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富士康小说网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百媚生-第70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姬央瞥开眼,曾经沈度的钟情是她想要用命去争取的东西,而如今滑稽的是,那钟情真的要了她的命。

    “让我自己喝下去,我有个条件。”姬央道。

    “你说。”戚母颔首。

    “让老姑姑和玉髓儿她们离开,任何人不得阻拦。”姬央道:“这对你来说不难,我死后她们对你都是无关紧要的人,可是若不安排好她们,我就是死也不会瞑目。”

    “我答应你。”戚母道。

    “公主!”玉髓儿原本还懵懵懂懂没听懂戚母的意思,这会儿听懂之后一下就扑到了姬央的身前,“公主,你快逃,奴婢护着你。”

    螳臂当车,不过是无用功。

    姬央摇了摇头,拉起玉髓儿,“给老姑姑养老的事情就托付给你了,去找李鹤,他一定会帮你们的。”

    姬央不能跟玉髓儿说耳语,她怕戚母以为她另有安排而害了玉髓儿她们。

    姬央打开玉瓶的盖子,看着戚母道:“我死后,不要停灵,尽快将我火化。”

    戚母没有应声。

    姬央也没有强求,身后事本就是她操心不到的了,只唯一遗憾最后没能安顿好玉髓儿她们。沈家的人忘恩负义速度之快,实在令人瞠目结舌,姬央也只能自认手脚太慢,只盼着下辈子做人做什么事都要效率高些才好。

    “公主,不要!”玉髓儿哪里肯看姬央饮下毒0药,拼命地扑上来想抢,却被戚母带来的婆子死死摁住手脚压在地上无法动弹。

    姬央仰头饮尽那毒0药,笑了笑,“味道还挺甜的。”

    药性发作没有那么快,似乎还有让人留下遗言的时候,戚母轻声问道:“你有什么话要带给若璞的吗?”

    姬央又笑了笑,带着讥诮和轻讽,最后看了玉髓儿一眼,起身往内室走去,转过屏风躺到床上,双手重叠置于腹部,缓缓闭上眼睛。

    姬央眼角有泪滴下,她想她母后了,只觉得惭愧。她母后给她铺了那么多路,最后却被她自己走成这样,那么软弱可欺,毫无筹算,真是不配给她母后做女儿。也会想,如果有来生她想要做什么,如果这辈子再来一次的话,她又该怎么选?

    泪水滴下,没入枕畔消失得无影无踪。鼻息渐弱,直至了无声息。

    戚母坐在床边的绣墩上,姬央最后的笑容让她有些惭愧却更为恼火。她自问没有错,苏姜将天下搞得大乱而民不聊生,她的女儿本身就带着罪孽,死不足惜。却凭什么高高在上地看着她?

    戚母闭了闭眼睛,缓缓吐出一口气,更加觉得自己这一步做得正确,以姬央对沈度的毫无留恋留在沈度身边只会是祸害。

    一直到粉色的芙蓉花在姬央的眉间渐渐显现完整,玉髓儿才被那几个婆子放开扑到床边,可床上那个人任她再怎么喊,也再没有睁开过眼睛。

 

 第127章 悲欢令(一)

    沈度攻打洛阳出奇的顺利。

    他先是和刘昌平联手; 让刘昌平驻军清河拦截石遵,刘昌平前有石遵后有沈庚; 如果他和沈度一条心,那么沈庚就是他的后盾,若他有异心; 则很可能受沈庚和石遵夹击。

    解除石遵威胁信阳的后顾之忧之后; 沈度带军连夜扑向洛阳,王景阳那边已经将从地宫起出的三千黑甲分给了将士,相当于说沈度手握五千黑甲军,并领其余步兵五万。

    樊望本想固城自守; 消耗沈度的战力,只要等到石遵破了信阳,沈度就是丧家之犬。

    结果沈度的人却仿佛从天而降一般,出现在洛阳城内; 杀了樊望个措手不及,并从内打开城门,让黑甲军顺利进城。

    樊望仓皇出逃,才刚逃至洛水,便被他手下的副将割下脑袋向沈度乞降。

    沈度废了樊望立的傀儡小皇帝,而派人去琅琊郡请琅琊王姬绛入洛阳继魏主。此时魏朝并不算灭,民心思安; 如果沈度自立为帝,只会给天下群贼树一个靶子。如今再立一个傀儡皇帝,和樊望其实就是一个套路; 和历史上那些最终改朝换代之人玩的也是同一套把戏,先蒙上一块遮羞布,等天下大定,再让傀儡皇帝禅位,就能名正言顺而体面地改朝换代了。

    不过沈度没有等到琅琊王进洛阳就先行一步私下离开了洛阳,夜奔信阳。

    青木传来消息,已经好些日子没有看到姬央出现在院子里,沈度当时便心有所感,然和樊望的战局正在最关键时期,他脱不开身去,却更加心急如焚。

    所以才刚攻入洛阳,大局还等着他来稳定,人心也等着他安抚,沈度却迫不及待地奔回了信阳。

    戚母此刻已经接到了洛阳大捷的消息,正宽慰而欣喜,不料却见到了此时绝不该出现在信阳的沈度。

    “若璞,你这会儿不在洛阳怎么回了信阳?”戚母面做惊色,但心底已经明了为何沈度会出现在这里,所以也格外为沈度的不顾大局而失望。

    “我让七弟坐镇洛阳了。”沈度淡淡地道。

    戚母眯了眯眼睛。沈序眼高手低、目中无人,为将尚且欠火候,更遑论坐镇洛阳了。

    “若璞。”戚母又唤了一声。

    沈度道:“攻下洛阳这样大的好消息,孙儿自然要回信阳亲自告诉祖母,还想迎请祖母前去洛阳。”

    戚母道:“打下洛阳只是第一步,要想天下安定还有很多仗要打,我老婆子老了,能在信阳看着你建功立业已经心满意足。”

    祖孙俩打着别人都听不懂的机锋,沈度请戚母去洛阳,实则就是请老太太去坐镇,而老太太则表示她不会干涉洛阳大局,并不会与沈度争权,这也是一种变相的让步。

    戚母心里其实也很清楚,人一旦手握大权,就绝不想头上再压一个人,不管是太皇太后还是皇太后,皇帝其实都是不喜欢的。老太太只有安心在后院莳花弄草,祖孙、母子的情义才能长久保全。

    当然这也是戚母为姬央之事做的铺垫。她所做的一切本就是为了让沈度没有弱点,再不会束手束脚,而她自己也绝不会做沈度的束缚。

    “倒是你要快些赶回洛阳,老七太过年轻,没有经验,洛阳还需要你坐镇以稳大局。”戚母道。

    沈度起身道:“我会的。樊望已经授首,也算替央央报了大仇,我已将他的人头带了回来,顺便去看看她。”

    戚母跟着起身道:“也好。”

    沈度见戚母答应得如此爽快,心里那一丝侥幸又多了几分。

    只是越靠近北苑,便越觉得死气沉沉,园子里的花凋枯而无人照料,本应有伺候的人四处走动,但此刻却悄无声息。

    沈度站在重光堂外,藏在袖子里的手微微抖了抖,竟然有不敢跨过门槛的软弱。

    堂内静悄悄的,玉髓儿就坐在床边的绣墩上,沈度的脚步加快了两步走到床边。

    姬央就安安静静地躺在床上,合起来的睫毛像两把小扇子在她的脸上投下一小片阴影,但她唇角放松,似乎只是安然入睡而已。

    沈度一把摸上姬央的手,她的身体还有余温,这让沈度连着大口呼吸了好几次,眼角有些湿润,只要活着,一切便总是有办法的。

    沈度回过头,看向跟来的站在门口的戚母。

    戚母沉声道:“她没死。”

    “用的是芙蓉液?”沈度轻问,似乎怕吵着了姬央,她额头那枚芙蓉花那般显眼,沈度自然不会看不见。

    芙蓉液是前朝宫中的秘药,传到如今几乎已经无人知晓,但沈度年轻时遍览群书,历尽南北,此等秘药他也曾听过。

    “芙蓉液只是让她像陷入冬眠一样而已,对身体不会有任何损伤。但是解药已经失传,你若想救她回来,待你成就大业,以天下之力,总能找到的。你应该听过那个传闻,前朝也有人服用过芙蓉液,最后清醒了过来,还生了孩子。”戚母道。

    沈度闭了闭眼睛,转过身去看着床上的姬央。

    “若璞,我知道你钟情于安乐,但儿女情长已经让你连大局都不顾了,我也知道你会恨祖母,但我宁愿你恨我一时,也不愿意你恨我一世。待你得成大业,你就会知道我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你好。”戚母语重心长地道,“你一时想不通没关系,你只要知道,你要是拿不到天下,你救活安乐的希望就会渺茫。”

    沈度的手在袖子里握紧了拳头,最后又缓缓松开。他看向坐在床边上跟个石头人似的玉髓儿,“央央……”只是念及这个名字已经叫沈度有些说不出话来,“央央她,她说什么没有?”

    “公主说,让老夫人放我们走,让我们去找李将军。”玉髓儿面无表情地道。在她心里沈度和老太太显然就是一丘之貉,这些日子她的眼泪都已经流尽了。只不过她们怎么可能走,她家公主还活着,她怎么能让别人来照顾她。

    “还有呢?”沈度追问道。

    玉髓儿摇了摇头。

    没有给他一句话?连玉髓儿她们也是托付给李鹤?沈度不知道当时姬央得多失望才会连骂他一句都不肯。

    枉沈度自得意满,以为什么事都能掌控,结果呢?不过是妄自尊大,连人心也看不透。连自己最想护着的人都护不住,有天下又有什么用,不过也是个傀儡而已。

    “若璞。”戚母轻声唤道。

    沈度转过身,他嘴角有鲜血流下,那是急血攻心而至,沈度用大拇指不以为意地擦了擦唇角。

    “救活了也没有用。这样也好,她就没法儿离开我了。”沈度笑了笑。

    戚母见沈度面色还算平静,心里不由松了口气。“若璞,你恨我没关系,但是你手下还有那么多人在等着你。”

    沈度“咚”地跪在戚母跟前,给戚母磕了三个响头,“我不恨祖母,但求祖母也不要恨我。孙儿不孝,今后不能承欢膝下了。”

    “若璞!”戚母厉声喝道,“你为了个女人就要撒手什么也不管吗?那么多人跟着你,盼的是什么?你这样一走,将来就算想回头,也没人会跟着你!”

    沈度站起身道:“我没有办法了。就算让我得了天下,我也治不好它。我心在地狱,又怎么给黎民带来梵音?这天下有德者居之,我不忠不孝,无德无能,这就是我的报应。”

    “若璞,你是要我老婆子跪下跟你认错吗?”戚母跺着龙头拐杖厉声喝道:“你瞧瞧你现在像个什么样?为了区区一个女人就要死要活吗?你活一辈子难道就为了个女人?你娘闯过鬼门关生你就是为了看你不孝不悌吗?”

    沈度慢声道:“我活着自然不仅仅是为了央央。只不过这个活法儿我也活够了。”沈度抬头看向戚母,“如果来日打江山需要借助祝家以外的人,你是不是也能眼睛都不眨地给五嫂灌下芙蓉液?”

    戚母寒着脸没有吭声。

    沈度摇了摇头,“我对你有期望的,所以才将央央交到你手上。我不是冯拓,这样拿下来的江山,坐在上面只会锥心刺骨。”

    沈度回头抱起姬央,重要离开,却听见薛夫人哭着喊了声“若璞。”

    薛夫人赶到北苑,才喊了一声就哽咽得说不出话来。

    沈度抱着姬央双膝跪下给薛夫人行了礼,流着泪道:“儿子不孝,叫阿母失望了,我本就不是大哥、五哥那样堪重用的人,生来就是浪子,只求阿母保重身体。”

    沈度说完站起身,抱着姬央几个纵身便消失在了远方。

    “若璞!”薛夫人踉踉跄跄地追了几步,却被戚母阻止。

    “别追了,他会后悔的,到时候自会回来。”比起失去沈度,戚母还有更多要操心的事情。如今沈家群龙无首,可是她要让沈度知道,没了他,沈家依然能打下整个天下。若他醒悟得太晚,错过了机会,也怪不得别人。

    沈度离开的事,虽然戚母已经一力压下,但祝娴月那边依旧得了消息。

    祝娴月看着那把磨得银亮的剪子发呆,那本是她用来断发的利器。

    “少夫人。”学而喊了声怔怔发愣的祝娴月,这些时日自从得了祝家老爷的信后,也不知道老太太跟她说了什么,学而只觉得自家少夫人一直心事重重,隐有绝生之象。

    祝娴月摸了摸那银剪,抬头望向窗外,也不知道那对璧人去了哪里。

    学而道:“谁也没想到侯爷为了公主,居然就这么走了。都在骂他不顾大局,为了个女人至此,就算留下也难成大事。”

    祝娴月叹息一声道:“你不懂他。”

    虽然他父亲来信要迫她改嫁沈度,戚母也与她彻夜长谈要劝她改嫁沈度,但祝娴月的心从没动摇过,她虽然寂寞得太久,但心里只记挂着五郎。

    至今日祝娴月才真的有些羡慕起姬央来。

    女人是种极其矛盾的生物,竟然会因为一个男人对另一个女人的倾心之爱,因为感动于那则爱美人而不爱江山的故事,而对他生出好感。

    祝娴月不是戚母,她本就是悲春伤秋,感花念月的女子,对沈度的离开反而更为高看一眼。

    (捉虫)

    作者有话要说:  其实沈度为了一个女人而离开,如此不负责任,真的会被人鄙视唾骂的。

    但是因为这个女人是我心爱的小公主啊,所以我忍了。

    

 第128章 悲欢令(二)

    沈度就像人间消失了一般; 沈庚临时接手这烂摊子,虽然满心烦郁; 沈家所有人都在指责沈度,但唯有他默不作声。

    若是换了别人,沈庚自然会如同戚母一般恨姬央; 可是那个人是姬央啊; 是她血脉相承的女儿,就这么个独苗子。当初是他负了她,到如今却连姬央也没有护住。

    说抱怨是有的,但是沈庚又何尝不羡慕沈度的勇气; 他能为了姬央而离开,当初沈庚可说是并未用尽全力的。

    沈庚派出了所有黑甲卫的探子都没能找到沈度的踪迹。

    这或许是沈度善于潜藏,但他还带着睡美人姬央,想要避过众人耳目实在艰难; 所以或许是黑甲卫并不尽力这个理由更有说服力。

    黑甲卫是黑甲军中的精英,甲、乙、丙、丁四组专司保护、情报、刑讯、潜伏等职,首领分别是青木、朱雀、白噩、玄潜,乃是沈度亲自选拔、培养出来的人,其效忠的也只会是沈度。

    沈度一走,虽然沈庚暂时接管了黑甲军,但想要调动黑甲卫; 也只能好言以请,他们会不会尽力就是沈庚控制不了的。

    沈庚之困境这是其一,而更棘手的是沈度走得太过突然; 洛阳虽然有沈序在,但他资历和威望皆不够,何况他刚愎自用、狂妄自大才刚折损了沈家五千精兵,沈度留下的那些骁将谁肯服他?

    现在唯有沈庚凭着在军中的多年威望或可去洛阳坐镇,但他不良于行是无法得登大位的,而无论是沈七还是沈八暂时都没有这个能力可以服天下人。

    沈度在,洛阳只要打下来就无人敢轻动干戈,而如今沈度不在,洛阳即使打下来,怕也守不了多少时日。

    沈庚也是有魄力之人,当即就决定放弃洛阳,回守信阳以待沈度归来。但此一来,沈家军士气大溃,明明洛阳就在眼前,却只能无功而返。

    沈序戴罪立功心切,不肯听从沈庚的命令,私下串联了几个副将,鼓动了几个平素跟他私交不错的世家子,也是军中校尉,打着将在外军令有所不从的旗帜,最后竟召集了八千人留守洛阳。

    沈度屯兵拟攻洛阳的兵马号称五万,其实还是有水分的,这八千人可是不少的数目了。

    刘询焦急地询问王景阳,“景阳先生,我们怎么办?侯爷不知去向,七公子坐镇洛阳恐怕很快就要失城。”

    王景阳老神在在地喝着茶。喝茶这个习惯他是受姬央影响,虽然他和姬央接触的不多,但小公主一直有派人送茶给他,初时觉得不习惯的,到后来也喜欢上了那种清苦的味道。

    “景阳先生!”刘询急得在屋子里一直踱步。

    王景阳道:“这是沈家的事情,侯爷都撂摊子了,你急什么?”

    “我跟着侯爷是为了能安邦定国,可不是看他为了个女人就撂摊子。”刘询气呼呼地道,他就知道小公主迟早是个祸害。

    王景阳将茶盏重重一搁,“他可不仅仅是为了一个女人。”

    刘询并不知道王景阳同苏后的关系,诧异地看向他,他原以为王景阳肯定同他是一般想法的。

    王景阳道:“安乐公主如今还有何能害沈家的?今日他能杀公主,来日他还有谁不能杀的?我要辅佐的人绝不是冯拓那样的人。所谓明主,必然有所为有所不为。而且你看沈家,表面花团锦簇,可实际上处处掣肘。沈序不服军令,致五千将士无辜送死,按军法早就该处死谢罪了。”

    沈家军里派系众多,真正沈家的嫡系不过两万人左右。就这两万人也各有私心。若非沈度强势能压服众人,早就成一盘散沙了。

    这样的军队如今看似无坚不摧,可一旦攻下洛阳,各种神仙鬼怪就会出来了想先分肉吃了。

    王景阳看到了这一点,沈度自然也看到了这一点。所以有时候,以退为进未必不是上谋。

    只是八千人也是命,更是沈家的实力之一,王景阳是没想到沈度的壁虎断尾来得如此果决。当然这也的确是一次很好的机会。

    天下纷乱,黎民之生计并不比魏朝末年好多少,魏朝经营百年,总有思魏之忠士,其潜藏之力未可小觑。安乐公主身上流的可是大魏最尊贵的血。

    刘询比王景阳更清楚沈家的事情。沈度绝不可能动沈序,他上面还有戚母,还要顾忌沈庚,以及沈庚和沈序的娘舅江家,还有沈序之妻的娘家庾氏。

    刘询本还是有些奇怪的,冀侯对沈序这次所犯之错轻拿轻放,实在不像他治军的风格。到如今听王景阳这么一说,突然心里一惊,冀侯他心里该不会是存了那样的打算吧?

    可是刘询不敢说也不敢问,那可是沈度的堂弟,一家至亲血脉。但如果顺着这个猜测想下去,很多思之不解的谜团就能迎刃而解了。因为心里觉得不值得救了,所以才放任自流?

    但既然如此怎么还会那么卖力地救沈序?是因为后来沈序对安乐公主的态度?还是为了提早铲除同根相煎的祸患?刘询越想越心惊,但不管是哪一种猜测,都足以说明沈度完全不是他表面上看起来的那么好相与。他的冷硬狠绝一直是藏在骨子里的,隐藏得极好。

    王景阳觑了一眼满脸震惊的刘询,缓缓抿了口茶水,起身道:“等着吧,棋局才刚开始,一子、两子,就是一条龙的得失也未必是坏事。有些龙本身只是虫而已。”

    刘询缓了缓心神,这才问道:“景阳先生接下来有何打算?”

    王景阳摊了摊手道,“自然是回我的山林里种地。”

    卧龙雏凤,不逢明主当然只能隐退。

    沈序不肯退,沈庚连发七道命令催促,他也不肯动。结果被石遵挥师攻城,很快就城破而败。

    沈庚挥师往救,但沈家军气势已败,渤海高家联同徐州王一德不服沈庚和沈序,另树旗帜与沈家争雄。沈庚腹背受敌,自顾不暇,所以援军迟迟未能抵达洛阳。

    沈序最后也不算没了沈家儿郎的威名,一直坚守洛阳直至战死。

    与此同时,北燕冯拓当时的副将,投靠沈度的郑飚杀主将而叛立,想要迎回冯拓重建北燕。

    八郎沈廉苦守幽州,与冀州唇齿相依,如今沈家的势力范围骤缩,暂时再无争雄天下之能。

    而李鹤却领了流民军攻占了荆州的上庸,俨然一股崛起的新生势力。

    至此长江以北群雄并起,战火纷飞,暂且没有一股势力能有一统中原的实力。原本被沈家遏制的鲜卑部因为沈家的日渐衰落而再次南下,也想逐鹿中原。

    久乱思安,多少人在背后感叹,当初沈家多好的局面啊,眼看着就要一统中原,却因为沈度爱美人不爱江山而功败垂成。

    “这安乐公主到底多美啊?居然能让冀侯为她冲冠一怒,连到手的江山都不要了。”黄土路边,茶寮里坐满了休息的人,都在等日头偏西才好再次上路。

    “切,你懂啥呀。这女人再美还不是两只眼睛一只鼻子,难道还能多生个奶出来?”一个黑脸大汉啃着干馍道:“安乐公主美不美都是次要的,重要的是……”这人挺会卖关子,说到重要关口突然住了嘴到处找水喝。

    旁边有那急着听消息的,忙招呼那茶寮里倒水的老汉,“快,倒水来。”

    这一出声,无形中就捧出了那黑脸汉子,等赚够了注意,那黑脸汉子这才把最后一口干馍放入嘴里,然后将残留在手指缝隙里的干馍渣用手倒腾了一下聚在手心里,一口吸了,又用舌头把掌心舔了个干净这才道:“听说当时黑甲军在地宫里起出了一尊百多年前的玉菩萨,安乐公主和那菩萨生得一模一样,本就是菩萨转世,来普救众生的。那天北邙山地龙翻身,外头死了多少人大家都晓得吧?结果护卫安乐公主的黑甲卫就只死了一个,那也是他该死,谁让他离安乐公主最远,没被佛光照到。

    当人穷极无路的时候,便只能求助于鬼神。黑脸汉子嘴里这般荒诞的话�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1) 踩(1)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