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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可能萌了假CP-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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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许正因为他这种放松的心情,正式演出时他意外地表现得不错,至少发挥稳定,没出现跑调、走音的低级错误。台下有一撮自家的粉丝也不知道是谁组织的,居然在间奏的空隙整齐划一地喊起了口号:
“关关雎鸠,在河之洲,帅气之丘,加我QQ!”
这逗比口号,喊出来之后让全场发出了善意的哄笑,乔霁自己也差点没绷住,抿着唇角使劲儿看天花板才忍住了。
不过关于他的表演部分,还是在主持宣布接下来会是他和千叙合唱之后、达到了最高潮。
“千秋”本来就是近期唱见圈里风头最劲的腐向CP,原本CP粉们听说他们会参加同一场漫展就已经很兴奋了,没想到还有现场同台的福利。当黎叙真的走上台,在乔霁身边站定以后,妹子们的尖叫声差点儿掀翻了展会的屋顶。
乔霁到这时候,才后知后觉地紧张起来。灯光亮得晃眼,握着话筒的手心沁出热汗,他感觉到黎叙在看他,连忙僵硬地笑回去,自己都觉得又傻又二。
他们要合唱的是一首经典古风歌《梦望断》,这首歌放在现在唱还挺有难度的,因为相对于喧闹的现场而言,它的节奏较为舒缓、初时旋律起伏不大,考验声音稳定性的同时,如果声音穿透力差,也很容易被淹没在现场的嘈杂里。
既然说了是“带他”,前奏过后是黎叙先开口,声音一如既往地稳定:
“喧嚣人世无宁休,几许尘缘几许愁”
这还是夜场正式表演开始后,“千叙”第一次登台,他刚唱了两句,就有按捺不住的粉丝尖叫“会长!”“会长我爱你!”,乔霁还看到台下亮出了不少粉丝做的灯牌,蓝底银字,“千叙”两个字闪闪发光。
这无形间也增加了乔霁的压力,等到黎叙唱完,该他接的时候,他一紧张,直接抢了一个拍:
“长、亭忆君重折柳……”
啊,简直太丢人了!这跟范进中举有什么区别!乔霁把话筒移到左手,想让自己冷静点儿,话筒上湿湿黏黏的,全是他的冷汗。黎叙在旁边低声帮他和声,乔霁在间奏里深呼吸了两下,尽力调整自己的状态。
渐渐地,他觉得自己找到状态了,也没再出现什么失误。因为这次他跟黎叙拿的都是手持式话筒,不好像木桩似的呆站着,乔霁一边慢慢地走,一边回忆背下来的歌词。
其实有种很常见的状况就是,你明明在台下都能倒背如流了,但等你一到台上,让灯光一打,被台下无数双期待或审视的眼睛一看,大脑里就只剩一片空白,无论如何也想不起那些五分钟前还烂熟于心的词句。
乔霁倒不至于完全忘词,只是唱到第二小节的“一池碧波皱”的时候,下句他还记得,下下句却一时在脑中卡了壳,只记得是“什么什么夕阳”,具体的则怎么也想不起来,越急越懵。
他的太阳穴突突直跳,连带着嗓子都跟着紧了,一边唱着“人生如梦难守,怎长久”,一边偷偷回头往提词器的方向瞟。
他这一瞟倒不要紧,视线是挪过去了,脚下却忘了停,仍在往前走,猝不及防被台子边上的摄像机绊了一下,身体一个趔趄,眼看着就要摔倒。
乔霁都听到附近粉丝的小声惊呼了,他自暴自弃地想:干脆摔这一下得了,就不会被人发现他在台上忘词,同样都是丢人,不可抗力的意外事件总比他努力去背了却还忘词要好一点儿吧……虽然,他也知道是自欺欺人,这两样无非是半斤八两……
他下意识地闭了闭眼,忽然感觉手腕被人抓住了。连带着一扶肩膀,遏止了他摔倒的趋势。
黎叙拉稳他以后,伴奏刚好放到下一句的开端,乔霁刚才已经瞄到了歌词,这一句该是合唱,两人同时开口:
“落日斜阳影啊,长风盈满袖
情网何咎,谁知心忧”
乔霁忍不住抬眼看向黎叙,才发现对方也正在看他。他心里一震,连忙扭开脸继续唱,黎叙握着他手腕的手却没松开,而是稍稍下滑,将他的半个手背抓在手里。
“重回首,小楼谁独倚啊
凭栏惹相思
酒醒梦迟,谁记风流”
乔霁几乎记不清他是怎么唱完整首歌的,灯光亮得晃眼,之前还频频影响到他的台下观众、仿佛也变成了一片虚虚流漾的光影,空气化作一条无声的绸带,绵绵密密地将他们两个人包裹在一起。
他的世界里只剩下手上这一点温热,汗湿的手心里,相同的脉搏勃勃跳动,像要把心跳声也淹没。
第二十七章
听过黎叙彩排的乔霁; 毫不意外对方的现场改编版《烈夏》会惊艳全场; 连跟着他坐在后台的思菀都激动得直掐他胳膊:“握草握草; 这跟之前那是同一首歌吗?这也太牛批了,我觉得比某些专业歌手唱得还好!”
乔霁也跟着状似一脸认真地看,思菀又看了一会儿; 捅了捅他:“哇这个上台送花的戏好多耶……”
乔霁过了一会才“啊?”了一声:“什么?”
“我说刚才上台送花的那个有点搞笑。”思菀说,“她送完花以后在大神前面摆拍了好半天,下去的时候还让人扶着她下; 真不知道是不是主办方的亲戚; 待遇这么好的。”
乔霁说:“啊?有这个人吗?”
“……”思菀说,“她很明显的啊; 你别全程只盯着千叙一个人啊!”
“哦,是吗。”乔霁傻笑了两声; 眼睛仍盯着舞台的方向一眨不眨。
“你肯定没在听我说话,”思菀拿手在他眼前晃晃; 玩笑道,“傻丘丘,该不会是刚才会长的英雄救美让你陷入爱河了吧?”
乔霁立刻道:“怎么可能!”并把板凳挪了挪; 调整了视角; 更方便从后台看到整个舞台,同时也只留给思菀一个后脑勺。
“……”思菀上一句完全是和平时一样的随口玩笑,但此刻她望着乔霁通红的耳朵尖,忽然觉得,自己可能无意间发现了一个惊天大咪咪。
等作为压轴嘉宾的黎叙也唱完回到后台; C城新年嘉年华的首日夜场表演也基本要结束了,最后一位嘉宾是日方的、来自niconico网站的唱见,人气在国内同样不低,粉丝们的热情依旧高涨。
不过乔霁是完全听不懂日语,也不打算再听了,刚走过去跟黎叙说了两句话,早就表演完的醉雨听禅和梦璃嫣然几个人也过来了,问他们打算什么时候走,要不要在漫展玩一玩、逛一逛。
黎叙表示他的假期持续到一月三号,完全可以再逛两天,而乔霁更是时间自由,于是和他们约定好了第二天一起出来玩。
乔霁回酒店时的心情是相当不错的,只不过一打开淋浴,他的好心情就被浇了个透心凉。酒店的热水器不知道出了什么问题,乔霁都把两边扭到尽头了,放出来的也依旧是冰冰凉的冷水。偏偏这时候的乔霁,衣服脱了,头发湿了,他总不能这时候打电话问前台,只能在大冬天里凑合着洗完了这个冷水澡。
打着哆嗦出来,乔霁裹上了浴巾,床还没坐热乎,就接到了芮寒打来的电话。
这一回小姑娘的声音里带上了哭腔:“对不起丘丘,总是麻烦你呜呜……我刚才看到一只蟑螂从我床上爬过去,现在不知道去哪儿了呜呜呜……我现在根本没法躺下了,一闭上眼睛就觉得蟑螂会爬过来,好烦,丘丘,我不想住了。”
乔霁是真觉得芮寒也够不容易的,一个娇生惯养的北方小姑娘,之前在洗手间发现地上有南方特有的大个儿蟑螂,就被吓了个半死,为了顾全大家愣是忍了下来。可现在蟑螂不光在地上爬,还跑到床上来了,别说一个小姑娘,他一个大男人听了都浑身发麻。
乔霁一手抓着手机,一手开始换衣服:“那就不住了!你问问咱们家粉丝还有谁不想住这了,一起退房,我帮你们去跟前台说!”
没想到到了前台,人家爱搭不理的,表示:房间可以给你退,剩下的钱不能退。你都已经住了两天多了,现在漫展这么大的客流量,你们知不知道我们酒店为了你们拒绝了多少潜在的客人?你说不住就不住,凭什么这份损失要我们承担?
芮寒她们一群小姑娘,没出过社会,被前台的说辞唬得一愣一愣的,而乔霁自己也不是个擅长争辩的人,好不容易叫来了经理,结果是个看起来有六十来岁的老太太。原来这酒店是他们“家族企业”,用的全是自家亲戚,难怪服务和卫生差得令人发指。
乔霁跟他们分辩了近半小时也没有结果,后来气得直接拍了桌子:退!不退钱也退房!我宁可再自己掏钱帮妹子们找宾馆,也不让她们再在这受气了!
赶在他最光火的当口,忽然来了电话,乔霁压不住自己的烦躁,看也不看地接了:“喂,谁啊?”
“怎么了?”黎叙在那头问,“谁惹你了?”
第二十八章
乔霁听出是他的声音; 顿了一下; 放缓了口气:“……没啥; 哥,碰见一家流氓酒店。”
坐在椅子里修指甲的前台闻言横了他一眼:“长得挺好看,嘴里不干不净; 说谁呢?”
乔霁不理她,听黎叙问道:“你住的那家?”
“对,脏得要死; 要啥啥没有; 说不住了,还说只能退房; 不给退剩下的房钱。”乔霁简要地把情况对黎叙描述了一遍,气呼呼地; “这不是霸王条款么?”
黎叙说:“你们事后投诉他吧。那你们现在不住那里了,还有地方住吗?”
乔霁正说着:“我也不知道……”就听到芮寒抱着手机说:“丘丘; 怎么办呀,在网上附近的宾馆都满了,我们要不要挨家去问?”
前台“哼”了一声; 拖长声调说:“哎呀——你们现在问哪家都是一样的; 我们家条件也挺好的,像那小姑娘是个别情况,我们再给打扫一下就行了,实在不行,还可以给你换房间。”
芮寒眼里燃起了点希望:“能换别的房间?”
“嗯; 他房间不就没虫子吗?”前台朝乔霁努了努嘴,说,“你们俩换呗。”
芮寒小姑娘气得脸都白了,乔霁也愈发火冒三丈,回头叫她们:“都把行李收拾出来,我带你们去找别的宾馆。”
“乔霁,等一等。”他才想起手里的电话还没挂,黎叙在那边听了有一会儿了,只是一直没出声,“我回来的时候看到我住的酒店有一群人退房,我刚出来问了前台,这批房间还在打扫,没被人订下,你们快点过来吧,一共多少人?挤一挤说不定够。”
“……啊?”
黎叙在那头耐心地重复:“你们过来,一起住我这边。”
抵达黎叙住的酒店时,已经快到晚上十点了。小姑娘们都叽叽喳喳地感叹,说大神简直是及时雨,拯救她们于水火。
乔霁有点吃味:“只有我哥是你们的救星?我不算吗?”
小女生们笑作一团,纷纷说:“丘丘是自家人,自家人不需要客气嘛。”
黎叙就站在酒店的门口柱子那边等他们,毕竟是人来人往的大堂,再戴面具会显得很奇葩,他这回脸上清清爽爽,看到乔霁他们来了就大大方方抬起头:“来了?”
“哇,会长也好帅啊!”小姑娘们“哇”地一声,笑嘻嘻捧场花痴起来。
黎叙倒不以为意,一边引她们往前台走一边轻笑说:“怎么是‘也’好帅?”
“因为丘丘也帅嘛!”有人抢着笑答,“这次来真是赚了!”
“我也觉得,除了住处的事儿有点糟心以外,看了现场又看真颜,一点都不亏呀!”
“那些说大神丑的黑子,这下脸肿了吧!一想到回去就能打他们的脸,简直爽歪歪!”
……
女孩儿们兴奋地讨论着走到了前台,得知现在酒店里还剩下三个标间,数了数他们的人数,算上乔霁一共六个人。乍一听如果大家挤挤、两人一间的话刚刚好够住,可问题是乔霁又不好跟一个小女孩儿一起住一间,小姑娘不自在,他自己也尴尬。
拖着行李箱走了一路的粉丝们都不怎么娇气,尤其在经过了之前那么极品的酒店之后,这会都欣然愿意两人挤一挤,有个人陪着还能说说话。没几句话的时间,就商量好了房间分配,两对儿住一起的,还有一个不习惯睡觉时旁边有人,于是自己单独一间。
问题看似圆满解决,领了房卡之后的小姑娘们像鸟儿一样欢快地奔向自己房间,独留乔霁在后面尔康手:“喂,你们是不是忘了什么……”
“她们也没办法。”黎叙从后面搭上他的肩膀,笑着轻轻说,“你过来,跟我一起住。”
黎叙的房间乔霁之前来过一次,只不过这一次与上一次来的心情就完全不一样了。黎叙订的是商务大床房,宽敞明亮的房间里仅有一张洁白松软的大床,浴室是一个磨砂玻璃的隔间,乔霁坐在床上,能朦朦胧胧地看见里面设施的影子。
“你睡哪边?”
黎叙问话的时候,乔霁正盯着浴室发呆,局促之间答话,险些被自己的口水呛到:“我、咳、我都可以啊……”
“睡里边好吗?离壁灯近一些,晚上想起夜的话会方便一点儿。”
乔霁都不大好意思抬头,点头如捣蒜:“好的,没问题!”
黎叙把外套脱了挂在衣架上,回头说:“你洗过澡了吗?要不要洗澡再睡?”
乔霁想起他在之前那个酒店酸爽的冷水澡,顿时来了精神,大吐苦水:“哥你不知道,我原先住的那家真的太坑了,今天热水器怎么调都没用,放出来的水冰凉冰凉的,这可是冬天啊,一个澡洗完,我都快被冻死了!”
“嗯。”黎叙看似漫不经心地点了点头,说道,“那你再洗一次吧,这里的水挺热的,洗个热水澡会比较好睡。”
乔霁觉得他说得非常有道理,从行李箱中翻出睡衣,抱着衣服就进了浴室。
等进去之后,玻璃门一关,乔霁捧着衣服环顾四周,脸顿时“轰”地烫了。
——他怎么就忘了,这浴室是半透明的啊!
然而进都进来了,乔霁总不能抱着衣服再退出去,那成什么了。他想了想,先打开热水器试试水温,等热水汩汩地流淌而出,冒出的蒸汽氤氲了整个浴室,他再把衣物脱了叠放在一边,硬着头皮搓搓洗洗起来。
黎叙在外面似乎是把电视打开了,乔霁能听到一些嘈杂的声音。他隔着水雾氤氲的磨砂玻璃面看过去,只能看到模模糊糊的一个身影。黎叙似乎坐在床的靠窗那一侧,雪白的床单棉被衬着黑衣服,颜色的强烈反差让他的身材被勾勒得很明显。他单手无聊地拿着遥控器微微摇晃,一腿支起,一腿伸展着,墨黑的一条延展线,看起来又长又笔直。
乔霁抹了把脸上的水,感觉脸上更热了。
黎叙忽然间侧过头来,往他的方向看了一眼。
乔霁明明自己也正在直勾勾地瞅着人家,却让这一眼看得面红耳赤。说时迟那时快,他把架子上的浴巾扯了下来,“啪”地一声糊在了磨砂玻璃面上。
“……扑哧。”
……明明水流一直在头顶哗啦啦地开着、电视也在放着节目,门也关得好好的,还能听到黎叙忍俊不禁的笑声什么的……一定是错觉!
一定是的吧!TAT
还好等乔霁洗完澡出来时,黎叙只是淡淡地看了他一眼,没有打算继续这个话题嘲笑他的意思,乔霁这才小小松了一口气,蹬掉拖鞋往床上爬。
这家酒店的床铺得极其柔软,乔霁的膝盖刚跪上来就陷下去一大片,他拍了拍枕头说:“哇,好软。”
黎叙侧过头来说:“还看电视吗?还是直接睡觉?”
乔霁抖开自己的被子,幸福得眯起了眼:“直接睡觉吧,啊,这家的被子没有怪味,太棒了——”
黎叙笑了,说:“你之前住的那是什么啊,太惨了吧。”
“所以现在虽然搭了些钱,只要能赶紧脱离苦海就行。”乔霁躺倒在云朵般柔软的被褥中,惬意地喟叹,“等回去我一定要想办法投诉他们,别看我这样,我可是拍了照片、诶、留了记录的……”
话说到后半,随着“啪”地一声轻响,房间内陷入一片昏暗,只剩下壁式电视的微弱光芒。乔霁轻轻“诶”了一声,眨了眨眼适应过来,才继续把话说完。
等黎叙把电视也关掉,房间彻底变成一片静谧的漆黑,乔霁想到一个问题,半坐起来去摸壁灯:“哥,你不穿睡衣睡觉的吗?”
“我喜欢裸睡。”黑暗中,刚才还留有一定距离的声音忽然挨得极近,带着男性热度的身躯压了过来,略带沙哑的嗓音、热热地喷在乔霁的耳廓上,“壁灯在右上边一点。”
短短几个瞬息之间,乔霁的心脏都要蹦出来了。
……原来是在帮他开灯。
暗淡的灯光下,黎叙也正垂着眼睫,近距离看着乔霁。看他小动物般的漂亮眼睛、潮湿的乌黑发梢、青年人舒展的长手长脚,以及从宽松睡衣领口、袖口泄露的、因为刚刚承受过热气蒸腾而微微泛粉的皮肤。
乔霁紧张得喉结上下滚动,不过他一动都不敢动,屏着呼吸看黎叙的动作。
黎叙低声说:“你害怕我吗?”
乔霁磕磕巴巴地说:“为、为什么要怕?”
“真不怕?”
乔霁的声音都抖了:“我……”
他是很想一狠心一跺脚说他什么都不怕的,可被黎叙冷静又温柔的眼睛一看,他就只能怂巴巴地“我我我”个没完。
黎叙的黑眼睛一眨不眨地凝视着他,抬起手的时候,他的动作故意放得很慢,好像要故意让乔霁看清楚、想明白他要干什么。
乔霁觉得自己快要喘不过气了,黎叙的手掌已经覆上了他撑在身后的手。双手交叠的热度一瞬间在脑中迸裂,乔霁下意识一挣、猛地抽开了手。
手是抽开了,他却忘了支撑身体,一下子失去平衡,脑袋磕在床头上“咚”地一声,什么旖旎暧昧都没了。
与此同时,摆在床头柜子上的手机也一阵震动,响起了铃声。
第二十九章
面对黎叙的询问; 乔霁是很想一狠心一跺脚说他什么都不怕的; 可被对方冷静又温柔的眼睛一看; 他就只能怂巴巴地“我我我”个没完了。
气得他都想掐自己大腿一把,他到底在怕什么啊!
突兀的手机铃声响起的时候,乔霁既感觉失落; 又连自己也几乎没察觉到地轻轻松了一口气。
黎叙始终低头留意着他的反应,见状自己也摇了摇头,松开乔霁; 折身回去接电话了。
乔霁浑身脱力; 顺势软软出溜到被子里,望着天花板发呆; 不过这不妨碍他竖起耳朵偷听黎叙的电话内容——
黎叙才刚叫了对方一声,他就差点儿直接坐起来了!
黎叙:“诗瑶; 怎么了,这么晚?”
乔霁现在不得不承认; 他不喜欢应诗瑶,那是他对待“潜在强力情敌”的自动自觉。而且就算他真跟应诗瑶比,一个是认识多年的青梅竹马; 一个是到最近才算面基成功的网络CP; 而且自己态度还一直拖拖拉拉、犹犹豫豫,实在是看不出有什么客观上的优势。
乔霁越想越丧,尤其他还听见黎叙的电话仍在继续:
“……你一个人?”
“这么晚了,回家去,阿姨会担心。”
“听我的; 别闹了。”
“……真的?好,你在附近找家开封菜吧,别在风里等我。”
“嗯。”
……
黎叙挂了电话,叫了一声不知什么时候把头蒙在被子里的乔霁:“……乔霁,你睡着了吗?我开灯可以吗?”
乔霁的声音闷闷地传出来:“我没事,你开吧。”
乔霁听见身边一阵窸窸窣窣,随即是开灯的“啪”一声,倒不是太晃眼,黎叙好像特意走过去,只开了过道的灯。
乔霁蒙在被子里不露头,瓮声瓮气地说:“你要出去吗?黎叙。”
他也知道自己是在明知故问,明明都听见了黎叙穿外套、换鞋的声音。
“嗯,你睡吧。”黎叙说,“诗瑶没回寝室,现在也没地方住,我去看看她。回来的时候尽量不吵醒你。”
“哦。”乔霁在心里暗搓搓腹诽:去看你的诗瑶吧,今晚会不会回来还说不定呢!
他这声“哦”得十分敷衍冷淡,跟平日里摇着尾巴崇拜黎叙的样子相去甚远,不过黎叙听起来似乎并不生气,还好脾气地说:“那我走了,你先睡,晚安。”
乔霁赌气地闭紧了嘴巴,就是不回应那句“晚安”。
过了片刻,又是“啪”地一声轻响,隔着被子朦朦胧胧的黄光也看不见了,乔霁眼前再度陷入一片黑暗。
乔霁拉下被子,黎叙果然已经走了。
看看时间已经是十一点多,乔霁却再也睡不着了,翻来覆去地在床上烙饼。他摸出手机,翻出他和黎叙的聊天记录,发现自从面基之后他们就很少用企鹅联系,最新对话还停留在刚见面那天,黎叙陪应诗瑶喝奶茶去的时候,乔霁给他发了一个表情包那里。
后来黎叙也回了,同样也是一个表情包——
千叙:'摸头。jpg'
乔霁盯着表情包看了好一会儿,最后动手在“千叙”的名字后面加了个备注,把“千叙”改成了“黎叙”。
关掉企鹅,他又打开了微博,微博上不管几点都是一样地热闹,乔霁自己的微博评论下照例还是被CP粉攻陷,他习以为常地关掉了。没想到等他窥屏到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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