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富士康小说网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如同你的吻,缄默我的唇-第26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谢谢。我们收回了。”韩烈的声音突然自背后传出,伸手从出租车师傅手中把纸页接过,夹进空空的文件夹里。
石筱面露浓浓的抱歉,双手合十,给韩烈鞠了个大躬:“韩总,实在不好意思!”
见状,佟羌羌反而不晓得自己该如何表示歉意了。
韩烈倒没责怪什么,颇为风轻云淡地睨佟羌羌一眼。迈开腿就走。
石筱全然忘记了佟羌羌,连忙快步跟在韩烈身边,兴致勃勃地问:“韩总,这么说刚刚那些一连串的数据解读,全是你临场发挥的?哇塞!你都记在自己脑子里了?好厉害!怎么做到的?我光看着屏幕上的那几组就晕了,你竟然能不看稿就背出来!”
韩烈对石筱溢于言表的崇拜之色置若罔见,滞住身形,转身问慢吞吞走在最后面的佟羌羌:“肚子饿吗?”
佟羌羌怔了怔。他这么一问,好像确实有点饿。本来平常这个时间点阿花会弄下午茶给她吃的。
韩烈把文件夹塞给石筱:“石筱,你帮我把它先带回公司。”
石筱亦一怔,下意识地看了佟羌羌一眼,然后应承:“好的韩总。”
临走前,她别有意味地冲佟羌羌挤挤眼,俨然一副看穿奸情的表情。
没有第三人在场,佟羌羌感觉自在多了,终于开口糯糯地唤他:“小叔。”
她的心里纠结着两件事,一件是想就方才弄丢文件的事跟他道歉,另外一件是有点埋怨韩烈没有在石筱面前有所避讳。
“想吃什么?”韩烈眉目淡淡地问。
佟羌羌透过韩烈身后的玻璃窗看到遥遥可见的荣大的行政大楼,心里有了主意。
十分钟后,佟羌羌带着韩烈来到荣大后门小吃一条街的一家馄饨店里。
一对夫妻个体经营的,店面不大,但整齐干净。
佟羌羌悄悄打量韩烈的表情,并未发现他展露任何不适,暗暗放了心。
这个时间点,店里没有其他客人。韩烈脱了西装外套,搭在椅背上,尔后解开白衬衣最上面的两颗扣子,敞开领口,整个人的状态比先前在会议现场时轻松随意得多。
“上学的时候经常来吗?”韩烈扫视四周一圈,问。
佟羌羌摇摇头:“没有很经常。”
她在外面吃饭的机会不多,是偶尔上下午的课程连得紧时,才会留在学校吃午饭,每次都固定来这家馄饨店。这条街上的所有店面,她也仅仅光顾过这家店。
韩烈从桌上的小抽屉里翻出大麦茶的茶包,放进杯子里,倒开水泡茶。呡一口后,皱了皱眉。
“这里的茶包确实有点次。”佟羌羌赶在韩烈吐槽前开口,旋即话锋一转,“不过他们家的招牌是馄饨,其他的东西可以忽略。”
正说着,老板娘端着餐盘,上面放着瓷碗,瓷碗里面装着热气腾腾的小馄饨。汤水清透,撒了少许葱花漂浮在汤面上,配着隐隐入齐的香气,看起来芳香四溢,格外勾人食欲。
“你试试。皮薄馅鲜,味道真的很不错。”佟羌羌使劲吹捧。
韩烈用勺子舀起一只送进嘴里。
佟羌羌神色紧张地问:“怎么样?”
场面似曾相识。韩烈记起先前有次,她擅自闯进他的房间里,掀他的窗帘,开他的窗,还让他吃了一碗味道寡淡的粥。当时她也是这样紧张地问他味道如何。
好像他的一个认同能够给足她的信心似的。
韩烈挑了挑眉尾,不答,反问:“你怎么出来了?”
佟羌羌哪里好意思告诉他是寂寞了,扯谎道:“出来散散步。”
韩烈不留情面地戳穿:“散步散到公司,再散来给我送文件?”
佟羌羌微微窘迫,伸手拿醋瓶子往自己的馄饨碗里倒了大半,转移话题地提醒:“快吃快吃,要凉了。”
结账的时候,佟羌羌快速地先行掏钱包,颇为豪气地说:“我今天请客!”
她的本意是想借此机会算是给韩烈赔礼,却听韩烈半是讥嘲地戏谑:“也对。你是马上就要分掉文昊一半财产的小富婆。”
佟羌羌:“……”表情垮下来,说,“我大概要放弃分割财产的痴心妄想了,还是老老实实地签离婚协议吧。”
韩烈瞍她一眼,眸子微微眯起,没有就这个话题和她继续讨论下去。
走出小吃街,马路的大商场,正对他们的恰好是一站式母婴用品店,一整排的玻璃橱柜,从孕妇装、各个年龄阶段的宝宝装、亲子装,到摇篮车、奶粉、纸尿片等,鳞次栉比地陈列。
佟羌羌摸了摸渐渐圆滚起来的肚子,悄悄瞄了眼韩烈。
韩烈的目光从对面一触即过,未做任何停留,径直只朝停车场方向去。
佟羌羌感觉脑中有两股念头在冲撞,一股是满上来的浓重失望,一股则是理智在提醒自己,要控制好自己对韩烈得寸进尺的期待。
想想自己带韩烈来这家馄饨店。隐隐是携有让韩烈了解她的生活的私心,她忽然觉得自己特别不要脸。
她……到底在干什么啊……
佟羌羌揉揉额角,深深叹一口气。
走出好几步的韩烈察觉佟羌羌没跟上,神情费解地望着她。佟羌羌扯扯嘴角:“我想顺便进学校见教授,你先去忙吧,我之后自己打车回公寓。”
韩烈略一颔首:“好,你自己小心点。”
在学校操场晃荡了一会儿,太阳开始西沉。佟羌羌去打印店把这几天修改的论文打印出来,送去周教授的办公室。
因为没有提前约,周教授自然不在。佟羌羌只管把论文放在他的桌上,写了张便利贴,再给他发了条短信。出去的时候,正在门口碰到要进来的安景宏。
“师兄!”
安景宏脸上的几处伤口都做过处理,不再像昨天狼狈。镜片后,他的目光十分冷漠,只冷淡地“嗯”了一声,兀自迈进周教授办公室,并关上了门。全然拒绝与她交流的姿态。
佟羌羌哑口在紧闭的门外站立片刻,默默离开。
再回到之前的路口,佟羌羌抿抿唇,过马路,走向母婴店。
在钟家消费习惯的耳濡目染下,佟羌羌是属于要么不买,一旦决定出手就比较花得开的人。过去钟家每个月都有给她生活费,她一直没怎么花,多年攒下来还是一笔不小的积蓄。倒也支撑得起她难得一次的阔绰。
逛那些婴儿用品时,佟羌羌是挺开心的,还津津有味地听着店员给她做介绍,介绍中提及了不少育儿知识。不过最后她只买了一双三个月孩子穿的小鞋,其他都是适合孕期穿的衣服,把之后月份的全备了齐。
回去后,佟羌羌一个人躲在房间里,把新买的所有衣服对着镜子一件件地穿一遍过去。
刚刚在店里试内衣,才发现自己的胸围又比之前大了。算起来现在近四个月。已经涨了一罩杯。心底倒是隐隐期待,接下去几个月会到什么程度。
侧过身子,她对着镜子,照自己的肚子。
好像塞了只小贡梨在里头一般。
漂亮的,轻柔的弧度。
在此时震响。
佟羌羌连忙套好衣服走过去捡起,划过接听键。
“羌羌,你现在来我这里一趟。”钟如臻的嗓音依稀有点虚浮。
佟羌羌蹙眉:“怎么了?”
“你先过来再说。”钟如臻好像不愿意多说,语气甚至有点不高兴了,挂电话前补了句:“快点。”
佟羌羌不太敢耽搁,捺下困惑,打车前往。
钟如臻的家距离韩烈的公寓并不远,佟羌羌到的时候发现门竟然没锁。她的心中顿觉不好,连忙进门。
“如臻姐?”客厅黑乎乎的,家里好像没人。佟羌羌打开了灯,朝钟如臻的卧室方向走,又喊了一句:“如臻姐?”
“我在这……”总算有回应了,声音却俨然比电话里还要虚浮。
佟羌羌急匆匆地跑进声源处的洗手间里,正见钟如臻坐在地上,背靠着墙,脸色苍白无比。
“如臻姐!”佟羌羌被吓到了,“怎么回事?你怎么了?是摔倒了吗?姐夫人呢?!”
钟如臻摇摇头,朝佟羌羌无力地抬手:“先、先扶我起来。”
佟羌羌把钟如臻的一只手臂搭在她的肩上,她搂住钟如臻的腰,撑住钟如臻的身体。
待钟如臻从地上站起,她一眼看到钟如臻刚刚坐着的地方染着血红。
“你、你见红了?!怎么会这样?!”佟羌羌整个人懵了:“不行不行!得叫救护车!我马上打120送你去医院!”
“不行,不去医院!”钟如臻的牙齐紧紧咬着毫无血色的嘴唇。
这种情况,饶是她的态度再坚决,佟羌羌都不能任由她任性,无视她的阻止,慌慌张张地从包里掏。
“不去医院!”钟如臻一把打掉佟羌羌的。
佟羌羌立马蹲身去捡,一回头却见钟如臻摇晃着身体,顺着墙根又慢慢地坐到地上,捂着肚子,无力地囔囔:“不去医院……”
说完钟如臻便晕了过去。而她的身下,满眼的红染透了她浅色的裤子。
佟羌羌的脑袋“嗡”地一声,完全僵住。
***
医院手术室。
佟羌羌呆呆地坐着,脑子里不断回放着钟如臻身体里流出来的血液,像是源源不断般。
“呕!”,胃里像小舟在暴风雨中艰难行驶,凶猛地顶上来一浪接一浪的呕吐感。
佟羌羌捂住嘴,疾步走去墙角的垃圾桶前,一边干呕,一边感觉眼泪打湿了睫毛。
熟悉的类似烟草的气息溢入齐息,伴着肩膀揽上来一只手臂。
佟羌羌扶住墙直起身子,白着脸色和唇色抬头,撞进韩烈幽深的眸底。
“小、小叔……”她的齐头当即酸楚,顺势埋首进韩烈的怀中,眼泪彻底绷不住。
韩烈沉默地搂住她,拍了拍她的后脑勺。


 050、曝光

“如臻呢?如臻怎样了?——”
佟羌羌闻声抬首。
匆匆赶来的朱锦华和钟杰在看到搂在一起的二人,顿住了脚步,前者的表情有点微妙,后者则更多的是尴尬。
佟羌羌立刻离开韩烈的怀抱。
钟杰这才上前来询问佟羌羌:“如臻怎么回事儿?怎么会突然出事?”
“我不清楚。”佟羌羌摇摇头,“我接到如臻姐的电话,她要我过去找她。我到她家时,就发现如臻姐坐在洗手间的地上,也不晓得是不是摔的。当时她已经见红了,还不让我打120,再后来就……”
“世彦呢?世彦在哪?”朱锦华依旧站得离佟羌羌远远的,插话问。
“对啊,世彦人呢?”钟杰朝四周张望,“他不是一直照顾着如臻吗?”
“我不知道……”佟羌羌又一次摇头,“只有如臻姐一个人。我打过姐夫的电话,关机。找不到他人。”
一点有用的信息都没问出来,钟杰忍不住抱怨:“你怎么什么都不知道!”
韩烈皱了皱眉,声音颇为冷:“二哥作为如臻的父亲,如果平时就能花时间关心自己的女儿了解她的想法,现在也不至于冲无辜的人发脾气。”
钟杰的脸色蓦地难看。
手术室的门于此时打开,一位护士走出来问:“你们谁是孕妇家属?”
钟杰连忙迎上前去:“我!我是她的爸爸!”
护士直接把引产同意书递到钟杰面前:“签字吧,孕妇现在必须马上做引产手术。”
钟杰愣了好一会儿。恍惚中,他记起十多年前,如臻的母亲病危之际,护士也是给了他手术同意书要他签字。
护士催促:“快点吧。再耽误下去连孕妇都有危险。”
“二弟……”朱锦华一脸不忍地提醒,“如臻还在里头等着。”
钟杰抖着手,终是接过笔在纸上划了划。
虽早预料会是这样的结果,佟羌羌还是有点难以接受,捂着自己的肚子,晃了晃身形。韩烈揽住她的肩,陪她一起在长椅上坐下。佟羌羌再不顾及朱锦华和钟杰的在场,靠上韩烈的肩。
尔后很长一段时间。四人各据一边,守在手术室,久久地保持寂静。直到手术室再度打开,钟如臻被推了出来。
面如白纸,闭着眼,如同死了一般。
佟羌羌愣愣地远观,竟是不敢靠近,目送朱锦华和钟杰陪着钟如臻一起前去病房。
韩烈温声道:“走吧。我们先回去。很晚了,你该休息了。如臻一时半会儿也醒不来,明天再来看她吧。”
先是阿花为了保护她磕破了脑袋,然后是钟如臻意外小产,接连两次看到大片的血,当天晚上,佟羌羌陷在血红黏稠的噩梦里,梦见钟远山逼着她打掉孩子。惊醒后。她第一时间紧张地摸自己的肚子,心中的悸怕却无法平息。
钟如臻本就是高龄产妇,此次小产给她的身体带来的伤害自是巨大。她睡了一天一夜,第三天的中午才醒过来。
佟羌羌在阿花的陪同下来探望钟如臻时,她的病房里几乎聚集了钟家的所有人,连钟远山都出动了。
这种场面十分难得。
毕竟钟如臻脱离钟家独立生活了有十多年。佟羌羌以为,在钟家人的心中,钟如臻是个无关紧要的存在。
整个病房里的气氛十分凝重,所有人都等着钟如臻开口把事情解释清楚。钟如臻躺在病床上,面容依旧没什么血色,甚至可以用憔悴来形容。
佟羌羌不禁蹙了蹙眉,不明白为什么要摆出这种拷问大会般的架势。难道现在该做的不先是让钟如臻好好恢复身体?
钟如臻没有开口,好像并不愿意多谈。
朱锦华握住她的手,劝道:“如臻,大家都是在关心你。你的年纪不小了,好不容易怀了孕,都以为你终于可以安稳下来,怎么孩子说没了就没了?受了什么委屈,你尽管告诉我们,你爷爷会给你做主的。咱们钟家的女儿,不能平白无故被人欺负啊。”
联系当晚的情况,大家自然而然的猜测便是钟如臻和罗世彦吵架了,而且极有可能动手了,所以钟如臻才摔倒在洗手间没人管。现在最令人怄的是,罗世彦至今联系不上,搞得好似畏罪潜逃了。
可是通过平日的接触,罗世彦分明不像这种人。
钟如臻抿紧唇,还是一副撬不开嘴的表情。
钟远山的忍耐力貌似达到了极点,沉声对钟杰道:“你把刘局长约出来吃顿饭,拜托他帮忙,一定要把世彦给我找出来!”
钟杰握紧,立马要往外走。
钟如臻在这时冷冷地哼了一声:“不必找他。这事和他一点关系都没有。”
钟杰当即止步:“怎么和他没关系!自己的老婆小产了,他连个面都没有露!”
“我还不是他老婆。别忘了我和他只是男女朋友。”钟如臻提醒,“他本来就不需要对我负任何责任。我就算是死了,那也是我自己的事,你们把账算在他头上干什么?”
钟杰继续反驳:“他是孩子父亲!他对你就是有责任!”
“那我是你的女儿,你不照样过自己的日子,何时对我负责过?”
这种时候钟如臻还不忘挖苦钟杰,佟羌羌真是服了她了。
钟杰脸色铁青,未及发怒,先被钟如臻的下一句话震住。
“罗世彦根本就不是孩子的父亲。你们都不要去找他的麻烦。”
众人皆倒吸一口凉气。
“如臻,你怎么会……”朱锦华话讲到一半就止住了,也不知是太过诧异,还是措不出辞来。
胡小庭有意无意地瞥了眼佟羌羌,阴阳怪调地开腔:“最近咱们钟家是流行给人戴绿帽子吗?”
佟羌羌的脊背僵硬。
钟文昊看向佟羌羌,神色阴鸷无比。
钟远山的手紧紧握在轮椅上:“那孩子的父亲到底是谁?”
钟如臻津津有味地将大家的反应收入眼底,泛出嘲讽的笑意:“现在讨论这个问题有意义吗?反正孩子都没了。而且,这是我的私生活。不需要一一向你们汇报吧?所以这事算起来该罗世彦吃亏,不是我被他欺负,钟家的面子挂得好好的,你们可以安安心心地回去了。”
“你以为这样就没事了?”千载难逢的机会,胡小庭加足马力攻击钟如臻,“你姓钟,一辈子就别想和钟家脱开关系。你和外面的男人乱搞怀了野孩子,传到外人的耳朵里。不就是钟家的千金私生活混乱,败坏的还不是钟家的名声?”
原本还能当作是钟如臻兀自曲解大家对她的关心,可胡小庭这番话一出来,俨然坐实了方才钟如臻的嘲讽,钟家几人的表情全都难看了下来,钟杰生气得二话不说一巴掌就掴到胡小庭脸上:“放你娘的狗屁!”
“你竟然打我?”胡小庭捂着脸,不可思议地瞪大眼睛,“本来就是你女儿不检点!我哪里说错了?!”
钟杰瞟了一眼钟远山即将爆发的表情,真是恨透了胡小庭的猪脑子,连忙揪着她的领子把她往外拉:“你给我出来!马上给我滚回家去!”
胡小庭拼命挣扎:“我不走!你给我说清楚!你个混蛋!”
钟杰捂住她的嘴,硬是将胡小庭拖出了病房。
“蠢货。”钟如臻冷笑,旋即她望向钟远山,“爷爷,谢谢您特意来医院看我。不过没办法,我只是个不孝的孙女。该说的我已经说完了,不管你们还有什么问题。我都不会再解答了。如果您也担心这件事传出去会给钟家丢面子,那您只能赶紧让大家都和我断绝关系,不要再来和我有任何接触。”
钟远山的脸随着她的话越来越沉,简直要能滴出水来。
“如臻!”朱锦华呵斥她的态度,然而钟如臻无所谓地掀了被子躺下去,“我的身体还很不舒服,想休息了。你们都回去吧。”
一时间全都安静了下来,朱锦华和钟文昊面面相觑着,一同等钟远山的反应。站在钟远山轮椅后面的孙勰适时地出声打圆场,“如臻确实该好好休养。她刚没了孩子,现在心里头不舒服也是情有可原。咱们虽然关心她,但也不急于这一时非得问出个所以然来,身体要紧,对吧?”
朱锦华立即接口:“是啊,爸,你今天也还没吃药。我们先回去吧,也能给如臻一点空间,让她自己想明白。这孩子性子要强又倔,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了。”
钟远山的眸光微微闪烁,少顷,一言不发地自己转动轮椅调了个方向。见状,孙勰连忙推动轮椅。
站在门口的佟羌羌让开了位置,糯糯地问候钟远山:“爷爷……”
钟远山皱眉扫了佟羌羌一眼,道:“明天回趟家。”
佟羌羌的眼皮一跳——是终于要亲自出面解决她和钟文昊离婚协议一事了吗?那天钟远山被钟文昊给气到了,最后什么也没说。隔了两三天时间,看来缓得差不多了。
朱锦华和钟文昊闻言无声地对视一眼。
“好。”佟羌羌点头应承。
钟远山没再说什么,任由孙勰推着他离开,朱锦华和钟文昊紧跟其后。进到电梯里后,钟远山叮嘱钟文昊,“最近家里出了太多事情,小心外面的风言风语。别在集团周年庆上给到媒体任何八卦的机会。”
这还是多日来钟远山首次对钟文昊开口,而且语气尚可,钟文昊心里明白钟远山的气估计已经消得差不多了。
“家里的那些下人,尤其要管紧点嘴。”钟远山紧接着又交代朱锦华。
朱锦华同样感受到了钟远山的态度,顿时安心不少,心里开始琢磨明天钟远山要见佟羌羌,大概是个帮钟文昊好好翻盘的机会。
这边佟羌羌在大家都离开了之后,本也不打算打扰钟如臻的,钟如臻却是把她叫住了:“那天对不住,把你吓到了吧?”
佟羌羌很想说,她现在这样好声好气的道歉,也把她吓到了。
钟如臻耸了耸肩:“不过没办法,我认识的人里面,就数你最笨反应最迟钝,我只有打电话找你。”
佟羌羌:“……”
无语的同时,佟羌羌不明白钟如臻的逻辑。那种情况下,怎么还是找最笨最迟钝的人?
钟如臻读懂佟羌羌的狐疑。勾了勾唇:“担心找反应太快的人,一不小心把这个孽种救回来可就糟糕了。找你就是为了以防万一,比如出个什么岔子的,反倒帮了我。”
佟羌羌愣怔,隐约明白过来点什么:“如臻姐,你……”
钟如臻露出一抹诡异的笑容:“是,我和你不一样,我一点都不想要这个孩子。只是缺少一个把它弄掉的好机会。”
“anyway,谢谢你送我来医院。不过其实,如果能再晚一点,把我的命也丢掉,我或许会更感激你。”
佟羌羌瞬间感觉一股凉意从脚底下窜上来。
钟如臻没再给佟羌羌进一步了解个中原因的机会,只是看着佟羌羌的肚子说:“祝你好运,能够让这孩子带着祝福顺利降临到这个世界上。”
她说这话的时候是面带微笑的,可“带着祝福”四个字,却怎么听怎么有种讥诮的意味包含在里头。
佟羌羌下意识地捂紧隆起的小腹,身体禁不住微微战栗。
从医院回来后,佟羌羌整个人始终处于忐忑不安的状态。餐桌上,韩烈大概是看出她的心不在焉,问:“去看过如臻了?”
佟羌羌点头。
“她怎么说?”
“没怎么说……”佟羌羌干涩着嗓子道,“她就说,孩子不是姐……不是罗世彦的……”
韩烈“噢?”了一声,但脸上的表情并未露出与这个语气词同等的错愕,淡定地问:“那是谁的?”
佟羌羌摇头:“她觉得没必要说。”
韩烈好似明白钟如臻的想法。笑了笑:“她倒是洒脱。”
佟羌羌对韩烈的反应有点膈应,咬咬唇,干脆告诉他:“如臻姐是故意不要这个孩子的。”
韩烈这才蹙了蹙眉,随即问:“你是因为这件事情所以心情不好?”
佟羌羌没料到他会突然把话题转回到她身上,表情来不及收回,被他捕捉个正着,于是无法说谎否认,便闷声闷气地“嗯”,继而眼波盈盈地瞅着韩烈,问:“为什么会有狠心放弃自己孩子的父母?”
韩烈的眸光很深,像一口井:“这个问题你该去问那些放弃自己孩子的父母。”
“你会是这样的人吗?”佟羌羌鼓着一口气很快地问出口,攥在桌下的手紧张得直冒汗,一眼不眨地注意韩烈的表情。
韩烈当即眯起眸子,目光充满研判:“你想试探我什么?”
佟羌羌的心尖颤了颤:“我……我害怕……”
她受不了韩烈的目光营造的压迫感,垮下肩膀,“小叔。你从来没有明确地告诉我,�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