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和春与景明-第3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展楸撑蚜俗约海讼ィ窳苏煞虻纳饫醋觥�
等和永联出来,发现自己坐了三年大牢,生意竟然还好好的,喜出望外。之后的两年,夫妻俩的关系倒是有点涅槃重生的态势,进进出出都一起,家里、生意,都好商量。
直到出现莫淑芳,也就是现在的和太太。
那时候莫淑芳才十七岁,然而久在江湖,锋芒和手段都有,还带点少女英才的锋利,加上姿色出众,瞩目她的人可以排满彷城主大街。然而她却看上和永联。两人之间有点一见钟情的意思,甫一见面,就电光火石、不能自已,完了大有泥足深陷之感,和永联当即稳固了她的“二奶”之位。
稳固的意思,是他直接对陈芸摊了牌,表示自己铁了心要养着莫淑芳,要么离婚,要么接受。陈芸如何甘心离婚?只好暂且接受。
但一个女人又怎么可能真正大方忍受自己的丈夫在眼皮子底下养二奶?陈芸在痛苦和憋屈中,日渐消沉自弃,甚至吸过粉,半瘾的时候,被莫淑芳发现,当机立断把她关在家房里大半个月,用了戒毒所那一套来给她戒毒。
彼时和容十二岁,已经是懂事知理的年龄,父亲、母亲、莫淑芳之间到底怎么回事,孰对孰错,她心里已经自有一杆秤。于她而言,她谁都不怪,心思宽起来,对谁都能理解,面对乱七八糟的家事,有种举重若轻的坦然和淡定。
要说有什么所求的,就是盼父母离婚。
她想,这死结剪下来一环,就松了,就能解开了。
可离婚终究是需要勇气的,尤其是在当时的舆论环境下,陈芸又心有不甘,和永联也没曾想过要抛弃糟糠——彷城这一片历来有说法,道是生意人、从政的,不能抛妻弃子,否则是要遭天谴的,家破迟早人亡。和永联不敢犯这种忌讳,因此,婚没法儿离。
这莫淑芳也是个角色,她嘴上从来没有提过要扶正,甚至安守本分,多年无所出。不过在和容十二岁到市里上全寄宿初中之后,她越来越多地代替和永联夫妇在生意那块做出面的。她漂亮,得体,有手腕,不是正室,胜似正室。终于在和容去往更远的地方读大学之后,于一个冬天,“意外”怀孕了,隔年炎炎八月,生下白白胖胖的和春。
时代进步了,观念开放了,忌讳也变得不那么重要。和永联自认和陈芸的缘分已经到头,对莫淑芳的愧疚深重难背负,唯有换老婆可以解此大愁。于是三方坐下来,和和气气开了个会,离婚分家就此达成。当初的小流氓已是一方大佬,其实不算真小气了,该给陈芸的都给了,房子票子一样没少,车子陈芸不会开,没要。
只是,给完这轮,以后就没得给了。
和容没有毕业的时候,陈芸就一个人住在根竹园的老房子,那是她不谙世事的年龄与和永联私奔落脚的地方。后来和容回来,她也没让搬家,仍旧在老破房子里住着,她自己和那老房子一样,苍凉而自弃——此前还撑着面子拾掇自己,算得上风韵犹存,近来四年一点儿不废那个功夫,把自己从里到外地过成一个老太太。
这么个老太太,看起来是无论如何无法与眼前宛如少妇的莫淑芳相比了。
和容的个性表现一惯冷淡,她秉持礼貌和修养给莫淑芳倒了杯茶,坐下来,也不开口,默然等着莫淑芳的表演。对方维持着刚才在学校就挂上的笑容,絮絮叨叨地为和春打了曲景明的事情道歉,又说了些和永联的事情。
末了,从随身小包里拿出一个鼓囊囊的牛皮纸袋,推到和容面前。和容终于有点表情,抬眼看了看莫淑芳,淡淡地问:“这是给谁的?”
莫淑芳:“当然是给你的,你一直不愿意结婚,现在独自收养个孩子,开支总归会变大,你爸怕你苦着,你就收下吧。”
和容看着莫淑芳,表情微妙地变了变,直白地问:“他怀疑这孩子是我生的吧?”说着,大概是自己都觉得好笑,她低声发笑,喃喃道,“也是,他到了盼外孙的年纪了。”
面对她的问题,莫淑芳并无异色,笑容仍旧一丝不苟,可见和永联就是这么想的。和容动动脚趾头都能想象到,那位跟家里老太太一样日渐苍老的走私大佬派人悄悄观察曲景明的长相,寻找孩子和自己女儿相像的蛛丝马迹,而这种仁者见仁的问题总会在心理作用下得到自己想要的结果,他最终偏向相信自己的女儿悄悄生了个娃儿。
自打突破离婚大关,这位大佬的思想真是越来越开放了,凭着几年前在市医院妇产科孕检室门口偶遇女儿,就以己度人地猜女儿搞了事情,现在还大大方方拿钱来认私生外孙了……和容越想越好笑,常年冷淡的脸被丰富复杂的笑意抻得生动起来。
她不打算解释当初偶遇是去陪薛冰冰的,面前摆着一堆钱,不拿白不拿,何况曲景明确实吃喝上学都要用钱的,薛冰冰还不一定能稳定给,多点备着总没错。她坦然朝莫淑芳道:“替我谢谢我爸,莫姨,也谢谢你。”
莫淑芳见她这样轻易收了,反而有些意外。这么多年,她们之间的位置注定她们彼此观察,和容那点傲性她一清二楚,大学四年和永联给女儿的钱全被退回了,打款的账户是她的,那些退款也是退回她那里,至今一分没动,今天替代了和永联给“外孙”的钱拿过来,本还想费一番唇舌送出去,因而一开始就搬出了“你不答应我可要遭殃”的话来……
到底是知道生活不易了吧?莫淑芳突然有几分说不出缘由的痛快。
她曾经觉得自己和这个小姑娘很像,从小生活就乱七八糟,爹不疼娘不养,顶多偶尔被娘当筹码用……明明都是苦命的蝼蚁尘埃,凭什么她就整天一副清高出尘的模样,凭什么她就端着一脸“不屑你们这些俗物”的轻蔑,凭什么她敢视钱财如粪土!
她等着看她折腰,已经等很久了。
“谢什么,这都是你爸爸的心意。”她变换了一下笑容的内涵,摆出几分恰当的犹豫和不好意思,又从包里摸索出一张卡,动作迟疑地往和容面前推,“这个,这个呢,是我的心意,容容,你看你,是不是也给我一个面子。”
这卡才是和永联要给“外孙”的。
和容垂下眼眸,去看那张卡,笑容比刚才又复杂了些,眼神却抿着一丝寒意,纵是阅人无数的莫淑芳,也看不懂她这个笑容是什么意思,只觉得原本装出来的心虚被抽空了一层,变成真的心虚,她有点着急地用指尖扣了扣卡,说“收下吧,密码是你生日”,便飞快地收回手,站起来。
和容随着她的句容抬起头,惊问:“莫姨,回去了?”
“是啊,公司还有点事情,最近你爸看了个山头,想租下来,我今天正要去跟领导默默嘴皮子呢。”莫淑芳把理由说得扎扎实实的,包已经拎起来,挥挥手,“我先走了,容容,你东西收好。”
和容没有说话,只是顺势挥挥手,目送她走了。独自坐了半晌之后,将牛皮纸袋和卡都装进自己品相寒碜的单肩包里。
这天晚上放学回家,曲景明莫名其妙地受到了和容仔细观察的待遇,和容像没见过他似的,把他一张脸仔仔细细看了几轮,一副所有所思的样子,正在曲景明忐忑不安的时候,只听见她突然对陈老太问话。
“妈,你觉不觉得明明有点像我?”
陈老太瞟来一眼:“你是指哪方面?”她认真地说,“贱脾气是挺像的。”
再次无辜挨骂的曲景明:“……”
和容对这句话一点没反应,仿佛她妈不过是放了一个屁。她自凭亲眼观察,兀自露出了满意的笑容,并给予了自己肯定的答案:“还真有点像,这嘴唇,多薄,不笑不说话,跟我一样。”
陈老太:“男人嘴唇薄,薄情,你爸那个人渣就是个例子……”
和容没搭理她,眼见她就要痛陈历史,便拉起曲景明上楼洗澡去了。曲景明早就对她们的相处方式见怪不怪,同样对孤独自艾的陈老太没了起初就寥寥无几的同情,心安理得跟和容上楼。陈老太在后头看着,摇摇头,暗想,确实薄情。
和容一边给曲景明准备洗澡水,一边问题他这天在学校的情况,问到和春:“那小子没再来找你麻烦吧?”
曲景明踟蹰了片刻,拧着眉头,艰难地回答:“算是,没有吧……”
和容疑惑,转头看他:“怎么回事儿?”
曲景明也不知道想到了什么,低着头憋着脸,半天没说话,憋得脸都红了,终于在和容一巴掌拍到后脑勺的时候,苦大愁深地说:“他是没有欺负我了,但很烦人。”
第6章 欺负
曲景明说,和春一天往他教室跑了三趟,下午上体育课的时候,还往操场跑了一趟。简略说到这里,又不详叙了。和容斟酌试探着往深了问:“他跑去找你干什么?”
曲景明揪着衣角面露难色:“聊天。”
和容皱皱眉:“聊什么?”
这点曲景明倒是回答得毫不费力:“你,老师,鼓号队,羽毛球……”
和容自然是必聊话题,不知道是不是向往别人有兄弟姐妹,和春对自己这个年龄差巨大的姐姐十分殷勤,达到了言听计从的地步;老师是每个当学生的人都要暗戳戳咀嚼偷偷骂的对象;鼓号队是和春升上三年级后新加入的组织,今年练好了,明年每周升旗仪式和平时大活动,他都可以穿着制服笔挺笔挺地上台,自然要吹一番的;羽毛球大概是那节体育课的即兴发挥。
都是些平常的话题。和容就明白了,自己这个弟弟并没有去欺负曲景明,只是谨遵姐姐吩咐“照顾”他,真的去聊天了。
可惜曲景明长那么大,最不擅长的就是跟人聊天,人小小的,心里却住了个如履薄冰颤颤巍巍的老头儿,三脚踹不出一个响屁,开口之前,要先把话从胃到喉咙来回过滤七八趟。和春头大脑子空,又万事不过心,哪里懂得这点。
和容没再多问,摸摸曲景明的脑袋,说:“你烦他就不理他好了,他那个人就是那样,过几天就不会这么啰嗦了。”
曲景明叹了口气,垂下眼眸,讪讪地回答:“好。”
和容看他虽然满脸苦恼为难,但没显露厌恶抗拒,也就放下心,让他早点睡觉,自己离开了。
曲景明却没能立刻睡着,他的世界复杂而敏感,起初薛冰冰把他丢在这里,他是害怕而抗拒的,但小小年纪懂得人在屋檐下该怎么办的道理,所以表现还不错。平心而论,和容除了冷淡些,对他又还不错,小孩子的心脏很好捂,他这就被捂热了。
热过就会怕冷却。横空冒出来个满嘴姐姐长姐姐短的和春,让他极度没有安全感,一见和春,本能就是先警惕,别的都靠后。夜深人静时刻,便穷尽自己的想象力勾勒一出争宠大戏,照常想累了才睡着……都怪薛冰冰以往爱看宫斗剧。
曲景明对和春改观,是在发现那个脑残的话并非吓唬人的虚言之后。
人看人,多半天生带着歧视,小孩子尤其毫无遮掩。曲景明一个外来的,既不会讲本地话,人又长得细皮嫩肉的,与沿海沿边晒得半黄不黑的孩子们从视觉上看就非常不一样,让人打眼一瞧就想欺负。
所以,过了最初的观察期,他很快就体会到了真正的欺负。
学校早上第二节 课下课后有课间餐吃,孩子们自己带碗下楼排队盛。这天早上,他从教室后面的储物柜拿出自己的碗,发现沉甸甸的,不祥的预感和手速同时发挥,他打开饭盒盖的手都是凉的、抖的——果然满饭盒东西。
黄色的液体,里面乱七八糟地浸泡着一些污秽的垃圾,冲鼻的气味告知他,那液体正是新鲜的尿液。。。。。。跟和春的举例一模一样,毫无创意,但仍然不失刺激。
做坏事的人现在一定正在观察他的反应,不能让人得逞看他笑话。曲景明这样暗忖着,便强行叫自己镇定,发凉发抖的手搭在柜子里片刻,慢慢听话地冷静下来,然后他若无其事地关上柜子,回到课桌前。
不惊不乍是他能表现的极限,不管他怎样拼命自控,慌乱和无措仍然如网一般布满他的心,他除了坐下来让自己的身体舒服点,一时没有别的清晰想法,模糊闪过的有揪出坏人、告诉老师、以牙还牙、课间餐怎么办……一类的问题。
但没一个问题有答案。
同学们都陆陆续续离开教室,他还没有朋友,没有人来问他为什么不下楼,他也不希望谁来问,万一来的正是做坏事的人呢?那不就是来看他笑话了?
因此他像薛冰冰走的时候打定主意不哭一样,又打定主意缄默,哪怕等会儿老师来问,他也准备用肚子疼糊弄过去。
五分钟过去,十分钟过去,一刻钟过去。陆陆续续有同学吃完回来了,储物柜又被频繁地打开关上,他更是一副泰然自若的样子坐在位置上看课本,依旧没有同学来问他半个字,只有同桌蹦蹦跳跳回来呆了一会儿,惊讶地说了一句:“咦,你今天这么快?”
却也不是真的想知道他为什么那么快,还有五分钟课间休息,她还要忙着去和自己的小闺蜜手拉手上厕所。说完就走了。曲景明礼貌摆出的表情都没来得及给她看。
直到上课铃打响,他隐隐盼望的班主任的询问也未曾降临。
原来的慌乱和害怕在铃声里发酵成一股咕噜咕噜冒着泡的酸涩液体,闷在不知道是心里还是胃里,又沉又胀,他眨眨眼睛,就觉得那酸涩转移到了眼眶,弄得鼻子很不舒服。他不是第一次体会孤独、委屈、失落了,但每一次都还是令他感到无法承受的灰暗和绝望。
说是想死也不为过。
“明明!”沉重的情绪突然被一声嘹亮的呼喊撕开一道口子。
大概是被那脑残蠢货精神虐待多了,曲景明条件反射地先摸了摸自己的胳膊,满以为能摸到一手鸡皮疙瘩,不料那片皮肤似乎已经对此免疫,懒得起反应了。他抬起眼帘,眼神凉凉地看着满脸通红站在教室门口的和春。
那货儿冲他招手:“你出来啊!”
曲景明没动,顿了顿,到底扬扬课本,示意已经上课了。
和春丢过来一个受不了的眼神,上课铃算个鸟。
他大步跨进教室,随手抓了一本作业本扇风,另一手把一个饭盒轻轻放在曲景明课桌上,大大咧咧地说:“我看你没去排队吃饭,问人也没人知道怎么回事。跟你说啊,今天我们班吃海鲜粉,我最喜欢的,给你留了一份。”
曲景明看着桌面那个全新的、跟自己同款的、看着就昭示主人居心叵测的饭盒,又看看和春:“我不吃。”
“干嘛不吃?”和春不解地瞪着他,“两个礼拜才有一次海鲜粉,你新来的不知道什么好,我给你的一定都好,拿着拿着。妈的,你们老师来了,我走了。”
说完就往外窜,窜到一半发现手上还抓着曲景明的作业本,就远远甩了回来,眨眨眼,一脸贱笑地撒开脚丫子跑,把一身肥膘晃得动荡不止。。。。。。真不体面。
曲景明在这个课间二十分钟虽然思考了很多事情、渴望了很多东西,但还颇有点“我要的是梨你给我苹果我不稀罕”的骄矜,打心里嫌弃和春这个饭盒,对里面是装了海鲜粉还是白粥都毫不关心,只是已经开始上课,便随手塞进课桌肚里。
一节课后,和春一如既往烦人,又来了。
进门就问:“明明,你吃了没?”
曲景明姑且识好歹,也是给和容面子,态度和缓地开了金口:“没有,还来不及。”
和春“哦”了一声,有点无奈,他想多做催促,又觉得曲景明肯定不会搭理他,搞不好直接退给他了,便动动唇没做声。眼珠子转了两圈后,才自以为机智地说:“可是我妈要我带碗回家的,没有碗回家我会挨揍,要不我拿你的回去吧。”
曲景明略为思索了一下,刚想说“不行”,和春却已经往教室后的储物柜走去。
这么长时间奉旨照顾曲景明,和春对他的东西了如指掌,连储物柜钥匙都悄悄配了一把,因此在曲景明还掉以轻心地认为他步子快点也没事的时候,他利索地打开了储物柜。
曲景明惊讶地瞪大眼睛:“……”
接着,就见和春黑着脸把那个污秽的饭盒砸在地上,同时用力踹了一脚就近的课桌,又踏上一张椅子,本来就壮的身材看起来更具有压迫感了,居高临下冷视全教室,真是有点恶霸气场全开的派头。
“谁他妈干的!现在站出来我一个人揍你,以后被我揪出来,我带一群人揍你!”
他声调拔得很高,又太用力,几乎有点破音,饶是曲景明都让他吓到了几分,霎那觉得此人也不是完全蠢而已,还挺凶的,凶起来挺怕人。
他吼完,整个教室的视线都齐刷刷投向他。他俨然见过大场面的样子,岿然不动地环视众人,停顿了几秒钟,又说:“他妈的有种做,没种承认?真要我带人来?”
还是僵持。
这么过了半分钟,曲景明思量再三,一方面觉得和春这个方式实在太野蛮,不屑为伍,一方面又有感于这人是为自己出头,心头本能先于理智地冒出一捧感动来,终于后者战胜前者,站起来两步拆成三步地挪到和春面前,拉拉他衣角。
“下来吧。”
和春正享受做恶霸的乐趣,挥挥手:“你不用管,我来摆平!我说了,不会让人欺负你的!”
曲景明:“……”
他怀疑自己刚才脑袋进水了,才会过来劝他,这什么破电视剧学来的台词,丢死人了。可琢磨到后半句,又品出几分被保护的……虽然不想承认,但那确实是满足,悄悄弥补了上一个课间遭受的失落和委屈。
因此,到底没撤退。
“你下来吧,我们班长去喊老师了。”
刚才和春摔饭盒的时候,班长就在教室后门,身为一班之长,他迅速干起了自己熟练的业务——向老师通风报信。这种行为在有些情况下,又叫打小报告,并不讨人喜欢,但此刻还算让曲景明看好。
和春听了,愣了一下,嘟囔一声“我靠”,不情不愿地下来了,又说:“我不走,你这事不解决我不走,妈的,太……太,”他绞尽脑汁在脑子里搜索词汇,最后拎出来一个,“太屈辱了!”
真算得上是一个高级词汇了,早熟又早慧的曲景明对他刮目相看,本来想提醒他别再说脏话,也暂时压了下去,想了想,宽慰道:“我会快点吃完粉的,你放学过来拿饭盒就行。”
……和春表情复杂地低头看来,原本大得能撑船的心好像突然缩小成正常大小,并首次感受到,这小孩儿真跟自己不是一个思路,妈的,真难照顾啊。
第7章 同病
其实也没什么难查的,班上调皮捣蛋欺负人的来来去去就那么几个,脑袋初现秃顶趋势的肖潇老师兰花指一二三四五地点,就把嫌疑犯都拎到办公室去了。嚷嚷着不走的和春也在最后一节上课铃打响的时候,被曲景明推了个趔趄,咧嘴一笑。
“那我放学了来找你。”
曲景明表情疏离地看着他,没说好也没说不好,挥挥手让他走,自己也回座位了。和春抓了抓后脑的头发,望着曲景明薄瘦的背影,咂咂嘴,风似的跑了。
尽管和春自三年级开学以来,总围着曲景明转,但其恶霸本职从未耽误。拉帮结派大摇大摆欺负人还是他最重要的事,打他记事起,和永联就告诉他,人脉助你成功,在与人相处中,要做到和每个人都和和气气有说有笑,但又得让他们对你有一定的畏惧。
他自认为自己的领悟很到位,每年升入新一年级,首要大事就是先搞事情打一架,展示自己身体力量上的压倒性优势,再在新班级纠集起自己的势力,然后就能前呼后拥地过完接下去一整年了。
必要的时候,还可以动用自己宝贵的势力保护一下要照顾的人。于是放学后,曲景明拎着和春那个饭盒下楼时,看到的是一排人齐刷刷站在那里等他。
曲景明:“……”
看到他,和春立即大手一挥:“走,送明明回家!”
闻言,曲景明前所未有地感到浑身一寒,眼睁睁看着和春把那一排人带过来,脑子里就只有一个念头,走人,赶紧走人,立刻走!但他脚下似有千斤重,抬都抬不起来。
和春那边显然完全无法体会他的感受,屁颠屁颠从他手里拿走饭盒,满脸笑容在掂出里面的海鲜粉一点没动之后,垂成丧气:“你都不吃。”
曲景明:“没时间。”
“哦。”和春撇撇嘴角,但很快又兴奋起来,指着自己的小弟们说,“以后我都送给你回来,谁也别想在我眼皮子底下动你半根手指头!”
……竟能把这等羞耻台词说得如此自然,这货儿到底是怎么长大的,和家的电视每天都放古惑仔吗?这样比较的话,那还是心机满满的宫斗剧比较好……哪怕只是还珠格格和怀玉公主。
曲景明自感忍无可忍,但还是忍了,面无表情地点点头,维持良好修养:“谢谢。”
一群人遂浩浩荡荡出校门,前往根竹园。
长大以后想起那天,和春也有点后悔自己带了那么多人去根竹园。他那点当老大的自尊或许是因为培养得早,以至到很久以后都还埋在骨血里,让他总背着个莫名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