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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开锦乡-第9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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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周二夫人张嘴又要说什么,哲夫人厌烦地一挥手道:“你先别急!先送慧娘过去,咱们这边儿再瞧着机会将她接回来是。好歹还有妙姝在府里,不看僧面看佛面,洛镇源也不会太过为难慧娘的。”
周二夫人心下虽是不愿不满,只觉得哲夫人非但没有尽心尽力,反而是一盆冷水兜头倒下,可却是不敢再开口说半个字。只可怜巴巴地转头望向周二老爷。
而此时,周二老爷早已头昏脑涨,万没想到事情会到了这一步!便是先前在房内,点头答应将女儿周氏送去城外庄子,那也不过是迫于堂兄的压力。如今,周二老爷却是比洛镇源还要迫切地希望赶紧解决了此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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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一一 胡闹
周二夫人即便再不愿意让女儿去庄子上,可哲夫人说了,再闹腾下去洛镇源会不顾一切休了周氏,这话果然吓着了周二夫人,不敢再多说其他。
依着哲夫人的意思,将周二老爷留在了周哲府上,晚点再遣人来通知周二老爷与哲老爷一块儿过去洛府。按照哲夫人的说法,做戏就要做全套,总之是做给有心人看得。
周二夫人则先回自己家准备好了药材,等着哲夫人过府接她。
没一会儿哲夫人的马车便停在了周二老爷的府门外,周二夫人交代了媳妇儿两句,便匆匆带着药材领着个小丫鬟,上了哲夫人的马车,随着她一块儿往洛府而去。
眼见着快到晚膳点儿,纹砚见洛镇源还坐在房里稳坐不动,不由小声提醒道:“老爷,可要备膳?”
洛镇源挥了挥手,摇头道:“不必了,再等等吧。”纹砚虽不知自家老爷这是在等什么,却也不好再多说。
正在此时,周二敲了敲门走了进来,躬身禀报道:“老爷,周府哲夫人跟老夫人一块儿过来了,说是来探望夫人的。”周二很是小心抬眼观察了一下洛镇源的神情,这两日后宅不安宁他们也都是知道的。
果然,周二话音一落,洛镇源便站起了身,点头道:“知道了,你们忙去吧。”说着便出了房,找后院儿而去。
周二看了看纹砚,纹砚想了想疾步跟了上去,洛镇源却挥手道:“不必跟着。”说着便大步流星的进了二门。再往里,没有洛镇源的吩咐,纹砚也是不好随意跟去的。
一直沉默不语,静静地看着丫鬟婆子收拾行李的周氏,在见到周二夫人时,顿时犹如见到救星一般,猛地扑了过去,抱着周二夫人的脖子,便嚎啕大哭了起来。
周二夫人见此心中越加的难过,尤其是此时的正院上房,能装的都装进了箱笼里,显得格外的空空荡荡,周二夫人亦是忍不住搂着周氏哭作一团。
哲夫人在旁看着直皱眉头,却到底没有多说什么,毕竟已经决定,今晚就要将周氏送去城外庄子,再回来也不知是何年何月的事儿了。
洛镇源尚未进屋,便听到周氏与岳母嚎啕大哭的声音,下意识的顿住脚步,皱起了眉头。
在门外站了好一会儿,洛镇源才深深地吸了口气,跨进了门榄。这会子也没什么门帘子了,早在搬运箱笼时,为了方便进出便已经拆卸下来。
洛镇源进来时,哭作一团的周二夫人母女俩都没有注意到,但哲夫人却是瞧见了的。
对于周二夫人与周氏,哲夫人心中是有气的,可对于洛镇源,她也拿不出什么好脸色,冷冷地盯着洛镇源,问道:“一定要今晚就将慧娘送去城外?”
听哲夫人的声音,周氏与周二夫人都醒过神来,抽抽搭搭地止了哭泣,满眼希翼地望着洛镇源。
洛镇源见此再次叹了口气,望着周氏,一字一顿地道:“我也是为了妙姝好。”说着洛镇源朝哲夫人躬身一礼,痛心疾首地道:“伯母是没瞧见,妙姝如今都成什么样儿了。”
不仅是哲夫人,便是周二夫人也没想到,这里面还有洛妙姝什么事儿。
虽说如今也没什么好遮着挡着的了,洛镇源也不怕将事情再度挑明,但说起时仍旧咬牙道:“去岁娉妍在大相国寺落水,便是妙姝推下水的。这事儿不知岳母大人与伯母,是否知晓?”
洛镇源在说这话时,目光淡淡地从哲夫人与周二夫人脸上扫过,哲夫人一脸的不敢置信,而周二夫人却是满眼的惶恐,下意识地望向女儿,颤抖着轻声问道:“你跟他说了?”
这下,也不必再问真伪,哲夫人便此时定然是真的,然而还不待她缓过气儿来,洛镇源便又接着说道:“妙姝不仅不尊长姐,更是连我这个父亲也不放在眼里,出言不逊,越发张狂!”
洛镇源紧紧地盯着周氏,狠狠地问道:“我将两个女儿都交到你手上,不问你这十来年教导娉妍什么,只问你是如何教导妙姝的?她可是你亲生的!”
周氏张嘴欲要反驳,哲夫人却想起那日在府中无意间听到周敏儿跟几个丫鬟说笑时的话,疲惫地道:“行了,我知道了,早点儿遣人去唤你岳父与伯父过来吧,一会子便送她去浦西园。”
周氏一听这话,顿时犹如被拆了骨头似得,若非周二夫人抱着她,定是要滑到地上去了。
可此时周氏却是顾不得其他,猛地扑向哲夫人,抱着哲夫人的双腿哭喊道:“伯母救我,我知道错了,别送我去庄子!求你了伯母,求你救救我!别让我跟姝儿分开,我就这一个女儿啊!”
哲夫人原是想躲,可惜没有避开,此刻见周氏这样儿,哲夫人也是叹了口气,好半晌才弯腰将她扶起来,可哲夫人毕竟年纪大了,哪里扶得动周氏?
青柳跟香桂都明白,自己在这府里是再没有什么机会可言了,如今之计只能是紧紧的跟在夫人身边儿,无论夫人去到哪里,自己都要跟紧了,遂看周氏软倒在地,便急忙上前搀扶。
好在有这二人在,哲夫人才终于将周氏给拉扯了起来,由着二人将她扶到圈椅中坐下。周二夫人见哲夫人这样,知道周氏求也是白求,也明白自家老爷跟堂兄哲老爷的意思,不敢多言,只好抱着周氏低低地哭泣。
哲夫人见此摇了摇头道:“别的我也不多说了,只一点儿,慧娘再有不对的地方,她也是你夫人,不管在哪儿不能苛待了她,还有妙姝……”
哲夫人话未说完,周氏便嚷道:“要想我去庄子也行,将府中产物分出一半儿给姝儿做嫁妆,交由我保管着就成!”
别说哲夫人,便是周二夫人也是听得目瞪口呆,好半晌回不过神来。洛镇源更是冷冷地扫了周二夫人一眼,淡淡地问道:“不知当初岳母嫁女,可有将府中财务分出一半儿?”
周二夫人原本要说的话,顿时被噎在了嗓子眼,怎么也说不出来,哲夫人更是顿时喝道:“胡闹!”
说完深深地吸了两口气,才算是稳住心神,转头却见洛镇源脸上似笑非笑的神情,心中更是气不打一处来,遂也冷冷地道:“不管怎样,姝儿也是你女儿,你就不能亏待了她。”
这话儿,洛镇源倒是没有反驳,闻言便点头道:“伯母放心,您也说了妙姝也是我的女儿,我给娉妍什么自然就会给她什么。”
洛镇源没有提洛继宗,但哲夫人也明白,洛镇源就这一个儿子,将来家产自然是要留给儿子的。遂点了点头算是认可了洛镇源的说法。
这边儿谈妥,那边儿便遣人将周二老爷与哲老爷请了过来,甚至洛妙姝在严姑姑的陪同下过来与众人见了面,少不得又是一通痛哭流涕。
当天夜里,洛镇源在送走了周哲夫妇与岳父岳母之后,在洛妙姝的撕心裂肺地哭喊声中,亲自将周氏,以及她那整整五六车的行礼,送去了城外的浦西园。
陪着周氏过去的,除了原本在紫苑内伺候的大小丫鬟,还有小厨房的厨娘们与曾婆子一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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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一二 害怕
洛镇源赶在宵禁前返回了洛府,虞嬷嬷已经为他备好了宵夜,洛镇源却没有心思用膳,摇了摇头道:“嬷嬷早点歇息,我去挽香居瞧瞧。”说着便皱着眉头朝挽香居而去。
翠娘早在洛镇源上朝后不久便醒了过来,但下晌莫明却发了热。洛镇源到时翠娘刚刚用了退烧的汤药,尚未歇下,见洛镇源进屋,便欲要起身行礼。
洛镇源急忙上前扶住了翠娘轻声问道:“你觉得好些了吗?怎么又发热了?大夫怎么说?”
一连串的问题,使得翠娘心口一热,垂眸避开了洛镇源的目光,不想让他看见自己湿润的眼眶,轻轻摇了摇头道:“大夫来瞧过了,只说没有大碍,开了两剂汤药,说是过两天再来。”
洛镇源也没注意到翠娘神情,闻言点了点头,又问道:“晚膳用了吗?吃了些什么?”
翠娘正要说话,末雨走了进来,屈膝一礼道:“老爷,虞嬷嬷遣人将您的晚膳送过来了,您看是摆在那儿?”
翠娘闻言一惊,猛地抬起头问道:“怎这会子老爷还没用晚膳吗?”问过又忽然觉得自己说了句废话,不由止了话头,转而朝末雨吩咐道:“就摆在暖炕上吧,屋里暖和。”
说完翠娘又犹豫起来,叫住正要退出去的末雨道:“还是去暖阁吧,这屋里有股子药味儿,别熏着老爷。”
洛镇源瞧着翠娘撑起身子这样安排那样安排的模样,心中软软的,不由上前揽住她消瘦的肩膀,温声道:“你好好儿养病吧,别费这些神了。”
翠娘被洛镇源当着末雨的面儿这样揽着,顿时羞得不行,别扭的挣扎了两下,洛镇源摇了摇头,扶着她躺下,吩咐道:“就摆在暖炕上吧。”说着为翠娘掖好了被角,才起身朝暖炕走去。
洛镇源用过晚膳,又歇在了暖阁里,倒不是没屋子,只是不愿意去而已。头一天送走了洛娉妍姐弟俩,今日又送走了周氏,偌大的洛府一下子便显得有些空荡荡的冷清。
以至于洛镇源哪儿也不想去,往后一连数日都歇在了挽香居的暖阁里,翠娘实在看不下去,退了热便将洛镇源请回了正房。如此一来,洛镇源倒是理所当然的留在了挽香居。
洛妙姝得知后,对于翠娘更是恨得咬牙切齿,若非严姑姑几乎寸步不离的守着她,使得她不敢表露丝毫,还不知她会不会冲到挽香居对翠娘做出什么来。
在周氏被送走后,洛妙姝已经怕了,这府里再没有替她撑腰,为她遮风挡雨的人,她只能将这份怨恨,深深地埋在心底,谁,也不让知道。
周氏被送往城外的消息,没几日便传了出去。当然洛镇源也没想过要瞒着。
很快不仅董家知道了这个消息,急急赶到周府询问始末,便是养在深闺的景芝也听到了传闻,特意打发馨若跑了趟洛府,向留守的夕月,细细打听。
虽说主家的事儿不好随便往外传,但夕月却更是明白,馨若能来问这事儿,是因为锦乡侯千金还关心着自家小姐,遂挑了简单的说了一遍。
景芝得了消息,立时提笔给洛娉妍写了封长长地书信,更是兴奋得跑到长公主跟前儿,叽叽喳喳的絮叨了半天,令长公主摇头不已,甚至引得景蕴,也不得不过问了两句。
然而景蕴与惠宁长公主一般,在听景芝说完事情始末之后,微微皱起了眉头眯缝起来眼睛,可看在景芝难得如此高兴的份儿上,二人却又默契的什么都没说。
洛娉妍收到景芝书信的时候,船才刚刚走到沧州。那信是锦乡侯府的侍卫,骑马顺着京杭大运河一路追赶送来的。
傅氏见洛娉妍,见什么都那般新奇,心疼她没什么机会出门,商议沈森依旧走了运河航道,也好领着洛娉妍见识见识沿途风光。在天津时,她们便逗留了一日,如今船正好停靠站沧州码头上,预备着明日登岸游玩。
否则,依着沈森的想法,从洛河入海南下,早早儿赶回江宁的。这封信还不知何时,才能送到洛娉妍的手中。
然而,洛娉妍看过景芝的书信,却深深地皱起眉头,沈初雪见此不由诧异地问道:“景小姐在信中说什么了?怎么瞧着不高兴了?”
洛娉妍勉强地扯了扯嘴角,将信纸叠好,叹息道:“家里出了点事儿,竟是闹得京城人人皆知……也不知父亲怎么样了。”
洛娉妍越说声音越小,说完竟是转头,神情忧郁地看向窗外,对于周氏被送去城外庄子,洛娉妍已经没有什么感觉,但实在是不知该如何与继宗,说起翠娘受伤病倒的事儿……
沈初雪见此不由越发着急,却又不好多问,只得轻轻地将洛娉妍的手握在掌中,想要以此给予她温暖和支持。
洛娉妍感觉到手上的暖意,回过头对着沈初雪笑了笑,见她满眼担忧的样子,想了想轻声道:“夫人被父亲送去了城外庄子。”
沈初雪闻言,没好气地横了洛娉妍一眼,笑道:“那你还不高兴什么?与咱们又有什么关系?”
洛娉妍抿了抿嘴,叹息道:“可你不知道她是因为伤了翠娘才被送去城外的。”
沈初雪一听愣了愣,关切地问道:“那景小姐有没有说翠娘怎样了?”在沈初雪的印象里,翠娘是个极其温柔的女子。听见她受了伤,心里还是有些难过的。
洛娉妍摇了摇头道:“芝姐姐在信中没说,有父亲在想来没有大碍,只是不知该如何说与继宗知晓罢了。”
沈初雪闻言也是叹了口气,心中正琢磨着这事儿不能让父亲或者母亲说与继宗,最好就是洛娉妍亲自告诉他。
谁知沈初雪还没来得及将自己的想法说出,却听洛娉妍感叹道:“如今我跟继宗都走了,夫人也被送去了城外,也不知洛妙姝一个人在府里会怎样。”
沈初雪顿时瞪圆了一双眼望着洛娉妍,想要提醒她别浪费好心,却听洛娉妍竟是低着头,喃喃道:“妙姝此时,想来定是很害怕的吧……”
☆、三一三 来人
景芝来信傅氏是知道的,但没想到自己一行人刚刚离开京城,竟然就发生了这么多事儿。
傅氏也是长长地叹了口气道:“还好我们都走了,不然还不知娉妍该多难受呢。”说完才叮嘱道:“你可千万别跟你父亲提,也别在继宗跟前儿漏了嘴。”
沈初雪自是忙不迭的点头应下,笑道:“女儿也是这么想的,不管怎样,这也是洛府的事儿,还是娉妍自己去跟继宗说比较好。”
可洛娉妍收信后那低落的神色,还有落入了傅氏的眼中,想着沧州可以游玩的地儿不少,外甥与外甥女又是从没出过京城的,索性便在沧州多停留了两日。
沧州街市的热闹,泊头清真寺那庞大雄伟的充满异域风情的建筑,武帝台登高望海,掘鲤淀食鱼,若非时节不对,沈森夫妇还想带着沈初雪与洛娉妍姐弟湖上泛舟。
洛娉妍的伤感并未能持续多久,便被游玩兴致冲淡,以至于最后都忘了要跟洛继宗说这事儿。傅氏与沈初雪,见洛娉妍玩儿得高兴,自然也不会去提起。
听沈森描述那一片烟波浩淼间,夏日碧波荷红虾鱼肥,秋日千里芦苇白的景象,再看看眼前汪洋浩淼势连天际,时而一群群鸟儿振翅,飞掠而过。
洛娉妍眼中一片沉醉,洛继宗却是忽然说道:“下次有机会,我一定要来好好儿瞧瞧!”
洛娉妍闻言也不羡慕弟弟将来还能随意出门,只掩口笑调笑道:“你是要再来瞧瞧这儿四时风光,还是要再来吃鱼?这可得说清楚了。方才的鱼……”
洛娉妍尚未说完,洛继宗便红了脸,斜着洛娉妍瘪嘴道:“说得好像你都没吃似得!”
说起吃鱼洛继宗便忍不住红了脸,这会子虽时节不对,可这掘鲤淀里的鱼类果真繁多,吃的洛继宗不亦乐乎,便是沈初雪与洛娉妍也比平日多用了半碗饭。
见姐弟俩相互打趣儿,沈森脸上多了几许笑容,自己妹妹就生了娉妍一个,将来若能有兄弟扶持这是再好不过。便是傅氏与沈初雪见洛娉妍那样儿,也暗暗松了口气。
直至半月后,沈森领着洛娉妍等人到了安山湖,景芝的信再次又侍卫策马追来,送到洛娉妍的手中。
景芝在信中说翠娘已经大好,如今带着虞嬷嬷跟白芷,打理着洛府中馈,洛娉妍才找寻了个机会,对洛继宗说出家中发生的那些事儿。
洛娉妍没有瞒着洛继宗,却也不知该如何开口,直接将景芝两封信交予洛继宗自己去看。
洛继宗看完后,虽说翠娘已然大好,却如今还掌管着府中中馈,但他的情绪仍旧低落了下去,且一直持续了月余,便是沿途两岸再美的初春风光,也没能让洛继宗的情绪好转起来,洛娉妍见此也跟着沉默了起来。
过了淮阴便进入江南地界,沈森也渐渐忙碌了起来,每到一地必然要上岸停留,或是拜访故友,或是查看商铺。
好在不管是去别院小住,还是留宿船上,沈森却是从不让人打扰傅氏母女与洛娉妍。便是洛继宗也不让人打搅,反而是遣人带着他,拿着自己的名帖,拜访了不少饱学之士。
烟花三月下扬州,洛娉妍从沧州便开始遗憾时节不好,没有看到最美的精致,然而途径扬州时,却正是恰恰好的柳絮如烟迷蒙的三月间。
早开的琼花在绿叶丛中,悄然绽放,洁白的花朵大如玉盆,由八朵五瓣大花围成一周,簇拥着一团蝴蝶似的花蕊,在微风吹拂之下,宛若蝴蝶飞舞,既有万种风情之中,又格外清秀淡雅。
洛娉妍与沈初雪并肩立在船头,看着不远处扬州城内的烟柳琼花,不由感叹道:“果真是俪靓容于茉莉,笑玫瑰于尘凡,唯水仙可并其幽闲,而江梅似同其清淑。”
洛继宗从船舱内走来,正巧听洛娉妍这么一句,扯着嘴角笑道:“看不出你作诗不行,背诗倒还不错?”
洛继宗已经消沉好久,如今又有了玩笑的心思,洛娉妍自是愿意作陪,姐弟二人合着沈初雪便站在船头上,你言我语的万笑起来,气氛也如这三月的天气,渐渐升温。
不说扬州城内众多的沈氏商铺,盘查与对账,便需要沈森盘恒数日,光是这样的美景,傅氏也是要带着沈初雪与洛娉妍在扬州城多停留一些日子。
沈初雪甚至已经与洛娉妍商议好了,要去瘦西湖上泛舟,要去寿安寺上香。洛继宗也从行李里掏出离京前先生给的信,欲要去定安院拜访先生故人。
然而出乎众人意料的是,船刚刚在平山津码头靠岸,便有人手持拜帖登船造访。甚至都等不及沈森一行人,弃船登岸返回扬州城内的别院。
原以为沈森定是不会见来人,毕竟众人已经收拾好准备登岸,然而出乎洛娉妍意料的是,舅舅沈森竟然带着继宗亲自迎了出去。
洛娉妍不由好奇地与沈初雪挤在窗口往外张望,轻声问道:“这人是谁?怎么还要舅舅亲自去迎?”
来人不过十七八岁的年纪,有些消瘦,个子并不很高,但一袭柳色杭绸夹衫,却将身形拉得修长而笔直,腰间系着一块无暇的羊脂玉佩,再无别的配饰,简单而又清爽。
沈初雪尚未回话,傅氏便板着脸道:“还能是谁?万和钱庄的少东家,万老板的独子万乾。”
看得出,舅母傅氏对这位万公子多有不满,洛娉妍不由好奇地望向表姐沈初雪,要知道,舅母是很少显露出对谁不满的。
沈初雪见洛娉妍满眼好奇的望着自己,不由回头瞄了眼母亲,才极小声儿抿笑对洛娉妍道:“母亲倒不是对这万乾有意见,要说这万乾也算是一表人才,可万夫人却曾想要抢哥哥的亲事,把大嫂说给他,母亲……”
沈初雪声音虽小,可这船舱不大,不待她说完,傅氏便重重地搁下手中茶盏,冷哼道:“凭她也配?我能让她得逞?”
洛娉妍虽没听完始末,却也听出舅母极度不愉,回头一看,傅氏正板着脸瞪着自己二人,不由缩了缩脖子,心下暗笑:若当真那么大仇怨,舅舅岂会带了继宗迎出去?没瞧出舅母竟也有小孩儿脾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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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一四 钱币
傅氏见洛娉妍一脸忍笑的样子,没好气地横了她一眼,憋着嘴道:“你是想不到,她那人有多厚的脸皮!我们这边儿都谈妥,准备下聘了,她突然冒出来横插一杠子不说,这边儿你大哥哥还没成亲,她竟又厚着脸皮来求娶你姐姐。”
傅氏说完还很不满地嘟囔道:“这什么人啊!又当我们沈家是什么地方?当初要不是紫君拦着……”傅氏越说越小声儿,后面的洛娉妍再也听不清。
可听清的部分,已经令洛娉妍目瞪口呆,下意识的将目光转向沈初雪,又朝窗外扫了眼……沈初雪见此哪里不知道洛娉妍想的什么?羞得一张脸通红,跺着脚嗔道:“看什么看,不许瞎想!”
洛娉妍抿着嘴点了点头,目光回到舅母傅氏身上,显然等着傅氏将故事说完。
在洛娉妍看来,这就是个故事,反正现在大表哥已经娶了大表嫂,听说侄儿都已经三岁了,而表姐沈初雪,定的也不是外面这人。两件儿无论万夫人办成了哪一件,那都是事故,而如今,便只是故事而已。
可谁知舅母傅氏说到这儿,像是心情忽然好转,又端起茶盏慢悠悠地抿着茶,并不在继续往下说。洛娉妍急得不行,却在表姐沈初雪的瞪视下,不敢再问。
就在这时,珍嬷嬷走了进来,笑道:“太太,万少爷与万小姐,想来给您请个安。”
沈初雪一听这话,便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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