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繁星不曾眠-第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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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梵看着那双因为爱运动而有些黑的手,觉得莫名羞耻,她羞的闭上了眼睛。
或许是他按揉的太舒服,也许是麻药的后劲依旧没有散去,她又睡着了。等莫梵醒来时的时候已经到了中午,她睁开眼时看着外面刺眼的阳关下意识的回头去看岳修瑾。
可是岳修瑾并不在房里。
莫梵心中多多少少有些失落,却也只在一瞬间就坦然接受了。这很正常,她从未期盼过他能守在她的身边,他外面有星辰大海,她愿意在旁边观望在必要时提供助力,在不需要时悄然退场。无论怎样,至少她不会当他的挡路人。
手机也不在身边,莫梵想着要不要一会儿找一下邹泽楷让他联系一下岳修瑾,至少让人把手机给她带过来,她忍不住感叹,现代人真是一刻也离不开手机啊。
她倒不是要玩,只是上面有各种联系人,她怕有人找她,尤其在工作日里。
她也有些无聊,她虽然喜爱安静可是空荡荡的病房里让她做些什么呢?VIP病房倒是有个电视机,可是她也不爱看呐。
正在莫梵突兀的想着时,岳修瑾开门而入,手里还拿了一个包。
岳修瑾把包放到桌子上,看着莫梵有些惊讶的看着他,问“怎么不多睡会儿?”
岳修瑾一直等到她睡着,才起身回去拿东西,出去前还跟邹泽楷打了招呼,让他多留意莫梵是不是有什么需要帮助的。
当时邹泽楷说她的麻药还没有完全过劲会多睡一会的,没想到他这来回不到一个半小时的功夫她就醒了。
莫梵现在也不知道用什么态度去面对他,其实她并有太多的怪罪他。她不知道男人对性这件事究竟是怎样的太多,发生时是一个怎样的状态。虽然她怪他的不顾时宜不顾她的感受,但她私心里却为他找了借口。他喝多了,也许他忘记了自己还有着孩子。不过,虽然她可以找理由为他开脱,原谅他。可是她心里却又不想这么快的当做什么事也没发生过,而且她现在还在因为刚刚刚刚的事情尴尬。
所以她没有理他。
岳修瑾没有丝毫的在意,他从包里拿出了莫梵的手机,又把她这几天在家里常看的书拿了出来,一一递给了她。
包里剩下的是一些她换洗的衣物,然后他又拿出了一个大大的袋子,从里面拿出了五个一次性饭盒,“既然醒了就吃点东西吧,看看合不合胃口”,边说着边把盖子一个个打开,香味立刻飘满了整个病房。
他细细观察她的表情,“要是不合胃口你先将就着吃两口,想吃什么我再去给你买。”
莫梵看着他拿出来的东西,有红豆粥,菠菜鸭血汤,莲藕蒸排骨,奶香豆沙包,蒜香西蓝花,几乎全是补血补气的事物。
可能她当时的状况真的有些糟糕,不然他不会这样。
她小心翼翼的抬起身子,生怕扯到下面的伤口,岳修瑾看她想起来急忙的把床摇高,避免她乱动。
莫梵先喝了口汤润了润嗓子,然后拿起豆沙包啃。岳修瑾看她没有什么厌恶的表情,心稍稍松了些。
他坐在一旁的椅子上看着她吃饭,心里觉得莫名满足。
“我知道青菜少了点,你先克服会儿,你流了好多血总要先补回来的。”
他在旁边耐心的安抚着。
其实完全没有必要,她是爱吃菜不大爱吃肉,但是这么一顿两顿的也没什么。
“你吃了吗?”她吃着,状似不经意的问。
岳修瑾眼里亮了亮,“还没有。”
“一起吃吧。”
岳修瑾觉得这句话就像是恩赐,内心波涛汹涌,他自己都觉得莫梵对过于他仁慈。怎么可以这么轻易的就原谅他呢?他明明对她做了这么残忍的事。
他的喉结滚了滚,哑声道,“小梵……”
莫梵拿着筷子的手顿了下,当做什么也没发生的继续吃着。
不可否认,这声叫唤此时此刻对她仍旧很有威力。
吃完饭后,岳修瑾把桌子收拾好,又坐到莫梵旁边,就这样看着她。
莫梵被他看得有些不知所措,“干什么?”
岳修瑾很认真的回答她,“看看你。”
莫梵:“……”
莫梵被他看的实在是有些尴尬,拿起他带过来的书毫无兴志的看着,不得不说他很细心,连这些都能想的到。
莫梵看了会儿,无聊的有些犯困,于是她又迷迷糊糊的睡着了。
过了十来分钟,岳修瑾看着已经熟睡的莫梵悄声走了出去。他给薛海打了个电话,让他去调查酒店昨晚的监控,莫梵所受的委屈他会好好的报。
*
晚些时候一直忙到现在的邹泽楷终于脱开了身,过来看莫梵的情况。
其实,他更想打探的是岳修瑾现在的处境究竟会是多惨。
可是出乎他预料的是似乎现在岳修瑾一点也不惨,根本看不出早上的狼狈跟失了魂一样。
难道莫梵就这么轻而易举的原谅他了?他这个嫂子是不是太好说话了?
跟他一起进来的还有一个小护士,手里拿着药。看着莫梵正在睡她还有眼神询问着要不要一会儿在过来,这个病人关系好像和他们院长有什么关系,她可不敢出差错。
“怎么样?”邹泽楷小声的问。
岳修瑾压低了声音,“吃完饭又睡下了。”
“嗨,她的病例还在我手上呢,病情怎么样我比你知道的清楚。”
岳修瑾睨了他一眼,意思是那你还问什么。
邹泽楷戏谑的问,“怎么样?有没有被收拾的很惨?毕竟玩的太过火把老婆送进医院的没有几个。”
“你……”岳修瑾黑着脸,随后又突然间笑笑,“看来邹大院长下半年的设备金已经足够了,不需要我的支持了。”
邹泽楷吃瘪,脸上堆起了笑,“开玩笑,开玩笑,当真干什么。”
他们两个人说话声音很小,没有被旁边的护士听到,当然她也不敢乱听他们院长和别人聊悄悄话。
她就一直站在那等着她院长的指示,不过邹泽楷好像并没有想理她的意思。
还是岳修瑾看着她手里拿着药问,“这是什么药?”
小护士看了邹泽楷一眼,神色有些为难。
邹泽楷笑了,“你看我干什么,他问的是你,告诉他不就结了。”
明明是句正常的话,可是岳修瑾却听出了一些戏谑,也不知道是对他还是对这个小护士。
小护士脸红了红,然后有些隐讳的说,“外伤消炎消肿止疼药。”
岳修瑾拿过来看了看,脸上也有些挂不住,“放着吧。”
小护士如临大赦转身走了,可是还没两步又回来,嗫喏着说,“一天两次,涂之前先清洗干净。”
随后逃也是的离开。
邹泽楷目光含笑的看着离去的背影。
岳修瑾看着药膏出了会神,然后才发现邹泽楷眼神不对啊,这是有情况?
还没等他问,邹泽楷对着他说可是视线却没离开过门外,“我有时间在过来,先走了。”
岳修瑾看着以前以后走出去的人,觉得有些好笑又为邹泽楷感到开心,有一个喜欢的人不容易。
他打开药膏准备看一下说明,这时薛海的电话打了进来。
岳修瑾凝神看了两秒,难道找到那个人了?效率是不是太快了点?
“喂。”
可是并没有穿来他想要的消息,薛海的声音有些急,“老板,需不需要公关出面?已经有很多记者打电话来公司了。”
岳修瑾皱了皱眉,“出了什么事?”
“您还不知道?外面已经传的沸沸扬扬了,说莫总和江氏当家关系匪浅,甚至有不恰当男女关系。”
岳修瑾的脸当下黑了。
莫梵住院第一天,漳城的第三个爆炸消息传出,Y。F副总裁莫梵和江氏当家私交甚密,江邵程第一次在商务人士中出面是因为莫梵。
更有人爆出照片,两个人曾经一起逛街,昨天的酒会中两人曾在酒店后院深情拥吻。
于是更难听的话相继传出,说莫梵插足了江邵程的婚姻,使得江邵程的结发之妻不忍侮辱要与之离婚等等。
岳修瑾看着手机上一条又一条的恶语重伤,脸色是从未有过的难看,眼中刮过血雨腥风。
作者有话要说: 高考结束的第一天,你们是怎么嗨的。
当年我是睡死过去的。
☆、上药
莫梵是被下身一种异样的感觉给吵醒的。
她迷迷糊糊有些不太情愿的睁开眼,看到的就是岳修瑾弯着腰埋头在她下面,手上还拿着一块热腾腾的毛巾,双腿不知什么时候已被分开,底裤好像也不在,整个下面感觉凉飕飕的。她一下子就急了,猛的加紧了双腿,疾声质问“你干什么?”
她满脸防备却又害羞的不行,根本不敢看他,这一瞬间也忽略了刚刚动作太大牵扯到伤口而产生的疼痛。
岳修瑾没想到她会这个时候醒来,神色也有些尴尬,“我在给你上药。”
莫梵不可置信的看着他,“为什么不叫医生来?”
岳修瑾神色不变,“那时候你在睡觉。”
莫梵嗫嚅了下唇,“那我自己来。”
“你够不到的。”
莫梵咬着嘴,她是在是不想哈他在讨论这个问题,“那你叫护士来。”
岳修瑾拧着眉头看着她,“你要叫护士来?”
莫梵点点头,不然呢?难道叫你来?她一想到刚刚他已经那样看过了她那里,她整个人都不太好了。
岳修瑾他是疯了吗?她怎么不知道他们什么时候已经熟到可以这样坦诚相待了?
他一点也不想让别人看她,一想到这个他心里很不爽。于是他拧着眉头又问了一次:“你确定要叫别人来吗?”
莫梵深吸了口气,挤出了句,“嗯。”
见她坚持,岳修瑾没办法叫来了护士,并且很识趣的问莫梵要吃些什么,然后借故出去了。
走出病房,岳修瑾在吸烟区拿出了一支烟,他没有烟瘾,但是此时的他很想吸上几口来缓解心中肆虐的情绪。
他心中有愧,自知对不起莫梵,可是他已无力挽回,所以他要把这些恨意全部施加给那个罪魁祸首以及那个不长眼的报社记者。
他边抽烟边给薛海打着电话,眼中冰冷残酷再也没有对着莫梵时的温柔。
“查到是那家报社记者了吗?”
薛海被岳修瑾喑哑低沉的声音吓到了,抖了抖说,“找到了,不过……”
“说。”
薛海在电话那头咽了咽口水,“不过好像有人先我们一步,那边已经把所有的消息镇压了下来。”
岳修瑾挑了挑眉,“他只是把消息压了下来吗?没有在做其他的?”
薛海在那边默了默,“他还告了那个记者,说他恶语诽谤,还连坐了那家报社。”
呵,果然和他想的方式一样,不过……既然有他在那边发难,他倒是可以考虑一下两人合力把这家报社给端了。
“那现在的进展如何?”
薛海这一整天一直关注着这件事,自然知道,然后从善如流的回答,“对方好像很有实力,只一天的时间那家报社似乎已无力招架。”
可不是废话吗,他没实力还有谁有那个实力。
“你在多找一些这家报社做过的不能上台面的东西,一次性扳倒它。”
薛海乍了乍舌,这是不是有点狠了。
薛海犹豫了一下,还是问到,“老板知道他是谁?”
当然知道,对此事这么上心的自然是事件的当事人——江邵程。
到不是他怀疑江邵程的实力找不出来,只不过他一个人可能耗时有点久,毕竟在这件事上他从没想过坐收渔翁之利,这个仇他不亲自报怎么会甘心。
“知道,你不用把资料送过去,找出来他自然看的到。”也自然想得到他的意图。
不过,对于此事他是为了莫梵,那江邵程呢?是为了自己还是……也是因为莫梵呢?
但是岳修瑾都没有猜对,江邵程对此事如此雷厉风行只不过是因为他岌岌可危的婚姻。
四月底的晚上,微风不急不缓的吹过江面,带来丝丝湿气,有些江水自带的咸腥。以前他们刚来到这座城市的时候,他不喜欢这个味道,不过莫梵却很适应,莫梵的家乡临近渤海湾,是个滨海城市。
但是现在的他对于这淡淡的咸腥味已经融入骨血里,五年的时光他在这里扎根拼搏,还娶了妻不久就会迎来他们的孩子,这里俨然已经成为他生命里不可分割的地方,他的第二故乡。
其实他从未对这座城市感到陌生和惶恐,即使是初来乍到的那一年。现在想想,可能也是因为从始至终莫梵一直陪伴着他,就像在学校里的那几年一样。即使那时的他们关系已处在临界点,可是多年的默契已经不需要他们在说过多的话语,即使没有太多的交流他们也能把一件事情分配的很好。
这也是为什么当初莫梵提出跟他一起创业时他只犹豫了一下就答应了。
而当初莫梵说服他的理由也是直中要害,他现在都能想起那时的情景,他也庆幸他当时没有因为一些私情而左右了他的决定,不然……他和莫梵的缘分在大学毕业时就尽了。
他记得很清楚,那段日子应该是他今生中遇到的一场最动荡最大程度却又不可逆的离别。而且十分的匆忙,这半年里人们全部在忙着自己的事,找到工作的忙着工作,励志公考的忙着一场又一场的复习,创业的也在寻求着各种商机。
所以,人们只在毕业典礼那天回来了,也是因为他们班里的同学感情太好,他们班只有十来个人真的因为有事脱不开身请不了假,剩下的人员全部到齐。不像其他的斑只来个十几二十人,剩下的只是找人帮忙领个毕业证,就这样毕业了。
在毕业典礼上,他又见到了半年没见过的兄弟,以及——莫梵。
莫梵那天来的有点晚,他当时甚至以为她因为有事不来了。那时心中多多少少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但是他很确定,当他环视一周没有找到她时,他的心里是失落的。
对于这个感觉,他自己也是疑惑的。早在半年前他们就已划清了界限,现在的他即使不对她心生怨怼,也应该是默然处之的,怎么会对于她缺席毕业典礼而感到些失落和遗憾呢?
不过那时的他没有多想,只是皱了皱眉便依旧和许久未见的兄弟们谈笑风生去了。直到前面有掌声响起,他才抬起头,也是在这时他用余光看到有个穿白色裙子的身影从旁边晃过。
他一直不安的心终于沉了下来,开始全神贯注的听着校长对他们的最后一次叮嘱。
这也预示着他们彻底的告别学生时代,接着要开启一页崭新的篇章,他们会重新遇到很多的人,也会和此时熟悉的人分别,这就是现实又残酷的毕业。
他……要度过没有莫梵的人生了吗?这个突然的认知让他心里有些不舒服,即使他和方怡分手他也从没想过这个问题。
可是,仅仅一个毕业却让他觉得从此见不到莫梵,他好像有些不能接受。他下意识的去看莫梵所在的方向,但是遗憾的是他只看到了她的背影,看不到她的表情。
毕业典礼很快结束,学委在班群里发了消息,说是在图书馆集合,全班拍一次照片。那时,他一直跟在她的身后,看着她和身边的三两个好友有说有笑的走,只不过,原本就瘦弱的她好像经过了半年更瘦了。
拍毕业照的时候他有意走到了她的身后,他也不知道是怎么想的,只不过想起他们没有合照,也许多少年以后他连她的长相都会忘记,所以想在照片里留个凭证。
接下来的几天,陆陆续续的有人离开学校,他们好像要把这辈子的照片全都照完一样,因为所有人都清楚,这些陪伴着彼此走过青春岁月的人也许从此天南海北,江湖不见。
他并没有刻意的询问莫梵什么时候离开,这几天在学校也并没有看见她,也许她已经走了。他这样跟自己说,可是他还是时不时的想着也许下一秒他们就会偶遇,之后他可能可以平心静气的和她说一句毕业快乐。
虽然,毕业一点也不快乐。但他也不知道他们彼此间还能说些什么。
他慢慢的往宿舍的方向走着,他刚刚又送走了一个好兄弟,离别的感伤还在,事实上这些天离别的情绪蔓延在整个校园,六月毕业季,美丽又感伤。
他听着一个个的行李箱划过的声音,突然间不想回宿舍里,宿舍楼里的离别最加明显,处处都是搬行李的混乱,就像他们刚到这个学校第一天一样,只不过……这次是要离开。
他漫步目的的在熟悉的校园走着,不知不觉的走到了学生会活动中心,要说大学四年他最熟悉的,放入心血最多的地方,一定是这里。
他并没有走到他之前学生会主席的办公室里,他不想在面对更多的离别,也不想让学弟学妹们过早的体会这样的分别,于是他只是静静的在大厅看着最近的宣传报,人来人往的并没有人注意到他。
不如莫梵做的好,他在心中小声做着比较。
他慢慢的走着,把这个月的活动一一细看,不过,最多的活动,还是送别学长。
他哑然笑了笑,怎么到这还是不让人消停呢。
他摇了摇头,最后看了一眼他和莫梵挥洒过青春的学生会中心,然后转头走了。
转头的那一瞬间,他看到了一幅宣传报,接着他便没有再动。
作者有话要说: 我终于又满血复活了……
这一周是我过的最动荡的一周,忙着毕业,忙着找房,吃遍了散伙饭,觉得哭的都有些失水了。
天天渴的很。
不出意外,以后会恢复日更或隔日更。
苦苦等文的小伙伴们,不好意思。
☆、过往
这幅活动报的题目在一幅幅伤感送别的寄语中显得有些卓尔不群,“离别是为了更好的重逢”,起初他只是为了这个标语驻足,等他细细的看了整个页面的构图和字时,他心中的震撼无语言表。
难怪,难怪他只是一瞥便再也走不了,因为他觉得熟悉觉得舒服,这是莫梵常用的构图,以及他看过再也忘不了的字。
她也来过这里,笔墨还未干透,所以她才走不久么?
他有些懊恼有些遗憾,如果当时没有犹豫直接走过来,那是否他们还可以遇见。
算了,也许没有告别是最好的分别吧。
岳修瑾摇了摇头,最后又看了一眼活动报后转身离去,这怕是他见过她的最后的杰作了,不过依旧不失水准。
莫梵把刚刚用完的画笔放在水桶里一根一根的竭力洗干净,这是她最后一次在学校布置宣传报了,也算是有始有终。
其实,她刚刚只是想最后看一看这里,这个藏满了她回忆的地方,在这里的岳修瑾只属于她而不独属于方怡。
她把水桶画笔一一放好,仔细的按照顺序码放整齐,还是感伤的,即使这一个星期她已经放干了所有离别的泪,想来这批画具还是她亲手操办的呢,用了三年也算是物尽其用了。
终究还是留不住,莫梵深吸了口气,向大堂门口走去。之后她便再也没能迈开脚步,半年没见了,经过那次事情之后此时的她也不知道用什么表情什么心境去面对岳修瑾,她想逃离却又舍不得也不甘心,于是她什么也没有做,就这么傻傻的愣在哪里,直到岳修瑾回头。
岳修瑾看到呆愣在一旁的莫梵后,表现出了明显的惊讶。他没想到她还没走,罢了,给彼此一个真真正正的告别吧,毕竟搭档了那么久,一切恩恩怨怨就此散了。
他调整好心神,迈步走向她。
看着他眼睛不眨的向自己走来,莫梵有一瞬间的站立不住,她几不可查的向后退了一步,努力控制着自己在颤动的双手。
岳修瑾在她面前两步停住却不知道说些什么,两人之间一时沉默。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只是一瞬也许已是斗转星移,最终岳修瑾率先开口,“还没走?”
莫梵有些声线不稳的轻轻“嗯”了声,神色有些飘忽,想看却又不敢和他对视。
他又问,“什么时候走?”
莫梵咬着牙不知道怎么回答,其实,在没有见到岳修瑾之前她已经想好了回去就买车票,明天就回家。可是见着他,脑子里突然闪现了一个疯狂的举动,她为什么要回家,家里有她不喜爱的父母,难道她要在只是她一个人,在一个叫做家乡却无比陌生的城市聊此余生吗?
过着没有他的日子,然后在未来的某一日和一个没有感情的人结婚生子吗?
不,不可以。
她怎么可以给别人生孩子,她想想都觉得心口发疼,连小腹也好疼。她以为过了半年她会忘记那种骨肉剥离时的疼痛,可是事实证明没有,那种疼痛简直刻在了她脑海里的最深处。
这个认知让她抑制不住的颤抖,说不出一句话来。
岳修瑾见她低着头一直没说话,心里有些愤懑,只当她是对当时他们的决裂耿耿于怀。心想算了,反正他是做的仁至义尽,把最后的道别说完他们就此别过吧。
于是他不在磨叽,只想着快点说完了事,“毕业快乐,我先……”
“你是在创业吗?”
没等他说完,莫梵便急声的问他。
这倒把岳修瑾问的一愣,知道他在创业的没几个,不过都是他们学生会的兄弟,所以有消息传到莫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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