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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同你的吻,缄默我的唇-第3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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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没有挂断通话,佟羌羌也没挂断,听着他一路的动静,中途似乎撞到了什么人,说了句抱歉。
没一会儿,她所处位置的正前方,韩烈的身影从熙攘的人潮中挤了出来。
与她隔着晃动的人影四目相对的那一刻,佟羌羌忽然特别想落泪。
他笼在她身上的目光像是一条温软的鞭子。抽在她的神经上。
她看见韩烈收起了,大步地朝她走过来。
佟羌羌亦缓缓地将从耳畔放下,期间的时间正够她压抑住想哭的情绪。韩烈停在她的面前,皱眉打量着她:“这么快要走了?”
“嗯……”佟羌羌点头,低声喃喃:“没什么意思……”
韩烈默了默,扣住她的手:“那我们走吧。”
佟羌羌反应过来时,自己已被拉出体育馆。
清新的空气涌入胸臆,携着夏夜的热乎乎的风,林荫道两边依然随处可见毕业生。飘零着笑声和说话声。
佟羌羌垂眸盯着韩烈握在她腕上的手,没有挣脱,任由他像是和她手牵手一般,带她穿越大半个校园,走出校门口。
上车后,佟羌羌单手支给车窗,注视着阔大的校门,半晌没动。
“舍不得?”
佟羌羌闻言收回视线,转而落到韩烈身上:“不是。就是觉得很陌生。小叔,我真的在这里当了四年的学生吗?”
韩烈笑声清沉。
佟羌羌沮丧地低垂眼帘:“我好像并没有认认真真地活过……没有在周边人的生活里留下半点痕迹……”
察觉自己的沮丧影响了车内的气氛,她重新抬头,扯扯嘴角,糯糯问:“小叔怎么来了?”
韩烈深着眸色反问:“不想我来?”
佟羌羌闪了闪眼睛,总感觉他这句话里带有质问。像是在质问她对他的回避。不过,无所谓了,她做好心理准备了,只是昨天晚上没等到他。
“我有话想和小叔说……”
“正好,我也有话想和你说。”韩烈忽然启动了车子。“先跟我去个地方。”
佟羌羌没问要去哪里。随便韩烈想带她去哪里都行吧。她想起那一回她从医院跑出来遇到韩烈,要韩烈带她走,然后度过的是愉快美好的一天。
车子一路驶去南公馆。
五层高的独栋建筑,一楼的门口有白衣黑裤的服务员在等候。佟羌羌跟着韩烈下车,正听见服务员恭恭敬敬地问候着“韩先生”,而后笑吟吟地在前面为他们引路。
经过金碧辉煌的大堂,便是水晶宫一般三百六十度无死角的观景电梯。
这附近全是民国年间的建筑群,楼层全都低矮,南公馆是其中最高的一座。电梯缓缓攀升的过程中。通过透明的玻璃看到的视野开阔,遥遥可见市中心高楼大厦的夺目霓虹。
不过佟羌羌有点恐高,不敢太看进玻璃壁,问道:“我们来这里干什么?”
“送你毕业礼物。”韩烈淡淡回答,“今晚有流星雨。”
佟羌羌应声歪过脑袋看他,表情略微惊喜。
南公馆是民国年间某位军阀为其宠爱的小妾所建的。但没等小妾住进去,军阀就失势死掉了。后来的主人好像是个爱好观星的富商,于是把顶楼改造成天文台。南公馆因此成了荣城里最佳的天文观测地。
但因为是私人场所,外人很难进来。佟羌羌不禁好奇:“你和这里的主人认识?”
“以前的主人不认识。现在的主人认识。”韩烈微微勾唇,“他很喜欢买房子。最喜欢买这种‘一掷千金为红颜’的房子。”
佟羌羌蹙了蹙眉,总感觉这个特质和一个人特别符合,试探性地问:“麦修泽?”
韩烈不语,算是默认。
佟羌羌被麦修泽的壕起给噎了一下,顺道暗暗在心底吐槽麦修泽占了别人求而不得的茅坑用来插鲜花。
“小心脚下,我们到了。”服务员率先出电梯,按住电梯门,做了个请的手势。
佟羌羌随韩烈一起走出电梯。
地方阔大得像天台。顶部全是透明玻璃砌成,抬头就是天空,中央放着张方形矮榻,铺着厚实的软垫,可坐着休憩,也可以躺在上面惬意地仰望星空。
墙角还有个小吧台,满满当当摆着各类酒具。佟羌羌一眼便注意到了天窗旁的天文望远镜,通体洋溢出一股高端精密仪器所独具的冰冷的傲气。
傲气得佟羌羌都不敢靠近它了,扭头问韩烈:“流星雨在什么时候?”
走去吧台倒水喝的韩烈将她对望远镜的敬而远之看进眼里。轻轻笑了笑,回答:“凌晨。还早着。”
话落的时候,方才领他们上来的服务员前来询问:“韩先生,可以上菜了吗?”
韩烈打了个ok的手势,转而朝餐桌抬了抬下颔,示意佟羌羌:“先吃饭。”
长形的桌子,铺着洁白的桌布,摆放着成套的银色餐具。佟羌羌和韩烈各坐在两端,距离隔得稍微有点远。
餐食并没有什么特色,就是一般的西餐。佟羌羌心里装着事儿,其实压根没什么胃口,但韩烈一直没说话,从前菜到甜点,都缄默着吃得很认真很专心的样子。
佟羌羌拿着刀叉,心不在焉地戳着七分熟的黑胡椒牛排,一下又一下。戳了几下,心烦意乱的,索性放下。端起杯子喝了两口酒,放下酒杯后,注视着他问:“你不是有话想和我说?”
韩烈抬起眼皮子:“你不是也有话想和我说?”
佟羌羌舔了舔唇,把杯子里的酒一饮而尽,有点借胆的意思,旋即道:“行李我已经收拾好,今天晚……明天早上我就搬出去。”
原计划是毕业典礼结束后回去拖行李箱的,现在被韩烈带到这里,怕是得推迟一个晚上。
韩烈闻言默了默。问:“你都想清楚了?”
上一次她说要搬的时候,韩烈要她先想清楚再说,她自是还记得。于是将打好的腹稿告诉他:“离婚的时候,钟爷爷把别墅给了我。这些天我也已经把别墅重新收拾妥当了。工作方面,几家公司有回应,就等我面试。”
后面一句是撒谎。她没有办法把求职上的受挫告诉韩烈。
所隔的距离令佟羌羌看不清楚韩烈的表情,只能感觉到他的目光落在她的脸上,佟羌羌的手指在桌下绞着桌布。少顷,韩烈无情无绪地说了句“我知道了”。再无下文。
口吻颇为冷淡。佟羌羌心里有些没底,他既然没有阻止,她应该舒心的。可他的不予置评,使得她多少有些落寞。
落寞之余,佟羌羌给自己的杯子再倒上酒,隔空敬韩烈,面上竭力扯出笑容:“这段时间感谢小叔的照顾。”
韩烈端起酒杯,什么都没有,轻轻地抿一口。
佟羌羌却是将酒全部喝光。放下杯子,她的双颊已然染上点点红晕。
“该你了,小叔。”佟羌羌单手支着脑袋,晃悠悠地问韩烈,“我说完了,该你说了。”
韩烈顿了两三秒,放下刀叉,从餐桌前起身,慢慢地踱步到佟羌羌面前。
佟羌羌仰头凝注他如深潭的黑眸。
韩烈忽然弯腰,冰凉的手指触上她的脖子。
佟羌羌条件反射地瑟缩一下,微微往后躲闪。但见韩烈的手指从她的脖子里勾出红绳,正是她用来挂玉坠子的那根。
佟羌羌微微一怔,韩烈的另一只手伸上来,问都没问她,就开始解她绳上的结。很快,他把她的玉坠子摘下来,握在手里,饶有兴味儿地端详了两眼,放到桌子上。
旋即,他从怀里掏出一只黑色丝绒缎面的首饰盒,打开来,里面静静地躺着一条细细的链子,链子上不知镶嵌了什么东西,在灯光下闪烁着洗练的光芒。
韩烈抽掉玉坠子上的红绳,转而将细链子从首饰盒里取出,穿到玉坠子的孔里,然后把玉坠子给佟羌羌重新戴上。
戴完后,他站离两步,打量着她,又仔细帮她调整了一下位置,这才道:“恭喜毕业。”
佟羌羌抬手,摸了摸脖颈上凉凉的触感,正欲道谢,便听韩烈补了一句:“你的玉值多少钱我不知道,但链子上都是细钻,别丢了。”
佟羌羌:“……”倏然觉得特别烫手。
“我、我、我……”佟羌羌结结巴巴地本来想问有多贵,转念便瘪了嘴怨嗔。“哪有送人礼物还特意强调贵重的?小叔你是故意想要我不自在吧?”
韩烈勾了勾唇,手指往佟羌羌额头上轻轻一弹:“不笨。”
反应过来自己在不自觉中又和韩烈恢复成之前的互动方式,佟羌羌的脊背遽然僵了僵,急急地收敛表情,垂下脑袋,低低说了句“谢谢小叔”,然后下意识地便倒酒喝。
韩烈将佟羌羌的神色变化不动声色地看进眼里,没说什么,兀自走去望远镜前,调了调手柄,扭头问佟羌羌:“要不要来看看?”
这个邀请对佟羌羌是很诱人的。她虽并非天文爱好者,可既然都来了别人想进都进不来的南公馆,当然得把逼装足了才够。
她连忙放下酒杯,走上前去。
以佟羌羌的身高,是够不着目镜的。韩烈侧开身子,冲她示意地上的垫高台。佟羌羌站了上去,徐徐躬身。
右眼贴上目镜的时候,她明显感觉到身后的韩烈靠了上来。她有点想要躲开,韩烈快一步不知打开了什么,原本漆黑一片的视野,霍然呈现漫天星幕。
一瞬间,佟羌羌哪里还顾得上心里头的那点小心思,只感觉宇宙的尽头仿佛近在咫尺,触手可及,完全被震撼住。
她像进入了一个新鲜有趣的世界一般,不亦可乎地观赏了不知多久,双腿站得都累了,才打算休息休息。结果刚一直起身体,准备从垫高台上下去时,脚板一僵,她险些没站稳。
还是韩烈眼疾手快地扶住她。
佟羌羌的手抓在他的手臂上,猝不及防地和他相对而立。
她尚站在垫高台上。此刻她身体的高度使得韩烈略一低头,额头便抵住了她的额头。他的齐梁蹭了蹭她的齐梁,呼吸有些烫人,混合着酒精的味道。蒸腾着暧昧,一点点四散开去。
佟羌羌本能地想要躲开,但是腰际的两只大手按得稳牢,似乎打算好了不放开她。
“小叔……”佟羌羌的心脏跳得厉害,也跳得慌乱。
韩烈的眼神深不见底:“你要躲我到什么时候?”
佟羌羌不敢看他的眼睛,矢口否认:“我没有躲你。”
“那你为什么要坚持搬出去?”韩烈嗓音微沉。
佟羌羌低低道:“我说过,我现在已经没有理由再住——”
“我也说过,是你自以为是。”韩烈愠然打断她。
佟羌羌的眼睫轻轻颤动,闭了闭眼睛,声音不受控制地带了哭腔:“我没有自以为是……是你……是你自己……我软弱,自卑,不讨人喜欢,找工作也没人要我,我想不出我身上有什么是能够吸引你,有什么是值得你喜欢的。”
“唯一的庆幸是肚子里的孩子,奢望着借由他来维持我们的联系。可是现在连孩子也没了。我还能给你什么?什么都没有。连……连……”佟羌羌抽噎,“连……连第一次都没法给你……”
她没忘记,她和钟文昊坐实过夫妻关系。
这样的她。如何有自信能够俘获他?
与其等到自己卑贱得无以复加,不如现在存着自知之明离开。
“不要再哭了。”韩烈的薄唇逡巡在她的脸上,低声却不容置疑地命令。
佟羌羌吸了吸齐子,虽停了哭声,可眼睫一眨,水珠子还是继续掉。
韩烈捧住她眼泪泛滥的脸,抿紧唇线:“我只问你一句话,你还喜不喜欢我?”
佟羌羌泪眼朦胧地与他对视,在他充满洞悉的目光之下,根本撒不了谎,然而她也不愿意回答,索性保持沉默。
韩烈眯了眯眼,一弯腰,将她打横抱起,直接将她压在了软垫上面。
头顶的光全都被身上的男人遮挡住,佟羌羌抽噎着,努力地凝着眼睛看他,看着他的眸色幽暗,眸底似在酝酿着什么。


 064、爱情的巨轮说沉就沉

“告诉我,你还喜欢不喜欢我?”韩烈伸出手指,摩挲在她的嘴唇周围。
佟羌羌犹豫了。
她可以沉默一次,却没法沉默第二次。
深吸一口气,她别开脸,“喜欢……可是——”
韩烈的手指捏住她的下颌,迫使她看回他,打断她的转折,轻声道:“羌羌,留在我身边,别走。”
佟羌羌的眼眶应声红得透彻。
她本该问清楚他,他的这句话具体代表了什么意思。可是他从未如此温柔地要求过她,就好像他特别需要她。
佟羌羌忽然就不敢追问了。她怕追问得太过清楚,得到的并非自己所想的答案,只会更加失望。
她盯着他的眼睛,眼见他的眼神一点点暗下去,隐隐翻滚出浓郁的色彩。
她曾在他的眼底见过这抹色彩。她知道,这是他的情欲。
佟羌羌吸了吸齐子,轻启唇瓣:“好……”
韩烈捧住她的脸,骤然压下来。亲吻她的唇,带上了强烈又缱绻的情愫,铺天盖地地朝她袭来,让她再无处可躲。
佟羌羌闭上眼,陷在他灼烫的深吻中。
他用手、用唇,细致地浏览她的身体。浪潮一波接一波,她感觉自己不再是自己,仿佛一滩水,任由他掬起,变幻形状。
前所未有的体验,令她恐惧,令她疼痛,亦令她欢愉。
她搂紧他,陷在他的身体里,承受他的索取,跌入混沌不清的漩涡中。
她想她已彻底沦为赌徒,痴狂地把自己的心押在了韩烈身上,明明预料可能是条不归路,还是心甘情愿倾家荡产。
粉身碎骨之际,她恍惚看到头顶的夜空有大片的流星飞快地划过,呈现这座城市罕有的璀璨的星光……
***
不记得是什么时候结束的。
佟羌羌稍稍侧身,给韩烈匀出位置。矮榻并不宽,两个人躺在上面有点拥挤,却也亲密。
他的热烫一直贴着她,如此地无间。身上是细细密密的汗,额头的发也是湿的,两人浑身都湿腻腻的。
她很想洗个澡再睡,不过太累了,完全不想再耗费半点力气。她闭着眼睛,披散着头发靠在他的怀里,齐尖下是他结实紧绷的胸膛,迷迷糊糊地说:“小叔,我还是好疼……”
中间一度她拼命地退缩,是他告诉她适应了就不疼了。后来貌似确实感觉不到了,可现在云歇雨停之后,所有的痛楚又重新包裹上来。
她的声音软糯得像个小孩,蕴着残留的委屈的哭腔。韩烈低头看了看她微红的倦容和眼睫上尚沾着的眼泪,伸出手心轻轻地抚过她圆润的肩头,慢慢摩挲着她汗湿的脊背,低声道:“睡一觉就好了……”
他的嗓音无形中带有令人信服的魔力。佟羌羌一手抵在他的胸口,一手环住他的腰,把他的胸膛当枕头,恍恍惚惚地“嗯”,心里头有点糊涂。
和钟文昊的那一次,她完全没有印象,也完全没有感觉,回忆起来的除了钟文昊见鬼般地落荒而逃,什么都没有。
和这一次的体验,全然不同。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呢……?
脑子混沌得像泥沼,佟羌羌抱着糊涂直接就睡过去了。
待确认她熟睡之后,韩烈起身,穿上裤子,捡起他丢在地上的衬衣,包裹住佟羌羌,小心翼翼地将她从矮榻上抱起,迈步走进电梯。
下到三楼时,那个白衣黑裤的服务员就在电梯门口等着,训练有素地低垂着脑袋,道:“韩先生,浴室的热水已经放好,加入了舒缓身体疲劳的香精。”
韩烈微微颔首,抱紧佟羌羌拐进左手边的房间里,后脚勾着带上门,径直走进浴室。
再出来时,他和佟羌羌都清爽了不少。韩烈把她抱到床上,佟羌羌即刻侧过身,抱住被子,却并没有醒来。
韩烈淡淡地勾了勾唇,摸了摸她的额头。是真的累得睡死过去,给她洗澡的时候她都毫无反应,若被人卖了怕是都不知道。
视线稍挪,瞥见椅榻上不仅准备好了离开时可穿的干净衣物,最上面还放了一支软膏。韩烈盯着软膏眯了眯眼,仿佛能透过它看到麦修泽戏谑的笑。
望回床上始终微蹙眉头的佟羌羌,韩烈抿抿唇,终还是取了软膏,坐回床上去。
***
佟羌羌醒来的时候,睁眼就是陌生的房间,身边已经空无一人,她甚至不记得,自己是什么时候被韩烈从顶楼的矮榻抱到房间的床上的。
窗外的阳光炽热地透过窗帘照射进来,一觉恍惚香艳梦,梦里全是他的火烫,还有落在耳边的他的急促喘息,以及他在她的体内驰骋的强硬。
佟羌羌静静地躺着,脑袋有点懵,一些细节在发懵中逐渐清晰。她倏地用被子将脸盖住,默默地平息了许久,才掀被下床。
自己的衣服早不知所踪,佟羌羌穿上椅榻上的那套女装,探头探脑地开门出去,冷不丁服务员就站在门廊上,恭恭敬敬地对她躬身:“佟小姐,中午好。韩先生在顶楼。”
说完他便带头走向电梯,为她摁好楼层。
心跳随着电梯的缓缓攀升而逐渐加快。抵达后,佟羌羌犹犹豫豫地迈出电梯。上方的玻璃顶盖外面比昨晚多了一层防护罩,只留余中心的一个圆,阳光由此投射下来,将将落在那方矮榻上。
佟羌羌面容微烫,急急别开脸。却又撞上了韩烈的深眸。
他正坐在吧台前的高脚椅上,噙着浅浅的笑意注视着她,“起来了?”
“嗯嗯……”佟羌羌只能低垂眼帘,接着撩头发的动作,悄悄捏了捏自己烧得不行的耳廓。
韩烈勾了勾唇,叮嘱道:“先吃点东西吧。”
佟羌羌点点头,兀自在餐桌前坐下。
韩烈端着酒杯站在天文望远镜旁侧的天窗前,不知在想什么。佟羌羌边吃东西,边凝注着他挺拔欣长的背影。
静谧在两人之间流淌。
少顷,佟羌羌放下餐具。自餐桌前起身,慢慢走到韩烈身后,略一顿,双臂从背后圈在他的腰上抱住他,脸颊紧紧地贴在他的背上,瓮声瓮气地唤:“小叔……”
韩烈微微侧头,用眼角余光瞥她,问:“吃好了?”
“嗯……”佟羌羌埋在他的背上点头。
韩烈默了默,似笑非笑地又问了一句:“还疼吗?”
佟羌羌刚平息下不久的脸再度烧起来,立马松开了圈在他腰上的手。然而没得她羞赧地转身走人,手腕便被韩烈扣住,拉进他的怀里。
“如果还疼,我抱你?”韩烈的下颌贴在她的额头上,低声轻笑。
佟羌羌的头皮真的要烧炸了,双手揪住韩烈胸口的衣服,不吭气,只在心里默默回答,好像确实是不疼了。
韩烈也不再继续逗她了,揽了揽她的腰:“走吧,我们回家。”
佟羌羌心底的柔软莫名地被“我们回家”四个字撞了撞。齐子里微微酝酿出酸意,急忙不动声色地及时收敛住。
回到公寓后,五花肉迫不及待地扑住韩烈的脚,哈哈地伸着舌头,好像撒娇似的,佟羌羌都有些错觉在它脸上看出了可怜巴巴。
转念一想它打从昨天下午到现在,整整一天的时间被独自丢在公寓里,貌似还是头一回——之前就算她和韩烈去悉尼的那段时间,它也是有阿花陪着的嘛。
喂了五花肉之后,韩烈回房间换了身衣服出来。拍了拍佟羌羌后脑勺:“我要去公司。晚点回来。这几天阿花不在,饿了得自己煮东西吃。或者自己叫外卖也行。”
这些话哪里还需要他叮嘱?其实佟羌羌有时候总感觉他在把她当小孩子,可她又享受着他每每此般叮嘱时透露出的对她的关怀。略一顿,她伸手压了压韩烈的衣领:“我知道。”
韩烈用手指弹了弹她的额头:“把你房间的行李箱拆了。”
佟羌羌乖顺地点点头。
韩烈摸了摸她的脸,最后说道:“你可以继续休息。我感觉你走路的时候,脚都还是软的。”
佟羌羌:“……”
她只在心底承认,她确实仍旧感觉浑身软绵绵,不怎么使得上力。
韩烈走后,她进浴室洗了个澡,越看他留下的痕迹。越臊,匆匆地冲了冲泡沫就出来,躺倒在床上,却是没几秒就入了眠。
梦里是那许久不曾入境的春梦。手指薄茧簌簌,指肚温热且粗粝。较之前不同的是,这回这个男人不再只是单纯地抚摸,而是压在她的身上,不断耕耘。她感觉自己一半在天堂,一半在地狱,上一秒欢愉至死。下一秒疼痛不堪。
男人模糊的面容一点点地清晰,一点点地清晰。
她在梦里一眼都不敢眨,终于,看见了韩烈。
佟羌羌猛地睁眼,从床上坐起,捂住胸口剧烈的心跳,额上薄汗涔涔,唇边不由泛出笑容。即便只是个梦,她还是希望是韩烈。很庆幸,是韩烈。
耳中在这时捕捉到外面传来的开门的动静。佟羌羌立即下床。一时之间找不着拖鞋,她着急着出去见韩烈,干脆光着脚噔噔噔地跑出去。
客厅里,一个陌生的女人扶着行李箱的手柄,有点惊慌地躲闪着五花肉的吠叫,嘴里嗔怨着:“韩烈,快抱走它!你什么时候又养了狗?怎么没和我——”
对方抬头,目光与佟羌羌对上的一刻,话语戛然而止,同时脸上的表情转变成满面的疑惑。
佟羌羌霎时顿住脚步,一脸的喜色迅速消褪,愣愣地看着对方。
二十岁出头,帆布鞋,牛仔裤,薄衬衫,头上戴着顶帽子。纤侬有致,明眸皓齐,水灵灵的样貌,加之方才她开口时的嗓音,更显得娇俏俏的。
不及佟羌羌说话。对方已挑起凌厉的眉尾质问:“你是谁?为什么会在韩烈的家里?!”
佟羌羌的喉咙像是黏住了一般,突然张不了口了——对方是摁了指纹锁自己进来的,说明和韩烈不仅认识,而且关系亲密。
这样的女人,佟羌羌只能想起一个。就是那另外一间客卧的主人。那位史密斯先生曾说漏嘴的“misszeng”,对吗?
她上前来一步似要抓佟羌羌,但五花肉仍挡在两人之间,冲着她吠得厉害,她瑟缩地后退,这才不敢靠近。
佟羌羌连忙蹲下身抱住五花肉。顺它的毛:“嘘,别闹,不是陌生人。一会儿吵到邻居要来投诉的。”
五花肉今天倒是给足了她面子,哄了它两句,它竟是当真听话地不吠了,呜咽了两声在她怀里蹭了蹭,便完全安静下来。
待佟羌羌重新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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