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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王侯-第5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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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一进门曹毅就朝萧凡嘿嘿怪笑。
“咱们几个弟兄刚才在来春楼找乐子,你猜咱们看见谁了?”曹毅笑得很猥琐。
“来春楼是什么地方?”
“咱们几个大男人还能去什么地方,当然是窑子呗!”
“你们看见谁了?”
曹毅笑得愈发猥琐,很难想象这家伙居然是锦衣卫的千户。
“我看见你师父了,就是那个老道士,搂着个粉头进了房,笑得又浪又荡,啧啧,老头儿艳福可真不浅呀
萧凡眼睛顿时发直,半晌才下意识的朝太虚住的厢房看去。
厢房里大门紧闭,漆黑一片。
“这老不正经的老东西!”萧凡咬着牙恨恨的骂道。
难怪卖秘籍的一百两银子几天就花完了,原来老家伙竟把钱扔进了那个销金窟里,也不知道他这把年纪了,那话儿还行不行”窑子里的粉头真有福气,太虚的那根玩意儿有一百多年的历史,从理论上来说,算得上是一件文物了。
不过有件事情很严重,万一太虚那老不要脸的对窑子里某位粉头动了真情,要为她赎身,把她娶回家来,那个时候怎么办?如果娶回来的那位是个十五六岁的小姑娘,按辈分来说,自己岂不是还得叫她师娘?这让自己怎么叫得出口?
还有件事更严重,自己如此英俊帅气,吸引万千少女的模样,万一这位俏师娘春心萌动,像金莲遇到了西门大官人似的,为了能永远双宿双飞,奸情变爱情,于是决定给老家伙喂砒霜,那时自己是谴责师娘的淫荡无耻,还是帮她按住太虚挣扎的手脚?
不敢再想下去了,越想越没溜儿,,
“曹大哥,走,沁戏二表春楼看几站起身,拉着曹毅就往 “你去那里干嘛?”曹毅很愕然。
萧凡眼中闪过一抹坚定,语气沉稳而有力:“去阻止一场可能发生的伦理悲剧!”
来春楼此时已是灯火通明。
来来往往的贵勋富商书生皆聚于此,楼上楼下一片热闹的男女笑骂打闹声,给京师的夜色增添了几分**旖旎的色彩。 曹毅领着萧凡穿梭于楼下的大堂,曹毅的眼睛不时色眯眯的打量着四周身材容貌姣好的姑娘们,他们身后跟着的五六名锦衣校尉也是同样色眯眯的表情。
一行人慢悠悠的上了楼,然后在楼梯左侧的一间厢房外停下。
曹毅怪笑着指了指厢房的门,示意太虚就在这间房里。
萧凡咳了两声,举手网待敲门,却听到房内传来一道骚意绵绵的声音,正哼着淫荡的小曲儿。
“摸摸这里,摸摸那里,我要你摸的不是这里 ”
“上面一点,下面一点,对啦对啦就是那里”
门外的曹毅和众锦衣校尉听到了顿时肃然起敬。
曹毅凑在萧凡耳边悄声道:“你师父真是千古风流人物啊,瞧这小小调儿哼的,一般嫖客绝对达不到这境界”
众锦衣校尉纷纷点头赞同。
萧凡沉默了一下,然后努力挤出一个难看的笑脸。
还没来得及回话,房里一名女子娇滴滴的嗔道:“哎呀!道士爷爷你可真坏!编这种淫词滥调儿勾搭人家,老不正经!”
太虚哈哈大笑:“无量寿佛,这可不是贫道编的,是贫道有次听我徒儿半夜说梦话,贫道留心听了几次才记住的,”
房门外,众人一齐沉默,,
萧凡瞪圆了眼睛,下意识捂住嘴。
曹毅和众锦衣校尉敬佩且崇拜的盯着他,
屋里的姑娘娇滴滴的嗔道:“你徒弟肯定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太虚得意道:“你可得小声点儿,知道我徒弟是谁吗?京师锦衣卫镇抚司衙门,皇上钦封的锦衣卫同知萧凡。锦衣卫里的第二号人物,你说他的坏话,当心被锦衣卫听到,然后把你拿入诏狱,”
姑娘吃惊的呀了一声,道:“你徒弟这么大的来头?哎呀,这可是了不得的贵人呀”
太虚嗤笑道:“贵什么呀!一点儿都不贵,其实他比贫道更风骚,你是不知道,这小子怪得很,楞是要在亵裤前面开一个小眼儿,说什么尿尿时方便,一掏就出来,真是风骚入骨了,而且是闷在骨子里的骚”
“嘻嘻,你们男人没一个好东西,”
“宝贝儿,贫道的那家伙可是实实在在的好东西,每次你不都是欲仙欲死吗?好宝贝儿,咱们且再来一次双修,贫道定当度你成仙”
屋内顿时传来一阵**的呻吟。
房门外,众人沉默的望向萧凡的下身。
萧凡脸色发青,两手毫不犹豫的捂裆。
“谁能让这老家伙闭上他的臭嘴?”萧凡咬牙切齿的道。
顶头上司有命,做属下的谁不争先恐后效力?
当即有一名锦衣校尉毫不犹豫的一脚踹开了房门,然后大喝道:“锦衣卫办差!专抓不守清规的和尚道士。拒捕者格杀勿论!”
屋子里的大床上,一对蠕动着的白条条**动作凝固了,接着姑娘便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惊恐尖叫声。
趴在姑娘身上**裸的太虚明显颤抖了一下,然后一声痛苦的呻吟。
萧凡在门外看得清清楚楚,心中韦灾乐祸的笑,该!最好吓得你这老家伙终生不举!
还没等众锦衣校尉冲进去拿人,便见太虚赤条条的跳了起来。然后一道精瘦白哲的肉影掠过,眨眼间太虚已冲出了房门外,一蹬腿儿翻上了楼梯的栏杆,准备跳下去。
萧凡顿时急了,好歹老家伙是他的师父,你在青楼里裸奔没什么,怕的就是这老家伙吓破了胆儿,为了逃避锦衣卫而跑到外面裸奔,那可就连他这徒弟的脸都丢尽了。
“卑父,是我呀!快,拦下他!”
几名锦衣校尉反应不慢,跟着太虚跑了出来,听得萧凡下令,他们不慌不忙的掏出一张硕大的牛筋网,然后众人一使力,牛筋网便兜头朝太虚的身躯罩下,太虚此时已如一只被拔光了毛的美国火鸡似的,施展轻功整个人光溜溜的腾在半空中,眼看就要落地,却不防头上一张结实无比的牛筋网当头落下,不像不倚的将他整个人网住,然后牵网的绳子一拉一提,太虚便跟落进陷阱里的无毛兔子似的,被吊在了半空中,悠悠扬扬的晃动”,
“啊 你们好卑鄙!”太虚光着身子被兜在网里,悲愤万分的大叫。
来春楼大堂里的客人们都惊呆了,短暂的沉默以后,很给面子的大力鼓掌,也不知是为锦衣卫娴熟的抓人手段,还是为太虚老道超乎寻常的行为艺术……
“快把他放下来!”萧凡急忙吩咐。
牛筋网慢悠悠的放下,太虚老道挣扎着从网里爬出来,一副狼狈模样,神情又惊又怒的捂住下身,一 和萧凡一样,两人都是捂裆派弟子。
“师父,你没事吧?”萧凡一副喜相逢的惊喜表情。
太虚定睛一看,见是萧凡,顿时痛不欲生的直跺脚:“欺师灭祖啊!孽徒不肖啊 ”
被这么多双眼睛盯着,萧凡很不自在,他脸色难堪道:“师父,你先回房去把衣服穿上吧,”
“我不穿!我体火旺盛,图个凉快,不行吗?”太虚大怒道,他已经破罐破摔,不打算要脸了。
众人擦汗:
沉默半晌。
“师父,”
“干嘛?”
只,,您的嘴边为何有一根卷卷的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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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七章 负荆请罪
孽徒!孽徒!,太虚铁青着老脸,浑身与得直哆旧※
萧凡羞愧的低着头:“师父息怒,”
“欺师灭祖啊!师门不幸啊”太虚痛不欲生的嚎啕。()
“师父节哀
“贫道此生收了你这么个不肖的孽徒,贫道不想活了”
“师父,徒儿也不想活了”求求您。先把衣服穿上吧,您下面那一坨东西晃悠悠的,很不雅啊,这么多人看着呢”萧凡俊脸通红,也是一副痛不欲生的模样。
“贫道高兴!不行吗?贫道喜欢让它敞着透气儿,不行吗?贫道就好这一口儿!”太虚光着屁股,在众多围观人群的目光中挺直了腰板,不以为耻,反以为荣。
萧凡叹气,摊着这么一位不要脸的师父,这是徒弟的不韦,他真后悔啊,老人家也有他的生理需要,作为徒弟,自己应该支持鼓励才对,不管怎么说,也不该去闹他的场啊,
“说!你闲着没事跑来搅贫道的场,啥意思?”太虚愤怒的盯着萧凡,眼神很不善。
萧凡搓着手,尴尬的笑:“徒儿”咳咳,徒儿听说师父寻到了人生的第二春,不由欣喜若狂,特意带了几位兄弟来拜见师娘”
一旁的曹毅和几名锦衣校尉急忙尴尬的点头附和:“对对对,咱们来拜见萧大人的师娘,”
萧凡很识趣的一扭头,朝房里那个一身白条条,同样光着身子的青楼姑娘热情洋溢的一招手:“嗨一 ”
青楼姑娘俏脸羞红,很有礼貌的扬手回礼:“嗨 ”
手一扬,要出她白哲且汹涌起伏的酥胸,颤颤巍巍的,分外晃眼。
“师父眼光不错,师娘很是绰约啊萧凡讨好的拍着马屁。
太虚愈发生气:“孽徒!你认了她耸师娘,你小子不知会冒出多少师父来,你存的什么心思?滚蛋滚蛋!全都给我滚蛋!”
萧凡一行人臊眉搭眼,灰溜溜的从来春楼里退了出来。
出了来春楼,曹毅等众人耷拉着脑袋,士气很是颓靡,萧凡也觉得很没面子,堂堂锦衣卫同知小被人家像孙子似的赶了出来,还偏发不得火,这么多属下看着,会让自己丧失威信的。
“咳咳,师父骂徒弟,天经地义,对吧?”萧凡清了清嗓子,想交
“他若不是我师父,早就被砍成十七八块了,咱们锦衣卫的威名可不是吹出来的,对吧?”萧凡试图放两句狠话,多少扳几分面子回来。
“对对对,锦衣卫的兄弟们都不是吃素的”
扔了两句话,萧凡还是觉得不满意,没有达到提升士气的效果,于是只好改变策略,从教育的角度评价今天的无聊行为。
“今日的事给了我们一个什么教?”
“属下不知,”
萧凡严肃的道:“教刮很深刻,那就是”不要在师父办事的时候拜见师娘!”
众人恍然,脱口赞道:“大人真知灼见啊
,
皇宫武英殿。
今日的皇宫弥漫着一股低沉阴霾的气氛。
灰蒙蒙的天色里,一名魁梧高大的汉子精赤着上身,背上绑缚着几根藤条,挺直了腰板一动不动的跪在武英殿大门的台阶下,藤条上的荆棘已将他黝黑宽阔的背脊磨刺得伤痕累累,一道道流着血迹的口子看起来令人触目惊心,汉子竟似没有知觉一般,一副悔恨难当的神色,恭恭敬敬的跪在地上,不敢稍动。
过往路经的宦官们皆小心翼翼的低着头,不时偷偷的抬眼瞄他一下,又赶忙垂睑低头,目不斜视。
武应殿内,朱元璋正神情冷峻的闭目养神,近来他愈发觉得身子疲累,国事朝政处理起来也常有力不从心的感觉。
毕竟是老了,朱元璋心中兴起一股悲凉的感慨。
打了一辈子的仗,杀了一辈子的人,如今自己也快油尽灯枯。每日听着朝臣们山呼万岁,这世上谁能够真正万岁?自己骗自己罢了。每日冷眼看着那些大臣们恭敬朝自己跪拜,口中呼着万岁,可是朱元璋自己明白,这些大臣们没一个真心希望天子万岁的,也许在他们心中,巴不得自己早点死了才好,毕竟没有人愿意整天活在一个暴君的阴影下,随时有丢了性命的危险。
朱元樟不怕死,可现在他不愿死,他希望老天能多给他几年时间,因为他还有很多事情没有做,这座朱明江山的荆棘还没有完全去除,他还不放心交到朱允烦的手里。
不放心的源头,此时正跪在殿门外。
暖阁里静悄悄的,朱元璋闭着眼,如同睡着了一般。
贴身宦官庆童蹑足而入。没有发出一丝声音,走到龙案后,见朱元樟冷峻的神色,庆童明显犹豫了一会儿,终于还是一咬牙,细声细气开口道:“陛下,四皇子燕王,已在殿外跪了很久了,”
朱元璋面无表情,仍旧闭着眼睛,仿佛真睡着了似的,没有任何反应。
庆童张了张嘴,见朱元樟眉头不易察觉的蹙了一下,庆童吓得脖子一缩,不敢再说半个字,恭谨的退了出去。
出了殿门的庆童一直摇头叹气,抬眼见朱猪仍跪在台阶下,庆童倒拎着拂尘走下台阶,凑在朱猪耳边轻声劝道:“殿下,您还是先回去吧,奴婢帮您问过了,陛下没有任何反应,奴婢跟随陛下多年,瞧这情形,陛下怕是不愿见您,您就别在这儿跪着了,跪也是白跪 ”
朱猪满脸悔恨之色,懊恼的低下头,摇了几下,却不出声,神情颇为坚决。
庆童跺脚急道:“哎哟!殿下,您这是何必呢?陛下可能还没消气,您过几日再来不行吗?非得今日负荆请罪,陛下若一天不愿见您,您难道在这儿跪一夜?”
执拗的摇了摇头,朱猪声音嘶哑的开口道:“我做错了事情,自该受罚,跪多久都是我应得的,多谢庆公公好意,本王感激不尽,公公代我等皇子服侍父皇多年,实在辛苦了,明日本王必有重金送予公公,聊表谢意,还望公公不要推辞。”
庆童闻言大喜,眼中飞快闪过一抹贪婪的光芒,忙不迭谢道:“哎呀,殿下太客气了,这叫奴婢怎么好意思,殿下真是个好心肠的孝子呀,冲着您对陛下的这番孝心,奴婢纵是拼着丢了脑袋,也再进去为殿下通传一被 …”
朱猪急忙道:“公公偏劳,本王感激在心。”
庆童笑着摆了摆手,待他站直了身子时,神情立马又。真得沉重且带着几分心疼,举着轻微的步履,慢慢鹏,做以专去。
朱猪看着庆童的背影,脸上虽带着悔恨之色,可嘴角却勾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笑。
没过多久,庆童又走出了殿外,朱猪顿时期待的望着他,谁知庆童远远的摇了摇头,神情苦涩的朝他叹了口气,然后又走回了殿内。
朱猪期待的神情随即变得无比的失望,粗扩的虬髯大脸已然黯淡无光。
一股被人遗弃的悲凉感涌上心头,这一刻朱林感觉命运何其不公,父皇为何待他如此薄凉?论领军打仗,他身先士卒,完全抛去了皇子的尊贵身份,与将士们同吃同住,同甘共苦,深得北平将士们的拥戴,他数次征伐北元,立下战功无数。论治国安邦,他在北平大兴水利,倡农优桑,开通易市,削减赋税,尽得北地民心,不论文治还是武功,他朱猪哪一点不比朱允烦强上许多?他比朱允烦差在哪里?无非差了一介,身份,一个长房长孙的身份而已!
这偌大的江山,万千的臣民,难道靠一个尊贵的身份便能治理好它?大明江山若在我朱林的手中。我敢拍着胸脯说,我必能创一个堪比唐宋的璀璨盛世,他朱允烦敢说这句话吗?
父皇,我好不甘!
朱猪越想越忿,一种摧毁一切的疯狂野心在心中悄然滋长,这一刻,他忽然想起了道衍和尚跟他说过的一句话:“上天本就不公 殿下到今日才明白么?既然不公,那咱们就试着去改变它!与上天斗上一斗!”
父皇,你不想看到唐初玄武门之变的悲剧再次上演,可你知否,玄武门之变的起因,却是因为唐高祖李渊对皇子厚此薄彼,今日此时此景,与唐初之时何其相似!父皇,你若决意做那李渊,我朱林何妨做一回李世民!为了大明的辉煌盛世,死那么一个太孙又有什么打紧?李世民若不残杀兄弟骨肉,何来光耀万世的贞观之治?
背后缚着的藤条刺得脊背生疼,朱椅却仿佛麻木了一般,他面朝武英殿大门,忽然重重的磕了三个响头,嘶声大喊道:“父皇!儿臣知道自己做错了事,今日特来向父皇负荆请罪,求父皇宽恕!父皇!您听到了吗?儿臣是四皇子朱猪!儿臣为我大明的江山社稷流过血,受过伤,儿臣曾不费一兵一车生擒北元太尉乃儿不花,活捉北元大将索林帖木儿,大败北元大将哈刺兀”父皇,儿臣这累累战功,难道不足以抵过一句无心之语吗?父皇!”
朱林越说越心酸,喊了几句后,昂藏的汉子竟忍不住落下泪来。
这时庆童从殿内匆忙走出,站在台阶上一甩拂尘,尖声唱喝道:”
朱猪闻言猛一抬头,眼中的悲伤顿时化作了惊喜和释然,他重重朝殿门磕了一个头,口中大声道:“儿臣领旨,多谢父皇。”
然后他并未起身,而是神情恭谨的跪着向殿门挪动,靠着麻木的膝盖,一路跪行着上了台阶,挪进了殿门。
好不容易进了暖阁,朱猪抬头见朱元樟神色冷淡的翻着手中的书本,仿佛根本没看见他似的,朱猪满腔欢喜的心顿时凉了半截,然而他还是恭恭敬敬的磕了三个头,语带悔恨的哭道:“父皇!儿臣向您负荆请罪,儿臣错了!儿臣再也不敢对太孙殿下说半句不敬之语,也不会对太孙殿下有半点不敬的心思,儿臣愿为父皇和太孙殿下世世代代戍守北平,儿臣发誓,燕王一脉世代不敢有二心异志!”
朱元樟眼皮都没抬一下,仍旧不理不睬的翻着书。
“父皇,儿臣请罪,儿臣罪该万死!父皇若不解恨,求您赐死儿臣,儿臣死而无怨!”朱林不屈不挠的磕着头,脸上的悔恨掺杂着泪水和鼻涕,魁梧硬朗的汉子此刻像个无助的孩子一般可怜。
朱元樟握着书本的手开始微微颤抖,终于,他轻轻的将书本放在了龙案上,抬起头看着朱猪,神色很复杂,心疼和怨怒,在他那张沧桑的老脸上反复交织变幻。
藤条上的荆棘深深刺入朱林的肉中,也深深的刺进了朱元璋的心具。
他”毕竟是自己的儿子啊!虎毒尚不食子,难道帝王家竟比猛虎还无情么?联辛辛苦苦拼搏一生,打下这偌大的江山,为的还不就是留给朱家的子孙后代?若为了这江山而惩罚朱家的子孙,联这么多年来做的这么多事情还有什么意义?
儿子不过是说错了一句话而已,现在他知错了,悔过了,难道还不够吗?
罢了,罢了。
杀人如麻的朱元璋,面对犯了错的儿子,这一刻,他终于还是心软了。
“猪儿”朱元樟开口了。声音嘶哑而疲惫。
听到朱元樟呼自己的名字,朱棵惶恐的心顿时陷入一片狂喜。
“父皇,儿臣在。”
朱元樟抬起头,深深的注视着他,半晌,朱元璋无力的挥了挥手,道:“猪儿,你”,你回去吧,此事就此作罢。”
朱林顿时嚎啕大哭,深拜恸道:“儿臣遵旨,儿臣必深以为戒,绝不再犯,谢父皇宽恕!”
说完朱猪恭恭敬敬的磕了三个响头,一边哭一边缓缓退出了殿门。 直到朱猪走出了皇宫,坐上了回别院的马车,他的哭声才停了下来,满是眼泪的脸上,却浮现出冷森怨毒的神色。
我若不为帝,今日这卑躬屈膝求饶的事,此生不知尚要重复多少次!
朱允烦,四皇叔的膝盖太金贵,你受不起我一拜,待你即位,我必反之!
武英殿内。
朱元璋靠在椅背上,疲倦的叹了口气,浑浊的眼睛望向龙案上的一方贡纸。
纸上写着一道早已拟好的圣旨。
“敕:燕王朱林交接北平防务民政诸事宜,迁封地北平为江西南昌,即日就藩,勿复耽误。”
看着这道写好的敕命,朱元樟摇头,露出一抹苦笑,终于还是伸出手,将它撕成了碎片。
闭上眼睛,朱元璋的神色反复变幻,一种矛盾的心情在心中纠缠。
允坟,联今日的一时心软。实不知是否为你的未来埋下了祸患。
联,毕竟老了啊!
午时,灰蒙蒙的天色中,一辆豪奢无比的马车慢慢在一家名叫“俏江南”的脂粉店门口停下。
跟随马车的侍卫们立时分散开来,将来往的人群与马车隔开,警惧的四处扫视。
侍女慢慢掀开了马车
丽人在侍女的搀扶下款款走下马车,径自往店里走去。
脂粉店内的客人早已肃清,堂内空荡荡的,只有店铺的老板恭敬的在门口相迎。
“民女陈莺儿,见过郡主娘娘。”
老板裣衽福了一福,然后站直了身子,露出了一张不逊郡主的绝世面孔,竟是江浦陈四六的女儿陈莺儿。
陈莺儿来京师数月,依靠陈家庞大的资金,和她那聪明睿智的头脑,竟在短短数月之内,于京师各处新开了不少店铺,而且每家店铺的生意都十分兴隆,陈家的产业和进项如滚雪球一般,越滚越大,与当初的江浦小富商相比,早已不是一个档次了,如今的陈家商号,已然在京师的富商巨贾中都能排得上名号了,京师的商界纷纷为陈家这匹半路杀出来的黑马注目不已,但很少有人知道,主导陈家在京师立足盈利的,居然是一个未出阁的女子,一个从来都不公开露面的女老板。
这家名所“俏江南”的脂粉店,也是陈家在京师的产业之一,幸运的是,店铺网开张,竟吸引来了当今太孙殿下的亲姐姐江都郡主,江都郡主是一个文静而随和的女子。从来不摆金枝玉叶的架子,一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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