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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异星邪-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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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似乎根本没有听到他的话,过了半晌,才抬起头来,娇笑道:“我想起来了,我姑姑以前跟我说过快刀会,说他们都不是好东西,专门抢人家的钱,难道刚刚那些被人家一个个弄死的大汉就是快刀会里的人吗?”她伸出一双纤掌,轻轻一拍,又道:“我真开心呀!原来那些人都是强盗,我本来还在替他们难受哩。”神情之间,竞像是个方获新衣的无邪童子。卓长卿冷笑道:“不错,方才被阁下暗器射死的,就是快刀会里的汉子。”那绝色丽人却“呀”的惊唤了一声,伸着一双春葱玉指,指着她那挺直而秀丽的鼻子,像是不胜惊讶的说道:“什么,你说我杀了他们?”玉腕一扬,从鼻子上移开,却又塞住了自己的耳朵,闭起眼睛,长长的睫毛,覆盖在眼睑上,接着又道:“这话我可不敢听,从小到大,我连只蚂蚁都没有弄死过,你却说我杀了人。”突然将一双玉掌笔直地伸在卓长卿面前道:“你看,我这双手像是杀人的吗?”卓长卿不由自主的一望,只见这双手掌,玉润珠圆,十只有如春葱般的手指斜斜垂下,和手背形成一种美妙的弧线,指甲上涂着鲜红的玫瑰花汁,更映得肤色白如莹玉。他不禁暗叹一声,实在自己也不相信这双手会杀人,但方才之享,却又是自己亲目所睹,却又令他不能相信。方才他卓立在街旁,目光四扫,眼见有一点黝黑得几非目力能辨的光影,从屋檐下射出,是以纵身发出一掌。他又稍微一定神,将方才的情况极快地思忖了一遍,断然他说道:“这双手掌实在不像杀人的,但姑娘好生生的躲在屋檐下面,却又是为着什么呢?姑娘若是连只蚂蚁都不忍弄杀,那么姑娘看那么多人死在你面前,却又为什么不怕了呢?”那绝色丽人咯咯一笑、将那双玉掌缩回袖里,娇笑道:“哟,倒看不出你一脸老老实实的样子,却居然也这么会说话,这倒真是人不可貌相了。”卓长卿面色一沉,冷笑道:“小可所说的话,句句都极为严重,姑娘若还是如此戏弄于我,却莫怪我要不客气了。”这少女自负绝色无双,平生所见的男人一见她之面,莫不神魂颠倒。此刻卓长卿面目如铁,冷冰冰说出这番话来,不禁令她微微怔了一怔,几乎以为自己对面这英挺的少年是个瞎子。但略微一怔之后,她瞬即恢复常态,轻轻一笑,说道:“我说的话,可也句句都是真的呀!你要是不相信,你就搜搜我身上看,看看我身上有没有带着什么暗器。”罗袖一扬,两臂高高张起,将身上的轻罗衣裙,都提了起来。一阵风吹过,将那件轻红罗衫吹得紧紧贴在她身上,只见她身材宛转起伏,柳腰轻轻一拧,端的炯娜动人。卓长卿乃绝顶聪明之人,怎会是个不识美色的鲁莽男子,只是他生具其父之禀性,正是至阳至刚的男儿,对于善恶之分,远比美丑之别看得重些,他虽然知道眼前这少女是举世难寻的绝色,但他只要一想起方才那些大汉的惨呼,眼前这无双绝色,就像是变得十分丑陋了。这也许是他对美丑两字的看法,和别人有些两样,但聪明的人对内在的美,不都是看得比外在的美重要吗?他冷哼一声,目光避开那美妙的胴体,冷涩他说道:“我不知姑娘是否将人命看得非常轻贱,杀死那么多人之后,还能恁他说笑——”那绝色丽人突然轻颦黛眉,幽幽叹了口气,轻轻说道:“你这人怎么总是不相信我,唉,你知不知道,我平生从未对男子说笑过。”一双秋波,似嗔似怨,凝注在卓长卿身上。卓长卿只觉心头一跳,一阵温馨的感觉,隐隐从心底闪过,这种难言的滋味,竟是他有生以来,从未有过的。于是他在心底长叹一声,一瞬之间他仿佛又觉得眼前这犹如依人小鸟般的少女,不可能做出方才那种血淋淋的事来。此刻东方已露曙色,大地已由黝黑而渐渐变得光亮了起来。那绝色丽人秋波一转,看到城廓下的郊野上,电也似的驰来了两条淡红人影,嘴角突然泛起一丝冷笑,娇柔的幽怨之色眨眼之间一扫而空,蓦地一折柳腰,冷笑着道:“你要是不相信我的话,那些人就算是我杀的好了。”纤掌一扬,玉指微飞如兰,突然直划到卓长卿的眼前,卓长卿方自一怔,却见这双兰花般的玉掌已自划到自己鼻侧的沉香前。这一招来势有如闪电,不但丝毫没有先机,而且卓长卿再也不会想到这位温柔笑语、蹩眉轻颦的少女会对自己骤下杀手。他大惊之下,身形倏然而退,却见那绝色丽人冷笑一声,叠在腕上的袖子,突然像流云一样飞了出来,带着一股侵人的冷风,又挥向卓长卿的面门,脚下莲足轻点,已由她自己方才立足的那城垛,轻灵地掠到卓长卿方才立足的城垛之上。这一招更是大出卓长卿意料之外,此刻他脚下业已是悬空,而且眼看去势已竭,那绝色丽人看到眼里,目中露出得意之色。哪知卓长卿突然凌空微一拧身,反手一招挥凤手,竟硬生生的划向那片有如流云般的罗袖,掌凤如刀,唆然作响。那绝色少女目光一变,罗袖反卷,柳腰轻拧间却用另一只手“咧”的击出两掌,莲足在城垛上一点,倏然又自斜踢一腿。这绝色少女不但身法奇诡,招式间变化之快,更是无与伦比,这两掌一腿,竟生像是在同一刹那间发出的。而且掌虽纤柔如玉,掌风却是虎虎惊人,显见招招含蕴内力。卓长卿剑眉微挑,肩头微晃,手掌突然一穿,身形迅如飘风般斜斜一窜,竟从那绝色少女的掌凤腿影中斜掠出去。这一掠之势,竟有两丈,那绝色少女似乎微吃一惊,倏然住手,转身望去,却见这英挺少年已卓立站在自己身后的城垛之上。她嘴角向下一撇,冷笑着道:“你不是要捉住我替那什么快刀会报仇吗?现在你怎么不——”哪知卓长卿突然厉叱一声道:“正是。”左掌倏扬,食、中两指微曲,探俪取珠,疾点那绝色少女的双目,右掌掌缘斜立,“唰”的击向左肩。那绝色少女语犹未了,亦自想不到对手说打就打,她年纪虽轻,但却远比卓长卿狡黠,方才卓长卿一路狂追,她虽不愿和来人朝相,但自恃轻功,认为别人定然无法追及自己,是以也不以为意,只想将那人远远抛开。哪知卓长卿越追越近,她俏悄回眸一望,才发现追自己的这人轻功之高妙,简直惊世骇俗,她乃绝顶聪明之人,心下一思忖,知道自己并不能将人家抛开,是以就在城墙上驻足而候。本来她还想乘着那人掠上城墙时,猝然击出一掌,将来人毙于掌下,但她一看到人家掠上墙头时的身法,却又改变了主意。等到卓长卿疾言相询,她惊于这少年武功之高,是以并未出手,可是却已暗藏杀机,后来她望到远远奔来的两人是自己的帮手,便毫不犹疑地猝然发出一掌。但此刻她一见卓长卿之出手,不禁芳心暗骇,只觉对方击来的掌势之中潜力刚猛,竟又大出自己的意料之外。她哪里知道卓长卿轻功虽妙,却非所长,若单论轻功,他并不比这少女高出许多,但若论及内力,那就远非这少女所能及了。他全力击出两掌,眼见已堪堪触到那少女的娇躯,她却仍然呆呆地站在那里,不避不闪,心中不禁有些后悔,生怕自己的这一掌一指,出力过猛,而将这少女击毙。须知他面上虽因身世之惨痛,以及多年的空山苦练,而显得有些冷酷,其实他却是至情至性之人,此刻虽觉得这少女言笑无常,性情仿佛甚为狠辣,但他却终不忍心将一个初次见面的少女伤在掌下。他此念既生,方想撤回掌力,哪知这少女突然娇躯一仰,两只罗袖,突又倒卷而出,眨眼之间,但觉红影漫天,两只带着寒凤的罗袖,已四面八方的向他挥了过来。此刻他们立足之处,俱在城头之上,那城垛周围不过三数尺,虽是栉比而立,但中间却也空着三数尺一段距离。是以他们动手之时,更时时照顾到脚下,不然一个踏空,自己纵然身手高妙,但身法之间却也难免因之受到伤害。但这少女的两只罗袖,此刻施展开来,无异两件犀利的外门兵刃,动手之间,无疑要占许多便宜。  
第六章无双罗袖 
卓长卿怜意方生,人家两只罗袖已自挥来,剑眉微轩,双掌一反,掌风便自冲天而起,呼地将漫天袖影挡了回去。但这绝色少女的两只罗袖,长儿达丈,飞舞之间不但招式诡异,而且收招变招之间,奇诡迅快,更是武林罕观。卓长卿此刻身手已是展开,双腿屹立如山,招式虽然推动得较缓,但从他双掌中带出的掌凤,却像是一道铜壁,堵在那绝色少女的袖影前面,但一时之间,还是守多攻少。那少女秋波流转,望到城下的两条淡红人影,此刻已自掠至城脚,目光突然一凛,左手罗袖呼的一声,有如一道经天彩虹,斜斜的划了个半弧,电也似的卷向卓长卿的右臂。右手罗袖却突然一收,便又齐腕叠起,露出一双莹白如玉的纤手来,娇躯微拧,玉腕稍沉,骄指疾点卓长卿肩井。这样一来,她身法也随之大变,须知她左袖长挥,右手短攻,一长一短,距离差着老远,但出招之间,却未因之而丝毫不便,只见她娇躯宛转,突而远攻,突而近取,身法之诡异、奇妙,又远在方才之上。卓长卿一代大侠之子,自出生之日始,便受乃父亲熏炙,扎下了极好的武功根基,此后更得到武林中的泰山北斗人物青睐,破例收为门下,十年苦练,成就岂在小可。七十年前,武林正值最为纷乱之时,其时正邪两派,高手辈出,不但武当、少林、昆仑这几个久倨武林霸业的名门正派,人材济济,邪派之中,更是出了几个天下侧日的魔头,掀动着风浪,使得武林中人,个个惶然难安。而司空尧日却就在这时候,出道江湖,不到数年时间,不知做过多少件惊天动地的事来,掌毙大汉三凶,创劈南荒一怪,十二连环坞中,单身孤剑,扫荡群魔,使得他和当时武林中另一位高手古鲲,被天下武林尊为天地双仙。这天仙司空尧,自疚干旱年杀孽太重,晚年便深自收敛,只是他生具孤洁之性,一生之中,独来独往,直到晚年,非但无妻无子,就连徒弟,都没有收过。但他在黄山始信峰下,因稍迟一步,而使他故友地仙古鲲之徒卓浩然夫妇双双毙命,心里正有些自责,再加上卓长卿过人的天资、至性和性格,竟得到这从不轻易传人的武林异人的青睐。于是他才动了收徒之念,而天仙司空老人的一身绝技也因之有传。须知这司空老人武功渊博如海,天下各门各派的武功,他都有所深猎,晚年收徒,自然爱护倍加,卓长卿也因之不但武功,门派之知识,亦是超人一筹。但此刻这绝色少女这种诡异的身法,卓长卿搜遍记忆,却还是看不出她的派别来。朝夕初升,使得她的身形,看来有如一团流动的火焰,卓长卿心中一动,突起长啸一声,身形有如神龙般冲天而起。那绝色少女臻首微抬,只见他这一拔之势,竟然高达三丈,他那凌空飘舞的衣衫,虽是一片黑色,使她看来犹如一只玄鹤,但他脚下那双朱履之底却是仍然洁白,仅是些许尘迹,显见他走之时,脚底完全踏在地面上的时候不多。她芳心方才暗骇,不知对方此举,藏着什么厉害的后着,身形不禁微微一仰,向后滑开五尺,全神凝注,观其后变。哪知卓长卿身形在空中毫无变化,就又飘飘落了下来,那绝色少女又自一怔,却见他那英俊的圃日上,此刻望去有如寒冰。此刻那两条远远掠来的淡红人影,已是掠至城脚,却正是那在多臂神剑云谦寿诞之日翩然而来,技惊群豪的一双红裳少女。这两个红裳少女一路追来,虽然绕了不少圈子,但终于找到她们要我的人,嘉微的晨光中,只见她们面色嫣红,有如桃花,裹在那轻纱红裳之中的酥胸,也不住起伏着,显见是奔驰过急。但稍一驻足,她们便又回复过来,抬眼一望那耸立的城墙,两人互望一眼,突然并肩跃起,罗裙飘飘,望之直如一双彩蝶。两人齐齐掠至两丈,眼看势道将竭,左侧少女突然伸出右掌,轻轻一按右侧少女的左肩,娇躯便又借势而起,右侧少女却落到地上。左侧少女凌空借势,掠上城墙,秋波一转,见到自己的主人轻轻伸手向自己打了个手势,便也微一颔首,一面伸手入怀,从怀中取出一条极长的红色彩索来,垂下一端。城下那少女娇躯一长,凌空抓住那彩带,有如惊鸿般跃上城墙。卓长卿长啸而起,翩然而落,目光森冷地在那绝色少女身上一扫,冷冷地道:“温如玉是你的什么人?”原来他方才搜遍记忆,却仍看不出这绝色少女的身法,不禁大为惊诧。他深知自己的师父之渊博,那么此事只有一个解释,就是这少女的这种诡异的身法是某一个武林高手近年才创出来来。苦思之下,他见到这少女的一身红裳,十年之前,黄山始信峰下那凄惨的一幕,突又电也似地从他心里闪过。那一衣红裳、高挽云鬓的奇丑妇人,和那美丽的小女孩子的身形面容便又历历如在眼前。他仿佛又见到那红裳奇丑妇人——后来他已知道那就是丑人温如玉,正伸出她那干枯的手掌,冷酷地杀死了自己的双亲,于是眨目之间,他只觉心胸之中,热血翻涌,便自长啸一声,冲天拔起。那绝色少女闻言也不禁微微一怔,秋波轻转,看到自己的帮手已自掠上城来,轻轻伸出玉掌,拢了拢云鬓,却乘便打了个手势,突又娇笑起来。卓长卿目光瞬也不瞬地凝注在对面的这少女的身上,虽然心切亲仇,神智略有混乱,但像他这种内外兼修的武林高手,听觉毕竟不同凡响,这种情形丁“,他还是察觉到身后又有人来。但是他目光却并未因之而从那绝色少女身上移开,只见她那娇媚的面目上,突叉泛出春花一般的笑容,娇笑着道:“你认得温如玉吗?”缓缓自鬓角放下玉手,又道:“你问我这干什么?”卓长卿剑眉一挑,厉声道:“在下方才所问之事,你若不好好答复,就莫怪在下不客气了。”那绝色少女罗袖微扬,咯咯一阵娇笑,指着卓长卿道:“你这人倒凶得很,你问我的话,我不答复又怎样——”她话声一顿,本来娇笑如画的面靥突然又一沉,冷冷道:叼、琼、小玲,你们炔替我把这厮抓下来。“卓长卿冷笑一声,身形突又冲天拔起,须知他江湖历练虽少,却是聪明绝顶之人,早就知道身后的来人,和这绝色少女必是一路,是以他面上虽仍一丝未变,暗中却早有防备。他目光一垂,果然看到两条红衫人影,电也似地从他身后掠来,但此刻他身形已高高在上,这两人自然扑了个空。那绝色少女柳眉一竖,冷笑道:“你上得去难道别人就上不去?”娇躯一扭,便也冲天拔起,“呼、呼”两声,两条罗袖,又自挥出。这种奇诡的武功,虽脱胎于武当绝技流云飞袖,但又和这种正宗内家绝技有些不同,却原来正是那红衣仙子温如玉晚年苦研而成的绝技——无双罗袖。卓长卿自然不会知道这种身法的由来,但此刻却已知道这三个红裳少女必定和自己的杀父仇人有着不同寻常的关系。他身形凌空一折,突然双掌齐出,五指如钩,电也似的抓住这两双罗袖,口中猛“啃”一声,手腕猛然一抖、一扯。只听“嘶”的一声,那两双绛红衣袖,竟硬生生被他一抖两半,露出那绝色少女有如玉藕般的半段手臂来。那绝色少女嘤咛一声,玉容大变,身形又落在城墙上,卓长卿手掌一扬,将手中的两截断袖“呼”的抛了开去,身形亦随即飘下。他用尽全力,一招得手,便再也不肯给她喘息的机会,眨眼之间,便又攻出数掌,不但掌掌含蕴内力,而且着着都是攻向要害。那绝色少女此刻玉容苍白,柳腰连闪,避开他这激厉无匹的数掌,芳心之中惊怒交集,她一生之中,从未受过有如此刻之挫辱,却又不知道这少年为什么要如此对付自己。她娇纵已惯,从来不知有人,只知有己,此刻受了这种挫辱,哪里还有心思去想别的,娇叱连声,玉掌连扬,眨眼之间便和卓长卿拆了十数招。那两个红裳少女小琼小玲,目中亦自各现惊骇之色,她们一向认为自己小姐的武功天下无双,却再也想不到达年轻而英俊的少年,竟有如此高的武功,竟把她的无双罗袖硬生生扯了下来。她们稍微一怔,各自娇叱一声,也自展娇躯,扬玉掌,一连数掌,向卓长卿拍了过去,眨眼之间,但见那三条人影如火焰,漫天而起,而他们那种激厉的掌风,也使彼此身上的衣袂不断的飘舞起来。她们的身形虽然动如流云,卓长卿却是静如山岳,像一座玄冰似的,屹立在这片火焰之中。他们原先本来自恃身手,各有轻视之意,但此刻交手之后,却不禁各自心有戒惕,那绝色少女方才虽被卓长卿扯断衣袖,但那只不过是因为她出手之间,略有疏忽,而且也万万想不到卓长卿身在空中,还能施出内力。此刻她警惕之心一起,出手虽仍然奇诡而狠辣,但却显见得较先前谨慎,再加上那两个红裳少女小琼、小玲,身如飞燕,裳如飘絮,功力虽不深,招式却颇高,那卓长卿动力之深,虽已如纯青之炉火,但此刻以一敌三,却未见占得上风。朝露将于,旭日已升,道道阳光,如支支金箭,从东方云层的空隙中射了出来,新的一日,已经来临,但在这新的日子里,武林中又将生出什么新的变故呢?卓长卿身形如山,双掌如电,虽然被围在这三个红裳少女的漫天袖影掌风之中,却没有现出丝毫一些败象。可是交手一久,他心里却不禁有些恼躁,暗叹一声,忖道:“这三个女子若真是那丑人温如玉的门下,此刻我都不能取胜,还有什么希望胜得了她们的师父,还谈什么报仇?”念头转到这里,不禁又自斥起来:“唉,师父叫我再过三年才能下山,我悔不该没有听他老人家的话——”他心里这一自责自怨,身手自然就慢了下来,那绝色丽人娇叱一声,一双莹莹如玉的手掌忽然在那双破袖中一伸一缩,轻飘飘的拍出五掌,出掌时虽有先后,掌到时却浑如一体。卓长卿目一瞬,只见五只俏生生的掌影——几乎在同一刹那间向自己前胸、双肩拍来,招数之刁钻诡异,前所未见。他心中不禁微微一惊,脚跟半旋,斜身一让,哪知眼前突又掌风大作,那小琼小玲的四只玉掌,也已拍了过来。须知高手过招,差之毫厘,便可失之千里,卓长卿方才心神尚疏,此刻便让对方占了先机,眼见得四面八方都是人家的掌影,这些掌影也都已堪堪拍到自己的身上。那绝色丽人嘴角方显一丝得意的笑容,哪知卓长卿突然肩头微塌,手腕向上一抖,他两只宽大的衣袖,就突然兜了上来,带着凌厉的风声,“呼”的划了个圈子。那绝色丽人笑容顿敛,柳腰一折,倏然退了三步,却听小琼小玲同声娇呼,原未她们撤招不及,玉腕被衣袖扫着一点,只觉宛如刀划,痛彻心骨。卓长卿冷笑一声,蓦然双手从袖中伸出,他以一招正宗的流云飞袖又复抢得先机,脚步微错,正待向那绝色丽人拍去,哪知城下突然传来轰然一阵长声,一个中气颇足的苍老声音在下面喝道:“长卿,好俊的功夫!”卓长卿不禁微微一怔,双掌斜挥,孔雀开屏,“唰”的向小琼、小玲以及那绝色丽人各个拍出一掌,身形微偏,目光下扫,却见城下竟站着一片黑压压的人群,一个满头白发的老者,排众当先而立,却正是那多臂神剑云谦。原来卓长卿和这三个红裳少女在城头上激战,掌风红影,自然极为显目,有人远远看见,就奔来看热闹。云谦父子帮着快刀会的快刀丁七料理了一下善后,本在着急着卓长卿的下落,一听城上有人激斗,就飞也似的奔了过来,果然看到卓长卿站在一个城垛上,和三个身形流走的红裳少女在动手。这时正当卓长卿双袖拂退了这三个红裳少女的攻势,云谦一见故人之子武功如此,禁不住高声喝起彩来。临安城中,武林豪士云集,此刻赶来看热闹的,自然大半是练家子,看到卓长卿这一招“流云飞袖”自然也都识货。这一声喝彩声,叫得卓长卿精神一振,口角含笑,手掌由外而内,“呼”的又划了一个半圈,当胸一合,由合而分,突又挥了出去,刚好和那绝色少女击来的一掌相击,那绝色少女口中闷哼一声,飘飘向后退了五尺,退到另一城垛上。卓长卿这一招不但姿势曼妙,攻守兼备,而且他这双掌一合,显见是在向城下的群豪见礼,群豪见这少年竟在这种情形下施出这种招式来,却又运用得那么恰到好处,不禁又轰然喝起彩来。多臂神剑手捋长须,哈哈大笑,侧顾云中程大声道:“中程,你看看,人家这才叫虎父无犬子,只有这么样的儿子,才配得起我卓浩然卓老弟那样的父亲,就冲他这一招流云飞袖,武当山上的白石道人都未必能强他多少,唉,真难为他年纪轻轻,怎么学来的?”这豪迈的老人见到故人有后,不禁老怀大放,大声称赞起来,旁边的武林豪士一听在城上动手的少年竟是昔日名震天下的中原大侠之子,不禁暗中传语,都道此少年了得。那绝色丽人粉面凝霜,全神攻敌,下面的话,她根本没有听见,小琼小玲远远掠到另一个城垛上,伸出手腕,只见那玉也似的肌肤上,此刻已多了一道青紫的伤痕,心中不禁暗自一骇,自己才不过被衣袖沾着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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