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引我入明火-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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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等她买完东西回到原地的时候,那只猫已经惬意地躺在盛林野的臂弯里了,舒服地眯起了眼。
  他的身段修长帅挺,低垂着眉眼,轻柔地抚过怀中的猫,眼睛里有柔软的笑意。
  陶奚时的脚步不由得一滞,这样的场景,让她想到了一个很干净美好的词。
  光风霁月。
  ……
  那只猫咪窝在他怀里实在乖巧,她捧着鱼罐头走近,伸出手揉了揉小猫的脑袋,第一句就问,“它为什么不怕你?”
  问的时候抬头看了他一眼。
  这一眼,视线顿了一下,“你眼角怎么了?”
  他眼睛的形状很好看,双眼皮,眼梢动人,但是眼神里的内容更深,清峻又深沉。
  眼角有一道细小的划痕,有血丝沁出来,在那张生得完美的脸上竟不觉突兀,反而衬出一种不羁感。
  “没事。”他把猫递给陶奚时。
  陶奚时问,“是被这家伙抓的吧?”
  她的目光落在小家伙身上,尔后盛林野应了一声,不以为意。
  “你回去的时候消一下毒吧,它的爪子应该不太干净。”陶奚时拍拍猫咪的小脑袋,“你太淘气了。”
  盛林野的态度很无所谓,“小伤而已,不想弄。”
  “这么晚了,药店应该都关门了吧……”
  视线非常快的在四周扫荡了一圈,果不其然店门都紧闭,只留led灯持续闪烁着,亮晶晶的。
  陶奚时当机立断,“你在车里等我一会儿,我上楼把小猫送回去,顺便把家里的医药箱拿出来。”
  她不等盛林野的回答,转身就小跑着进入小区。
  盛林野目光定在她远去的背影上。
  其实刚才那只猫伸出爪子划过来的那一刻,他是有足够的时间躲开的。
  但在那一刻,他也回想起一个多小时前她专注给人上药的模样,一动不动,任由猫爪在他的眼角留下痕迹。
  幸好够明显,被她一眼看见。
  她对他的态度,从他这次回来似乎转变了不少,不再冷眼相待,性子也有点软化了,有时仿佛能看到她曾经的模样,不加掩饰,那么真实。
  ……
  陶父陶母已经入睡,家里寂静的能听见自己的呼吸声,陶奚时没换鞋,也不敢开灯,怕惊醒家人,轻手轻脚地抹黑到客厅。
  从口袋里摸出手机,打开手电筒,异常明亮的光线笼罩着茶几底下的一只小型医药箱。
  她取出医药箱,关掉手机电筒,又摸黑走出家门,很轻很缓慢地关上大门。
  咔的一声,落锁的声音隐匿在深夜里,听不真切。
  ……
  盛林野新换的这辆越野车里车厢很大,陶奚时捧着小型医药箱回来时发现他正靠在驾驶座的椅背,细长的双眼闭着,卸下面具的五官柔和不少。
  不知道他多久没合眼,她上楼拿东西的这一小会儿,他便在车里睡着了。
  车没锁,她打开副驾驶的门,小心地坐进去。
  他眼角的伤口不大,但是有点深,血丝还在不断地往外冒。
  陶奚时对处理伤口很有一套,毕竟是曾经几乎每天都做的事,那时候身边的朋友三天两头的受伤,全都交给她处理。
  他伤的位置幸好是在眼角,三公分左右的伤口长度,差一点就划到眼睛了,她做了简单的处理,最后在医药箱里找止血贴。
  翻东西再小心也难免会发出一些细微的声音,盛林野一向浅眠,车里的动静打扰到他,缓了两秒,他睁开眼睛。
  陶奚时关门的力道太过于轻,那扇门没有关好,所以车顶的提示灯亮着,昏黄的光线均匀地分布下来。
  盛林野就借着这光线打量她,她根本没发现他醒了,低头继续找东西,刻意放轻放慢了动作,找到后来,眉头都皱了起来。
  她的长发被束起,露出白皙光滑的一截脖颈,在灯光的烘托下更显得柔嫩透亮,白得过分,目光往上移,安静的侧颜过于温和无害。
  他眯眼看着,始终不出声。
  ……
  终于在一堆放乱的杂物里找到不显眼的止血贴,她轻轻撕开,侧身抬起手,想要贴上身旁那人的眼角时,后知后觉地发现他醒了。
  她的手便卡在空中。
  因为他那双生得迷人的深邃眼睛直直望着她,让她一时间忘了下一步的动作。
  陶奚时卡在那儿的手往上移了一寸,那只纤细的手臂便挡住了他的视线,他伸出手握着她的手腕,向下压了压。
  “别动。”
  陶奚时及时出声制止她,扭了扭手腕从他掌心收回。
  盛林野就真如她说的,不动了。
  她俯身再次抬起手,神情专注地将止血贴贴在了他眼角的伤口,完了以后还用拇指轻轻在止血贴上抚过,让它贴得紧实了一点儿。
  “行了。”
  她放下手,左手的手肘抵着中央扶手,俯着身子多看了一眼,确认贴得完美无缺以后,合上医药箱,拨下扣子,“我走了。”
  来不及转身下车,他虽然处于半睡半醒的疲态,但反应仍是很快,右手勾上她后颈,微微一使劲,她身子猛地往前倾,两人之间靠的更近。
  下意识的动作,因为不想让她就这样走。
  她后颈的触感果然和看起来一样细腻又柔软。
  ……
  陶奚时茫然地抬头,“你干什么?”
  距离太近了,她讲话时,温热的呼吸都喷洒在他耳畔,又酥又麻。
  越是这样,越是分外渴求更多更近的触碰。
  ……
  好在还能克制住。
  他表面漠然地收回手,声调也能稳在一个调上,只是声线哑了些许。
  他说:“陶奚时,我不信你看不出来。”
  陶奚时当然看出来了,他把自己的情绪完完全全地表露出来,对她的“企图”毫不隐瞒,毫不掩饰。
  她不动声色,摇摇头,重复一遍,“我走了。”
  这次盛林野没有拦她。
  她走得很急,脑海里反复响起他的那句话,魔咒似的。
  抛开一切不说,她不敢保证他的这份新鲜,期限有多久。
  虽然她也不怎么能明白,他这突如其来的新鲜劲是从何而来,为什么而来,任何解释都显得苍白。
  后来的盛林野也试图解释这份不可名状的喜欢,最终都归结于陶奚时这个人。
  因为是她,所以很多无法解释的事,都可以在她身上找到答案。

☆、第21章 拥抱

  从陶奚时那边离开; 盛林野直接开车到市中的某家星级酒店,凌晨的马路畅通无阻; 没花多久的时间便抵达了。
  车刚停下,等了好一会儿的宋沉拉开车门迅速钻进车里; “快走吧,我困的马上就睁不开眼了,快上你家睡觉去。”
  他最近因为冻结□□的事闹离家出走,住了好几晚的酒店; 私房钱用尽之时; 等不到家里妥协的电话; 但总算等到盛林野回来,打算在他家借住几宿。
  侧头扣进安全带; 宋沉发现中央扶手上放着一盒鱼罐头; 奔波了一天,突然就感觉饿了。
  他伸手拿起来,从小到大没吃过这玩意,研究着怎么打开,慢悠悠在手心转了一圈。
  他不知道这罐东西是陶奚时落下的,所以觉得有点奇怪; 因为盛林野的车里从来不会放零食,并且是这种看起来并不怎么好吃的零食。
  身侧突然伸过来一只手,修长干净的手指从他手中抽走罐头; 把东西放回原位。
  宋沉扭头; 盛林野面不改色在开车; 仿佛刚才伸手拿走东西的人不是他。
  沉默了一瞬,宋沉开口问:“能吃吗?有点饿了。”
  “不能。”
  “为什么?你特意从英国带回来的?”宋沉也只能这样解释了,他觉得也许从英国带回来的罐头有什么过人之处吧。
  谁知盛林野淡淡地说:“便利店买的。”
  “……”宋沉十分不解,一副要打破砂锅问到底的架势,“那为什么不能吃?”
  盛林野不回答了。
  宋沉突然就想到了什么,“谁买的啊?”
  “陶奚时。”
  哦。
  怪不得。
  宋沉默默闭嘴,不敢再打鱼罐头的主意了。
  ……
  七月中旬,气温遽升。
  天气闷热得要命,蝉鸣声不断,空气好像被凝住了一样,被火热的太阳蒸晒着。
  陶奚时给苏渐的补课已经接近尾声。
  今天讲完一些知识点,苏渐留她吃饭。
  小孩的父母常年在外,哪怕回来也很少来这个家,无形中养成了他独立的性格,吃饭也总是自己解决,由于性格孤僻,没什么朋友,平时都挺孤独的。
  陶奚时不忍拒绝,“但是我不会做饭,这样吧,我请你出去吃,你想吃什么?”
  苏渐从游戏中抬起头,“姐姐你等会儿,冰箱里还有食材,我做给你吃。”
  他会做饭,陶奚时一点也不觉得奇怪,就是觉得挺心疼的,苏渐也不过十三岁啊,但他却在更早的时候就已经学会独立,学会了一个人生活,并且习以为常。
  她无声地叹了口气,苦口婆心道:“苏渐,少玩游戏,你现在的重心应该是学习,你明明很聪明,我给你讲初二的知识你都是一点就通,为什么不愿意学习呢?”
  说到这里又联想到自己,“其实也能理解,我像你这么大的时候可差劲了,把最好的青春都荒废掉了,你千万不能这样,知道吗?”
  苏渐嘟囔着,“知道了。”
  看那模样就知道没往心里去,视线一动不动地定在手里屏幕上,专注极了。
  陶奚时在他身边坐下,抬手挡掉游戏的画面,重复,“真的知道了吗?”
  苏渐抬起头,“真的知道了。”
  “那行,我给你定个目标,你高中能考上尚德吗?”
  尚德是本市最高的高中,师资力量雄厚,教学设备先进,更是年年出高考状元的学校,正是因为这样,它的分数线也是市里最高的。
  “姐姐你希望我考尚德吗?”
  “当然啊,我希望你能做到最好。”
  “那我就考那儿。”
  少年稚嫩的语气极其认真,陶奚时满意地揉揉他柔软的黑色发丝,扬了扬唇角,温声:“乖啊。”
  苏渐的目光黏在地板上,折射回来的光线很刺眼。
  ……
  傍晚时分,湛蓝的天空出现了火烧云,从西边到东边,颜色各异,形态万千,是一副非常壮观的美景。
  陶奚时一路欣赏着火烧云的景象,最终抵达西山墓园。
  四十分钟前,盛林野开车过来接她,没说去哪儿,她也没问,但是没想到,他会来这里。
  陶奚时有片刻的怔愣。
  直到盛林野熄了火,“去见个人。”
  她回过神,眸光不自觉挪到墓园的入口。
  ……
  再次来到她曾独自来过无数次的位置,这回身边多了一个人跟她进来,一言不发地走在她后面,恍惚间有烟味飘过来。
  陶奚时停在这里,目光远远地落在那边一道清瘦的身影,很高的个子,背对着她,立在墓碑前,一动不动。
  她的心猛地紧缩了一下。
  仓促地回头,身后的盛林野咬着烟看着她,吐出三个字,“杨子粤。”
  ……
  天边的火烧云变换着颜色,赤红的云霞似乎把眼前的景象都染成了红色。
  陶奚时觉得脚步发虚,过往的种种,在脑海里源源不断地浮现,画面一幕比一幕清晰。
  没有丝毫力气抬步过去,燥热的天气,她竟觉得彻骨的冷意袭来。
  陶奚时嗓音发冷,一字一句问:“他什么时候回来的?”
  “就这几天。”盛林野又点燃了一根烟,火苗窜起又灭掉,“他每天都待在这里。”
  陶奚时只冷笑。
  盛林野问她,“你希望他得到怎样的惩罚?”
  怎样的惩罚?
  陶奚时恨不得他去死。
  但是那又能怎样呢?换不回陶意浓啊,她再也回不来了。
  陶奚时很清楚地知道,有些事不能公诸于世,比如陶意浓离开的原因,一旦曝光,陶父陶母根本接受不了外人的闲言碎语。
  所以没办法让法律制裁他。
  陶意浓已经走了,他们不愿意让世人打扰到她,更不愿意她被别人提及。
  只是陶奚时见不得杨子粤犯下那样的错之后,凭什么还能若无其事地甩手离开,凭什么能这样轻易逃避。
  “有些人,是不是生来就没有心?”
  陶奚时侧面对着盛林野,低声问他,眼神盯着前方那道略显孤寂的身影,嗓音飘渺,挺无力的感觉。
  他没给回答,只抬起手,掌心落在她发顶,轻轻揉了揉,像是一种无声的安慰。
  她眼睫一颤,声线也颤,“……我们走吧。”
  盛林野直接将她带走了。
  离开之前,他说:“你什么时候想和他谈谈,告诉我就行。”
  ……
  天色渐黑,夜幕即将降临,道路两旁的路灯倏地亮了,绿化带极速往后退。
  盛林野握着方向盘,问她想去哪儿。
  她说想喝酒。
  烦心的时候只想喝酒,酒精麻痹了神经之后,能把那些事忘了就好了。
  他沉吟一会儿,“行吧。”
  上次陪她喝酒的时候,她全程一声不吭,自顾自地一直喝,喝到醉为止。
  这次却不太一样了,她絮絮叨叨地讲了很多话。
  比如,“我妹妹还在的时候,她从来不准我喝酒,也不准我抽烟。她很优秀,哪儿都好,爸妈都很喜欢她,但是我却很差劲,所以他们都不管我,只有我妹妹会管我。”
  盛林野没插话,打火机翻转在手里,听着她继续说。
  “后来她走了,有很大一部分是我的责任,爸妈那阵子绝望的快要撑不下去,他们不敢怪我,已经失去了一个女儿,剩下的哪怕再垃圾再可恨,也想努力保护好。”
  “不关你的事。”他低声插了一句。
  陶奚时摇了摇头,“我不敢让爸妈再失望,他们那么喜欢我妹妹,那我就按照我妹妹的样子活下去,能让他们省点心就很好了。”
  “在我们家没人会提到她,就好像这个人从来没来过一样,我们刻意避开,刻意不提,可是越刻意,那道无形的沟壑就越深。”
  “你知道……我妹妹是怎样离开的吗?”
  陶奚时嘲讽地勾了勾唇,盛林野抬眸看她,“别说了。”
  “她从很高很高的楼……从那栋楼跳了下去。”
  “你知道她为什么要跳楼吗?”
  陶奚时的情绪平静的可怕,漠然地叙述着,仿佛在讲一件事不关己的事,但她眼睛通红,指尖搭着桌面在发抖。
  盛林野沉声道:“陶奚时,别说了。”
  她不听,固执的要说完,“因为她被杨子粤那个混蛋给毁了……”
  “那天晚上在酒吧,我被那个陌生人拉进男厕,他碰我的时候,我就在想……我妹妹那个时候该有多绝望啊,没有人去救她,为什么没人去救她呢……”
  那份资料里,每一件事都写得极其清楚,盛林野很早就知道了一切。
  他起身,把临近崩溃边缘的陶奚时拉出去。
  再说下去,恐怕她真的会崩溃。
  ……
  全城被冰冷的夜色包围,霓虹灯次第亮起来,将这一方土地照得恍若白昼。
  盛林野松开陶奚时的手,夜色模糊在她眼里,无声无息。
  他喊了她的名字。
  而她浑然未觉。
  半晌,一道尖锐的车鸣声响起后,他伸手把她拉进怀里,她没反抗,下一秒他便抬起右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背,又是那种无声的安慰。
  她身上有一种,令人沉迷的气息,越靠近,越渴望。
  越渴望,越不能抑制。

☆、第22章 睡裙

  陶奚时在清晨醒来; 身下是柔软的床,室内的温度适宜; 空调外机发出细微的声响,入目是昏暗的房间; 厚重的窗帘将外面的光线遮得严实,导致周遭的环境看不清晰。
  她的思绪一片混沌,脑袋有点疼。
  伸手在墙壁上摸了半晌,终于碰到开关的按钮; 啪地一声按下; 白色的光线瞬间笼罩下来; 使得整个卧室灯光通明。
  模糊的思绪开始回笼。
  昨晚又喝得烂醉,或许是长久的心事太想找个人倾诉了; 一时没收住; 说了太多该说的和不该说的话,最后的意识是被盛林野拉进怀里。
  等等……
  思及此,她突然坐起身,覆在身上轻薄的蚕丝被随着她的动作滑了下来,于是身上这套干净陌生的睡裙便毫无阻碍地映入眼帘。
  谁换的?
  盛林野?
  ……
  还没想出个所以然来,隐约听见门外似乎有谈话的声响; 越来越靠近,她一时不知道作何反应,在卧室这扇门被打开之前躺回床上重新闭上了眼睛。
  开始装睡。
  盛林野在打电话; 他开门的动静极其轻; 缓步走进来; 一边压低声音讲电话,一边抬眼瞥了一眼开着的灯。
  电话那边无非是发现他回国了,在催他回去,他不耐烦地应。
  再将视线投到躺着的陶奚时身上,她双眸紧闭,那床被子压在双臂下,纤细白嫩的指尖攥着被单,呼吸平缓。
  电话讲完,他收了线,同时启唇,“醒了?”
  一进门就发现她在装睡。
  他讲话的声线很动听,低低地萦绕在耳边,像是电流倏地通过,仿佛再温柔一些,就能一路钻进血液,碰撞到那颗柔软的心脏。
  陶奚时装不下去了,睁开眼,刚醒来时的眼睛有些湿漉漉的,因为不太适应墙顶强烈的光线,她不知道说什么,遂保持着沉默。
  盛林野立在床边,颀长的身形带着难以言喻的压迫感,光线被遮住一点儿,她的眼睛好受了一些。
  “饿不饿?”他问。
  有点饿了。
  但是陶奚时现在关注的不是这个,她撑起身子坐起来,低头看一眼白色的睡裙,扯了扯裙角,“是你换的吗?”
  闻言,盛林野笑了一下,笑意蕴着莫名的愉悦,反问她:“不然呢?”
  安静了一瞬。
  她脱口而出,“为什么?”
  “什么为什么?”盛林野一本正经,“昨晚你喝完后回头又喝一场,吐得一塌糊涂,醉到丧失了基本意识,问你家住哪儿也毫无反应,只好带你来这里了。”
  他根本清楚地知道她家在哪儿,陶奚时正欲反驳,他不留空隙地继续说道:“帮你换衣服也是无奈之举,这里没有别人,你也不可能穿着昨晚的那套衣服睡觉,更可况……”
  “如果你真觉得心里不平衡……”
  “要么我让你看回来,要么我对你负责。”
  盛林野这人一本正经胡说八道的功力深厚,讲的头头是道,陶奚时竟然一时无法反驳,再说什么话就显得她在无理取闹,想了半天,憋出一句,“你先出去……”
  床头有换洗的新衣服,整齐地叠在那儿,她的目光落在衣物上。
  盛林野离开之前,握着门把回头问了一句,“要看回来吗?”
  眼底藏着笑意。
  陶奚时捧着衣服直摇头。
  下一刻他就笑得眉眼弯起,“那就是要我负责?”
  陶奚时觉得这天没法聊了,“……你先出去行不行?”
  盛林野又低笑一声,转身关了门。
  其实昨晚替她换衣服的时候,他全程没看她一眼,虽然过程有点艰辛,也有点难度。
  因为他很清楚自己心底的渴求和欲念,毕竟不是坐怀不乱的柳下惠,对着喜欢的人难免会有反应,更是对自己没什么信心,怕万一。
  在他看来,喜欢的人得好好宠着小心捧着才对,那种趁她喝醉动手动脚的行为,明显就是耍流氓和占便宜。
  虽然他也挺想对她耍流氓和占便宜。
  但是……怎么说呢,时机不对。
  来日方长,那种情况下就根本没必要,以后有的是时间和机会。
  ……
  陶奚时洗漱完毕,在水汽氤氲的镜子前梳头,有一段时间没剪过头发了,长了不少,发梢处也开出了分叉,她打算等会儿回家之前得先去理发店把头发剪短一点。
  扎头发时才发觉发绳不见了,七月酷暑,披散着头发实在是一种折磨,她在卫生间里找了一会儿,果然在一个小抽屉里找到一根浅色的发绳。
  那里面还放着一支口红。
  盛林野家里为什么会有女孩子的东西。
  答案很简单,她不是第一个踏足这里的女生。
  但是和她又有什么关系呢。
  她抬起手,面不改色地继续扎头发。
  ……
  盛林野坐在沙发上等的过程中,十分无聊地打开了电视,但是又没什么心思看电视,思绪都不在这儿,遥控器就在手里不停地按,不停地换台。
  转了一圈之后,陶奚时总算出来。
  给她买的新衣服这回还挺合身的,上次收留她时,隔日让她换的衣服有些大了,她比他想象中的还瘦,这次吸取了上次的经验,买小了一号。
  盛林野看着她走近,心想,果然合身地像是量身定做一般,大概因为长得好看,穿什么都赏心悦目,肤白貌美,唇红齿白,那么标志的长相,让人忍不住多看几眼。
  他丝毫不觉得自己自带的滤镜有点重,只觉得她就是长得好看。
  ……
  陶奚时被他看得挺不自在,随着他的目光低头扫了一扫,“很奇怪吗?”
  “嗯。”盛林野点头,“好看到奇怪。”
  “……”
  她怎么从没看出来,他是这么不正经的人。
  电视里正播着一出家庭伦理剧,陶奚时听到某句台词,猛地想起来在外面过了一夜,还没和家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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