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飘在大唐-第13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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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哲库对此人仇恨之意,溢于言表。此人又敢在孙哲库面前十分蛮横,定然有些来头。因而我料定他必是盖苏文的亲信。”李世民道。
“所以圣上才故意吓他,说要将他留下。我看到吓得他差点尿了裤子。”李思摩笑道。
众人一阵大笑。
“不过,圣上为何不干脆将他扣下。”李思摩又不解地问道。
李世民微微一笑道:“此人蛮横无礼,外强中干,实乃小人一个。孙代音派儿子来请降,不一定是真,但若将此人放回,孙代音之降必然成真。”
白岩城外,唐兵大营。
李世民在西南,李世勣在西北,成犄角之势,分扎于西门之外。
听到孙代音又派人请降,李世勣忙赶了过来。
“圣上,白岩城缓军已灭,眼看便是孤城一座,唾手可得,圣上何必非要受降?”李世勣说道。
李世民摇头说道:“老子有言:兵者,凶器也。圣人不得已而为之。攻城略地实非朕之本意。朕不忍士卒多伤亡耳。”
“然而,圣上曾说过拿下此城者,尽赏城中所获。如今士卒皆争冒箭石,不顾生死,心中未尝不是贪虏获也。圣上奈何受降,反令战士失望。”李世勣言道。
李世民沉吟片刻,下马谢道:“将军所言极是,若非将军提醒,朕差点失言。然而纵兵杀人,虏其妻孥,朕所不忍。将军麾下有功者,朕以库物赏之,为将军赎此一城。”
李世勣见李世民意坚,只好退而言道:“孙代音侥幸。但愿他此次并非诈降,否则臣定为圣上将此贼碎尸万断。”
李世民笑道:“朕料他必降”
……
白岩城头。
孙代音看一看身边的高对卢,不动声色地问道:“对卢此去,可有什么收获?”
“我仔细观看了李世民的大营,防务十分松懈。果然只用鹿车作墙,不曾挖壕沟。将军今晚便去偷营,必定成功。”高对卢朗声说道。
“只是李世民是否信了我等请降。如若不信,只怕外松内紧,更加警戒。”孙代音微皱眉头,沉吟说道。
“令郎三寸不烂之舌,将假的说得比真得还要真,李世民想不相信只怕也难。”高对卢眼中寒光一闪,嘿嘿冷笑道。
孙哲库正自气愤,被他讥讽,心下大怒,冷言还道:“小侄原不知该如此应对,待要请教高对卢,只是高对卢似乎只顾以首伏地,看也不看小侄。小侄慌乱之下,只好胡乱找些借口。幸而李世民信以为真,否则小侄与对卢,只怕立时便会变成刀下之鬼。”
“我看贤侄脱口而出,只怕正是平日所想。”高对卢不甘示弱,连连冷笑数声。
孙哲库大怒,出言呛道:“刚才高对卢在敌营中一味两股颤颤,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如果不是我,只怕高对卢此时已陷在敌营中。你不来谢我,却来诬陷好人。”
“诬陷?”高对卢想到刚才自己的诚慌诚恐,全部落入孙哲库眼中,不由恼羞成怒,“我看是你父子早已商议好了投降,只不过在我面前与李世民演场戏罢了。”
“你含血喷人”孙哲库怒愤之极,几欲上前去打。
“如若不是,孙代音为何给李世民写信,我事先却不曾知晓?难说不是真要投降”高对卢一挥手,身后立时有百名武卫靠拢过来,怒目孙哲库,斜睨孙代音。
高对卢不过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投机商,论武力自然不是孙代音父子的对手。然而他身后的百名精兵,却是渊盖苏文的亲卫死士,此次跟了高对卢来白岩城,正是提防高对卢镇不住孙代音。
孙代音在一旁连忙笑道:“不过是为了迷惑李世民罢了,还能有什么”
他知道高对卢不算什么,但这些亲卫绝对不可小觑,渊盖苏文给了这些人先斩后奉的权力,辽东城的长史便是死在这种亲卫的手中。
“我父子忠心为国为民,不是一个投机小人说了便能诬陷”孙哲库盛怒之下,却已顾不上许多。
“谁知道你父子是不是想弄假成真”高对卢连声冷笑。
“你——”孙哲库气得已说不出话来。
孙代音心中咯噔一下,看了高对卢一眼,忙止住儿子,笑向高对卢道:“小儿无知,高对卢何必跟他一般见识。高对卢定下奇计,又甘冒奇险前往敌营查看地形,真乃有勇有谋,无人能及。今晚若偷营成功,定然为高对卢记一头功。来来来,高对卢还请先回去歇息片刻,在下去选些儿郎,准备今晚偷营如何?”
孙代音终是一城之主,高对卢还要留上几分情面,又见孙代音如此说,这才强压怒气,瞪了孙哲库一眼,带着众卫悻悻而去。
见高对卢走远,孙代音才回看儿子,皱眉问了仔细经过,咋惊咋喜道:“这么说唐皇真的准了再次请降?”
孙哲库点了点头:“我看唐皇胸襟广阔,诚心接受父亲再次请降,否则怎会放儿子回来?”
孙代音也不由点头,喃喃说道:“唐天子乃是仁义至诚之人,果非虚言。”
“父亲,儿有话不知当讲不当讲。”孙哲库向四周看了看,压低声音说道,“今日之事,只怕高丘和定会添油加醋向渊盖苏文汇报,到时候父亲只怕有口难辨……”
孙代音苦笑道:“莫说渊盖苏文,便是今晚偷营,只怕你我父子也是有去无回。”
“父亲何不让他的护卫参加今晚的行动?”孙哲库恨恨地道。
“只怕没那么容易。”孙代音叹道。
……
“听说,城主已向唐皇求降。”
“我也听说了,城主派了他的儿子去的。”
“反正打不过唐兵,还不如降了。我听说唐皇仁义,定然不会侵扰百姓……”
“如若反抗,只怕唐兵进城之后,反而抢掠。”
“然而,高对卢是莫支离的亲信,岂会同意?”
“听说这次请降还是高对卢的主意,他同城主的儿子一起去的。”
“降了好,降了总比跟着渊盖苏文这个暴虐之徒好。”
“只是唐皇会想信么?”
……
白岩城中不知何时,各种小道消息乱飞。大街小巷都在议论投降之事。
日幕时分,白岩城头。
“这五百名健儿可还入得高对卢之眼?”孙代音请高对卢登城,检校选出的“偷营”武士。
“差强人意。”高对卢摇头看向瓮城里列陈的五百兵士,有点不屑地说道。
“可惜已选不出比这更好的勇士。”孙代音笑道,“如果高对卢能将卫队借我用用,今晚的行动或许把握更大一点。”
高对卢转头看了看身后的卫队,闪了闪眼,一转脸笑眯眯地道:“我看这些勇士已差不多够了,偷营用不了太多人,多了反不方便。”
孙代音笑了笑,不再多说什么。
孙哲库心中暗骂,暗忖这家伙想让自己父子送死,摆明了是想坐白岩城城主的位子。看了看父亲,见父亲不动声色,强压住心头怒火,没有开口。
孙代音看了看手中的旗,突然问道:“高对卢,这面唐旗插还是不插?”
“当然要插”高对卢笑道,“不插得话,如何能让李世民彻底相信。”
“如此甚妙,还请高对卢亲自插上去吧。”孙代音笑着说道。
高对卢毫不客气,走上前指挥手下卫士,将高丽大旗放倒,亲自将唐旗插上。
孙代音看了看高对卢身边的近百精兵,无声地笑了笑。
斜阳照在白岩城头,唐旗迎风飘扬。
突然,唐营内一通战鼓响起,喊声震动天地,一队唐兵列陈逼近白岩城门。
高对卢吓了一跳,莫名其妙地问道:“这些人来做什么?”
“高对卢莫要惊慌,”孙代音微微一哂,气定神闲地道,“定是唐兵看到咱们将唐旗插上城头,以为咱们已降,出来观看。”
高对卢点了点头,脸上微红,暗道自己还是沉不住气,当下哈哈大笑道:“如此甚好,今晚岂不是十拿九稳。”
“高对卢妙算自然不会有错。”孙代音笑着赞道。
说话之间,唐兵已已到白岩城下。
“孙代音听着,圣上有令,你等若是真心投降,且将手中兵器也投下城来。”唐兵中闪出一员大将高声叫道。
孙代音识得他正是张士贵,不敢答话,侧目去看高对卢,神色间有些慌张地道:“这可如何是好。此时若说不降,只怕于今晚的行动不利。”
“这有何难。不就是扔几件兵器。一会儿再去取来”高对卢冷笑数声,一脸镇定地讥讽道,“孙将军怎么也有荒张地时候。”
“高对卢临危不乱,果然是大将风度。”孙代音点了点头,挥手让自己身后武士将武器抛下城头,扭头看了看高对卢身后,有点踌躇地道:“高对卢的亲卫怎么办?”
高对卢看了看身后的众卫,挥手说道:“众将听了,将手中兵器投下城去,不要让唐兵疑心。”
众亲卫不及细想,纷纷将手中兵刃投到城下。
孙代音拍手大赞:“高对卢果然处事果敢决断,孙某望尘莫及。”
高对卢哈哈大笑。正在得意,突觉项间一凉,一把利刃不知何时悄然抵在了他的脑后。
“你干什么?”高对卢看清原来是孙哲库,不由大怒。
“不作什么。”孙哲库嘿嘿一笑,“只想向高对卢借一件东西。”
“什么东西?”
“你的脑袋。”
“你要造反么”高对卢怒不可遏,高声喝道,“给我拿下”
不过,等到他回转头去,却不由大骇。他手下的精兵,刚才将兵器已投到了城下,赤手空权,不知何时从两旁的角楼里突然冒出上千把弓弩,正对着自己这些“亲卫”。
高对卢大骇,始知中了孙代音父子的圈套,急忙叫道:“有话好说,有话好说。”
“我却没话给你这种小人可说。”孙哲库已手起刀落,竟然不等高对卢出言叫骂,已将高对卢的头颅一刀砍下。
“打开城门,迎唐兵入城——”
第二百五十章 拉风小将
白岩城降,皆大欢喜。
孙代音依旧做城主,不过是过去是白岩城城主,现在是岩州刺史。
李世民抚慰百姓,于城西门外设帐赐食,城内万余口皆有。又赐八十岁以上者帛绢。要知道大唐钱帛同用,这帛绢不是衣物,而是钱财。
城中之兵,不论去留者,也皆赐粮抚慰。
原被盖苏文亲卫杀死的辽东城长史,其妻子被亲信暗中保护投奔到白岩城。李世民得知后,嘉奖其义,赐帛五匹。并为长史造灵柩,送归故里。
唯有盖苏文手下的死士交给孙代音自行处置。孙代音自然不会让其有好果子吃,秘秘密处死而矣。
这就叫做“红脸”我唱,“白脸”你做。
白岩城中一时空前兴奋,无不齐声称颂唐天子之德。
连原来破盖牟城时,李世勣俘获的七百精兵,激动之下也非要加入唐兵。此七百精兵原是盖苏文从加尸城(高丽棒子名字好怪)派去援助盖牟城的。
李世民为他们着想,却没有答应,劝慰众人:你等家在加尸,如若为我而战,盖苏文必会杀你等的父母妻子。得一士而灭一家,朕如何忍心。
不只不让众人参战,干脆好人做到底,赐盘缠任由他们回去。
“红脸”唱到这种地步,无不叹服。
便是唱了“白脸”的孙代音心中也万分舒畅。在盖苏文手下时,无时不提心调胆,又被小人压制,才志不得舒展。唐天子不只让他做回城主,而且并不另派唐将“帮助”守城,足见对其信任。诚心相待,孙代音将心比心,感慨万分。
“这才是天子风犯,仁义之主。”孙代音在庭前绕阶而行,连声喟叹。
孙哲库也被擢升为振威校尉,喜上眉稍,见到父亲如此,也不由咧开嘴笑道:“如今全城上下无不欢腾,都说父亲的选择队了。大唐天子英明,才是天下之主。盖苏文残暴,弑君虐臣,人人应得而诛之……”
李世民大军彻回辽东城时,整个白岩城男女老幼扶挟相送十里之外。
辽东城西小酒肆。
“听说圣上亲自为契苾何力将军敷药。”
“那有什么,李思摩将军上次攻城中箭,圣上还亲自给他吮箭伤……”
“我要是也中箭就好了……”不知是那个士兵,花痴地叫道。
引来众人一片哄笑:“你是谁,你算老几。”
“你有契苾何力将军那般勇猛么?”
“那又怎样,我虽然没将军那样,可我也杀了一个高丽兵了。”那人有些不服气地叫道。
“你杀了一个算什么,我杀了三个了。”有人笑道。
“我已杀了十个。”
……
程孝义坐在一角,默默地听着众人的议论纷纷,心中感慨。
“圣上不是因为你杀的多,才如此对待。只要是我大唐兵士,圣上定会爱惜。”原先发“花痴”的那人急道。
“这到没错。我的伤虽然不是圣上亲自敷药,却是蜀王殿下亲自给我敷上的。”另外一个人傲然说道。
“是啊,蜀王每次战后都亲自到伤兵营中探视。还曾问我想不想家……”说话的人说着说着却说不下去,声音有些哽咽。
“蜀王也给我说过话,还问我的伤痛不痛。”一个断了腿地士兵叹道。
“那你说痛不痛?”一旁有人笑问道。
“怪就怪在这儿,本来很痛,可蜀王一问,竟然不痛了……”
众人又是一阵大笑。
这个小酒肆开在伤兵营旁边,来这儿吃酒的人不少是伤兵。
酒肆老板是个五十岁上下的精明人,以他多年的人生经历,面对这群伤兵,却不自主地内心震动。他从未见过如此快乐的伤兵。大唐士兵的勇猛他早有耳闻,然而身为大唐士兵的自豪与快乐,却让这个酒肆老板大开眼界。
程孝义坐在角落里,依旧不言不语地低头吃酒。士兵们的话全部落到他的耳中,却又让他想起从前。跟隋炀帝出征的时候,他也十分兴奋,想过能凭着自己的勇力,搏得个功名。然而,功名没有得到,却是差点丢了性命……
他记得当时的场境跟现在正好相反,身边的同袍越来越少,士气越来越低落……
想着想着,程孝义不由看了一眼坐在自己对面的那个士兵。是个红脸汉子,三十岁左路右,自从一进来便在喝酒。但他喝酒的却如喝水一般,身边已空了五六个酒坛,依旧意犹未尽。
程孝义看了看自己手中的酒壶,不由摇头微笑。见那红脸汉子左臂上裹着白布,知道也是伤兵。见他一直低头吃酒,一幅闷闷不乐地样子。
程孝义突然有些感慨,关切地问道:“这位兄弟,可是想家了。”
受伤的时候,最容易想家。程孝义到是极有经验。
红脸汉子摇了摇头:“走到哪儿哪儿便是家,岂用想还是不想。”
“哦——”程孝义微微一怔,暗道这人原来是个“光棍儿”,不由脸上起了怜悯之意,笑道,“原来兄弟还没有成家,到是可怜。”
红脸汉子听了,却突然大怒:“谁说我没妻儿。大丈夫当建功立业,岂能效小儿女一般,哭哭泣泣,情短情长。”
程孝义吃了一吓,这才明白自己错会了意。心道:“原来你有妻子儿女,我好心问你,你不好好回答,没来由向我发什么怒。”本想回敬几句,但见红脸汉双目圆睁样子十分吓人,显然已有几分醉意,便摇了摇头不再言语。
岂料旁边桌上一人听了,却冷言呛道:“‘无情未必真豪杰,怜子如何不丈夫’,要我说有家人却不想念,不过是个冷血而矣。”
“我想不想关你何事我偏不想你要怎样”红脸大汉见被人抢白,更加大怒,拍案而起。桌子竟然被他一掌击碎。
众人骇人一跳,一齐望了过来。
“你即不想妻子,我代你想想如何?”刚才说话的人却不害怕,眼珠转了转,突然嘿嘿一笑说道。
说话之人一身白袍,一张脸却黝黑,一双眼睛却又极白,嘿嘿笑时又露出极白的牙齿,黑白分明的大眼睛转来转去,样子狡黠有趣。
见有争端,早有不少人围了过来观看。听到”黑面小子”的话中之意,早已有人轰得大笑起来。
红脸大汉怔了片刻,才想明白”黑面小子”是在讨他的便宜,红脸立时变成了紫脸。怒目黑脸小子,二话不说,便是一个嘴巴甩出。
“黑面小子”个头矮小,那红脸大汉却近七尺,刚才只是不经意一击,便将一张桌子打烂。此时手掌如扇,呼呼带风,打到那黑面郎脸上,只怕便要连人带脸一齐飞到店外。
“黑面小子”却十分托大,竟然嘻嘻笑着,不闪不避。
眼看惨剧便要发生,不少人不由微微惊呼。
只听“砰”得一声大响,那”黑面小子”竟然一动不曾动,依然神态自若。
反是那红脸汉子向一侧踉跄几步,收步不及,轰然倒下。恰好压到一把凳子上,“啪”得一声,立时将凳子压成稀烂。
却原来是不待那红脸汉子手掌打到,“黑面小子”在脚下使拌,将他拌了个倒栽葱。
再去看那“黑面小子”,嘻嘻一笑,不知从何处拿出一面扇子,悠然地扇了起来。
众人不由又一阵哄声大笑。
那红脸汉子坐了片刻才想明白怎么会事儿。突然怒吼一声,跳起身来,竟然跳起数丈,一个倒翻,从天而降,双掌齐下,向黑面小子打来。
这次“黑面小子”只怕再无幸免。
众人正担心间,却听“砰”得一声,又一声巨响。那红脸汉子又踉跄几步,跌坐在地。
只听“啪”“啪”两声,两只凳子变成稀烂。
一个是红脸汉子跌倒时压到的凳子,另一个却在一个大和尚屁股底下。
原来不知何时,“黑面小子”身旁的大和尚,移形换位,与那“黑面小子”换了位置,跟那红脸汉子对了一掌。
大和尚变没有坐倒在地,缓缓立起。众人这才发现,大和尚身材十分高大,竟不亚于那红脸汉子。
红脸汉子大喝一声,弹跳起来,又向大和尚扑去。
大和尚不言不语,与红脸汉子你一拳我一拳,只听到“砰砰”一阵大响,二人竟然硬碰硬,如石头撞击一般,“砲”起拳来。
那红脸汉子原是天生神力,双臂能开五石劲弓,一双拳头向来无人能敌。没想到今日竟能遇到对手,不由暗自纳罕,但觉手指生痛,不几时,肿成大球一般。立时酒醒了一半。
他本不是喜欢惹是生非之人,只因今日心中郁闷,又吃了些酒,一时收不住脾气……见被众人围成一团,又打烂许多桌椅,不由暗暗懊悔。
但见大和尚头上也冒出汗来,知道对方也被自己伤得不轻。
有心罢手,却又不肯服输。正在为难,却听有人喝道:“薛礼,你干什么,还不住手?”
红脸汉子怔了一下,听出是自己的队正来了,忙收了拳头,向大和尚看了一眼,转身就走。
“站住”“黑面小子”却不肯罢休,大喊一声。
红脸汉子愣了愣,看了看队正,不欲再生事端,接着向外走去。
那“黑面小子”不依不挠,竟然追了上来,大叫:“站住”
队正在一旁忙拦住“黑面小子”,劝道:“这位公子,我这位兄弟多吃了几杯酒,刚才多有得罪,还请见谅。这些桌凳,我代他赔了便是。”
那“黑面小子”却摇了摇头,指着红脸汉子,向队正说道:“喂,你快让他站住,我有话对他说。”
队正陪着笑,却是有意拦住”黑面小子”,向红脸汉子闪闪眼,示意他快走。
“喂,薛仁贵,你要想成名,你就站住”“黑面小子”见红脸汉子快步将要走出酒肆,突然大声喊道。
“薛仁贵是谁?”队正奇道,“我那兄弟叫做薛礼……”
第二百五十一章 拉风小将(2)
红脸汉子听到却是一怔,他的确是薛仁贵,但他参军的名字却是叫做薛礼,仁贵这个名字在这里却没有几个人知道,便是他的队正也不知道,这个“黑面小子”如何会知?
“你怎知我叫薛仁贵。”红脸汉子不由回头诧道。
杨悦嘿嘿一笑道:“我不但知道你是薛仁贵,我还知道你的娘子。”
“黑面小子”不是别人,自是杨悦。后世关于薛仁贵的演绎五花八门,“良策息干戈、三箭定天山”各种故事传奇满天飞,这薛仁贵几乎成了继卫公李靖之后,最有名的唐将。
队正听了杨悦的话,不由皱眉,以为杨悦又在拿薛礼的妻子开玩笑。担心薛仁贵再次发怒,忙拦在他身前。
薛仁贵却不是大怒,而是大奇,不由上下打量杨悦,纳纳地问道:“恕在下眼拙,难道公子与我家娘子是亲戚?”
杨悦心中大笑,却装摸做样地道:“你说的一点没错。在下姓王,与你家娘子正是本家。”
“可我家娘子姓柳,似乎与王家没什么关系。”薛仁贵更加纳闷,奇道。
杨悦心下不由一怔,暗道:“乖乖,薛平贵与薛仁贵原来不沾边,自己将薛平贵与王宝钏的事错记到薛仁贵身上……”
嘴上却不讨饶,嘿嘿一笑,干脆胡说八道:“你有所不知。你家娘子原本姓王,后来过继给河东柳氏,所以姓柳,这件事只怕你家娘子也不一定知晓。”
姓柳的出自河东,薛仁贵是山西人,他的妻子姓柳,自然是出自“河东柳氏”,不会有错。
不待薛仁贵反应,杨悦接着又说道:“你是绛州龙门人,这次应募随张士贵将军从军,是也不是?”
“你当真是我家娘子的亲戚?”薛仁贵不由吃惊地望着杨悦。
“张士贵的女婿何宪宗还冒领了你的战功,对也不对?”见薛仁贵赤红的脸上罩了一团晦气,杨悦眨眨眼,又说道。
张士贵此人,杨悦到是认的。张士贵是京大内北门长上,杨悦在大内行走,偶尔跟李世民在西内苑骑马散步,守玄武门的众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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