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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有一朵向日葵-第1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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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板,咱们明天九点钟出发去4S店看车,我在1号公馆大门口等你,不见不散呦~~
顾承愈看手机的时候并没有刻意躲开,卓怀谦侧着头,因为最后那个呦和波折号挑挑眉梢:“我觉得,这个算是一种委婉的示弱求和的方式。”
顾承愈不说话,没回复却也没放下手机,拿了手边的Whisky一饮而尽,就示意酒保再来一杯。
酒保混迹酒吧,一年到头见得最多的就是为情买醉的男男女女。卓家公子是店里熟客,身边那位先生他虽然不知姓名,但每次来的时候倒也有说有笑。
Whisky的酒杯外壁是凹凸不平的菱形格纹,将酒吧里的灯光折射出最迷乱的颜色,总让人看不清方向。
才递过去的一杯酒眨眼间就又只剩下冰块,酒保第三次将酒杯注满,开口时笑呵呵的:“借酒消愁愁更愁。”
顾承愈勾勾嘴角,第三杯酒,仍旧一饮而尽。
卓怀谦也端着酒杯一口一口的呷,虽说这件事也算是情有可原,但小嫂子这么说,确实是不厚道,不怪顾承愈生气。男人,其实自尊心更强。
只不过,该面对的,早早晚晚,都得面对。
卓怀谦拦下第四次举杯的顾承愈:“好好想想见了面怎么说吧,老婆本儿都准备好了,你已经占了下风了,再做什么都是无谓挣扎。”
“小卓。”顾承愈发笑,那叫一个苦:“我气不过,气不过啊。”
“我知道,但然并卵。”卓怀谦也将手里的酒一饮而尽,难得感慨:“所有被放在心上的女人,都是这个世界上最恐怖的生物。”
兄弟两个从酒吧出来的时候已经凌晨,一门之隔,酒吧内外如同两个世界。
早秋的风已经带出了萧条味道,卷着地上的碎纸屑打转转,将男人的哭声吹得七零八落——年轻的小伙子挎着同伴的肩膀才能勉强站稳,他泪流满面,来来回回重复的只有一句话:我真的不能没有她。
顾承愈一整个晚上都没有表态,卓怀谦在离开之前就拍了拍大哥的肩膀:“我最近也琢磨着换台车,明天正好跟着你过去一块儿看看。”
**
许安安经历了有生以来第一个失眠夜晚,第二天早上对着镜子鼓捣了半个多钟头才将黑眼圈盖上。
临出门的时候她还是不放心,就看向陆欣再一次发问:“我美么?”
“美,特别美。”陆欣耐心又温和的回答,到了店里之后就接到了许安安的微信——她已经跟顾承愈成功汇合。
陆欣心里还是打鼓,就又给裴常乐打了电话,辛苦她在旁边提携着点儿。
裴常乐欲哭无泪:“欣姐,不是说好了一起的么?”
“我这不是担心人太多,会给顾承愈造成压力么?”
“那你就不担心人太少,给我造成压力么?”
“所以我今天亲自来店里做接待,给客户推荐你的家装公司么,今天这两对绝对都是意向客户,都准备装修新房,保证给你拿下!”
“这可是你说的啊!我记住了。”
裴常乐挂断电话就开始着手安排,她先是给公司的合伙人打了电话,让合伙人在十点钟左右的时候再给她打个电话。之后又嘱咐4S店的销售小哥,等她接电话离开之后要尽可能的把问题抛给看车的情侣,让他们自己交流商量。
等到最后,裴常乐看着从大切后车座下来的卓怀谦,就彻底蒙圈——陆欣没说还多一个人啊!
打招呼问好的时候,许安安见着裴常乐眨眼,就开口解释:“小卓刚好也想换台车,就跟着我们一起过来看看。”
“是么。”裴常乐也笑,后半句只在心里默念——换个毛线的车,还真是没眼力价儿。
当事人对裴常乐的腹诽全然不知情,笑得温文有礼:“其实换车这件事我不着急,倒是家里的房子,想要尽快装修。既然今天赶巧,要不裴老板就先借一步和我聊聊?”
“要装修好啊!”裴常乐秒懂,一边说就一边把许安安往顾承愈那边推:“车他们男人都懂,你们俩自己去看吧!卓总,那边有休息区,咱们那边坐!”
第34章 第三十四章
裴常乐跟卓怀谦达成默契,就把许安安往顾承愈怀里推。
许安安踉跄,被顾承愈扶稳,下巴颏上就起了一片薄薄的鸡皮疙瘩——顾承愈的手握着她的小臂,手心温度一如既往的滚热,灼得她半条手臂都麻嗖嗖的。
四目相对,许安安不知道该说什么,就只干巴巴的道谢。
“不客气。”
顾承愈礼貌得让人气不打一处来,许安安的手臂被他松开,肌肤迅速降温,就从麻嗖嗖变成了凉飕飕。
4S店的销售小哥察言观色,就引着一对闹别扭的情侣往展厅里面走:“两位,咱们里面去看车吧。现在咱们店里除了荣威,价格在十万左右的可选车型也挺多的。”
因为事先有了老主顾的委托,小哥在展示区点了几款车型做过介绍,就率先去看女方:“您觉得怎么样?要是拿不准注主意,就让男朋友帮忙给参谋参谋。”
许安安去看顾承愈:“那个、你觉得哪个好?”
“你买车,问我哪个好?”顾承愈的语气倒是挺轻快,但是脸上……表演痕迹就略略重了那么一些。
许安安看破不说穿,也学着顾承愈的样子笑:“我又不懂。”
在这之后,顾承愈就主导了全部进程。他尽职尽责的询问每一台车子的配置性能,我问你答有条不紊,却搞得销售小哥很是为难——这都半个多钟头了,后面跟着的那位美女一句话都没能说上呢。
对于许安安跟顾承愈的情况,裴常乐一直在休息区密切关注。她眼睁睁看着许安安这么半天连句话都插不进去,一个没控制好就“啧”出了声音。
“他们俩有不了事儿。”
裴常乐转头,并没有着急说话。她不动声色的打量面前的青年总裁,确定了卓怀谦没忽悠人,这才开口发问:“卓总,咱们俩都是希望他们俩能好。所以你看看,能不能透露点儿□□消息?”
“例如?”
“例如……”裴常乐捏捏手里的一次性纸杯,内心的天人交战虽然略显敷衍,但也聊胜于无:“例如,顾老板,他之前的心理病史。”
“那裴老板能不能也先给我透露点儿内部消息?”
“例如?”
“例如,你刚刚的问题是在真心替朋友打探,还是单纯的只因为自己好奇?”
裴常乐动动嘴唇——聪明人果然是……不好糊弄。
“裴老板?”
“我是”裴常乐重新抬眼去看卓怀谦:“单纯的好奇。”
卓怀谦点头:“那就无可奉告。”
“那如果是为了替朋友打探呢?”
“他现在已经恢复,健康且充满活力,一点儿问题没有。”
裴常乐也点头,又干坐了一会儿觉得实在是太尴尬,就尝试着重起话题:“卓总,以后如果有什么装修项目,还麻烦照顾照顾。”
“一定一定。”卓怀谦笑得仍旧温文有礼:“三千平的办公装修,不知道裴老板有没有兴趣?”
裴常乐想了想自己公司五人规模的装修队,慢悠悠的转头去看一旁的落地窗:“呦,这天阴得这么厉害,也不知道会不会下雨?”
场面,一度很尴尬。
无论是裴常乐跟卓怀谦这边,还是许安安跟顾承愈那边。
销售小哥是真的看不下去了,回答过男方的又一次提问,就微笑着善意提醒:“需不需要问问女朋友的意见?”
顾承愈转头,笑容已经比刚开始的时候自然了许多:“女朋友,你什么意见?”
许安安已经憋得就要内脏爆炸大出血:“你还在生我的气是不是?”
“是。”顾承愈诚实得令人发指。
“我不是故意要那么说的,对不起!你能不能别再这么阴阳怪气的了!”
“这是因为我真的伤心了。许安安,将心比心,如果换做是你,你什么感觉?”
“所以我主动给你发微信求和了啊!我表示歉意说对不起了啊!我刚刚憋得整个人都快爆炸了啊!”
“所以你不高兴了是么?觉得委屈了是么?”
“我是不高兴,但我不委屈。背后那么说你,就是我不对。你生气,那咱们就大大方方的摊开来说。斟茶认错、负荆请罪,我不说一个不字。但是你装没事人把什么都闷心里,我受不了!顾承愈,是爷们儿,咱们就痛快点儿!”
销售小哥默默后退——女孩子道歉道得这么理直气壮,他倒不是第一次见。但是女孩子除了道歉道得理直气壮,还这么豪气干云,他可算是开了眼界。
有好戏,那就得旁观——销售小哥默默再后退一些。
许安安一时冲动,噼里啪啦的说完之后气都没喘匀就开始后悔——她一开始,真的只是想道歉来着。
气氛,二度很尴尬。
隔着远,裴常乐没太听清许安安具体都说了什么,但是语气这么激动,就肯定不是表达爱意。
她匆匆忙忙的放下手里的一次性纸杯站起来,转眼见着卓怀谦还坐得四平八稳,就迟疑着顿住动作:“不过去看看?”
“看完了呢?”
“……”裴常乐张嘴,没说出话。
“坐着吧,他们俩没事儿。”
裴常乐将信将疑,仍旧只站在原地:“你怎么就这么有把握?”
卓怀谦理理衬衫袖扣,没说话——为什么?因为那位叫顾承愈的大哥早就被吃死了。
许安安跟顾承愈之间的静默已经持续了一会儿,她尴尬难受得脖子都开始发僵。虽然刚才的态度欠佳,但毕竟她已经道过歉了。
更何况。
许安安毫不示弱的和顾承愈对视,更何况,她也是有脾气的人好不好!
许安安一眨不眨的试图从顾承愈的眼睛一直看到他的心里去,去看看他的心脏是不是也好像一颗椰子。
可是短暂的对视过后,许安安就开始心慌——顾承愈的眼睛好深好深,哪里能看得到尽头?
许安安有了一种穷途末路的感觉,她面对着万丈深渊,却没办法回头。
女孩子的眼神开始回避闪躲,顾承愈就上前捧住许安安的脸让她重新和他对视:“许安安,你现在冷静了没有?”
许安安点头,咽了口口水。
“我的病,真的已经好了。”
死了死了,那种要死了的感觉又来了。
就像是三万米高的跳楼机上只绑着一颗孤零零的心脏,明明看着与己无关,可恐怖的飞速坠落开始,她全身的血液就不可思议的跟着那颗急剧收缩的心脏回流,让人手脚发凉呼吸困难,连站都站不稳。
血液供应不足,许安安就开始喘粗气。她抬手,费了好半天的力气才攥住顾承愈的衣服前襟。她一点一点的攀附摩挲着那柔软布料一路向上,然后踮起脚尖、搂住顾承愈的脖子:“对不起……”
她按照老习惯把脸颊贴在他下颌骨与颈侧的连接处,却只是安静的贴着,不再磨磨蹭蹭。
两个人抱在一起看起来像是已经和好如初,裴常乐放心坐下,却是等了半天都不见许安安跟顾承愈分开。
“唉……”裴常乐轻轻浅浅的叹气:“谈恋爱可真好……”
卓怀谦也叹气,叹硬汉柔情,叹英雄终究没过美人关,叹他仰望的这位哥哥居然也能做出这种大庭广众有碍观瞻的虐狗行为。
他站起来,拂拂衬衫上的褶皱:“麻烦裴老板跟他们说一声,我公司临时还有些事情,得先走一步。”
裴常乐应好,礼貌的起身相送,等卓怀谦离开就继续去看仍旧抱在一起难舍难分的情侣。
她和同样看过来的顾承愈四目相对,笑得打趣又揶揄。年轻的老板娘抬手,用右手食指指指左手手腕,示意顾老板时间不早,他们还有正事要做。
顾承愈点头,以作回应,又闻了闻向日葵脸上熟悉的化妆品味道,这才低低开口:“继续看车去?”
两个人肌肤相亲的贴着这么久,顾承愈那边稍稍动作,她脸颊上因为错位而暴。露在空气中的皮肤就忽的一凉。许安安不理,搂着顾承愈的脖子重新把错开的位置扳正,捂上脸颊那一块凉飕飕的皮肤。
“安安”顾承愈尝试把考拉一样挂在他脖子上的向日葵推开一些:“继续看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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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常乐进门的时候,陆欣才刚刚跟过来拍婚照的新人推荐完常乐家装工作设计室。她对着裴常乐招手,示意她赶快过来:“正好,说曹操曹操到,老板娘来了,专业问题,让她来和你们说。”
新房装修不是小事,裴老板带着无比亲和的笑容收下定金、互加微信、将客户亲自送出门的时候,已经过了午饭时间。
许安安一个小时之前就已经给陆欣发了微信,全款提车,也是裴常乐的那款荣威。
两个人去马路对面的麦当劳吃汉堡,陆欣听着裴常乐讲完事情始末,心里矛盾又纠结。
许安安是下午三点钟回来的,带着关海和廖锦看过自己的新车,就十分大方的把车钥匙给了后爸爸,让他带着亲妈妈去潇洒。
陆欣拿着pad看订单,告诉许安安明天要出外景跟妆,后天和裴常乐约好了拍写真照。
“好的呀!好的呀!”许安安对着镜子整理发型,见着同样倒映在镜子里的陆欣神色犹豫欲言又止,就转过头去看身后的实体:“陆总?”
陆欣舔舔嘴唇,她也不想两个人才和好就给许安安泼冷水,但终归是准备要过一辈子的人,有些事情,不能含含糊糊。
“安安,顾承愈的病,还是得找个合适时间问问。”
第35章 第三十五章
关于顾承愈的病,许安安也知道,陆欣这是善意的提醒。
她明白,她理解。只是明白归明白,理解归理解。可她心里不是味儿,和这些却并不冲突。
“他今天跟我说了,说他的病已经好了。”
许安安拿了专业的海绵工具去清洁化妆刷,海绵的疏松孔隙吸附力极强,刷子在上面来来回回的掸一掸,就掸落了一片细白但却黯淡的粉末。
用来美化定妆的散粉被吸附掉,黑色的刷毛便光洁如初,就如同她心脏上分毫毕现的血管——顾承愈在午饭过后接到乔声电话离开,他不好确定什么时候能回来,就只能等结束的时候再电联。
“表姐……”许安安叹气,带着些责怪意味:“你这是故意要扎我的心啊。”
陆欣犹豫,有一会儿才开口:“总比你过后被别的什么扎心要好。”
许安安沉默,是长时间的那种。
她倒骑着椅子一言不发,陆欣就安安静静的陪坐在旁边等。
“姐,我现在……”许安安再开口的时候是十几分钟之后,眼里的纠结和矛盾可以说是陆欣第一次见:“我现在挺害怕的。”
陆欣没答话,只拉着椅子往表妹身边坐近一些。
“我也想知道,可是我不敢问,我害怕。我怕我问了、知道了,发现事实真的和我想的一样糟糕,我跟他就不能再像之前那样了。我”许安安吸气又呼气,心里难受,就通过皱眉缓解:“我怕我们最后会分开……”
陆欣仍旧没答话,原因倒也很简单:她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难怪……
陆欣开始走神——难怪,古往今来,中西内外,一直都没有人设立学科去研究爱情。这玩儿意,可是比外太空星系、时间从哪里来到哪里去这些要复杂多了。
就拿许安安来说,这么一个打架化妆通马桶,做饭蹦极追男神,穿着高跟鞋都能站两小时军姿的主儿,居然有一天会说“我害怕”?她真的是做鬼都没有想到。
难不成,这就是……爱情?
陆欣这样想,却没来得及思考最终答案的正确性——许安安已经又开了口。
“姐,我第一次主动跟贺青峰表白的时候都没这么害怕。我……我怎么就变得这么怂了?”许安安百思不得其解,是真的很想搞明白这是为什么。
贺青峰之前跟她说感情这个事情说不清楚,她当时不信也不服,现在真的是上下左右的被打脸。
脸上疼,许安安就又通过皱眉来缓解。等缓过了劲儿仍旧是不服气,就开始做最后的挣扎。她绞尽脑汁,试图找出哪怕半点儿属于顾承愈独一无二的好来作为原因,解释自己的如此反常。
然后,许安安就发现,她真的是低估了自己——没有较劲脑汁,不是一点半点。不到半分钟,她就罗列出了顾承愈的如下优点:
顾承愈长得好看,顾承愈个子高,顾承愈能打得过她,顾承愈有车有房;和顾承愈拥抱的时候特别舒服,和顾承愈舌。吻的时候超级带感;顾承愈每次挑的水果都特别好吃,顾承愈每次刷的碗都特别干净;顾承愈……
许安安满脑子都是顾承愈、顾承愈,到了最后就发现歌词里唱得都是骗人的。什么“有的人说不清哪里好,但就是谁都替代不了”,完全是误导小朋友——如果有的人谁都替代不了,那他就是坐在马扎上串猪大肠,也都是无与伦比的好。
顾承愈的好被逐一罗列,许安安给自己的反常找到了极其充分的理由,就开始心安理得的当鸵鸟。
再然后,许安安就又发现,老天爷还真个是看热闹不嫌事儿大的坏宝宝——即便你已经把头埋到了沙子里,它也会打个地洞给你塞进去个把糟心人渣。
**
白玦再次出现,是在小浩生日过后的第五天。他踢开留住好时光的大门到了许安安面前,就直接把许安安重新买给小浩的航空母舰模型砸了过来。
彼时留住好时光的装修工程已经进入收尾阶段,许安安坐在地上跟着电工师傅学怎么装电线面板,歪头闪躲的动作完全是条件反射。
航空母舰模型上的不知什么小零划伤到脸上,许安安疼得差点儿就流了眼泪。她捂着脸,二话没说就抄了掉在手边的模型回击。
金属外壳的航空母舰模型被许安安卯足了劲儿扔出去,杀伤力那是绝对没的说。
白玦没有许安安灵活,眼见着一道黑影飞过来,动作却跟不上反应。等鼻梁上结结实实的挨了一下,七窍都伴着直冲头顶的酸爽一起通畅。
两个人这一来一回发生的突然且迅速,陆欣听到动静从里面房间跑出来的时候,许安安捂着脸脑门子直发红,而白玦则是抹了一手的血。
大战,一触即发。
陆欣心惊又头疼,第一反应就是给顾承愈打电话。
另一边许安安拿了手机看自己的脸,见着脸上已经有了泛白的划痕,就隔着拦架的工人师傅呵斥白玦:“你有病啊!”
白玦抻着衣服袖子擦鼻血,却一点儿都没耽误呛声:“你他。妈才有病!害了人还买礼物去刷存在感,你要不要脸!”
顾承愈赶到留住好时光的时候,现场的情况比他预想的还要惨烈。
许安安是预料之中的以压倒性优势把白玦打得完全没有还手能力,而后者,下巴和侧脸上糊着的竟全都是已经变得暗红的血渍。
两个人身边各拦着两个工人师傅,看样子都是被惊得不轻。
一直站在中间□□的陆欣见着顾承愈进门,紧绷的精神终于放松,心脏就开始不明缘由的“突突”乱跳:“他、他先动手的,安安、安安脸都被打破了。”
顾承愈先跟着陆欣手指的方向去看白玦,再因为陆欣的话去看许安安。
向日葵一整张脸涨得通红,左边脸颊上的划痕目测在1。5到2厘米之间。划痕凸起来,比涨红的脸还要红一些。
许安安的脑袋到现在还一涨一涨,她眼睁睁的看着顾承愈先去了白玦身边,上涌的热血就开始“呼啦啦”回流。到了心里,哇凉哇凉。
顾承愈以最快的速度确定了白玦脸上的血渍不是外伤引起,就开口询问:“哪儿的血?”
“鼻血没擦干净。”白玦又抬手蹭了蹭下巴,也算诚实:“她打的。”
顾承愈没说话,只去看躺在地板上的航空母舰模型——今天,是白玦到宋雪那儿进行康复治疗的日子。
“麻烦找个湿纸巾。”顾承愈先去看陆欣,再去看白玦:“把脸擦干净回家。”
“哥,许安安她不是东西!害得小浩瘸了脚还假惺惺的买了礼物借机去揭人伤疤。”
顾承愈没说话,接了陆欣拿过来的纸巾,重复的还是刚才说过的话:“把脸擦干净回家。”
白玦接了纸巾擦脸,碰到鼻梁就疼得直皱眉:“哥,我鼻子疼,你能陪我去趟医院么。”
顾承愈看过来欲言又止的时候,许安安从没想过心凉也会冷到让人牙齿打颤:“不行。”
气氛开始变得微妙,白玦乘胜追击:“那哥,你带着现金没?我没拿钱包,医院也用不了支付宝,一会儿给你发红包。”
顾承愈拿了钱包出来的时候,许安安觉得自己就快被气死了:“你不许给!”
十五秒之后,白玦拿走了顾承愈钱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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