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引我入明火-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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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里有山有水,空气清新,安静又美好,陶奚时压着行李箱,突然有一种度假的错觉。
  看他轻车熟路地走到门前,□□钥匙,转了一圈,陶奚时下意识问:“这是你家?”
  “我外婆家。”他推开门,难得多补充一句,“我小时候在这儿长大。”
  “想象不出。”陶奚时诚实地说。
  盛林野把钥匙随手塞她口袋里,漫不经心的语气,“我七岁才被盛斯行接回香港。”
  他没用“爷爷”两个字,喊的是全名。
  在这之前,被慕容毓丢在这里的他,是所有同伴口中的“野孩子”,是被无心的孩子嘲笑的对象。お筷尐 說 論 壇
  明明什么都没做错,却要被全世界抛弃。
  所以后来的他,才会那么地想要成为一个耀眼的人,不断地向全世界证明自己,任何事都做到最好,各方面都优秀得令人惊叹。
  七岁的他,很害怕那些冷冰冰的人会将他再次丢回这里,所以努力做个听话的乖小孩,做那个让所有人都满意的盛家小太子。
  十七岁的他,发现过去的十年错的太离谱,所以,推翻一切,又重来。
  ……
  房子外是翻新过的,里面摆放的家具看起来像是以前的,有些旧了,却很干净,陶奚时猜是有人定期会过来清扫,否则不该是这样的一层不染。
  她在屋内随意转了转,问盛林野接下来的安排。
  盛林野无所事事地窝在沙发上打手机游戏,是认真专注的神情,慢悠悠回:“没安排,我挺久没回这里了,闲着没事回来住几天,缺一个洗衣做饭的。”
  所以,她是那个洗衣做饭的?
  陶奚时默了一瞬,“可是我不会洗衣服。”
  盛林野的眼神从屏幕上挪开了,抬起眼皮。
  她继续,“也不会做饭。”
  “……”他的目光懒洋洋地挪到她身上,带着点鄙夷,“那你会什么?”
  见她半晌不说话,盛林野退出游戏从沙发上起身,下巴微抬指了一下角落里的行李箱,“你先把东西收拾了,等会儿带你去镇上。”
  盛林野让她自己选房间,于是她选了二楼一个朝南向阳的卧室,里面的陈设简单清爽,一张床,一只衣柜,一台电视和一张书桌。
  陶奚时带的东西不多,整理的也很快,最后把空箱塞进床底下,盛林野倚着门框,等她出来时轻笑了一声,说:“这是我小时候睡的房间。”
  她赶紧回:“那我换一间。”
  转身就往里走,他突然伸手贴在门上,长臂挡住她的去路,拦在她肩膀高度的位置,陌生的气息猝不及防地靠近,她一下顿住脚步。
  “没空等你。”他收回手的同时低声说,“我很饿。”
  她微怔,“……我不会做饭啊。”
  “买菜也不会?”
  “那倒不至于。”
  “会开车么?”
  “没学。”
  陶奚时第一次见盛林野露出些许无奈的表情,他抬起手揉了揉肩,低声,“很累。”
  沉默了一会儿,扣住她手腕往外走,“算了,送你。”
  昨晚熬夜到天亮,早上直接去她家小区接人,本想来这里先补一觉,没想到带了个什么也不会的人过来。
  盛林野把人送到镇上的农贸市场,咔一声解车门锁,放下驾驶座的座椅,“我睡一会儿,你自己进去。”
  陶奚时听话地下车,车内恢复寂静。
  刚安静了半分钟,车门被重新打开,盛林野压根儿睡不着,不耐地转身,睁开眼,眼里情绪很重,“买菜也要我陪?”
  陶奚时丝毫不畏惧,吐出三个字,“没带钱。”
  他像是一拳打在棉花上,挺没劲的,从身后摸出钱包扔过去,闭上眼闷闷地说,“买只鱼。”
  “哦。”
  车门再次关上。
  陶奚时走出两步,回头看了一眼,她竟然觉得他这莫名其妙来的脾气有点孩子气。
  紧接着很快在内心否认,他这种恶霸怎么能和孩子气这种纯真的词语挂钩?
  买菜的过程耽误得有些久,毕竟这是她第一次买菜。
  回到车里时,盛林野已经睡着了,陶奚时轻轻地带上车门,寻思着要不要叫醒他,从刚才的举动来看,这人起床气有点厉害。
  这样一寻思,就不自觉盯着他看,他睡着的模样无害得很,一只手枕在脑袋下,又长又翘的睫毛垂在下眼睑,投下一小片的阴影,完全没有原本不羁和嚣张的气势,反差还挺大的。
  看了没多久,外面突然响起一阵尖锐的喇叭声,他被吵醒了,睫毛动了动,马上要睁眼了,陶奚时反应极快地收回视线,低头盯着自己的手心。
  下一秒,那边突然伸过来一只手,她疑惑地扭头,刚睡醒的盛林野半耷拉着眼皮,半睡不醒的感觉,右手就横在她眼前。
  “枕麻了。”他说,“揉一下。”
  空气都仿佛静止了一秒,陶奚时眼里流露出惊诧的神色。
  现在他的样子,她真的无法否认,确实很孩子气,可爱得让她有点想笑。
  憋着笑的同时,她抬起手,动作轻柔地按了按他发麻的手臂,慢慢揉了揉。

☆、第11章 仙女(已修)

  砰砰砰——
  敲门声断断续续地传进来,门外那人敲门的节奏杂乱无章,显得有些等不住,陶奚时从厨房出来,一边用纸巾擦拭着手一边大步过去开门。
  门外站着的是宋沉,见到陶奚时,他明显一愣,反应迟缓地打招呼,“……是你啊小仙女。”
  听到这个称呼的陶奚时皱了皱眉,侧身让他进来,宋沉不动声色地打量了她一眼,踏进门四处扫了几眼,问:“野哥呢?”
  她往厨房走,“在楼上睡觉。”
  买完食材回来,盛林野就直奔楼上,倒头就睡,看那样子真的是困得不行了,不知道是有多久没合眼了。
  宋沉跟着走进厨房,当厨房里的一片狼藉映入眼帘的时候,他总算明白了为什么盛林野会让他过来,叹了口气后,他折起袖口准备开始干活。
  做饭的整个过程中,陶奚时基本上是属于旁观,偶尔帮一个并不怎么有用的忙,宋沉不断地安慰自己,仙女是不食人间烟火的,是十指不沾阳春水的,要体谅。
  他往锅里倒油,闲着瞎聊,“你知道么?阿野厨艺比我好多了。”
  陶奚时蹲在垃圾桶旁慢慢地剥大蒜,不太理解:“那他为什么要把你喊过来做饭。”
  “他这人就这样,其实他什么都会,但是他什么都懒得干。我会做饭也是因为在国外时经常跟他混一起,耳濡目染。”
  油烧热,宋沉倒进姜蒜,“他现在已经不会自己动手了,吃他一顿饭比登天还难。”
  “而且……”他回头看,陶奚时仍旧低着头在剥蒜,侧颜恬静,他说,“这地方他不会让别人进来,我很好奇……他为什么会带你来这里。”
  蒜壳被一股脑扔进垃圾桶,陶奚时手心里放着几颗剥好的蒜,放在刀板上,摇摇头诚实地说,“我也想知道为什么。”
  宋沉有点儿疑惑,他之前几次试探盛林野的态度,陶奚时对他来说,是很无所谓的存在,所以根据这种情况来说,陶奚时根本不可能出现在这里。
  可现在她不但来了这里,通过刚才的闲聊宋沉才知道,她甚至会在这里住一周。
  他若有所思地垂下眸。
  ……
  一顿饭做完后,宋沉便急着要走,上回那个阴差阳错泡到的小女人现在还等着他去吃火锅,他走前把陶奚时叫过来叮嘱了几句。
  “现在不用喊他,他如果睡不醒的话脾气大着呢,等他醒了你直接把饭菜热一下……”说到这里,不太确定地问,“热菜你会吧?”
  陶奚时点头后宋沉才继续往下说,“不知道他接下来有什么打算,总之这段时间就先麻烦你照顾他了,阿野这人其实挺好相处的,一点儿也不坏。”
  “有什么事给我打电话就行,你手机给我,我的号码你存一下。”
  陶奚时一言不发把手机递过去。
  她没看出来,盛林野这人哪儿好相处了,明明是个性格脾气都有点古怪的人。
  但是她也不反驳什么,反正这些和她都没关系。
  夏日白天的时间越来越长,近六点的天色依旧亮堂,甚至还有夕阳挂在山头,迟迟不肯落下,染红了半边天。
  房间里门窗紧闭,纱窗拉得紧实,黑暗的环境分不清是白天还是黑夜,盛林野睡醒后第一件事是过去拉窗帘,大半个房间瞬间被外面投射进来的光线打亮,他一手拿烟盒,一手拿手机,拨出个电话。
  响了两声,对方接得很快。
  盛林野坐在窗前,一半的身形被光线笼住,还有一半匿在光亮照不到的暗色里,他倒出一支烟,直入主题,“蔺叔,有个忙想请您帮一下。”
  “小少爷请讲。”
  他叼着烟,眯起眼睛看向窗外院子里的景色,那儿站着的背影就这样闯进视线里。
  嚓一声,火苗窜起,点燃了烟头。
  “我想查个人,叫杨梓粤,扬城人。”
  ……
  下楼后,在屋内没看见陶奚时,只见餐桌上的食物还冒着热气,似乎是刚加热过没多久。
  刚睡醒的他并没有什么胃口,夹了一筷子鱼肉尝了口,便搁下筷子出门了。
  陶奚时就在院子里,她蹲在围墙的墙角摘花,凑近了才看清是香味浓郁扑鼻的栀子花,花瓣洁白透亮,在这个季节开得正茂盛,层层叠叠地开在墙角,花香四溢。
  小心翼翼地折下几朵花。
  “你好像很闲?”
  头上冷不丁响起这道低沉的声音,陶奚时下意识地把双手背到身后,站起身,视线一下对上他的。
  他眼里似有笑意,歪了歪头,“藏着干什么?”
  指的是陶奚时藏在身后的几朵花,她这个举动很像掩耳盗铃,突然背起双手有些无措的模样像个做错事的小孩,挺有意思的。
  陶奚时把花从背后拿出来,硬邦邦地回:“没藏。”
  “吃饭了么?”
  “没,等你醒。”
  “不饿?”
  “还行。”
  问一句答一句,他不问她就永远不会主动开口,盛林野觉得聊天内容实在无趣,没多说什么,转身回屋了。
  入夜。
  乡下的蚊虫多,陶奚时躺下没几分钟,身上便多处被蚊子叮咬,她被闹得睡不着,翻来覆去时,脑海里突然蹦出什么事,她掀开薄被下了床。
  盛林野在白天睡了那么久,晚上一定不会这么早睡觉,所以她并不担心会打扰到他休息,走到他房门外轻轻敲了敲门。
  耐心地等待了大半分钟,他才拖着懒洋洋的步伐来开门,高大的身段挡在入口处,也许是刚洗完澡,头发有些湿漉漉地搭下来,右手的拇指和食指捏着一瓶碳酸饮料。
  他询问的眼神居高临下地看着她,“有事?”
  “你之前说,帮我找出那个人。”
  陶奚时的眼神复杂,还欲说些什么,但最终只吐出这一句话,欲言又止。
  盛林野喝了一口饮料,仰头时喉结吞咽的线条流畅,他只回三个字,“等着吧。”
  “可是……”
  “找到他之后,你打算做什么?”他突然打断她,嗓音淡漠,“或者说,你能做什么?”
  “这好像跟你没关系。”陶奚时平静的说。
  没关系。
  没关系。
  又是没关系。
  这句话,她不知道对着他说了多少遍,盛林野莫名来了气,俯下身盯着她眼睛,低低地重复一遍,“跟我没关系?”
  他倏然地靠近,清新的沐浴露味道尤其好闻,萦绕在周身,陶奚时退后一步,被他伸出另一只手按住左边的肩。
  她穿的睡衣是一条吊带裙,被他这一按,直接无阻碍地碰到她皮肤,细腻光滑,触感柔软,带一点微凉,直抵手心。
  陶奚时猝不及防地抬眼,漆黑的眼睛透亮纯粹,直直望着他。
  她真的很瘦,他按下去时能明显感到她白皙颈脖下凸起的锁骨,硌着他的手掌。
  毫无预兆地,带起一阵轻微的燥感。
  陶奚时来不及躲避,他便先一步收手,眼神瞥向刚才触碰过的地方,裸/露出的左肩,肤色白得像最纯净的雪,像上好的羊脂白玉。
  气氛突变,陶奚时很快意识到这或许不是一个谈正事的好时机,在他收手之时,她扭头就走。
  砰的一声,关门的声音过大。
  盛林野靠在门框上笑了一下,神情散漫。
  嘴角上扬时的面部线条被勾勒得更为柔软,这张脸,无论什么表情,都招人得很。

☆、第12章 心软

  接下来相安无事地度过了两天,因为陶奚时和盛林野的生物钟似乎永远不在一个点,正巧相反,盛林野完全是黑白颠倒的作息。
  一直到第三天的晚上,陶奚时被盛林野带到一个饭局。
  那时候他刚醒没多久,坐上驾驶座的时候还带着没睡醒的困意,半垂着眼睛,一只手搭在方向盘,另一只手握着手机在看着什么,眉眼清淡又倦懒。
  陶奚时一言不发地坐在他身旁,车顶的灯漏下光线,落在她发顶。
  两分钟后,盛林野按下锁屏,把手机往中控台上面一扔,另一只手也搭上方向盘,侧头说,“安全带。”
  她抬了一下眼睛,扣上安全带。
  ……
  傍晚下了一场细雨,夜晚的气温稍低,隐约带着一丝潮湿的味道,还有雨后泥土的气息,微风拂过皮肤激起一阵清凉。
  盛林野把车开进地下停车场,陶奚时在餐厅门口等他,身后的旋转大门呈顺时针转动一圈,有人从里面走出来。
  从脚步声和讨论声听来,出来的是一群人。
  酒店门外的石阶上有雨水蜿蜒流过的痕迹,她盯着那处看,紧接着,在身后越来越靠近的一片礼貌的客套话中,她敏感地捕捉到某道声音,倏然回头。
  迎面走来的一众中年人很面熟,陶奚时一眼就认出来,有几位是学校里的高中老师,走在最后的少年身形挺拔消瘦,气质一如既往的卓越。
  是付临清。
  前段时间刚出高考成绩,陶奚时猜测他会和老师一同出现在这里的原因,大概是考试成绩极好,所以他父母请老师来这里吃一顿饭。
  每个人脸上都洋溢着笑容,满面春风。
  只有他,神情淡漠的仿佛事不关己。
  他本就不是个会将情绪表露出来的人,那件事之后,他把自己封闭得更厉害了,他不愿出来,外人更是进不去。
  有时候就像一副躯壳,没有活着的朝气。
  陶奚时刻意往一旁避了避,尽量缩小自己的存在感,一群人往石阶下走,谈笑风生,她一点一点的往后挪,快要退到石阶旁的绿化里。
  “还退?”
  耳边突然传来低哑的声线,像是一下子挠到了神经似的,她一时没设防,脚下一滑,半只脚踏空,眼看着要向后倒去。
  盛林野扶了她一把,拉着她手腕往回扯,眼神在她脸上游移,“没长眼?”
  她站定,回过神把手抽回来,难得反驳了一句:“我背后怎么会长眼睛。”
  那群人已经走远,盛林野顺着她的目光,视线准确地落在走在最后的少年身上,拐过一条道时,那人的侧颜一闪而过,和某张照片上的脸庞重合。
  他咬着抽了一半的烟,收回目光,看向陶奚时,这会儿的风有点大了,她白皙的面容上有几根发丝不断被吹过来遮住了视线,他看见她抬起手,纤细的指尖将那缕黑发拨到耳后。
  “陶奚时。”
  他喊她,语调平静。
  她应声,听他继续说:“等会儿吃饭的时候,你只管自己吃饱就行,懂吗?”
  “嗯。”
  陶奚时不知道他想干什么,但是她知道,只要顺从地陪他过完这周,她会得到自己想要的信息,所以她什么都不问,只要点头就好,只要满足他这莫名的恶趣味就好。
  这家酒店的装修风格偏复古,灯光璀璨,打在过道里铺着的厚重地毯上,踩在上面发不出一点声响。
  服务员推开包厢门,弯腰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包厢里人不多,空间却很大,十座的大餐桌,此刻只坐了三个西装革履的男人,年纪看起来在四十岁上下。
  三人同时站起来,客气地与进来的盛林野寒暄起来。
  陶奚时的脚步硬生生僵在原地,嗡地一声,有什么紧绷的弦清晰的断掉了,他们在说的话,她什么都听不见。
  坐在中间的男人眼角余光扫到她时,脸色微变,但随即变神情如常地和盛林野聊天,看似非常关心地问候他爷爷的身体状况。
  盛林野明显感觉到陶奚时的变化,在他意料之中,他带着她坐下,轻轻拍了拍她的背,温声说,“吃饭。”
  陶奚时侧头看他,紧紧捏着筷子,眼角微红。
  他把视线从她身上挪开,“杨伯父,我朋友怕生,不爱说话,你们别介意。”
  杨元璞连摆手,“没关系,女孩子嘛,比较内向是正常的。”
  盛林野笑了笑,没接话。
  “我也是今天才听说世侄最近都在扬城,之前招待不周,我自罚一杯。”
  杨元璞说话间,另两个男人也配合地举起酒杯,三人一饮而尽。
  整个过程中,陶奚时始终默不作声,她吃的也很少,筷子几乎没动过,中途去了一趟洗手间。
  回来之后,情绪平复了一些。
  不知道先前的话题聊到了什么,三个男人抑制不住地大笑,盛林野倒显得安静很多,他指间把玩着一支烟,淡淡地开口,“我还听说,杨伯父的儿子也在英国念书。”
  杨元璞笑意止住,目光瞥到陶奚时,停顿了一下,叹息着说,“可不是嘛,我给子粤定的目标就是世侄现在就读的学校,可他本事不够,将就先去了别的学校。”
  盛林野点点头,把话题扯到陶奚时身上,“不知道杨伯父对我朋友有没有印象,之前和您儿子上同一所高中。”
  “这个……他同学朋友太多,我也记不住几个。”杨元璞抖抖烟灰,强扯出一个笑。
  “也是。”盛林野笑。
  一顿饭结束得很快,盛林野根本没打算待多久,借口有事先离开了,杨元璞将他送到酒店大门,问他住哪儿,说让司机送他。
  “不用。”盛林野拒绝的还挺直接。
  男人倒不介意,笑着说:“那……我们这的小生意,还请世侄多多关照。”
  他声调冷淡,“我会向爷爷提。”
  于是又是一番没完没了的客套话,盛林野听得不耐,直接带陶奚时往地下停车场走。
  停车场里灯光昏暗,陶奚时冷着脸甩开盛林野的手,声音微颤,“你到底想干什么……”
  寂静的空间里,似乎还有回音。
  盛林野重新拉过她的手,一手扣着她手腕,另一只手使力迫使她松开拳头,掌心被指甲掐红了一片,还破了皮,有血丝往外冒。
  他皱眉,“你有病?”
  “有病的是谁?”她再次抽回自己的手,语调上扬,不再平静,“你带我见他干什么?!你明知道,你明明什么都知道,是不是我无能为力什么都做不了的样子让你特别有成就感?”
  “你今天就是带我来看他们是怎么捧着你讨好你?”
  “陶奚时,这是你要求的。”
  她费尽周折想要见的人,他今天轻而易举地带她来见了其中之一。
  盛林野一开始确实是想看看她底线在哪儿,所以让蔺程远安排了这个饭局,没想到比他预料的还要脆弱,只见到杨子粤的父亲,这就崩了。但是他也有点佩服她隐忍的功力,居然还能不动声色吃完这顿饭。
  空荡昏暗的环境里,像是一场拉锯战,两人沉默地对峙。
  隔了一会儿,盛林野敲上打火机的盖,抛出了个毫不相关的话题,“吃饱了?”
  陶奚时下意识摇头,筷子都没动过几次。
  “你想吃什么?”
  她抿了抿唇,低低讲出三个字,“想喝酒。”
  他看着她现在的样子,一双黑白分明的眼睛,眼角红的很显眼,似乎还有水光,垂着睫毛心情极低落,模样可怜。
  偏偏刚才质问他时,眼底的倔意那么明显。
  心突然软了一下,痒痒的,像有什么轻柔的东西在那儿滑过,想挠一下,又无从下手。
  ……
  “龙虾吃吗?”
  “喝酒就行。”
  盛林野点头,合上菜单,对服务员吩咐了两句,服务员应声捧着菜单退下。
  吹了一路的风,陶奚时这会儿情绪恢复得差不多了,什么也不想吃,只想喝酒,还想抽烟,她现在特别需要暂时的麻痹。
  于是向他伸手,“有烟吗?”
  盛林野的烟就在身上,但他摇头,“没有。”
  陶奚时直接揭穿他,“我刚才看见你从车上拿下来一包烟。”
  他神色自若,掏出烟放在桌面上,再把打火机放在烟盒上,“不想给。”
  “……”陶奚时觉得,他这样子实在是非常欠揍了。
  半分钟后,几打啤酒搬上桌,餐桌上摆满了酒,陶奚时伸手碰了一下酒瓶,抬头问服务员,“没有冰的吗?”
  “没有。”盛林野抢先回答,先一步开了一瓶酒,瓶底对着桌面滑过去。
  陶奚时疑惑地看了他一眼,总觉得今晚的他哪里有些不对劲了,但是她也没多想,捧着酒瓶就开始喝起来。
  她的酒量挺不错的,是过去几年每天喝,练出来的酒量。
  盛林野没沾酒,只坐在对面替她开酒瓶,见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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