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混在东汉末-第4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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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过了多日血战的大戟士越战越勇,大部分时候都没有给刘修和张飞这两个万人敌发挥的机会,刘修也不肯闲着,c…o着m…o嫱送他的三石强弓,专挑那些看起来是小头目的鲜卑人下手,当起了兼职的狙击手,在五十步以内,他基本上是例无虚发,弦声一响,对面就要倒下一个叫得最凶,冲得最猛的敌人。
在他的定点打击下,鲜卑人的攻击更加h…nlu…n,对大戟士的威胁更加不值一提,连续三天的攻击,他们都被张郃死死的压制住了,止步于冯垣之外。
城上士气如虹,鲜卑人却士气低落,攻击越来越乏力,不少人开始咒骂窦归,说他无能,这其中骂得最凶的就是牛头部落,说窦归让他们白白送死,居心不良。
面对裂狂风等人的白眼,窦归感到了极大的压力,他仔细权衡之后,他决定带领窦家部曲亲自攻击,让裂狂风等人看看,他不是在故意消耗牛头部落的实力,而是鲜卑人自己不善攻城。
为了保证攻击效果,窦归将大量的抛石机集中到了南m…n,同时把所有的鲜卑人都撤了下来,换上自己带来的匈奴人,并且让窦虎率领窦家部曲站到最前面,他对裂狂风往前,我亲自上阵,一旦撕开对方的缺口,你要及时跟进。
裂狂风皮笑r…u不笑的点点头,眼中却全是不屑。窦归嘴里发苦,却无可奈何,他不是不知道亲临一线有多危险,但是他更清楚,如果不亲自上阵以图打破僵局,只怕等到槐纵回来他也无法掌握这些人马,白白辜负槐纵给他创造的机会,以后再想独立掌军,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窦家的荣耀是怎么来的?当然是冒了无数的风险换来的。现在一切都已经失去,窦家要想重新崛起,在鲜卑人中站稳脚跟,他必须要冒这个险。
富贵险中求!
“攻破宁城,大掳三日。”窦归顶盔贯甲,在窦虎的陪同下,对着四百多窦家部曲和三千匈奴人举刀狂呼。此刻的他面目狰狞,全无平时的儒雅,许多天没有修刮的脸上冒出的粗重汗m…o也给他增添了几分豪勇之气。
“攻破宁城,大掳三日。”不仅是匈奴人眼珠子红了,就连窦家部曲都热血沸腾起来。
“且!等他们攻破了城再说吧。”在后面的裂狂风不屑一顾的说道,可是却不可避免的有些心动,他暗自盘算着,如果这次真的能破城,自己是不是该冲上去抢功。
“窦虎,杀上去,没有我的命令,不准后退一步。”窦归瞪着血红的眼珠子,对窦虎大声吼道。窦虎向后一步,站在窦家部曲的方阵前,拔出战刀,反手chā在地上,单tuǐ跪倒在地。
“死战!”
四百多部曲一起拔刀跪倒,齐声大呼:“死战!”
“好!”窦归深吸一口气,手一挥,割破自己的左掌,伸到窦虎的面前,沉声喝道:“以血为誓,绝不相负。”
窦虎热血上涌,横刀割破自己的左掌,与窦归紧紧的握在一起,沉声吼道:“以血为誓,绝不相负。”
“以血为誓,绝不相负。”窦家部曲一一割破手掌,与窦归依次相握。
裂狂风愣了一下,不由自主的站直了身子,看向窦归的眼神多了几分敬畏。敢发血誓的人是值得尊敬的。在鲜卑人的信仰中,违背血誓的人就是死了,老天也不收,魂魄永远不得安宁。窦归到草原上这么久,不会不知道这个习俗。
这个汉子真的要拼命了,裂狂风想道。
刘修站在城墙上,看着远处窦归异常的举动,骂了一句:“那**想干什么,亲自攻城?”
第146章 玄甲
正文'第146章玄甲——
隔得太远,刘修虽然能看到一些东西,却听不清他们在说什么,只知道一个个tǐng悲壮,再看到窦归的战旗位置有些靠前,这才有了这个结论。可是夏育却想得更多,他指着林立的抛石机说道:“他们这是要将战局向对他们有利的方向推进一步以振奋士气,这一次攻击会非常凶猛,我们不能掉以轻心。”
“那大人有何妙计?”
夏育mō着又短又硬的胡须,yīnyīn一笑:“自然是成全他了,那几十架抛石机也应该发挥发挥作用了。不过,德然,我需要把他y…u到城下来,可能要多付出一些代价。”他瞟了不远处的卢敏一眼,没有吭声。
刘修略作思索,便点了点头,同时提了一个要求:“我要杀窦归。”
“那也是我希望的。”夏育不假思索,脱口而出:“杀掉这个人,鲜卑人攻城的能力至少损失一半,而槐纵要想撤退就更不容易了,我们的机会更大。只是……”他犹豫了一下,再次端详了远处一眼:“窦家的实力不小,这种名m…n子弟又对自己的x…ng命十分珍惜,保护必然非常严密,要想在这么多人的保护下击杀他,没有一千人办不到,而我不可能给你一千人。”
刘修深吸了一口气,有些不甘心的看着远处,点头表示同意。夏育说的有道理,窦归就算来亲自攻城,也不会冲在最前面,身边也不可能没有保护,不管是用弓弩狙击还是敢死队,要想杀死窦归都不是件容易的事。
“大人自行安排,杀窦归的事,我自己想办法。”刘修缓缓的吐出那口气,狠狠的踢了女墙一脚。为了给敦武报仇,他发誓要杀窦归,可是几次有这样的机会,却都未能如愿,几个月前在鸣jī山,他虽然伤了窦归,却让窦归逃了,还劫走了槐纵,十几天前在城外,他和窦归擦肩而过,却只能说一句狠话,不能拿窦归如何,这一次又要和窦归面对面了,中间只隔着几十步,可是要冲过这几十步,他就要面对几百窦家部曲的攻击。就算他自己武技非常不错,又有张飞这样的猛人做跟班,他还是没有足够的把握。
毕竟像关羽斩颜良那样万军之中取上将头颅的事只是例外,不是常态,就是关二自已好象也就这一次。
关二啊,你在哪里,我想你啊。刘修暗自念叨了一句。他很快从幻想中回过神来,转身向张郃和卢敏走去,直截了当的说道:“我要挑一些武技最好的人。”
卢敏愣了一下,随即沉下了脸,不高兴的说道:“你又想做那些莽撞的事?”
“机会难得,我不得不冒险。”刘修没有多作解释,只说了一句:“如果杀了窦归,战事对我们更有利。”
卢敏深以为然,不再劝阻,张郃也没有多说什么,转身从队伍中拉出两个人:“这是我手下最善战的两个人,我让他们跟着你。”
刘修拱拱手,客气的说道:“很好,这二位怎么称呼?”
左边一个高个子还了一礼:“纪轻昀”,右边一个粗壮些的大声说道:“周鸣。”
“多谢。”刘修冲着张郃点头致谢。
“德然,我m…o家也有几个身手不错的,他们也算是敦军侯的弟子,让他们跟你一起去。”m…o嫱说着,在身后的队伍中指了几下,被指中的几个汉子排众而出,大声说道:“愿意跟着刘君去为教头报仇。”
刘修很快挑出二十多个,他和张飞一一试了他们的武艺,便开始做准备。蓝兰走了过来,不容分说的站到队伍中。
刘修皱了皱眉:“这事不比寻常,你不能去。”
“师傅派我跟着你,你去哪儿,我就去哪儿。”蓝兰笑了笑,看了看那些眼神有些怪异的勇士,右手拔出长剑,左手反握着一把短剑,“谁要是觉得我不够资格的,大可以上来试一试。”
刘修知道她的武功好,见没法阻拦,连忙拉住她,这些人都是他好容易挑出来的,别没动手先被她砍翻两个,要死也要死在战场上比较好。
夏育非常满意,从库房中调出二十多套玄甲让刘修等人穿戴起来,每个配上备份武器,同时安排城上的弓弩手进行掩护。
准备停当,刘修等人团团而坐,喝酒的喝酒,吃r…u的吃r…u,有的沉默不语,有的神态轻松,有的打磨自己的武器,有的不停的走动着,适应着身上的铁甲。汉军披铁甲的比例要远远高于鲜卑人、乌桓人,但是全身披铁甲的并不多,大多普通士卒只是披两当铠,就是xiōng前一块,背后一块,不戴头盔,夏育提供的是玄甲,除了xiōng前背后之外,还有防护手臂和大tuǐ的甲片,每个还有一顶头盔,重量要增加不少,防护能力当然更是不可同日而语——玄甲一直是汉军精锐所着衣甲的代名词。
城外,战鼓骤响,号角齐鸣,呐喊声、弓箭发sh…的厉啸声、城外抛石机投出的巨石砸中城墙时发出的轰鸣声h…n在一起,震耳y…聋。刘修等人坐在城m…nd…ng里,m…nd…ng中间的悬m…n已经吊起,厚重的木质城m…n也卸下了m…n栓,拉开了一条缝,隐约可以看到城外的情形。
刘修站在m…n缝前,看着大戟士们在张郃的指挥下与窦家部曲接战,从他这个角度能看到己方战士的背影,看不到太多的具体情况,只能看到窦家的战旗越靠越近。他侧耳倾听,从嘈杂的声音中分辨着外面的战况。
城外的抛石机不知疲倦的轰鸣着,一块又一块的巨石砸到城墙上,砸到冯垣内,击碎了一个又一个障碍,不时的有惨叫声响起,而城内的抛石机一直沉默着,没有发出一丝声音。这些经过改装的抛石机虽然经过了几次试验,但是从来没有真正用在战场上,不知道这次处女战能不能发挥应有的作用。
城头的战鼓声越来越jī烈,弓弩的弦声越来越密集,城外的喊杀声越来越响亮,窦家部曲h…n合着胡语的呐喊声已经听得分明,刘修仰起头,闭上了眼睛,第一次默默祈祷。
苍天,如果你有灵,请让我杀了窦归那个畜生!
城头的鼓声忽然一变,一个传令兵飞奔了进来,冲到刘修面前,大声叫道:“刘君,大人吩咐,抛石机开始抛sh…油罐,请刘君做好准备,一听到命令就冲出去,直击窦归中军。”
“知道了。”刘修点了点头,从蓝兰手中接过头盔戴好,细心的系好颌下的丝带,手一翻,张飞递上他的双戟,刘修握在手中,晃了晃,轻轻一击,发出清脆的撞击声,在城m…nd…ng里回响。
窦归在窦家部曲的保护下,一口气杀过了冯垣,依靠着抛石机前期的狂轰滥炸和窦虎等人的犀利攻击,他们第一次撕开了大戟士的防守,冲进入冯垣之内,在离城m…n不到五十步的范围内与汉军展开了短兵相接。十几天来从无败绩的大戟士被他们分割开来,藏在他们身后由流民组成的预备队抵挡不住凶悍的窦家部曲,死伤惨重,而城上的弓弩手面对短兵相接的h…n战场面却不敢放手施为,只能将箭sh…向冯垣之外的匈奴人,竭力减缓他们的攻击。
窦归第一次mō到了宁城的城墙,他看着窦虎怒吼着砍倒两个汉卒,竖起了第一架云梯,完成了他对裂狂风许下的诺言,终于松了一口气。只要再派几个人爬一下城,他的目的就达到了,然后就可以从容的撤出战阵,理直气壮的接受裂狂风等人的祝贺。
就在这时,他好象听到了一种异样的声音,心脏蓦地狂跳不已。
第001章 我的兄弟叫刘备
“吁——”刘修长长的吐出了一口气,又默默的坐了片刻,这才搓热双手,先擦了擦脸,然后又将全身轻轻的拍打了一遍,这才缓缓的睁开双目,借着窗缝里透出的一缕晨曦,打量着这陌生而又熟悉的房间。
来到这里三个月,经过了震惊、恐惧、迷茫和那么一丝丝重生的庆幸,他已经接受了眼前的事实,抛弃了那些无益的哀怨,转而开始考虑眼前比较实际的困难。从这一点上来说,刘修一直觉得自己是一个神经粗大到无耻地步的人,面对一切困难,他总能以最快的度把精力集中到解决问题上来,而不是沉迷于那些于事无补的情绪。
正是凭借这个优良的性格,在一个忘年交用一生的积蓄换来了一张虽然有某专家出具的鉴定证书,最后却被判定为赝品,一病不起之后,他用十年的时间让自己成为一个做伪高手,然后苦心布了一个局,让那个良心只值三千块钱的砖家付出了身败名裂、倾家荡产的代价。
大仇得报的那个夜晚,他在忘年交的灵前烧了那张浸透了他心血的伪唐伯虎簪花仕女图,然后大醉一场,却在回家的途中遭到了两个混混的袭击,在艺术品作伪行当中笑傲江湖的他是个不折不扣的文弱书生,跑一百米都会喘得象条狗,当然不会是那两个混混的对手,虽然他愤怒得象条疯狗,奋起反抗,却还是中了两刀,凄惨的倒在街头,成了一条死狗。
在那一刹那,他突然明白,原来**的毁灭才是最彻底、最直接的,在蛮横的武力面前,一切都是浮云。
也许是老天有眼,当他睁开眼睛的时候,他现自己没有站在阎罗面前受审,而是重生在东汉末的涿郡,四壁虽然和他以前熟悉的环境迥然不同,但对于骨子里不喜欢钢筋水泥构成的城市丛林的他来说,这四堵土墙并不是那么无法接受。
更何况他还得到了一个意外的礼物,那便是他现在的身体非常强壮,强壮得象头牛,如果前世的他有现在一半强壮的话,他相信就算不是那两个混混的对手,至少可以溜之大吉,不至于死得那么窝囊。或许,他还会再一次站在那个砖家的面前,羞辱他一次,回报他一次。
虽然没有证据,但是他一点也不怀疑,那两个看起来是偶遇的混混是受人所雇,也许他无法找到证据,但他从来也不是拘泥于所谓证据的人,相比于那些看起来公正,实质上却变了味的法律面前,他更相信自己的力量,哪怕这个力量不够强大。
世上没有如果,所以刘修也不再去想那些事情,反正早在十年前,在准备向那个圈内外人脉极广的砖家进行报复的时候,他就有了心理准备,更何况现在的结果看起来似乎并不是最坏呢。
虽然这个结果也不是最好。
刘修只是艺术品作伪的高手,却不是历史达人,他对与艺术品有关的历史了如指掌,但除此之外,他还停留在听故事的阶段,三个多月了,他还是没搞清现在是哪一年,只知道大概是东汉末年,这里是一个叫涿县的地方,应该是北方,但具体是哪里,他也不清楚。
能知道这些,一方面和他对房中的家具装饰风格有一定的了解,知道这是汉代的东西,另一方面是因为他听说自己这世有一个弟弟,这个弟弟虽然不是亲生的,却是历史上大大有名的牛人,再配合上自己的年龄,他大概知道现在应该是东汉末年,那场著名的黄巾起义还没有出现,大汉朝还像一幢华丽的高楼,虽然内部已经腐朽,外表却还保持着不可一世的壮观和强大。
在大致明白了这样一个年代,又得知自己这个新家虽然还算得上小康,但绝对算不上有权有势之后,刘修知道自己在不久的将来要面对的最大问题便是保住这条失而复得的小命。乱世人不如太平犬,刘修虽然有些书生意气,这个道理却还是懂的。他也有自知之明,艺术这东西在太平盛世也许能让他过上逍遥自在的好日子,可是在乱世之中却不能给他带来哪怕一丝安全,哪怕你能妙笔生花,也不如一把刀来得实在。
刘修也不是那种霸气四溢的牛人,既然他那位据说天生贵人的弟弟都注定要做一个长跑健将,奔波一生,最后才在大西南站稳脚跟,他凭什么相信自己能虎躯一震,英雄来投,长剑一指,天下归心?
因此,跑路似乎是一个比较可行的办法,而且他现在有一个似乎很适合跑路的身体。
因此,刘修现在最用心做的事就是锻炼身体,他把锻炼身体当成前世的造假事业一样,付出全身心的努力,每天早晚静坐养气,白天就在院子里耍弄那些石担、石锁,晚上还要负重出去长跑,抓紧一切时间让自己变得更加强壮。
而“父亲“冰冷的目光和”母亲“心疼的眼泪,都不在他的考虑之列,他甚至没有兴趣去搞清楚为什么这个父亲看着自己儿子的眼光会那样的冷漠,冷漠得还不如看向那个和他似乎已经隔得很远的弟弟,难道自己原本就不是亲生的?还是因为那小子说过一句很牛逼的话,就相信他以后一定会比自己的儿子有出息?刘修承认,那小子以后确实算是有出息的,可是目前看来,那小子除了少年老成一点,和其他的孩子并没有太多的区别,根本没有一点天生贵人的气势。
刘修站起身,走出房间,在院子里活动了一下身体,又开始摆弄那几个石锁,直练到汗流浃背、筋疲力尽才罢手,他坐在石锁上,看着汗津津的皮肤下鼓鼓的胸肌,露出了满意的微笑。休息了一会,他正准备起身去前院打桶水冲一冲身子,一个约十五六岁的年轻人提着水桶快步走了过来,未语先笑。
“大兄,我把水打来了,你快冲冲吧,看你一身汗,让阿伯看见可不好。“
看着眼前这个少年脸上温和得近乎讨好的笑容,刘修笑了,虽然他觉得那个断定他以后是个贵人的名士胡咧咧的成份比较高,却也不得不说,就算是胡咧咧,也是有点门道的胡咧咧。
因为这个少年,就是能让万人敌关羽、张飞和赵云死心塌地的效忠,能让多智近乎妖的诸葛亮出山辅佐,能和奸雄曹操、枭雄孙权鼎足而立的英雄刘备刘玄德。
“多谢。”刘修点了点头,刘备无声的笑了笑,放下水桶,转身又去取了一只木盆来,将水倒入木盆中,抢在刘修之前,将一块粗布手巾在水里浸了浸,然后很自然的转到刘修身后,一边帮他擦着背上的汗,一边笑道:“我帮你把背上擦擦。”
刘修应了一声,坐着没有动,享受着未来的蜀国皇帝的服侍,却没有一点得意的感觉,反而暗暗皱起了眉头。也许是因为前世见多了伪善的人,也许是因为知道这个真正从草根崛起的皇帝最擅长的就是笼络人心,他对刘备今天的举动有些本能的警惕。
因为他到这个世上三个多月,刘备来看过他几次,可是从来没有这么主动的服侍过,相反,刘备在他面前的时候,头总是昂着的,而不是像在他的“父亲”刘元起和“母亲”唐氏面前那般温顺的低着头。
刘修看着水盆里晃动的倒影,看着自己那张国字脸眉眼之间透出的些许稚嫩和粗疏,猜想着刘备今天这反常的举动背后究竟掩藏着什么秘密。为了对付那个砖家,他卧薪尝胆十年,自认为对人心的揣摩还是有一些心得的。
敌不动,我不动。
刘修背对着刘备,看不到刘备脸上的表情,只是感觉到刘备帮他擦汗的手滞了一下,随即又恢复了平静,很快帮他擦干了汗,这才转到刘修面前,一边在水里搓洗着,一边说道:“大兄,看你这样子,想必是无碍了?”
“嗯。”刘修笑着点点头,曲起手臂摆了个姿势,显示自己现在健康得没话说。
刘备看了他一眼,把搓好的手巾交到他手里,松了一口气道:“这样我就放心了,去读书肯定没问题。”
“读书?”刘修一边擦着身上的汗,一边随口问道。他没有看刘备的脸色,心里却非常诧异。他不知道刘备是不是喜欢读书,想来能成就一番事业的人总不会是文盲,但是他却清楚自己这个身体原来是什么样的人,他的房间里连一张纸、一枝笔都找不到,肯定不是个喜欢读书的人。
对这一点,他有心理准备,就算到了那个所谓的盛世,不认识字的人也是一大把一大把的,而现在印刷术还没有出现,书籍的传播都靠手抄的,识文断字的更不可能到处都是,从这院子里的物事大概也能猜得出来,原本的“刘修“大概是个四肢达,头脑简单,一个字不识的货色。
是个文盲没什么可奇怪的,问题是刘备应该知道,他为什么会提起读书这回事?
“是啊,李君派人来请阿伯去城里,要和他商量让我们去读书的事。“刘备站起身来,低着头看着一直在默默的擦汗的刘修,眉头不由自主的皱了皱。刘修三个月前突然昏迷,在床上躺了几天,虽说很快就好了,可是他总觉得他某些地方有了变化,别的倒没什么,眉还是那眉,眼还是那眼,但眉眼之间那种常见的那种浑不吝的神态却不知不觉的变得淡了,而且他不再像以前一样多话,倾听的时候多了起来,常常有一种让他觉得眼前这个刘修是另外一个人的异样感觉。
刘修没有说话,只是无声的笑了笑。他知道刘备说的这个李君就是那个断言刘备将来会出人头地的名士,大名叫李定,在很少出名士的涿县是个人物,难怪自己的“父亲”在村里说一不二,一听到李定的邀请却很欣欣然的前往。
见刘修不吭声,刘备无奈的撇了撇嘴,又接着说道:“这次与往常不一样,这次的先生是我们涿县的大学者卢植卢子干,他成年之后,一直在外求学为官,要不是因为身体不好,回乡养病小住,我们想见他一面都不可能,更不可能拜在他的门下读书。大兄想必知道,他是扶风大儒马融的弟子,如果能入他的门下,哪怕只是著录,以后在涿郡做个小吏也是没问题的。”
刘备不紧不慢的说着,听起来似乎很平淡,可是刘修却从中听出了一丝不安。刘备一提卢植的名字,他便想了起来,卢植之所以能在历史上留下名字,倒不是因为他的学问有多好,归根到底还是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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