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飘在大唐-第18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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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太医也笑道陛下当真好记性,每日三趟,竟然一分不差,都是掐好公主吃药的时刻送来……”
不待说完,杨悦不由再次皱眉。见他二人啰哩啰嗦说个没完,竟扯到李治身上,忙道刘太医好不烦人,这药我喝了便是。”忙转身将药汤端起一口气喝了下去。
那尖声之人见了,忙将手中甜汤捧上,笑道这就对了,也不枉陛下每日亲手调配甜汤……”
这甜汤原来是李治亲手调配,杨悦到是没有想到,不由大窘。反不肯去接那甜汤。飞快地看了“阿难弟子”一眼。没来由脸上一红,忙道我怎敢劳动陛下大驾,陈公公还是将这甜汤带吧。”
原来那尖声之人,乃是宫中内侍,名字唤作陈玄运,原本是在两仪殿前看守殿门。那陈玄运在两仪殿前值守多年,杨悦到也认的。人还算机灵,如今刚刚升为掖庭令。虽说只是个丛七品下等小官,但掌管宫人、罪婢,大小也有些权力。这甜汤由李治每日亲手调配,吩咐人一刻不停送到卫公府上。刚好今日被陈玄运赶上,他竟不派别人。亲自来送到三原。
“这成。”陈玄运只当杨悦是在说笑,笑着道,“陛下一番心意,公主再明白不过……”
“是啊。”刘太医也忙不住口地道,“陛下对公主病情十分挂念,公主怎可……”
见那他二人不像太医内侍,反而更像媒婆一般,又在“阿难弟子”面前。只怕让她更加误会。杨悦着实有些羞恼。脸色一板,道你们再敢胡说。看我不将汤打翻泼掉。”边说边伸手击向汤碗。
陈玄运吓了一跳,这才看到杨悦脸色不善,忙将汤碗避开,连声说道好,好,好,公主不喝便是。只是公主,这送来不宜,还请公主莫要辜负了送人的心意……”不待说完,一面将甜汤放到一旁的几案上,一面飞奔而去。
刘太医也不敢再多话,忙行礼告退。
陈玄运远远站下,看到杨悦并未真将汤碗打翻,这才松了一口气。见刘太医也走了,低声说道陛下亲手配甜汤,乖乖,这是何若荣宠,若是别人早已三拜九叩,感恩不已。偏这个隋国公主竟不稀罕。这碗汤若当真在我手上跌翻,只怕吃罪不起……”
刘太医也是一样想法,二人一面叹息一面摇头,赶忙走开。
待二人走远,杨悦回头去看“阿难弟子”,见她正盯着那碗甜汤出神,不由有些尴尬地道你别误会。”
“误会?”“阿难弟子”神情落落,喃喃说道,“他若肯为我亲手调汤,我……”说了一半,已回过神来,眼中苦笑,说道,“陛下对姊姊当真情深意重。”
“你怎也来跟着胡说八道。”杨悦“阿难弟子”对李治爱极,不忍她伤心,忙辩道,“陛下不过是看我病着,尽尽之谊而矣。你当日为陛下受伤,陛下不也派太医亲自医治。”
“怎及得上陛下亲自为姊姊调配甜汤。”“阿难弟子”苦笑一下,幽幽说道,眼中落寞更甚。
“你莫要多心。我不会嫁给陛下。”杨悦无话可说,不由讪讪,干脆没好气地直言说道。也是李治如今的做法已是无所顾及地名目张胆,让杨悦辩无可辩。
见到“阿难弟子”伤心,想起梅林之事,又转口笑道,“你莫不是想再来飞我几刀吧。便是不为别个,只为了这个,我也不敢对陛下有任何非份之想,免得不知何时身上会多出几把刀来。”
“姊姊惯会取笑。陛下喜欢姊姊,原不关姊姊之事,当日是我一时糊涂,原来姊姊一直怀恨在心……”“阿难弟子”见说,想起当日情行,也不由笑了起来,震了震精神,道,“其实便是平常男子尚有三妻四妾,何况他是当今陛下,宫中嫔妃多些原也应该。更何况便是没有姊姊,他也已有许多嫔妃,我又怎会……”
话未说完,自觉失言,不知不觉中似是已将视作李治妃嫔。去看杨悦颜色,果然一脸趣笑,面上不由羞涩大闪。急忙转口说道我,我……其实…我想说,陛下痛失爱女,伤心自然在所难免。只是我觉的陛下如此伤心,却有些太不值得……”
“太不值得?”杨悦一诧,茫然道,“这是意思?”
“哦——”“阿难弟子”眼中闪过一道古怪,吱唔道,“没,没。”
“怎会没?”杨悦笑着瞅了“阿难弟子”一眼,忽道,“陈娘子想说,何不痛痛快快,时候也变得扭扭捏捏起来。”
杨悦向来识的“阿难弟子”本事,她绝对不是“失言”之人。刚才貌似“情急”之下,脱口而出,实则大有来历。想来这“太不值得”一句,正是要引杨悦探问。也就是说今日她来找杨悦的目的,并非是要告诉杨悦安定公主的死迅,也不是要杨悦去劝李治莫要伤心,而是还未说出的这个“太不值得”的原因,才是“关键”所在。
第三百四十五章 动机3
被杨悦一语道破,“阿难弟子”眼中闪过一丝尴尬,干咳一声道只是这件事儿说来却又做不得准,因而不敢胡乱说出,以免徒生嫌疑。”
杨悦“阿难弟子”如此说法,无非是想引起好奇,进一步追问。笑了笑,不去看“阿难弟子”,反将手中食饵抛起,继续喂鱼儿,说道既然如此,陈娘子不说便是。”
冬日荷塘里没有遮拦,风吹过,池水微波。红鲤逐波聚来,乱头攒动,反像一朵巨大的花朵,十分好看。
“姊姊好定性。”“阿难弟子”尴尬一笑,杨悦不会上当,不再拐弯摸角,说道,“我听人说安定公主并非陛下亲生……”
“并非陛下亲生?”杨悦原本想到“阿难弟子”的话定然“不俗”,借了喂鱼正是要假作不以为然,不想听了此话,却是大吃一惊,“你是说安定公主并非陛下的女儿?”
当日李治与武眉儿幽会,杨悦曾亲眼目睹,因而安定公主是李治的女儿,杨悦从未怀疑过。然而杨悦也知,这个“阿难弟子”虽然说的极是“婉转”,但她肯如此大胆说出,想来此事定然并非空穴来风,十有八九为真。
沉吟片刻,杨悦好奇道安定公主若非陛下亲生,又会是何人之女。武昭仪怎会如此大胆,岂不是犯了欺君之罪?”
“至于是谁的女儿,我并不。”“阿难弟子”摇了摇头,又点头说道,“不过无论如何,武宸妃的确欺瞒了陛下。”
“武宸妃?”杨悦讶然道,“武眉儿已进封为妃?”
“阿难弟子”笑道姊姊这一病倒,果然病的消息不灵通。衡山长公主寿宴第二日,陛下便册封武昭仪为宸妃,算来已是十日之前的事情。说来武宸妃当真十分了得,不到一年。竟连连晋升。已与萧淑妃比肩。只是萧淑妃生有二女一子,才有此荣宠。武宸妃虽有一女,如今也已去了。陛下如此宠爱武宸妃,到是难得……”
看看杨悦,见她沉吟不语,“阿难弟子”又接着说道陛下痛心安定公主早夭,若她并非女儿。或许会稍稍自抑。”
稍稍自抑?听了此话,杨悦差点笑出声来。如果得知的女儿并非亲生,会不再悲痛?简直是笑话!若拿此话去劝说李治莫再伤心,岂不是雪上加霜。李治不但不会止痛,反更填新恨,武眉儿更会死无葬身之地。此等说法。未免将杨悦看做三岁小儿一般不知深浅。
“只是陛下原本如此宠爱武宸妃,若得知被她欺瞒,反会更填一份苦楚……因而到底是否应该让陛下得知真像,实有些维决不下,还请姊姊定夺。”“阿难弟子”自然不会如此小觑杨悦,并未停下,一口气接着说道。
“要我定夺?”杨悦拿眼去看“阿难弟子”,心下不免冷笑。“阿难弟子”问主意是假。不过是想将这个“秘密”透露给。大概想借之口传播出去。若给李治,只怕武眉儿再难有命存活……
想一想也对。而今武眉儿才是宫中最得宠的妃子,现在又晋升妃位,正是如日中天。以“阿难弟子”的心性,如今最为嫉恨的大概便是武眉儿了。
然而杨悦岂是如此好利用之人?
杨悦定了定神,心中冷笑,面上淡淡说道以我看安定公主之事道听途说,当不得真。何况安定公主已逝,是否是陛下女儿并无妨碍。如今陛下正在心伤,若再得知此事,只会有害无益,你我又何必多事。今日之言我只当乃是笑话,不会信以为真。还望陈娘子也能慎言。”
“姊姊说的极是。”“阿难弟子”似是并非如杨悦心中所想,听了杨悦的话,不住点头称是。沉吟片刻,忽然转口问道不过姊姊可还记的,当日我曾要让姊姊‘当心眉儿’?”
杨悦点了点头。记起“阿难弟子”的确说过此话,当日不在惊鸿宫中,还是徐充容转告。至于为何要“当心眉儿”,杨悦并不以为然。因为不久武眉儿被王皇后接回皇宫承宠。杨悦以为“阿难弟子”要说的乃是此事。这个本是武则天的人生规迹,杨悦早就,所以才会不顾武眉儿请求,让她到感业寺去。
“只因当时我偶然她与龙比格交往密切,才会提醒姊姊当心。”“阿难弟子”道。
“龙比格?”杨悦心头一震,霍然说道,“你是说她也与此事有关?”
“或许是吧。”阿难弟子点头道,“龙比格具体做了,我并不清楚。只是那段她经常到感业寺探望武宸妃,想来与此事必有关联。龙比格恨极了圣母,对姊姊也心怀恨意。她与武眉儿交往,定有不可告人的目的。”
不可告人的目的?杨悦暗自思忖。难不成武眉儿的女儿是龙比格暗中策划安排?
然而龙比格即与李泰联手,又为何与武眉儿结盟?武眉儿目的到也很是简单,不过是想回到宫中。而且只有李治做皇帝,她才有最大的好处,武眉儿又怎会投靠李泰,与龙比格暗中勾结?杨悦想了想,不由摇头不解。
猛然间想到安定公主之事,忽又豁然开朗。看来安定公主百分之百并非李治之女,龙比格岂不是可以以此来要挟武眉儿为她所用?!武眉儿在李治身边得宠,要想刺探李治机密岂不是轻而易举!
想通此节,杨悦不由倒抽一口冷气。暗道一声:原来李泰等人部署竟如此缜密,连李治身边都已安置了棋子。若非与长孙无忌逼他提早行动,只怕等他时机成熟,李治连死法都还不知。
好在诸事都已。龙比格已死,李泰已死,武眉儿是否是他们安排的棋子早已没有了任何意义。何况武眉儿当日并不一定是被利用。如今安定公主也已死去,她是否是李治亲生,也已不再重要。何必要起争端,与未来的女皇过不去?
更况“阿难弟子”伺机在侧,分明是想隔岸观火,并非存了好意。杨悦又岂会上当。“阿难弟子”说来说去。无非是想证明安定公主并非李治亲生。进而置武眉儿于死地。
当下杨悦笑了笑,道无论有目的,如今龙比格也已死去,还有可追究的。”
“姊姊果然豁达。”“阿难弟子”见说,也嘿嘿笑了两声,定然说不动杨悦,便只好作罢。转口说道还有一件事怕是姊姊并不。”
“哦?”杨悦去看“阿难”,不知她还有“新闻”要说,眼中填了一丝戏谑笑意,暗道,“这个阿难弟子贼心不死,非要劝与武眉儿火拼。且看她还有花样来使。”
“阿难弟子”见到杨悦眼神,皱头微动,明知杨悦已看破她的心思,眼中尴尬一闪,却依然说道我听人说不知为何陛下宠幸武宸妃无不是在咸池殿的琴室……”边说边去看杨悦颜色,见杨悦听到“琴室”二字面上微红。便继续说道,“如今武宸妃被陛下晋封为妃后,便已搬离了咸池殿。不知为何陛下如今却依旧每日宿在咸池殿的琴室……”
再次听到“琴室”二字。杨悦面上不由一阵火烧。那免在琴室发生的事。想来早已被人传扬出去。然而令杨悦意想不到的却是李治原来每日都宿在“琴室”。他为何独独喜欢“琴室”?杨悦心头微动,隐隐感到跟有些关联。
“如今人人都说。原来陛下并非专宠武宸妃,而是喜欢那琴室。如今宫中人人传说那琴室乃是一块‘福地’……”“阿难弟子”接着幽幽说道。
琴室自然不是“福地”。杨悦闻言不由怔住。那“琴室”原是她早年在宫中的住处,李治喜欢“琴室”,难道是因此之故?想到不李治竟然对她痴心到如此地步。杨悦心中不由暗自震动。
见杨悦沉吟不语,“阿难弟子”幽幽长叹,眼中却不自主地闪出一丝古怪笑意。
杨悦虽未看到“阿难弟子”眼中古怪,却是更加纳闷起来。按理说自然不可能对着“情敌”倾诉情郎对“情敌”是如何痴情。何况即有“梅林暗袭”之事,“阿难弟子”又岂是将爱人恭手让给“情敌”之人?
既然不是,“阿难弟子”又为何要告诉李治的痴心,到底用意何在?难道真的只是千方百计想让去劝说李治节哀?然而劝说“节哀”,也用不着让她李治的“痴心”吧。
“阿难弟子”今日说了这许多话,真正目的到底是?
望向池水中早已四散而去的红鲤,偶尔有一尾倏然滑过,杨悦不由更觉茫然。
二人闲话许久,不知不觉中已至正午时分。杨悦留“阿难弟子”用午膳,“阿难弟子”反起身告辞而去。
等到她一走,杨悦立时拿起陈玄运放在卧榻旁的甜汤,怔了片刻,一口气喝完。翻转汤碗,见碗底果然写有两个小字:“救我”!
杨悦看了,喃喃说道不想高阳如今竟落到这般田地。要我救你,又如何救法?”
刚才陈玄运送汤之时,曾说过一句“只是公主,这送来不宜,还请公主莫要辜负了送人的心意……”,陈玄运貌似急不择言,却分明别有意思。何况他断不会如此大胆,只称陛下为“送”之人。
听到“阿难弟子”说高阳公主被关到“掖挺宫”中,那陈玄运如今正是“掖挺令”,杨悦便已想到高阳公主或许请他捎信给。听了陈玄运之言,早已知内有乾坤。
忽然,在空中盘旋的两只灰毛大鹰,一阵咕咕大叫,一个俯冲向杨悦头顶飞来。杨悦对着它们也是一阵“咕咕”乱叫。灰毛大鹰冲至杨悦头顶,突然减缓,又一阵“咕咕”,振翅滑翔飞过杨悦头顶,重又飞上高空,向远处飞去。
“看来不想去大内也不成了。”杨悦咕哝一句,无可奈何地整一整衣衫,向她平日住的“风清阁”走去。
不多时,果有一队彪骑飞奔而来,领队的乃是游击将军薛仁贵。
“陛下请隋国公主入宫一趟,有要事相问。”
第三百四十六章 福兮,祸兮
正如“阿难弟子”所说,如今武眉儿已晋封妃位。
说来好笑,“一后四妃”,四妃之位分别为“贵、淑、德、贤”,“宸”妃这个称号竟是另起炉灶。不知李治何以独树一帜,引起诸朝臣一致反对,认为有违体制,这些天正闹着让李治收回成命。李治却我行我素,当日便让武眉儿搬离了咸池殿,到两仪殿前的“千秋殿”居住,与萧淑妃的“百福殿”相邻。
武眉儿可谓福祸相依,安定公主虽然去逝,她却进封“宸妃”。然而,自封妃之后,她不但不曾侍寝,竟连李治的面都不曾再见过。
也是这些日子因安定公主去逝,武眉儿哀伤不已,一病不起,封妃谢恩都不曾来及。只是李治却也不曾来探望过她。好在王皇后也同时病倒,李治也不曾过问。想是李治也已哀思难举,哪有心思去看他人。
终于今日好些,等到早朝过后,武眉儿便到甘露殿去找李治。不想李治却传出话来,让她好好调养,不用谢恩,也不用来探看他。
武眉儿不由诧异陛下为何不肯见本妃?”
“想是陛下怕见到宸妃,便想到安定公主,相对哀伤。还请宸妃先回吧。”传话的内侍好言相劝。
尽管如此,不知武眉儿心中却突然生出一种不祥之感。
莫不是李治不愿再见到?!武眉儿心头突然闪出这个念头,也不由吓了一跳。
看看天色,虽是冬日,日光高照,到也极是暖和。在甘露殿外稍立片刻,武眉儿勉强压下心头乱想,不自主地向西穿过归真观,往西海池方向走去。
咸池殿在西海池北面的一位假山上,临水而建,是宫中风景最秀丽的去处。望着咸池殿。武眉儿不由生出许多感慨。那里曾是她宠荣的地方。却也是她最……屈辱的地方。她都有点说不清,应该是恨它还是爱它!如今搬离了这里,贵为一品,然而总觉得少了一点,竟一点也高兴不起来。
沉吟片刻,武眉儿拾阶往感池殿里走去。不想刚刚走到……桥桥头,却被两个内侍拦住武宸妃请止步。”
武眉儿不由诧异地看着二人。
两个内侍对视一眼。其中一个微哂,竟对她十分不屑,不予理眯。另外一个略微年长,看了看武眉儿似是有些不忍,解释道陛下有旨,这里没有允许。任何人不准入内。”
“我也不能进去?”武眉儿心下不由有些羞恼,说她也曾是这里的主人,不过刚刚搬离几天,没想到竟被两个内侍挡在了外面。
跟在身后的宫人已愤然叫道大胆狗奴才,你们可看清楚了,这是宸妃娘子,从前住在这里。”
“正是陛下特意交待,不准宸妃娘子再进咸池殿中。”内侍回道。
“不过一个失宠的妃嫔。你罗嗦?”另外那个内侍却已极不耐烦。
失宠?!
武眉儿不及惊怒。反心头一凛。突然间像泄了气的皮球,再也鼓不起来。
想起仿佛听人说过。如今李治依旧每晚住在咸池殿的琴室。她已搬离咸池殿,李治却依旧宿在此处,已是再明显不过,不是失宠又是?
一瞬间,晋封妃位的兴奋立时烟消云散去。武眉儿只觉心下一阵慌乱。
那一晚的“谋划”,没有将杨悦“谋划”掉,反将“谋划”了出去。武眉儿不仅万分懊悔,后悔那日留杨悦在宫中,竟然惊醒了那场“梦”。
她自然那不过是一场梦,是她为李治精心准备的“梦”,然而对于她又何尝不是“梦”?
梦醒时分,她才明白。她几乎忘记了那原本不过是一场梦。梦中的她并非是她。梦中的她真实起来,她自然会消失在梦中!
从此以后,只怕李治再也不会理会!
一阵冷风吹来,武眉儿只感到丝丝寒意。今日她梳的是个乌云坠月髻,将头发高高挽起,斜坠在一侧,看上去像是一朵乌云挂在耳边。武眉儿缩了缩脖子,眼中闪出一丝苦笑。今日这个发髻看上去十分悄皮,原本令她非常满意,此时才觉的原来不过是更容易兜风。冷风顺着发稍吹过,只往脖子里灌。
说实话,安定公主的去逝,反让她有一丝解脱。这些日子虽然难过,却也并不过于悲伤。直到此时,武眉儿才感觉到安定公主原来才是唯一的依靠。
至少李治十分宠爱这个“女儿”。若安定公主活着,李治或许还会多看她一眼。然而,如今连这唯一的希望都没有了……
方到此时,武眉儿始才感到一阵撕心裂肺的心痛。几乎不如何离开了那里。眼前的一切都消失了,殿阁,步廊……宫中的一切如此熟悉,却又如此陌生。
武眉儿脚下漫无目的,一路恍恍惚惚,不知不觉中竟回到了的新居——“千秋殿”。
看到千秋殿,武眉儿终于醒过神来。心下不由苦笑,如今大概也只有它还能给一点安慰了。无论如何如今也已是“一品妃”,虽是冷的,终久是妃位。便如王皇后那般,虽然冷,却终久有一道保障……
武眉儿终于振了振精神,正要向殿中走去。忽见萧淑妃带了宣城公主从立政殿方向而来。
宣城公主几乎与安定公主一样大小,大不过三个月,已长了两颗门牙。看到她时,武眉儿心中不由更痛。心知萧淑妃专门带了宣城公主去立政殿,只怕并非存了善意。想那王皇后见到宣城公主,自会更加思念安定公主。
无心去看萧淑妃面上得意的微笑,武眉儿不愿与她碰面。赶忙加紧脚步,往殿里走去。
“你今日梳了这个乌云髻,又画了这个烟熏装,是要扮给谁看。如今安定公主去逝,宫中人人哀痛,偏你这个奴才,打扮的花枝招展,到底还有没有心肝……”身后却传来萧淑妃阴阳怪气训斥宫女的声音。
指桑骂槐。原是争风吃醋的惯用手段。武眉儿如何会不明白萧淑妃是在奚落。然而。她今日画的妆的确浓了些。不过也是因为这些日子病的气色不好,想着去见李治,才多用了些胭脂眼影。没想到李治没有见到,反被萧淑妃借机数落,心中更加气恼。
何况那安定公主是女儿,武眉儿心头大痛,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萧淑妃却并不罢休。指着那宫女越骂越起劲难不成你也想夜夜去那琴室,偷偷伺侍陛下,只怕是便是被陛下宠幸,陛下却也不过是把你当成她人……”
这话已是直接来嘲讽武眉儿,武眉儿被激起得怒不可遏,却是有口难辩。
想来这些日子宫中闲言碎语数不胜数。传说武宸妃已失宠。或者干脆有人说根本不能算是失宠,因为她从来没有得宠过……不过是假借了咸池殿那块“福地”。
然而李治喜欢的是杨悦,并非是她武眉儿,那萧淑妃的话虽然难听,却也是事实。武眉儿气得七窃生烟,却也只能装作没有听到。
待回到千秋殿中,武眉儿再也忍耐不住,劈手将几案上的茶壶茶杯一股脑儿。全部惯到地上。骂道臭婆娘,竟敢欺我。早晚让你老娘的厉害……”
殿中宫人不解其故,忽见一个堂堂一品口中说出这般泼辣市井的话来,皆骇了一跳,眼中却不免填了几分轻蔑的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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