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大明王侯-第161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裱郾冉系姑梗闶钦庖馑及桑俊保擦执ㄐΦ溃骸罢飧觯部梢哉饷蠢斫饫病!�
萧凡仰天长叹,这他妈的叫什么事儿呀!活脱一官场现形记,在这个以帝王的意志为标准的时代里,什么荒谬荒唐的事情皆有可能,别人求个一官半职苦读一生亦不可得,自己倒好”什么劲都没费,只在路过校场的时候顺手玩了一把弹弓”就白落了一个武状元的名号,这让人家怎么活?
不用想都知道,此时此刻”不知道有多少人对着萧凡的名字吐。水,各种羡慕嫉妒恨……
一旁的曹毅见萧凡一副郁卒的模样,上前轻柏他的肩安慰道:“大人勿需犹豫,武状元的名号本该是你的”落到你身上正是实至名归……”
萧凡露出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曹大哥”你也觉得我天生长着一副武状元的脸?”,曹毅嘿嘿怪笑道:“你难道忘了你在江湖上的赫赫威名?专治不服呀!如今江湖兵器谱上排名第一,江湖中人的招子果真雪亮啊,武举之前就预料到你注定是第一,啧啧,武状元之名,除了你,谁有资格当?”,提起这事,萧凡愈发郁闷了”满嘴发苦道:“曹大哥,其实,不会安慰人没关系,你不必勉强自己说的。”,翰林待诏陪笑道:“状元公,陛下有旨,命状元公即刻更衣换帽……”
…………………………………………”,……
本来礼部官员还建议给萧凡脸上抹点红粉胭脂,这样看起来人显得精神”萧凡严词拒绝。
在曹毅,袁忠等一干锦衣卫精干属下们的簇拥下,萧凡臊眉搭眼的穿着大红袍出了衙门。
“曹大哥”袁大哥,你们说句良心话”觉不觉得我这身打扮像刚下锅的虾米?”,萧凡低头看着自己这身大红袍”怎么看都不顺眼。
“不像!堂堂状元公怎么可能像虾米?”二人板着脸异口同声的否认。
萧凡刚松了口气,二人却当着他的面交头接耳。
“……虾米一点都不形象”我觉得像个大红包。”
“我觉得集红灯笼……”
“…………”
“…………”
二人忘形的争论着”仿佛完全忘记当事人的一张俊脸变得比锅底还黑了。
一脚跨出衙门的中门,萧凡被衙门外人山人海的壮观景象吓了一跳。
“状元……有那么好看吗?”萧凡连声调都变了,想当初跟江都郡主成亲,恐怕也没有今日这般盛况吧?
曹毅挤眉弄眼的怪笑:“状元当然好看”这可是人间祥瑞呢,看一眼能沾不少贵气,百姓们当然趋之若鹜……”,萧凡长长叹气”他决定明日进宫之后一定要照着朱允坟的脑门来一招久违的力劈华山,哪怕犯驾欺君都认了”那种当了皇帝还不着调儿的人,欠抽!
萧凡自觉羞惭,闻言不由老脸一红,仰天打了个哈哈:“客气了,二位不必多礼,说实话,本官这个状元实在来得侥幸……”,二人面色不改,心中暗哼”可不是侥幸吗,这话绝对是句大实话……
萧凡笑完不由一楞,然后指着武榜眼愕然道:“你刚才说你叫什么来着?”
“草民山东临邑,纪纲。”大汉再次抱拳道。
“纪纲?嘶”萧凡瞪大了眼睛,惊得倒抽一口凉气。
纪纲,明朝权奸,历史上的锦衣卫第三任指挥使,其人诡计多端,残酷嗜杀,以自荐并拥戴燕王谋反之功而跻身上位,成为永乐年的朝堂权奸”为朱棣清除建文余党,杀害建文旧臣不知凡几,为朱棣清除了异己之后”纪纲愈受朱棣器重,从此在朝中的权势也越发熏天,仗着朱棣的器重”纪纲的权力野心终于不可抑止的膨胀起来,甚至私藏吴王冠服在家中穿戴”命家人奴仆为他山呼万岁,又效秦之赵高,玩起指鹿为马的把戏”以试探朝中大臣有没有与他为敌者”后来他誊养无数亡命之徒,造兵器数以万计,竟欲行谋朝箕位点举,被朱棣发现终于落得个凌迟处死的下场。
一言概之,这家伙是个坏人,彻彻底底的坏人。
萧凡只觉得脑袋嗡嗡作响历史因他的到来而发生了改变,原本应该在朱棣谋反后路经山东时主动投靠他的纪纲,现在竟参加了朝廷的武举,而且阴差阳错当上了武榜眼,造反派成了保皇派,老天这次开的玩笑真不小“…………
深知纪纲在历史上是个什么人,萧凡立马提高了警惕,一双眼睛不停的打量着他。
纪纲是典型的山东大汉模样高大魁梧”腰粗膀圆,黝黑的虬髯大脸散发出精明强悍之色,单看外表,纪纲绝对属于那种忠心耿耿的武夫形象难怪历史上的朱棣曾对他那么的信任,这人的长相实在太具有欺骗性了”第一眼看上去,他就像是个单纯憨厚,毫无心机的直爽汉子,这样的人是上位者最喜欢用的憨人拿他当枪使根本连借口都不用找,直接吩咐便是。
人不可貌相,萧凡否次觉得古人的话实在很有道理。
乍听到纪纲自报姓名萧凡当时的第一反应便起了杀心,欲命锦衣卫将纪纲当场格杀这人太坏”留之或许会成为祸患,朱允坟太单纯,若被纪纲这副外表所骗,不知他将来还会做出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
转念一想,萧凡又忍住了。
如果纪纲现在只是一个无权无势的武夫”萧凡杀他根本连借口都不必找”锦衣卫杀个平民实在太简单平常了。可现在,纪纲已是朱允坟钦点的今科武榜眼,算是有了官身功名的人”这时再杀他,未免太过分了,朝堂清流会拼了老命的参劾他不说,朱允坟那里也许嘴上不会说什么,难保心中会有所芥蒂,为萧凡和他的友情埋下阴影,这样做得不偿失。
纪纲小心的看着他,讷讷道:“状元公……萧侯爷……”
萧凡被叫回了魂:“啊,什么?”
纪纲倒退两步,忽然双膝一软,朝萧凡纳头便拜,大声道:“状元公校场神威,一弹将草民打得不能动弹,不愧是当初领军深入草原”为大明社稷立下赫赫奇功的不世名将,草民早知状元公文武全才,今日更是亲身领教,草民不胜仰慕”愿以区区十石之蛮力,自荐侯爷门下,从此为侯爷牵马坠镫,效犬马之劳!”
纪纲此举,不仅是萧凡,周围所有人都楞住了。
这是非常直接的投靠了,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又以新晋武榜眼之身,向萧凡表达投靠之意,不得不说纪纲果然是个聪明人,找的时机非常合适”此举不但在众人面前大大涨了萧凡的面子,而且在大庭广众之下表示了自己投靠的诚意,老实说,萧凡若非深知纪纲是个什么货色,没准还真会因纪纲这一举动而心huā怒放。
不过现在,萧凡却有一种活吞了苍蝇的感觉……
自己是公认的奸党,纪纲呢,史上有名的大奸臣,按说二人应该臭味相投,一拍即合,为轰轰烈烈的祸害朝堂的伟大事业添砖加瓦,散发光热。
可是“萧凡怎么想都觉得不对味儿,奸党虽然是奸党,但我们也是一群有理想有素质有文化的新时代奸臣,我们是有格调的好不好?不是什么坏人都收的。而我萧凡更是坏人中的好人,奸臣中的卧底”投靠我你是不是找错门儿了?
纪纲一个头磕在地上,没等到萧凡的答复,半天不敢抬头,额头触着地,脑门上的汗珠一滴一滴的落到地上。
围观的众人尽皆沉默,静静看着萧凡的反应。
明代虽然早已没有了誊养食客的风气,但也只是形式上有所变化而已,事实上这年代很多身居高位的大官底下都有着那么一批为他效力的门生故吏,明朝党争激烈,很大程度上都是因为各自底下的门生故吏帮衬烘托”以此形成势力,达到打击政敌的目的。这种人皆以“门下”自居,在如今这种社会风气下”大官儿收一个门下实在很常见。
萧凡当然也不介意收一个”可惜的是,这人偏偏是纪纲……
纪纲是什么人?这家伙得势之后连永乐皇帝的反都敢造,可谓是野心勃勃”暗藏祸心,他在萧凡面前表现得越是谦卑低贱,就越代表他有所图,善于隐忍的人是最可怕的,收他在身边跟养一只白眼狼有什么区别?萧凡还没自大到以为散散王霸便能将他彻底收服的地步。
狼就是狼,养多久都没用”一旦它饿了”照样一口把主人咬死。
迎着众人的目光,萧凡蹲下身,笑眯眯的拍着纪纲的肩,道:“你我乃同年同科同甲之谊,拜在本官门下,我可当不起呀。”
纪纲脸上现出激动之色:“草民眼中看到的,是当今天子近臣”赫赫诚毅侯爷,锦衣卫指挥使,不仅仅只是今科武状元,求侯个明鉴!”
萧凡叹了口气,语重心长道:“我的名声真的很不好,怕是会连累你啊……,…”
“草民喜欢声名狼藉,就好这一口儿……”
萧凡一窒:“我的仇人多”经常被人暗杀……”
“草民喜欢刺激的生活,不胜向往之……”
“我这人的人品很值得怀疑……”,“草民的人品更低劣,连怀疑都省了。”
“我这人还很好色”,萧凡脸上微微冒汗。
谁知纪纲欣喜若狂,狠狠一拍胸脯,拍得啪啪直响。
萧凡大惊失色,赶紧补充道:“……但我不好男风,自荐也不要,这是原则!”
纪纲喜滋滋的道:“不是啊侯爷,草民的老娘守寡多年,虽然年纪大了点儿,但颇有几分姿色”
' '
第二百五十章 甘为奴仆
萧几怎么也没想到纪纲想做坏人的决心居然如此坚定,这让萧凡有点无所适从。
他一直认为不管什么人都有向善的一面”没有人是天生的坏胚子,只有后天的环境才能改变人的性格,人性是复杂多变的,这世上没有绝对的好人和绝对的坏人,一个人搀老奶奶过马路后,转身就抢了别人的包,你能断定他是好人还是坏人?
纪纲的存在打破了萧凡一直以来的认知。
这家伙仿佛天生就是为了干坏事而活着的,从他狂热的眼神中”萧凡可以感受到,他是确实真心想投靠在萧凡门下,从此助纣为虐,为虎作伥,甘为萧凡所驱使的走狗”默默为祸害朝堂奉献自己的青春,无怨无悔的丧尽天良……
这得需要多大的毅力和坚忍才能坏得这么彻底?
与此同时,萧凡又引申出了一个新的问题:俗话说苍蝇不叮无缝的蛋,难道我在天下人的眼里是一颗有缝的臭蛋?我的名声坏成什么样了?
萧凡不敢再想下去,虽说他不在乎名声这东西,可被人看成坏人中的战斗机,多少让他感到心里有点不舒服,他一直觉得自己有一颗向善的心”妖如果有了一颗像人一样的仁慈心,那就不是妖,身边围着诸多奸党和锦衣卫的下属,大家都喜滋滋的看着萧凡的反应,萧凡知道他们的心思,今科武榜眼这么死心塌地要求投靠,无疑给朝中奸党又多增加了一份新的力量,对奸党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可惜这些人不知道纪纲是什么人,他的坏跟别人不太一样,别人顶多给自己争取一下利益和权力,而纪纲,只要有了充分的阳光和土壤,他的野心会膨胀到谋朝篡位,欲取天子而代之,他是真正的包藏祸心比之朱棣毫不逊色。
老实说,萧凡不敢答应他的投靠,养只白眼狼在身边太刺激了”他不想每天提心吊胆的过日子。
“纪纲……”沉吟许久萧凡开口了。
纪纲仍旧伏地而拜,闻言头也不抬的应道:“草民在。”
萧凡眼中泛起深沉:“纪纲,我是个好人……”
纪纲抬起头,脸上一片错愕,脱口道:“不会吧?”
萧凡脸色发黑:“你啥意思?”
纪纲急忙又一个头磕下“俚恐道:“草民失言,侯爷恕罪!”
“本官入仕以来,一直严而恪己自律本分,嫉恶如仇,大公无和…”
周围的奸党们顿时面孔抽搐纷纷出现不良症状,萧凡老脸一红”立马停止了自吹自擂”这话说得连他自己都有点”想吐。
“……所以,本官从不滥收门下,纪纲,你之所请,本官怕是不能答应。”
纪纲又使劲磕了个响头,声音甚至带了几分哽咽:“草民一心愿为侯爷效犬马之劳侯爷为何一定要拒草民于千里之外?”
因为你的人品比我还差……
萧凡当然不便将这话说出。”人家毕竟是钦点的武榜眼。
长长叹气,萧凡跺脚道:“你干嘛一定要跟我一条道走到黑呢?”
“侯爷本是国之柱石,为何一定要自称走黑道呢?”
萧凡语塞,良久终于叹道:“罢了罢了,我收下你”
纪纲大喜过望,面朝萧凡道:“侯爷在上,请受门下纪纲三拜!”
说完纪纲狠狠朝萧凡磕了三个响头,然后抬起头,讨好而谄媚的看着萧凡那模样就像一条刚认了主人的狗”那么的欣喜畅快。
周围的奸党和锦衣卫下属们纷纷抚掌大笑,七嘴八舌的恭喜萧凡今日双喜临门不但高中状元”而且认了一名忠心耿耿的属下将来必然如虎添翼,今日之事或许成为一段千古佳话云云……
萧凡勉强堆起了笑脸一一应付,他的心头却很沉重,别人从纪纲的脸上只看到了一派忠心耿直,而萧凡却看到了别的东西。
纪纲眼中看到的不是萧凡本人,而是萧凡头上的耀眼光环,那光环代表着强大的权势,代表着天子的恩宠,代表着奸党深厚的靠山,纪纲拜的不是萧凡本人,他拜的是权势,作为一个籍籍无名的草民,他迫切的需要它,但他将自己的这种需要隐藏得很好。
此人将来若掌了权”恐怕对朱允坟,对他萧凡,甚至对整个大明朝堂都不是件好事。
萧凡看了他一眼,突然为自己的决定感到后悔,他觉得今日的决定也许给将来埋下了一个祸患,如此心机深沉阴险的人,历史上赫赫有名的奸臣贼子,自己有把握拿捏住他吗?有朝一日他得了婆,成了气候,那时自己怎么办?
随即萧凡又释然,今时不同往日,如今的自己已是高高在上的权臣,还怕拿捏不住一个刚进朝堂,任何根基都没有的草民?自己能收他,将来也能杀他!这是锦衣卫指挥使的自信。
收纪纲入门下后,礼部官员走上前陪着笑道:“状元公,时辰不早了,是不是可以上马夸官了?”
萧凡点了点头,微笑着抓住了面前骏马的缰绳,正待将脚放进马镫子提身上马,忽听纪纲一声大叫道:“侯爷且慢,放着我来!”
众人尽皆一楞,只见纪纲神态恭谨的在马镫前跪下,双手撑地”将整个背脊放平,然后扭头向萧凡道:“请侯爷上马!”
纪纲的意思很明显,要萧凡踩着他的背脊轻松跨上马,这样的举动,简直是大户人家的奴仆才做得出的,而纪纲以今科武榜眼的身份做出这等低贱之事,实在令人刮目相看。
周围的奸党们见此情形,纷纷朝萧凡露出羡慕的目光,唯有曹毅见纪纲如此作态”不自觉的皱了皱眉。
萧凡心头愈发沉重。
这个人很危险,以后一定要小心提防!
萧凡在心中暗暗提醒自己,面上却露出赞许的微笑”老实不客气的一抬腿”踩着纪纲的背脊跨上了马。
直到萧凡在马上坐定,纪纲才缓缓站直了身子,无视不少围观官员对他宴出的鄙夷目光”他的神情却显得非常欣喜,仿佛萧凡踩着他的背脊上马对他而言是一件很荣耀的事。
萧凡骑在马上冷冷扫了他一眼,道:“夸官过后,来我府上一叙。”
纪纲闻言大喜,又朝萧凡跪拜下去,大声道:“是!多谢侯爷抬举草民!”
礼部官员一挥手,队伍前方的衙役狠狠一敲手上铜锣,武举三甲的游街夸官正式开始。
萧凡脸上挤出僵硬的笑容”不时在马上客气的朝沿路两旁的百姓拱手致意,这武状元当得太心虚,到现在萧凡都觉得如同置身于一场荒谬的梦境之中,令他分外纠结。
扭过头”新任的太常丰卿解缙一脸灿烂的笑容走在萧凡马旁。
萧凡眼光闪烁,他忽然想起,这位历史上有名的大才子也是被纪纲活活整死的,而且是大冬天的把他灌醉了,然后埋进雪里,活活把他给冻死,下场很凄惨…………
弯下腰,萧凡低声问道:“解学士……”,”,解缙急忙拱手:“大人有何吩咐?”
“没吩咐,就问一下你,觉得咱们后面那位今科榜眼怎样?”
解缙想了想,道:“看上去倒像一条磊落忠心的汉子”不过”,“不过什么?”
“不过不知道为何,下官看到他就觉得全身发冷……”
萧凡叹了口气,拍了拍他的肩道:,“觉得冷就对了,如果他上辈子把你阉了,今日你见到他就该感到蛋疼了……”
解缙睁大了迷茫的双眼,一脸莫名其妙:“…………”
“会写书吗?”
解缙茫然点头:“会。”
“把他写进书里,……写死他。
解缙:“……”,…”
……………………………………………………
漫长的游街夸官不知过了多久才结束,萧凡由衷的松了口气,对别人来说”这或许是一生中最风光荣耀的时刻”可对他来说却如同在地狱中煎熬一般难受。
回了衙门,萧凡换上了指挥使的官服,非常低调的从衙门后门坐官轿回了府。
刚跨进府门便吩咐平人闭门谢客,任何人都不见。
半个时辰后,萧府大门的门槛上坐着一位神情沮丧的红袍大汉”两手的手指弯曲,跟猫爪子似的使劲挠着萧府的大门,挠着挠着,大汉痛哭失声。
“侯爷,侯爷!您不是说要草民过府一叙吗?怎么不让我进呐,当官的都是骗子…”,”
下人隔着门缝看着那位红袍大汉哭得很伤心,哭着哭着,红袍大汉趴在门口睡着了……
一像个委屈的孩子般,睡着了……
……………………………………………………
浑然忘记放了纪纲鸽子的萧凡正在府里的内堂坐着,他现在有客人。
客人不算陌生,久违的陈家商号掌柜,练莺儿。
陈莺儿垂着头”两眼盯着自己的脚尖”眼眶却微微泛了红。
心上的人儿近在咫尺,可却如同隔着比天涯更遥远的鸿沟,将她和他远远分成两端,她在一端痛得撕心裂肺,他在另一端笑看云卷云舒。
这一见,慰藉了相思,可心口的疼痛却愈发清晰,彻骨。
不论时光过了多久”当初的影像分明还清清楚楚留在陈莺儿的脑海中,那么的鲜亮生动,仿佛一闭上眼,梦魂牵萦的人儿便出现在眼前”如空气般透明,不可捉摸,却无处不在。
每次看到萧凡,陈莺儿总有一种刻骨铭心的痛,当年萧凡穷困潦倒,却坚持带着画眉离开了陈家,宁愿衣食无着,宁愿上街要饭,也不肯在陈家待下去,他仰天狂笑出门离去的背影,这两年来一直在她心间萦绕,直到他离开,她才发现自己的魂魄精气也离开了自己的身躯,随着他一同消失,只剩下一地支离破碎的相思”和一副没有灵魂的躯壳,昏昏噩噩过着每一个孤独悔恨的日子。
如果时间回到两年前,她换一种态度对他好,对他温柔体贴,言听计从”像所有贤惠的妻子对待丈夫一样小心细心,他……还会不会离开?今日两两相对”还会不会是这种相顾沉默的气氛?
陈莺儿苦笑,也许”他终究还是会离开的吧,他这一生注定不是池中之物”陈家那个小小的安乐窝,不可能困得住一只心怀壮志的雄鹰。
陈莺儿抬眼注视着萧凡,看着如今萧凡穿着绸罗锦缎,虽如从前一模一样的相貌”可眉宇间却已十足上位者华贵雍容的气度,和不怒自威的压迫感,那是一种极大的自信表现”仿佛可以一手掌控世间万物生灵的神明”高高在上”俯视众生。
昔日寄人篱下的商家赘婿”如今潜龙腾渊,翱翔九霄,以往在陈家的种种”是否已成了他最不堪最不愿回忆的往事?那么,面对自己这个曾经的未婚妻子,他是否也不愿想起,甚至恨不得此生不再相见?
今日主动登萧府的门,……错了吗?
这一刻,陈莺儿几乎想站起来扭头便走”她无法在这种沉默的气氛中保持淡定,她觉得自己快要崩溃了。
迎着陈莺儿痴痴的幽怨目光,萧凡也禁不住心旌激荡。
从北平回到京师两个多月了”从酷热的严暑一直到微寒的早秋,萧凡为应对朱棣将来的谋反而各处奔忙,一直没有见过陈莺儿。倒不是故意躲着她,确实是因为太忙”离朱棣谋反的日子越来越近,朝中诸事繁多,萧凡几乎每天都是拖着疲惫的身躯从衙门里回来,回了家鞋子都不脱便倒在床上呼呼大睡,连跟三位夫人说话的空闲都没有,怎有时间去见陈莺儿?
看着面前的陈莺儿幽怨尤怜的模样,萧凡心底忍不住赞叹,她真是越来越美了,以前一直觉得她的五官精致,然她的眉毛却略嫌浓粗”给人一种盛气凌人的压迫感,可今日才发现陈莺儿的眉毛不知什么时候微微修饰过,用黛笔将它描细,堪堪如两片羸弱柳叶,这样整个人看起来比以前舒服多了。
太久不见,萧凡感到有些生疏,以往她是下属,自己是上司,就算不聊私事,总能说一些公事,可今日却不知为何气氛很沉闷,仿佛有许多话无从说起。
清了清嗓子,萧凡还是打破了沉默,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