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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同你的吻,缄默我的唇-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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佟羌羌的心思兜转在后一种,一瞬间,本就羞赧的脸涨得通红通红的。她仿佛听见自己的心间发出细小的声响。像是好多跳跳糖炸开了一样。
连史密斯先生和史密斯夫人似乎都感受到了韩烈此举间有意无意的暧昧,不由狐疑地多看了佟羌羌两眼,好像在怀疑她究竟是不是韩烈的侄媳妇。
“我、我去洗手间。”佟羌羌霍然起身,因稍显慌张,碰得她面前的餐具发出清脆的撞击声。未及她反应,韩烈当先把餐具按稳。
“小心点。”韩烈温声提醒,并帮她把椅子拉出一些,留出空间以方便她行走。佟羌羌飞快地说了句“谢谢”,匆匆离开餐桌。走到一半记起来自己不认识路,连忙打住,询问餐厅的服务员,才重新拐了个方向。
韩烈的目光一直黏在佟羌羌的身上,将她的慌不择路悉数看在眼里,唇边凝上饶有趣味的笑容,像是刚逗完一只宠物似的。
旋即,他状似无意地往不远处角落里某个低垂脑袋的服务员扫去一眼,笑容转为意味深长。
在洗手间躲了有一小会儿,佟羌羌以为自己的心绪平复得差不多了,可等回到餐桌,她始终没法儿放松。韩烈继续和一桌子的聊天,虽没再做出类似方才那般当众亲昵的举动,但总是会在聊天的空隙给她拿离她较远的点心或者水果。佟羌羌全程手脚僵硬,形态拘谨,心不在焉地偶尔和史密斯夫人搭搭话。
考虑到隔天上午史密斯夫妇要搭早班机,所以餐会的时间才特意从下午三四点就开始,结束的时候大概八点。
史密斯先生和韩烈先一起送走了其他人,然后韩烈和佟羌羌再送史密斯夫妇回到温泉酒店门口止步。
“will,我明天早上要参加公司的一个重要会议,没办法去机场亲自送你。”
“没关系,我们之间不用在意这些。何况,又不是再也见不到面了。”史密斯先生拍了拍韩烈的手臂,随即眯眼笑着看向韩烈身旁的佟羌羌,给了她一个热情的拥抱:“tong,下次有机会,欢迎来澳洲找我们。”
史密斯夫人亦笑容柔婉地邀请:“是啊。可以和韩烈一起来。”
佟羌羌腼腆地笑笑,转而低头看自己身上的旗袍,问史密斯夫人:“等我干洗之后,给您寄去澳洲吧。”
史密斯夫人摇摇头:“不必麻烦了。这件旗袍你穿着很漂亮,就当做临别礼物送给你了。”
佟羌羌本来想问她不是要送她女儿的吗,可瞅见史密斯夫人的眉眼间隐约溢出抹哀愁,便在舌尖咽了下去,换成表达感谢。
史密斯先生又和韩烈说了两句,才和史密斯夫人进了酒店。
终于还是只剩她和韩烈,佟羌羌心里头十分别扭,所幸韩烈喝了酒的缘故没法开车所以找了代驾,车上有第三个人存在,她才舒服了点。
韩烈和她一起坐在后座,一上车就闭着眼睛,像是在倦怠地假寐。佟羌羌也不吵他,安安静静地据守在自己这一边的座位看窗外。
时间还不晚,街道依旧灯火通明,掠过的霓虹灯彩斑斓,车流络绎不绝,好像比白天还要热闹。
过了一会儿,突然感觉有风从外头灌进来。佟羌羌偏过头去,发现原来是韩烈把他那边的车窗半开了。大概因为酒精的作用身体发热,他不仅脱掉了外套,还扯开了领口的两个扣子。
刚开始吹还觉得恰好能够扫掉车内的燥闷,可春末夜晚的风仍是略微冰凉的,久了佟羌羌便感到不太舒服,而且她也有点担心韩烈这么吹着会感冒,就让代驾帮忙按关车窗的按钮。
韩烈倒是警觉,几乎在车窗重新阖上的同一时刻睁开眼睛,眸底隽黑深邃,像是要把人的心魂吸进去一样。
“不好意思。”佟羌羌立马道歉。
韩烈注视着她。白皙的面容如玉,浓黑的眉如黛,低垂的睫毛像扑扑的小扇麻溜地轻颤,韩烈忽然觉得很好笑。他也确实笑了一下,并且也说了一句:“不好意思忘记你在。忽略了你的感受。”
他坐直身体,揉揉眉心,随即把自己的外套递给佟羌羌,“觉得冷就先穿着吧。”
顿了顿,他又问:“或者说需要开暖气?”
“不用了不用了!”佟羌羌连忙又是摇头又是摆手,“车窗关上就好,不用再麻烦了。”
韩烈盯了她一会儿没说话,忽然问:“你怎么了?对我有什么意见?”
佟羌羌惊得抬头,愣了愣。
韩烈侧过半边的身体,把胳膊支撑在椅背上,拄着下巴,洞若明火似的看佟羌羌:“说吧,给你个机会。对我有什么意见尽管告诉我。”
佟羌羌被他盯得浑身不自在,无意识地舔舔唇,“没有,我对你没有意见。”
“是吗?”韩烈的语气毫不掩饰质疑,嘴角一勾,蓦地一手撑在椅座上,逼近佟羌羌。
淡淡的类似烟草的气息携着醇厚的酒味骤然清晰,他的脸近在咫尺。呼吸扑打在她的脸上,叫人心乱如麻。佟羌羌立马往后倾身远离他,双目圆瞪,像看妖怪一样,既惊惶又警惕,“小、小叔,你干嘛?”
韩烈不动声色地瞥一眼她的耳根。果然已迅速漫上了一片的红。他轻笑一声,重新坐端正身体,这才迎上佟羌羌的眼睛。“你自己看,我不过逗你一下,你就吓成这样。还说对我没有意见?”
佟羌羌蜷了蜷手指,没吭声。
韩烈没等到她的回答,又见她像是受了委屈的小媳妇一般垂着脑袋,他蹙了蹙眉,心里有些烦,顿时失了继续逗她的欲望:“我没有责怪你的意思。”
佟羌羌却在这时抬头,敛着乌漆漆的眼瞳。猝不及防地问:“小叔在餐厅里时,为什么要故意对我做出那种容易让别人误会的举动?”
她的语气有点凉,更有点质问的意思。韩烈微微愣怔,注意到她所强调的“故意”二字,跳了一下眉头,很快恢复神色,勾了下唇,反问:“我怎么故意做什么让别人误会的举动了?”
“你……”佟羌羌耳根微烫,重复不出口。
韩烈眯了眯眼:“你是说我给你拿果汁还是帮你擦嘴上的脏东西?或者是全部都有?那你是不是还要问我为什么跟老爷子撒谎把你带出来?”
他一下子直白地指出,佟羌羌脸面有点挂不住,咬咬唇,既不承认也不否认,心里嘀咕着他自己倒是也知道她所指的是这些。
韩烈冷冷地又反问:“你倒是说说有什么让别人误会了?谁误会了?能误会什么?”
“……”佟羌羌憋红脸,压根开不了口。
但听韩烈讥嘲地哧一声,“你如果不愿意,在酒店里的时候就可以拒绝我,直接回家,何必跟着我们一起去餐厅?你是个孕妇。肚子里怀着我侄子的孩子,我既然答应大嫂要照看好你,难道不该让你吃得舒舒服服的,再完完整整地把你送回去?你觉得一个长辈照顾晚辈,有什么能让人误会的地方?”
他说得好似她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佟羌羌心口憋着一口气,好想反驳“可是那些人不知道你是我小叔”,话到嘴边未出口,却被韩烈抢先:“你不觉得是你自己心里有鬼。才会觉得别人误会?”
佟羌羌闻言霎时怔忡,内心深处甚至闪过一瞬间无法名状的恐慌,好像韩烈无意间一语戳中了什么东西。
“我……”佟羌羌噎住。
韩烈寒着脸挑眉:“怎么?还有什么要说的?”
佟羌羌定定地注视他片刻,然后眼中一闪而过歉疚,耸拉下眼皮,温温吞吞地道歉:“对不起,小叔。我只是……”
“不敢担。”韩烈讽刺地吐出三个字,打断了她的话。
见他木着脸,佟羌羌没好意思再开口。而且,也确实不知道该说什么了。心里像塞了棉花,乱糟糟的。
沉默一直延续到目的地。佟羌羌下了车,连再见都没来得及和韩烈说,车子就毫不留情地疾驰离开了。
佟羌羌心绪不明地独自站了好一会儿,才慢慢走进别墅。
一打开门,客厅的灯竟是亮着的,冷不丁听到钟文昊的声音问她:“你回来了?”
佟羌羌怔住。
钟文昊站在那,脸色阴沉地上上下下打量她好一会儿,走到她面前,扯住她的手:“出去一趟连衣服都换了?谁给你买的?韩烈?”
他握住的和早上是同一个地方,本来就还有点疼,眼下他的力道也不小,佟羌羌当即蹙起眉心,尝试拂开他的手:“疼。”
钟文昊听着她的声音有气无力的,看她的脸色似乎也不太好看,心里头微松,手上的力道随之松了松。但语气仍旧十分不好:“你还记得自己是个孕妇?”
佟羌羌把手从钟文昊的手里抽出,揉了揉手腕,反驳道:“不记得的是你。”
“你说什么?”钟文昊的表情立马绷起来,又想去抓她的手。
佟羌羌快一步避开,回答他之前的问题:“衣服是史密斯夫人送给我的。”
钟文昊的手一滞,缩回去。
佟羌羌浅浅瞟他一眼,“没什么事我上楼休息了。”
走出两步,便听身后的钟文昊警告她:“以后不管什么理由,都不允许你和韩烈一起出去。”
佟羌羌闻言顿住步伐,不明所以地看了钟文昊一眼,没有应允钟文昊的话,倒是想起来问钟文昊另一件事:“你为什么打他?”
她不问还好,一问,钟文昊的脑海中就闪过她和韩烈接吻的画面,脸一瞬间黑下来,咬牙切齿:“你居然还有脸问?”
佟羌羌愣住。
“文昊,你又发什么疯来为难你媳妇?”朱锦华的声音在这时传来。
她显然是睡到一半起床,披着外衣匆匆从楼梯上下来。迅速收起前一秒对钟文昊的冷厉,转而对佟羌羌和颜悦色,问:“羌羌,你回来了?是你小叔送你回来的吗?怎么也不提前打个电话?晚餐吃得愉快吗?有没有吃饱?需不需要再给你煮点什么?”
佟羌羌淡淡地笑了笑:“妈你别忙乎了。我有点累了。都去休息吧。”
“嗯,那就去休息。”朱锦华说着也不管钟文昊了,和佟羌羌两人状似婆媳和睦地一起上楼。
钟文昊站在客厅里,铁青着脸,然后掏出电话,拨通了私家侦探的号码。连打了三通。对方都没有接,钟文昊憋屈地用力一甩手,发泄般似的把砸到地上。
这一边,的主人鼻青脸肿地跪在地上,眼睁睁看着地上的响了三通电话后不再有动静,颤颤巍巍地抬头看站在面前的麦修泽,抖着嗓音问:“大哥,电话已经断了。您、您、您还有什么要吩咐的,尽管说。”
麦修泽蹲到他面前,嘿嘿一笑地对他伸出手:“相机呢?”
私家侦探磕磕巴巴:“相机?什么相机?我只是用拍了几张照片罢了。”
“是吗……”麦修泽拉长尾音,危险地眯起眸子,对跟在他身后的两个人说:“兄弟们,给我断了他的小弟弟。”
私家侦探的双腿顿时一紧。虽然刚刚才被这帮人痛揍一顿,见识过厉害,但他看到两个小混混样子的人动真格似的攥紧拳头要过来,他仍不敢相信:“你、你们敢?!你们做什么!你们这是犯法!我要去警察局告你们!”
“哟,我好怕怕啊。”麦修泽闲恣地双手抱臂,嘴上说着害怕。语气却满是讥笑。
见他分明自信满满的样子,私家侦探心知不好,而那两个人,其中一个已经在扒他的裤子,另一个则明晃晃地亮出刀。他浑身一抖,开口就要喊救命,嘴里却猛地被塞进来他被脱下来的裤子。
眼瞅着拿刀的那个已经半蹲下身,用刀在他光溜溜的腿上慢慢划,他终于明白什么叫吓尿了。噗通一下跪到麦修泽面前,语声含糊地求饶:“大哥大哥!我给你我给你!我把相机给你!”
边说着,他边从被脱下来的裤子上抽下来皮带,双手奉到麦修泽面前。
麦修泽立马捂着鼻子躲开:“我靠,这也行?”
私家侦探抖着声音解释:“是从日本高资引进的新玩意儿。”
麦修泽踹了他一脚:“你怎么不干脆把柯南的同款眼镜买来?”
他不过随口问,私家侦探却真的回答道:“太贵了,买不起……”
麦修泽:“……”
“这个……”私家侦探用眼神示意皮带——他这么一直举着,手真的是很酸。
不想,麦修泽却道:“谁说要你的这破玩意儿了?我只是让你拿出来看看而已。现在看完了。你收起来吧。”
私家侦探懵逼了:“啊?你不是要没收里面的照片吗?”
“不没收不没收。”麦修泽笑得神秘而诡异,“你该给谁还是给谁。挑最劲爆的,添油加醋地给我使劲吹。吹得好,重重有赏。不过记得,”
麦修泽话锋一转,拍拍他的脸,眸光冷厉残酷:“被我请来喝茶的事,你要是敢提半个字——”
私家侦探会意地接话:“我明白我明白!我没有见过大哥您!没见过!”
麦修泽摇摇头:“那倒也不是,以后还得找你呢。那什么,以后给这个客户发东西之前,先发给我一份一模一样的。”
私家侦探连连应和:“欸欸!好的好的!一定一定!大哥说什么就是什么!”
“行了,”麦修泽站起身,有点嫌弃地拍拍自己的手,说:“你可以走了。”
私家侦探巴不得,连滚带爬地从地上起来,跑出几步却又被麦修泽叫住,吓得心脏停了一秒,“大、大哥,还有什么要吩咐的。”
麦修泽皱着眉头:“谁是你大哥?你他妈看起来比我爸还老。”
私家侦探欲哭无泪地跪倒在地。
麦修泽却已顾不得他。满脸不爽地走出巷子,拐回韩烈公寓楼下,一眼就看到韩烈独自一人背对他站在路边,路灯的光线自上而下笼着他,竟生出那么一丢丢孤勇英雄的寂寥感。
麦修泽略一顿,踩轻着步伐走上前,本想吓他一下,结果手臂刚抬起来,便听韩烈沉着嗓音问:“解决了?”
麦修泽瞬间觉得没意思。站在他身旁,与他并肩而立,反问:“你觉得呢?”
韩烈斜睨他满脸的志得意满,轻轻一嗤,旋即拉了拉自己的袖口,转身:“我上去了。”
麦修泽叫住他:“喂,你还是不愿意告诉我你这样做的意图?”
韩烈抿直唇线。
见状,麦修泽就知道他多半是要继续保持沉默了,心有不甘,尝试着引诱他:“这次的医生你没买通吧?那明天早上亲子鉴定的结果可就出来了,再加上钟文昊自己找私家侦探跟踪你拍的这些照片,你和小侄媳奸夫淫妇的罪名可就坐实了。你如今在钟家建立起的钟老爷子对你的信任,岂不是大打折扣?”
韩烈牵牵唇角,“以不变应万变。”
麦修泽简直要吐血,这说了等于没说啊。他真是恨不得抄起个什么东西砸到韩烈那故弄玄虚的脸上。
韩烈这才赏赐般地多说了一句:“你难道不应该先好奇,朱锦华和钟文昊得知亲子鉴定结果后,会怎么做?”
麦修泽摸了摸下巴,摆出一副沉思的模样,再抬眸时,韩烈的背影刚刚消失在门后。
***
昨晚没联系上私家侦探人,这一大早吃早饭的时候,倒是收到了对方的短信,说是昨天的跟踪很顺利,目前在整理照片,一会儿会先发几张电子照片到他的邮箱,钟文昊才宽了心。
收起,他下意识地抬头去看坐在对面的佟羌羌。
隔了个晚上。她的脸色已不像昨晚疲倦,在晨光下显得白皙润滑,可见健康的红润之色。好像,她怀孕后皮肤比以前更好了?
钟文昊拼命想回忆以前,但记不清楚了。
他的目光在她脸上停留过久,佟羌羌有所察觉地抬起眼皮子,淡淡地扫了他一眼,然后重新垂下。
钟文昊不由一愣。说起来,她对他的态度似乎不像过去低眉顺眼了?
佟羌羌喝完最后一口牛奶,端起餐具起身,钟文昊连忙皱了皱眉,“你还是放下吧,省得摔了。”
佟羌羌垂了垂目光,放下餐具,低声问:“妈呢?”
“你找她干嘛?”钟文昊心里很不舒服,他和她坐在一桌吃早饭的这段时间,她可是一句话都没和他说。
朱锦华倒是在这时自己出现了,冲钟文昊使了个眼色,然后作了个接电话的手势。
钟文昊心里头一个激动,立马从餐桌前站起来——医院方面来电话,可以去拿亲子鉴定的报告了!


 036、阴谋?

他的反应未免也太大了,佟羌羌想不注意都难,目露狐疑地瞅他。钟文昊干干咳两声,重新坐下,佯装镇定地继续吃早餐。
朱锦华亦佯装无事,过来帮佟羌羌收拾餐具。
佟羌羌绞了一下手指,向朱锦华请示:“妈,我今天想去医院。”
朱锦华的动作应声滞住,颇为紧张地询问:“是哪里不舒服吗?”
钟文昊搭腔:“昨天不是刚做过产检?”
“不是。”佟羌羌低垂眼帘,“我是想去医院……探望安鹿。”
钟文昊手里的叉子当即掉到餐盘上,暴怒地质问:“你去探望她干什么?存心膈应我是吗?还是说你又反悔了,要去告诉他们这件事是你丈夫干的!”
“文昊!怎么说话的!”朱锦华开口教训。
佟羌羌凝着冷嘲的眸光落在钟文昊毫无歉意的脸上,暗暗捏拳头:“我是答应了不主动去说,但你是不是从未想过要补偿人家?是不是就此打算当作什么事也没发生过,心安理得地继续过自己的日子?是不是从未想过……要为孩子积点德……”
钟文昊被她质疑得恼羞成怒:“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佟羌羌也不晓得自己哪来的勇气,无视他一触即发的暴怒,面无表情地说:“我当然知道。”
钟文昊一噎,双目圆瞪。她怎么越是怀孕,脾气越是见长?
“够了!都给我消停了!”朱锦华眉头倒竖,打断两人的对峙,“你们俩这像是要好好过日子的夫妻吗?”
钟文昊和佟羌羌皆沉默。
朱锦华气咻咻地命令钟文昊:“你先去上班。”
钟文昊站着没动。朱锦华剜他一眼。他想起还要去拿亲子鉴定的报告,这才携着余怒甩袖出门。
朱锦华回过头来看佟羌羌,默两秒,终是忍不住嗔怪:“一码归一码,你怎么可以拿孩子说事儿?”
佟羌羌也后悔自己方才的一时冲动,掌心轻轻搭在小腹处,糯糯致歉:“对不起……”
不像是在对朱锦华说。倒像是跟肚子里的孩子说。
尔后,她绕回探望安鹿的事,“妈,不去看她,我心里不舒服。”
朱锦华斟酌着皱起眉头:“不是我不让你去。只是,你现在怀着身子,总是去探望一个病人,太晦气了。而且不是说她如今脑子不清楚吗?万一发起疯来,冲撞到你可怎么办?”
佟羌羌静默。像在无声地抗议。
见状,朱锦华退让一步:“要不这样,咱们别去得太频繁,打扰人家养病也不好。你不是前两天才刚探望过她吗?明天再去好不好?我陪你一起,咱们买些水果和补品。”
佟羌羌仍旧不吭声。
朱锦华略微无奈地叹一口气:“今天是真的不方便,你忘记了?今天是宁宁和琛琛过生日,咱们一会儿可是得回家的。”
经提醒,佟羌羌记起确实有这么件事。昨儿个在钟宅,钟如宁讨她要生日礼物,她才知晓日子。原本计划昨天下午去商场挑个芭比给钟如宁,后来临时被韩烈带去给史密斯夫妇践行,最后直接抛诸脑后了。
“我忘记买礼物了。”佟羌羌再争取——买礼物就可以出门,也就可以顺便去医院了。
但听朱锦华一笑:“我已经帮你和文昊都准备好了,一个给宁宁,一个给琛琛。”
“噢……”佟羌羌十分失望。路全被堵死,无奈,佟羌羌乖乖回楼上,给钟如宁的礼物写卡片。
不久之后,待朱锦华料理完家务,婆媳俩一起回钟宅。
隔着老远就听到两个小家伙叽叽喳喳的讲话声,似乎特别高兴。走进厅堂,二叔钟杰一家四口都在。钟如琛难得穿上了白衬衫,搭配棕色的马甲,领子上系红色的蝴蝶结,更是梳了个帅气的倒背头,整个人显得绅士极了,气质俨然看不出平日的乖张捣蛋。
才如斯想着。便见钟如琛拉扯胡小庭的手臂,十分不耐烦地喊:“快走!快走!要来不及了!”
钟如宁最先看到朱锦华和佟羌羌,立马展开喜悦的笑容,撒开两条小短腿,哒哒哒地小跑过来抱住佟羌羌的腿,如同小考拉抱树枝一般,嫩嫩地叫唤:“小嫂嫂~”
佟羌羌发现,自她怀孕后,钟如宁大概是受了朱锦华的叮嘱,不再如从前那样直接扑她的怀抱。小小年纪,懂事得令人想不疼她都不行。佟羌羌摸摸她漂亮的小辫子:“宁宁公主生日快乐~”
“谢谢小嫂嫂~”钟如宁甜甜地笑,伸出手,狡黠地眨巴眼睛,“光嘴上说说可不行,是要给礼物哟小嫂嫂~”
佟羌羌捏捏她软软的脸蛋:“小嫂嫂没忘记,等晚上吹蜡烛的时候和大家一起给你好不好?”
朱锦华把带来的东西提到桌子上放下,问同样盛装的胡小庭:“你们这是要上哪?”
胡小庭一边哄钟如琛,一边回答朱锦华:“还能上哪啊。俩今天不是过生日嘛,我和孩子他爸在餐厅订了个包厢,招呼他们班上的小朋友。大嫂,那家里的晚餐就拜托你帮忙张罗了,我得傍晚回来。有些要紧的细节我交代阿花了,你不懂的话问她就可以。”
闻言,朱锦华心里头颇有些不舒服——这段时间因为她搬去别墅照顾佟羌羌,宅内上上下下的事务暂时交给了胡小庭打理,不过几天而已,胡小庭这讲话的口吻和措辞,就好像她已经取代她的地位成为第一把手。
胡小庭反应迟钝地丝毫未察觉朱锦华的异样表情,兀自抱起钟如琛:“行了行了,别吵了,走走走!”
朱锦华忍下一口气,转而问钟杰:“今天董事会不是有议程吗?”
就是上一次老爷子提出要任命韩烈为集团副总,票选的日子定在了今天。
“是啊,是有议程。我这不在等三弟一起。老爷子找他进书房说话。”钟杰话音刚落,恰好韩烈推着钟远山的轮椅走出来,父子俩的神情皆愉悦,似乎相谈甚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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