕴,有多忌惮锦乡侯府,就对景蕴抱有多大的期望,这一切因何而起,吴有才心中明明白白,但这些都不是他一个奴才能去说的。
  没有得到吴有才回应,皇帝也不以为意,原就没指望他回答什么,只是叹了口气,点头道:“芝兰县主难得求见一次,便领她去偏殿等着吧。”说完皇帝挥了挥手,低下头继续批改手中的奏折。
  景芝从进宫求见,到见到皇帝整整过去了两个时辰,她还穿着去洛府吃喜酒的衣裳,海棠红广袖织金衣,宽腰带上,挂着彩蝶香囊,碧玉坠,满头珠翠甚是华贵,衬得她那张巴掌大的小脸越发精致,脸上的苍白也格外刺眼。
  看着眼前的少女渐渐与记忆中的人重合,皇帝不由晃了晃神,直到景芝缓缓跪下,磕头道:“芝兰叩见皇帝陛下,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声音柔和却带着一丝沙哑。
  皇帝的眼神却随之黯淡下去,脸上的神色也冷了两分,淡淡地“嗯”了一声儿,道:“起吧,不必多礼。”
  可景芝却没有起身,在皇帝有些阴沉地目光中,再次磕头后,以额触地,低声乞求道:“今日芝兰贸然求见圣上,乃是有不情之请,求圣上成全!”

  ☆、八一八 愿意【开胃菜】

  皇帝眯缝起眼睛,淡淡地打量着景芝,好半晌才轻声道:“既是不情之请,又何必开口?”
  吴有才闻言不由在心中暗暗叹了口气,也为景芝捏了把汗。景芝不知,多年前也曾有人哭着跪在皇帝跟前儿,求的,也是不情之请!当年……皇帝应了,然后后悔了几十年!
  许是没想到皇帝连开口的机会都不给她,景芝一愣,猛地扬起一张满是泪痕的脸,望向皇帝!随即又赶紧将头低垂下去,哽咽道:“圣上,求您看在锦乡侯府世代忠良的份儿上,救芝兰嫂嫂和她腹中孩子一命吧!”
  皇帝却被她那一脸的泪痕,深深地刺痛,闻言脸色更是越发阴沉了起来,好半晌才冷笑道:“难道所谓忠良,就是跪在朕面前哭诉?就是逼迫朕放了那谋逆之人?”
  “谋逆”二字,令景芝呼吸一滞,可更令景芝心寒地,是皇帝竟然真的什么都知道!心中不由暗道:外祖母说的,都是真的……都被外祖母料中了!
  可景芝却并不愿放弃,也不能就此放弃!
  咬了咬唇角,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景芝双目平静地望着皇帝,语气轻缓地道:“他有没有谋逆,芝兰不知。芝兰只知道,他是芝兰父亲亲手送进天牢的。”
  说完不等皇帝开口,景芝便接着道:“世人都说圣上忌惮锦乡侯府,这么多年来芝兰一直没想明白,不知道我锦乡侯府除了圣眷,还有何值得让人忌惮的?”
  皇帝望着景芝的眼睛,那双眼睛虽然极力平静,可皇帝还是从中一眼看出了愤懑、委屈和倔强!和当年的那个眼神……一模一样!帝的心顿时被扯得生疼,神色却越发冷厉了两分。
  见皇帝望着自己不说话,景芝心中也是极为紧张,但,她却没有退路,也不能退!不得不咬牙坚持着继续开口道:“锦乡侯府的血脉已经极为单薄,真的……”
  说到这儿,景芝的声音有些哽咽,想起那些葬身边疆的先辈与族人,景芝“嘭嘭嘭”再次给皇帝重重地磕了三个头,哽咽道:“求圣上救救我哥哥的妻子,救救他的孩子!救救我锦乡侯府本就单薄的血脉!”
  那额头触碰金砖的声音,令皇帝的心越发疼痛,就连眼眸中,也染上了淡淡地哀伤,可那一声声地“锦乡侯府”却令皇帝忍不住一掌拍在炕桌上,喝问道:“你在威胁朕?”
  景芝再次一愣,只见皇帝脸上露出嘲讽地笑意,冷声问道:“血脉?你跟朕说血脉?你可知谋逆乃灭九族的大罪!”
  看着景芝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的样子,皇帝心中莫明有了快意,但这快意很快又被烦躁给淹没了……
  景芝满脸泪痕地望着皇帝,嘴角也露出一丝笑意,咬牙道:“芝兰不知我锦乡侯府一庶子,何来能力谋逆?”
  说完景芝像是破罐破摔似得,一字一顿地道:“我锦乡侯府有的,不过是几代圣上给予的信任和那戍卫边疆的兵权!”
  景芝目光灼灼地望着皇帝,一口气接着道:“祖父的事儿太过遥远芝兰并不知晓,但父亲之所以能领兵作战,那是因为从小跟随祖父征战沙场!可景莳却从未上过战场,从未接触兵权,甚至没有官职在身,何来谋逆之说?”
  皇帝眯缝起眼睛,打量着眼前这个突然变得很不一样,令他感到极为陌生的少女,沉声道:“你是说,你父亲锦乡侯欺君?”
  景芝坦然地摇了摇头道:“父亲没有说过为何会送景莳去天牢,但想必他确实犯了错。”
  皇帝闻言扯了扯嘴角却并不说话,只静静地用冷漠的眼神望着景芝,等她说下去。
  景芝见此深吸了口气,才接着道:“圣上应该知道,我锦乡侯府永远也轮不到一个庶子当家,甚至,他都没资格用锦乡侯府的名义在外行走。”
  对此皇帝不可否认,勉强点了点头,景芝心中才稍稍松了口气,至少,皇帝没有蛮不讲理。遂接着道:“我锦乡侯的继承人,在京城的话语人,从前,以后都只有我哥哥景蕴一人!”
  说完景芝顿了顿,小心地查看了一下皇帝的神色,可惜,皇帝的神色那么好观察,也不会有伴君如伴虎,君心难测等警世之言了!
  景芝只得硬着头皮继续道:“哥哥打小入宫,在家的时间还不到在宫中一半,可以说哥哥是在圣上跟前儿长大的,哥哥的性子圣上应该比芝兰更清楚才是。”
  听景芝提起景蕴,皇帝的目光柔和了许多,对他,皇帝确实打小便当亲儿子般对待的。
  景芝却是转而说道:“哥哥从未去过边疆,从未跟随父亲上过战场,即便从书中看过边关地形图,可那不过是纸上谈兵!”
  景芝说景蕴只会纸上谈兵,令皇帝很是不满,这好像是在嘲笑他,将一代名将给养残了似得,下意识地皱起了眉头。
  却听景芝又道:“哥哥不熟边关地形,不知边关气候变化,不了解边关错综复杂的镇守关系,甚至与边关将领也从未接触,因此芝兰认为哥哥并无领兵之能!”
  这一席话,不得不令皇帝对景芝刮目相看,且不说观点是否正确,至少有胆量当着自己说出来便极为难得。
  但皇帝却是冷笑着问道:“这是你自己想的,还是有人教你的?”其实皇帝已经认定了,这番话是惠宁长公主让景芝来跟自己说的。
  景芝对此也并未隐瞒,坦然回道:“这不是芝兰自己想的,是哥哥曾说想要与父亲一起戍卫边关,外祖母拒绝他的话。”
  没想到景芝会这么回答,皇帝挑了挑眉,却是淡淡地笑道:“皇姑母这话太过决断,蕴哥儿聪敏好学,如今还年轻将来定会成为一代名将的!”
  景芝一双明亮的眼睛,却是突然黯淡了下去,原本因为激动而泛起淡淡红晕地脸颊也再次苍白起来……
  低着头望着身前的金砖地板,任由眼泪一滴滴地滑落在地上,哽咽道:“若真如此,想必外祖母定会欣慰,只可惜……外祖母怕是看不到了。”
  皇帝闻言一惊!沉了脸呵斥道:“胡说什么?”
  惠宁长公主气怒晕倒,他是知道的,但长公主府并没有传唤太医,在皇帝看来定是无碍的。
  可景芝却摇了摇头,哭出声儿来:“外祖母年事已高,父亲与哥哥相继离京本就心力交瘁,今日忽闻嫂嫂被掳气怒之下连续两次晕倒,如今……如今已大半日水米难进!”
  说完景芝猛地给皇帝磕了个头,哀求道:“求圣上看在外祖母的面儿上,救救我嫂嫂,救救我哥哥的孩儿吧!”说到这儿,景芝已是泣不成声,
  皇帝却说不出此时心中是何感受,对于惠宁长公主,皇帝有感激,也有埋怨,有崇拜,也有畏惧。突然听说她竟……
  皇帝闭了闭眼缓和心绪,再睁开时,眼中悲意虽浓,但已有决断之意,冷冷地看着景芝,问道:“朕若让你嫁给三皇子为侧妃,你可愿意?”
  景芝一愣,望着皇帝好半晌回不过神来,就在皇帝以为她要拒绝,脸上露出冷笑时,景芝敛去所有神色,望着皇帝淡淡地道:“蒙圣上厚爱,若能救得嫂嫂跟侄儿……”
  说到这儿,景芝缓缓地将额头抵在地上,声音艰涩地道:“臣女愿意!”

  ☆、八一九 交换

  傅氏见万鑫和沈璊一块儿到来,很是吃了一惊,急忙让尹管家将他们请到了前院儿偏厅,自己也带着红螺一块儿赶了过去。
  见到万鑫跟沈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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