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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农-第5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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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开始怀念我那身裘皮袄子了,想当初小爷我拾掇乙毗咄陆的时候就是穿了那么一身袄子过来的。
    坐凳子上运半天气,连中饭都是双儿喂着吃的。
    哗啦哗啦的动静由远及近,定睛一瞧,程福之左卫中郎将,头戴冲天虎纹两翼盔,身着三层鱼鳞亮银甲,腰间虎头铜腰带,前后双尾狮蛮裙,足底金丝登云靴,横跨鲨皮秀纹麟牙刀,手持百炼精铁长马槊,配着八尺身高,宽肩阔背,浓眉大眼,嚯,好一个英姿飒爽,威风凛凛的战将。
    “乐休,老爹让我来叫你,该启程了”程福之迈着大步就走了过来。
    “行好了,走”能少说一个字就少说一个字,咱不像程福之,力气用不完似地,咱能省一点儿劲儿是一点儿劲儿。
    双手撑着椅子扶手站起身,正长吁一口气呢,双儿说了句:“少爷,您的头盔”
    “啪”一个里面衬了一块硬牛皮的铁盔就扣了我脑袋上。分量重的差点儿就给我脖子压折了。最可恨这盔做大了,戴了脑袋上它乱晃。
    “赶紧的,把这盔拿下来”连忙招呼双儿。
    算了,不戴了,咱提溜在手里吧,这哪儿是头盔啊,加根儿绳子一绑,那就是个流星锤
    “乐休,你这是……”程福之看着我艰难的挪步,疑惑的问。
    “赶紧过来掺一把,这盔甲太重,咱抗不动啊”我一边摇摇晃晃往前走,一边招呼。
    被双儿和程福之几乎是架着架到府门口,老妖精坐在马上都等急了:“磨磨唧唧的,等着挨军棍呐?”
    没敢吱声儿,这帮老将军都这样儿,一旦顶盔冠甲的,那各个都是六亲不认的主儿。
    赶紧让双儿和程福之给我再架上了我那匹白马,顺带着给提溜在手里的头盔顶脑袋上绑紧,难受就难受点儿吧,硬挺了。
    “你的兵刃呢?”老妖精瞪我一眼:“没兵刃怎么上阵”
    啊?我也要带兵刃?这从来都没带过啊
    “双儿,去给我找根棍子来”没办法,这时候只有依靠双儿了,否则老妖精家随便哪个,找把家伙来我都消受不了。
    “乐休,我家没棍子这兵器”一步就翻身上马的程福之策马过来低声招呼。
    没办法了,两眼乱瞄,看见老妖精带的五个亲兵里有一个拿一把白蜡杆长枪的。
    “老爷子,借您手下这枪用用重的咱使唤不了。”赶紧给老妖精拱手招呼。
    “上了马就得叫将军”老妖精俩眼瞪的比铜铃还大。
    “是将军”赶紧给腰挺直,这帮老东西,咱惹不起。
    一伸手,老妖精就给亲兵手里的长枪提溜起来,一把扔给我。
    没敢伸手接,怕重心不稳掉马底下,急中生智,张开双手,咱直接抱。
    “噹”一声响,枪身撞了胸甲上,还好,甲厚,不疼,咱一把就给长枪抱在怀里了。
    “呼”长吁一口气,总算没掉马底下。
    “哼”老妖精一脸恨铁不成钢的样子,一转马头,喝一声:“出发”纵马率先而行。
    “少爷,您小心啊”在双儿关切的叮咛声中,咱也骑着马歪歪扭扭的跟在队伍最后向城外校场奔去。
    总算运气不错,没迟到,到校场的时候,端坐了将台上的李世绩还没击鼓点卯。兵部侍郎侯君集已经到了,坐在李世绩后面不远的椅子上。
    正三品以上武将有特权,可以直接纵马入校场,直奔点将台。咱享受福利,否则从营门走到点将台那少说得有两千米的样子,能直接给我命要了。
    点将台边儿上下来,老妖精领着我和程福之嗵嗵嗵的就上了点将台。
    五十几层台阶啊,我那时一步一步硬挪上来的。虽然是大冬天的,我这甲胄下面汗都一身了。
    “卢国公到,镇军大将军李逸到,左卫中郎将程亮(程福之大名)到。”刚上点将台,就有报名营兵高声报名。嗓门大的吓人一跳,这猛不丁一下的,我差点儿就脚一抖再滚了点将台下面去。
    “报大帅,程咬金前来听命”校场里面兵部尚书李世绩最大,得叫大帅老妖精也得按了规矩来。
    “坐”李世绩大马金刀的一挥手,很有点儿不动如山的架势。
    “谢大帅”老妖精走到李世绩边儿上的位置,也是大马金刀的端正坐了摆好的椅子上。
    冷场,左看看右看看,看见程福之冲我努嘴。
    哦,这是该我上了?
    “报大帅,镇军大将军李逸前来听命”学了老妖精的架势上前大声行礼报名。可惜,中气不足,听着没啥底气。
    又冷场?李世绩居然不睬我?
    四更本来想显摆一下,得意一下的,结果看见明天1的催更票,直接晕死这不是催更,是催命啊
第八十七章 演阵(二)
    第八十七章演阵(二)
    怎么办?不知道,从来没经历过啊
    不敢抬头,只是眼皮儿上抬偷瞄李世绩一眼。WWw!老头真看着我皱眉头呢。
    “来者何职?”李世绩老家伙坏,知道还问。
    “末将恬领镇军大将军职。”反正也这样了,您问什么我答什么就是了。
    “既为镇军大将军,为何甲胄不齐,仪容不整?”老李喝问道:“莫不是当我军中无法度?”
    呃,这个真没法解释。
    低头看看自己,的确啊,盔歪甲斜的,气喘吁吁的,一根长枪已经照了拐棍的架势杵了地上用。
    “启禀大帅,末将从未练武,气力不济,故此有失体统。”也没啥不好意思的,照实了说吧,在场诸位,谁不知道谁不是。
    “既无武艺,何以为将?”老李今天肯定吃错药了,不知道发哪门子神经,盯着我上。
    “呃,回禀大帅,末将以前只出任过军中文职,自己也不知道怎么就当将军了?”大实话,咱还不想当这个将军呢。也没胆子直说让老李去问李大帝,这话得罪人不是。
    “噗嗤”站在点将台上的几个掌旗兵里还有不长眼的,不敢明目张胆的笑,偷着捂着嘴笑,整的跟放屁一个动静儿。
    抬眼再瞄,完了,老李脸都气抽抽了。就连老妖精都摆个抬脸望天的架势,假装啥都没听到,像是不认识我一样。
    也不知怎么,就突然想起以前貌似听程福之说过,新进军中的将领通常都会被上级刁难一下,杀杀傲气,低眉顺眼的,那就是呵斥几句,要是有二百五浑不吝灵的那种,直接就能军棍伺候,号称“杀威棒”
    心一下就吊起来了,我这该不会是属于二百五浑不吝的那种吧。
    “将台之上,嬉笑大将,成何体统?”老李也听见笑声了,“啪”的一拍案子:“自己下去领十军棍,长长记性”
    啊?这就要打啊?
    我这儿正发憷呢,那边儿两个刚才偷笑的已经正容抱拳:“是”
    跟边儿上招呼来的交接一下手中旗帜,自己下去领军棍了。
    老李没看我,眯着眼睛运气呢。
    两三下的功夫,就听点将台下啪”的棍打屁股声和三、四……”的报数声。我这儿光听裆都吊紧了,人家居然还能忍住不喊疼。
    要命了,老李今天这神经发的不轻,估计我这顿“杀威棒”是逃不掉了,也不知得打几下。自己算算人家光笑笑就得打十下,那我这样儿的怎么地也得有二十下?
    场面有点儿僵住了,寒风吹的军旗哗啦啦响,愣是没人敢吱声。
    也就五六息的功夫,我这儿就跟过了五六年似的,额头油汗都冒出来了。
    “启禀大帅”李世绩后面的侯君集站起来行礼。
    “讲”李世绩点点头。
    “李逸向为军中文职,历任行军书记,行军长吏之职,安西一战,因谋略用兵有过人之处,积功出任镇军大将军职。”老侯到底是军中文化人,这话说的有水平,既解释了我的出身,有给老李一个大大的台阶。什么职位说什么话,以老侯如今兵部侍郎的地位身份,专管武将升迁调任,说这话正合适
    老侯好人,这人情我记下了。
    老李总算找到台阶下来了,捋着胡子点点头:“如此到情有可原,
    来人,帮镇军大将军整理军容。”然后大手一挥:“坐”
    “谢大帅”我和老侯先后拱手行礼。
    老侯退回去了,我跟桩子一样被老李的俩亲兵从头到脚一通摆弄。这带子扎的紧的,连喘口气儿都憋的慌,肋骨都差点儿给勒折了。
    直挺挺的坐了点将台第二排左边第三个的位置上,不直不行啊,这腰里一条铜皮腰带扎的能勒进肉里,想弯都弯不下来。偷偷冲老侯拱拱手,老侯冲我笑笑。
    程福之也上前报名,这家伙一看就是将军胚子,老李赞赏的点点头,让其入阵归列。身为左卫中郎将,等会儿是要带兵演练的。
    陆陆续续又有各位将军前来报名,右卫大将军薛万仞(老妖精是左卫大将军),河间王李孝恭等等,连我两位老丈人尉迟老黑和李道宗都来了。(李道宗现在虽然是礼部尚书,但也还挂着军职的。)大家伙不管关系如何到也都算是熟人,报名入座后或颔首,或点头的各自打个招呼。
    卫公李靖来时,所有人都起身行礼,连李世绩都起身点头。李靖真牛啊,不愧是大唐第一名将不服不行人家连盔甲都没穿,就一身青衫长襟的,李世绩也不敢咋呼不是。
    等李靖坐好之后。李世绩看看天色,这一点我一直挺佩服这些人,我看天色顶多知道早上、下午、晚上,这些人看天色居然能知道大致什么时辰,太神奇了。
    “击鼓点卯”李世绩端坐帅位,沉声喝道。
    “嗵嗵嗵嗵”的,有军士开始有节奏的给后面两人高的牛皮大鼓敲响了。
    一通鼓过,还有稀稀拉拉几个将领奔来点卯。
    二通鼓过,三军列阵整齐。
    三通鼓过,旗门分列、将领立马、军兵整肃。整个校场鸦雀无声。
    “报大帅,所有将领到齐,无人缺阵,左卫、右卫两军列阵完毕,接受大帅将令。”一骑快马,旗官一路奔至点将台前,立马抱拳,大声禀报。
    “左卫演阵,右卫待令”李世绩从帅案前拿起两面令旗。
    “是”自有两名亲兵上前,执旗而下,将令旗交与旗官。
    “左卫演阵,右卫待令”快马而来的旗官接过令旗,再次抱拳而去,片刻之间,如同接力一般,军令前后左右的四面响起。
    “呜——”号角声起,右卫兵马在各自将领带领下,整齐的退至教场西北角。左卫兵马则在各自将领带领下列阵行至校场正中,整齐列阵。
    校场东南西北四角立有四座碉塔,塔上有旗兵挥旗,指挥列阵的将领。
    看到旗帜舞动,一名左卫将领大喝一声:“列阵,演武”
    长枪手,刀盾手,陌刀手,弓箭手前后分阵而立,泾渭分明,百十个骑兵分成前后两排,列于阵后,以为机动。
    我当能玩出点儿什么花花呢,也就是进击,后退,分阵,合阵这些常规套路,讲究的就是一个沉稳有力,进退有矩,分合有序。长枪手在前,刀盾手居中,陌刀手压阵,弓箭手掩护,骑兵机动。根本不像我想象中有什么奇门遁甲之类的花花大阵,甚至连《三国志系列》游戏里常出现的什么鱼鳞、锋矢、鹤翼、雁行之类的军阵都没有。这也太没技术含量了。
    呃——似乎漏了什么,让我想想啊,新鲜劲儿已过,这思路就散开了,连国庆阅兵大典都见识过的,这种场面,小儿科。反正左右没我什么事儿,乱想。
    关于“战阵”这个概念貌似是最早提出的是跟蚩尤打仗的那个黄帝?之后在姜子牙手里发展了一下,唐朝以前玩这个玩儿的熟悉的好像是曹操和诸葛亮。之后的牛人就是李靖了。后世传世的是《唐太宗李卫公问对》,这本书里谈到了李靖布阵的一些心得。但是也没脱出现在演练的那些范畴。貌似真正有名有姓的战阵都是宋、明之后有的,结果被小日本学去,东施效颦的搞搞,就搞出了后来游戏里的那些所谓阵型了。
    要说这战阵,其核心要领就四点:机动力、攻击力、防守力和伤亡率。其中心思想就是发挥最大攻击力,强化防守力,提高机动力,降低伤亡率。在没有热兵器的时代,大家都是短兵相接,怎样最有效的杀伤敌人,保存自己,这就是战阵产生的原因。
    这儿正东拉西扯的乱想呢,也不知道谁就一脚捅了我腿上。
    啥事儿啊?没看正演阵呢,有啥等会儿咱下去说啊回神了,还转转脖子四处乱看,这是怎么了?一群老家伙要么举头望天当不认识我,要么像看傻子一样看我。我这儿啥也没干,这又怎么了?
    突然看见老丈人李道宗冲我挤眼,眼神儿望李世绩的方向飘。
    寒毛孔一下就竖起来了。
    赶紧看李世绩,发现老头儿脸都气黑了。
    这我又怎么了?
    “李逸”李世绩一拍案子,大喝一声。
    “到”一哆嗦,赶紧一路小跑窜了李世绩帅案之前,躬身行礼。这会儿也感觉不到盔甲重了,最神奇的是连勒肉里的带子都不觉的疼了。
    “哼”老李脸一扭,看样子真生气了:“本帅叫你三次,为何不应”
    妈呀,李世绩叫我了,我咋就没听到呢走神的下场,这要放了别的地方也就算了,放了这点将台上,典型的不给面子啊砍我八遍都够了。
    “报大帅,我……末将……”这怎么说呢,实在没辙了,实话实说吧:“报告大帅,刚才观看军阵,为我大唐雄威所震慑,一时激动,不知所以,故此未听见大帅点名,末将知罪”赶紧一辑到底,主动认错。
    “哼,莫不是你做了这镇军大将军便不把本帅看在眼里了?”李世绩明显火上头啊,冷哼一声,语气森严:“别人治不了你,但在这校场之内,本帅照样治得了你这驸马爷”
    脚一软,差点儿就坐地上了,冷汗一下就冒出来了,顺着鼻子尖儿就滴了地上。
    今儿*台接待,用手机偷着写的,格式上有啥错,大家包涵,下了班开始发力,能更多少算多少,指不定就一气儿赚了那十五张的催更票。当然…………希望不大也就是个念想儿。
第八十八章 演阵(三)
    第八十八章演阵(三)
    这将台之上,不敬主帅的罪名那可就大了。wWw、何况李世绩已经在开始点卯的时候给了我面子了。虽然不知道他演阵的时候叫我想干什么,但也不可能无缘无故不是可我居然走神了,没理他这就问题大了。换了我是李世绩也得有想法不是,这往好了想是因为点卯时羞愤所致,这往坏了想呢?立了点儿功劳,封了二品大员,当了驸马爷,翘尾巴了?看不起人了?以为自己盖过老将一头了?这还不能联想,一联想就更没底了。
    绝对要给这场子兜回来,否则,让老头心里有了芥蒂,那就是不得了的事儿。
    “启禀大帅,军中法令,功者赏,过者罚,否则不足以服众,末将知罪,甘愿领罚”这事儿不能解释,一解释就变找理由脱罪了。肯定惹的老李火儿更大,万一再有个领不清的凑了帮忙说话,得,那等于给自己有所依仗,不敬主帅的大罪名坐实了不是真要这样今天就算是彻底歇菜了。所以,咱自己赶紧给自己套个帽子,自认有罪,给别人的嘴先堵住,拼了先挨一顿打,事后再解释,那还有个回转。反正老李肯定不会打死我的。要是今天为逃脱这顿打而动什么花花肠子的话,那估计以后就连怎么死都不知道了。
    “好”老李面色稍霁:“还算知道军中法令,来人,拉下去,打三十军棍”
    李世绩直接拿了一块令牌扔了点将台上。
    老妖精张张嘴,想说什么,结果硬忍住了。还一把给旁边要站出来的尉迟老黑给摁住了。
    侯君集、李道宗脸上都有不忍之色,但也没说什么。
    两个军中壮汉,一边一个就想过来架我,也不逞英雄玩个什么“我自己走”之类的傻活儿,既然已经自己服软了,还逞个屁英雄要架就架吧,省力气了,留着力气等会儿忍疼吧。暗自垂泪,好好的走个屁神儿啊,这下好,被人打屁股了
    一路被架了点将台后面,把守卫在下面的右威卫中郎将,我的大舅哥尉迟宝琳吓了一跳。赶紧过来就问:“乐休,这是为何?”
    俩壮汉也挺给面子,停住让我跟尉迟宝琳说两句。
    “犯错误,刚才台上走神,大帅叫我三遍没听到,认罪了,被罚打三十军棍。”冲尉迟宝琳点点头,没辩解什么:“军中法纪森严,赏功罚过,无人能免,兄弟这顿打挨的应该。”
    尉迟宝琳还想说什么,被我摆摆手制止了。冲两个壮汉笑笑:“两位大哥,咱们走吧”
    俩壮汉相互看看,点点头,给我架走了。尉迟宝琳想了想,叫过来一个亲兵,交代了两句,亲兵点点头,一溜烟跑我们前面去了。
    甲胄一脱,轻松舒畅啊,给衣襟撩起来,裤子褪了,凉风一吹,一身鸡皮疙瘩就起来了,忍了,反正里外都是大老爷们,咱就当进澡堂子了,自己趴好,点点头:“打吧”
    转头咬牙,却看见那个跑我们前头的亲兵冲行刑的俩个军士挤眼,右手放了腿边儿上先伸俩指头,后又比个八。
    嘿嘿,大舅哥照顾我,这是军棍二八开啊早就听说这些打军棍的手里有技术,今儿倒是见着了。
    是不是照了电视里放的,给我屁股上盖块儿牛皮啥的。
    正乐的,就听那个亲兵高喊:“一”
    “啪”的一声脆响,一军棍就盖了屁股上,“嗷”我一嗓子就嚎上了,不是假的,真疼啊
    前十下,还有力气嚎,到后面已经没力气嚎了,下嘴唇都咬破了,只能哼哼唧唧挺着了。
    “……、二十九、三十”一路数字报完。我已经跟跟水里捞出来的一样,冷汗流的连面前地上都打湿了。
    屁股一些,已经不是我自己的了,就感觉皮肉上一阵一阵钻心的疼,感觉被人把皮撕了一样。怎么样不敢看,生怕看见自己的屁股变成一坨烂肉,咱受不了那个打击。
    俩行刑的军士给我架起来,靠咱自己是站不稳了。那个亲兵赶紧过来给我裤子提上,轻轻系好腰带,然后跑着抱了件皮袍子过来给我裹上。
    “谢谢啦”我虚弱的冲那个亲兵笑笑,就感觉一阵儿天旋地转的,两眼发黑,一头就晕了过去。
    ………………
    卫公府书房。
    李靖坐了椅子上,李世绩在闷头来回转圈。
    “老爷,英公”卫公府总管门口敲敲门,轻轻叫了一声。
    “进来”李靖抬抬眼。
    “怎样?”李世绩也没啥客气的,直接就问。
    “我刚才回来的时候,人还没醒,有些发寒热。太医院的太医已经看过了,说是前一阵儿身子已经大亏,如今气血两虚,怕是要修养些时日方可好转。”
    李靖挥挥手,老管家下去了。
    “前一阵儿……前一阵儿该是在安西都护府领兵出战的时候。”李靖眯着眼淡淡道:“西域本就苦寒,乐休领兵在外,以寡击众,与突厥人周旋了近一个月,本就是个文弱的书生,怕是着实吃了些苦头的。加上年前被吐蕃人重伤,险死而还……,唉……茂公(李世绩的字)此举怕是有些过了。”
    李世绩也不说话,一个劲儿闷头转圈。
    “今日演阵之时,我一直在看乐休。此子显示有些好奇,再就皱眉沉思,后又面带笑容,怕是心里有了些对军阵的想法的。”
    “你到观察的仔细”李世绩没好气的说道。
    “这军阵看了这些年,哪儿还有那么多新鲜,倒是看乐休这小子有趣些。”李靖也不以为杵,淡淡说道。
    “既有想法,将台之上,为何不讲?”李世绩闷闷说道。
    “乐休的性子你又不是不知道。”李靖摇摇头:“也只有在我们几个老家伙面前他才肯讲讲想法,人多的时候他什么时候冒过头?更何况在这将台之上,他要肯讲那才稀奇。”
    “哼”李世绩重重哼一声,也不知道赌谁的气:“这小子就是个属蜡烛的。”
    “你的心思我会不知道?”李靖看看李世绩:“当初乐休为何秀才不中?为何随你去了朔州?为何又单骑赴任安西?以乐休的年纪,所立之功,已是赏无可赏,这一点你我心知肚明。可朝中眼红妒忌者大有人在,与其让别人折腾乐休,不如由你帮他消消锋芒,既然他想缩头,你就给他个缩头的机会,你之初衷,不外如此。若非明白此理,以知节(老妖精)、敬德(尉迟老黑)和江夏王爷的性子会不替乐休出头?就连君集怕是也看在之后看破了你的心思,所以才没有替乐休分辨。连这些人都看的懂的,凭了乐休的心智,他自己会看不懂?点卯之时,他自称文职出身,不通武艺,却之口不提别的,这是为何?自贬之词也。将台出列之后,无片语分辨,开口就是认罪认罚,又是为何?自降声威也。可你一开口就是三十军棍,就未免过了。这三十军棍若非宝琳关照,真要打实了,莫说乐休文弱之躯,就是军中壮硕之辈,怕也是要将养两三个月的。”
    “那你当时又不说”李世绩气鼓鼓的一屁股坐了椅子上。
    “将台之上,军令如山,你已令牌置地,何来减免的道理?而且若我出头分说,岂不更将乐休推了风尖浪口?”李靖再次摇头。
    李世绩沉默半晌,长叹一声:“唉——,也不知这小子如今如何了?有时候我真想给他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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