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飘在大唐-第8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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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才怪……”
杨悦颓然摇了摇头,向府外走去。
看到杨悦万分失落的与尉迟洪道一起离开,孙思邈突然有点不忍,眼中满是悲悯之色。他身边不知何时悄然站定一个人,与他并排望着杨悦与尉迟洪道走出杨素旧宅。突然问道:“道长,真的是她?”
孙思邈微微点了点头:“她手中拿的不正是……信物?”
……
杨悦与尉迟洪道走出药圣府门,卢照邻刚好从外面回来。笑嘻嘻向二人打人招呼,一蹦三跳的向内堂走去。
杨悦突然想起自己刚来时,卢照邻说得话:“我师父说你辰时要来……”陡然间疑虑大起:“孙道长怎会未卜先知,知道我要来这儿?”
第一百四十九章 太白星,亮晶晶
杨悦满腹心事儿,与尉迟洪道从药圣孙思邈府上出来,闷头而走。穿过延康坊的十字街,看到一群小儿在玩耍,似是跳格子圈,边跳边唱。
杨悦起初并不在意,走过众小儿身边。
突然,尉迟洪道讶声说道:“大哥,你听他们在唱什么?”
“在唱什么?”杨悦抬头见到尉迟洪道脸有异样,很是不解。
杨悦回过头去看诸小儿。诸小儿正嘻嘻哈哈,边笑边唱,凝神去听,却是:“太白星,亮晶晶,草鸡鸣,天放晴……太白星,亮晶晶,女主昌,天下宁……”
杨悦心头大震,回看尉迟洪道,见尉迟洪道脸上也已大惊失色。
杨悦微微皱眉,向尉迟洪道递个眼色,哄散诸小儿,截中其中一个,低声问道:“小娃娃你唱的这歌,是何人所教?”
小儿很是害怕,莫名其妙地说道:“大家都会唱,没有人教。”
“没有人教?”杨悦一呆,如何肯信。侍要仔细再问,小儿已逃开了去。
昨日雷雨,今日放晴,太阳从东方升起射照在长安城街头,在红瓦绿舍的房顶,泛起道道红光。
杨悦与尉迟洪道对望一眼,各自看到眼中的惊骇,大街之上却不敢妄加议论。杨悦还有事儿,便与尉迟洪道拱手作别。
尉迟洪道回弘福寺,杨悦自往大内而去。如今她在大内有个“官职”,定期要到大内行走。
这个“官职”的来历,却要从侍中刘洎说起。
当日,李世民与侍中刘洎打赌是否认识杨悦,并以“侍中”做赌注。刘洎见到杨悦是“长安公子”,自然只好认输。
曲江宴流饮,长安公子才戏风流,名冠士林,一时传为佳话。特别是“画中荷花和尚画,书中诗书侍中书”一联更是拍案叫绝。他想抵赖也不可能。
杨悦虽然不至于真要他的官位,但被李世民安排到两仪殿值守,挂了个新奇的官职名叫做“殿内侍中”,意思是说在两仪殿内杨悦是侍中,出了两仪殿刘洎才是侍中。
唐代三省的最高长官,门下省的侍中,中书省的中书令,尚书省尚书令,皆为三品高官,职同于秦汉之宰相。因为李世民在玄武门政变之前是尚书令,因而自李世民之后,没有人再任过尚书令,尚书省以左、右仆射为尚书省最高官,与宰相相同。房玄令的职事官便是这个尚书省左仆射之位,下统六部,是执行皇命的最高长官。中书令现有两位,一位是马周,一位是岑文本,二人原中书侍郎,杨师道被贬为吏部尚书后,由二人共同执掌中书令之位。门下省的侍中便是这个刘洎。
然而,杨悦这个“殿内侍中”,却即不属于殿中省,也不属于门下省,更不同于大内女官,无品无级,只在两仪殿内有“侍中”之名。
这个“官职”原本不过是开个玩笑,李世民却偏偏十分“认真”,吩咐杨悦每隔三日要到两仪殿内值守一日。
杨悦虽然不知道李世民打的什么主意,却不能不照办。
今日正是她当值的日子。
杨悦因去药王府上,耽搁了些时辰,到两仪殿时有些晚了。
李世民只有初一、十五在太极殿举行大朝会,其它日子办公都在两仪殿。大部分政事的参议决策都是在两仪殿里进行。
杨悦到两仪殿时,诸位参知政事的大臣都已散去。正要进殿,却被内侍拦住,不由微微吃惊。
“隋国公主请稍等,圣上正在召见太史令。”内侍见到杨悦不敢待慢,忙解释道。
“召见太史令?”杨悦微微一笑,知道现在的太史令不是别人正是李淳风。
原太史令薛颐刚刚辞职,去九矩山中修道。因而李淳风便刚升了职,做了这个太史令,是个五品的官。比原来的员外郎高出一级。又因“京台”(类似于现代的天文台)设在大内紫云阁,李淳风平日到是常在大内行走。
杨悦向殿内偷望一眼,却微感纳闷。殿内除了李世民与李淳风二人之外,宫女、内侍一个都没有,看样子二人所谈十分机密。
杨悦心中咯噔一下,不知怎么便突然想起早上诸小儿唱的歌谣,暗暗心道:难道与此事有关?
杨悦后世来人,史书中载有李淳风的预言:“唐三世之后,有女武王代有天下”,她再清楚不过。
而且知道这个预言正好应在武则天身上。
然而,武则天是谁?
真是武眉儿?自己造就的那个小丫头?
杨悦自从听了武眉儿关于训马的方法,已对武眉儿便是武则天有了几分相信。心下不知为何,反有些惴惴不安。
“太白星、亮晶晶,女主昌,天下宁……”诸小儿的歌声一直盘在她的脑门上旋转。
中国历代都有类些的“谶言”,往往便是以童谣的方式出现。
这种传说在史书中的记载相当多,杨悦过去向来以为不过是无稽之谈。在后世人看来,不过是迷信而矣。比如“鱼肚尺书”不过是陈胜吴广之流故弄玄虚;“桃李章”不过是李密等人愚弄无知;“十八子主神器”不过是李闯王之辈是妖言惑众……
然而这个“女主昌”是“谁”在迷惑“谁”?
难道武则天现在要造出一个谣言,警醒李世民,让李世民追杀她?
杨悦心中微凛,摇头不解,又觉得十分好笑:第一,至少武则天不至于自己提前造个谣言来招灭;第二,如果武眉儿是武则天,自己对她再清楚不过。杨悦从不曾为武眉儿做过什么“谶言”童谣,谁又可能为她做?
如果此歌谣非武则天造来,又会是谁?难道冥冥之中真有定数?
杨悦一时百思不得其解。忽又想到善导大师奇异的“梦游”,而自己莫名其妙地来到这个时代,岂不更是无法解释?
杨悦越想越乱,一头乱麻,几欲走火入魔。正在胡思乱想,听到有人言道:“公主,一向可好。”
抬头看去,见是李淳风不知何时从殿中已走了出来,正在向她行礼。
杨悦微微一笑,还以常礼:“李兄何必如此见外,你我一向兄弟相称,还是叫我兄弟吧。”
李淳风眼中闪出笑意,说道:“公主风采依旧。然而公主即是女子,怎可再称为兄弟。人贵在知心,称呼不过外在而矣,公主却也不必为此事执着。”
杨悦听了,呵呵一笑,点头说道:“李兄言之有理,反到是我过于重视形式,着了俗相。”
李淳风也笑着说道:“圣上宣兄弟进殿。”
杨悦心中一肚子疑问,本待向李淳风探问,却知道此地非说话之时,见说李世民要召见自己,只好拱手说道:“多日不曾与李兄一起吃酒,改日再叙。”自往两仪殿中去了。
李淳风与杨悦作别,面上闪过一道疑虑。
今日李世民与他秘谈,正是因为一件事情……
近来,太白星频频在白日出现,京台已观察到数日,李淳风一直考虑是否向圣上汇报。却被薛颐先已报告给李世民。
薛颐请旨入山修道,圣上为他在九矩山建紫府观,观中建立“清台”,与宫中“京台”相呼应,用来观察天象,相互印证。
此后不久,长安城街头突然传出童谣:“太白星,亮晶晶,女主昌,天下宁……”
李世民秘召李淳风进行占卜,得到同样的卦象——“女主昌”。
李世民大惊,与李淳风秘密商议。
“以太史令看来,这个‘女主昌’应作何解释?”
“女者,当是女子,只怕此人应在宫中。”李淳风沉吟片刻,说道。
想起当日与师父袁天罡一起推算的“推背图”中,也曾得出相同的结果:“日月当空,照临天下,扑朔迷离,不文亦武”。
“在宫中?难道会有内宫女子专权?”李世民暗自惊心,却又觉得十分荒唐,喃喃说道,“如果在朕的内宫,会是何人?如今太子的生母已逝,太后专权的可能性应该没有……”
“只怕不只是专权。”李淳风想了想说道,“圣上当知新罗、日本之事。”
李世民闻言大惊,失声说道:“难道会有女子称帝?会是谁?朕的内宫何来此等人物?”
李淳风默然不敢应,那个女人是谁?天知道会是谁?
“朕先前曾看过《秘书》,书中也有‘唐三世之后,有女武者王’。”李世民心中疑虑更甚,“‘女武者’会是什么意思?难道是个女将军?”
李世民心头突然闪过平阳长公主,不由又摇头失笑,平阳长公主与内宫又怎会有联系。
“或者这个女子武功高强?”李世民想遍内宫诸妃,唯有暗暗摇头,无论哪个妃子都不是武林高手,顶多不过是会骑骑马,打打马球而矣。
“以臣之见,朕上不必太于忧虑,大唐国运应有二九之数,便是有女子一时猖獗,不久便会还于李唐。”
“太史令可能算得出此人是谁?”李世民想得有些头痛。
李淳风苦笑,却连连摇头。
……
看到杨悦走进两仪殿,李淳风转身向外走去。
突然间想起,袁天罡当日给杨悦相面时说过:“若是女子,当贵为天子”。
没想到杨悦果真是女子,难道说“女主昌”应在她的身上?
一时怔住
低头沉吟片刻,摹然间又想起在在华山玉泉观作的“推背图”之前,杨悦曾先问自己借“推背图”一观,心头疑虑更甚。
第一百五十章 大云无想(上)
李世民心情烦乱,心中暗将宫中所有嫔妃都想了一遍。
杨贵妃,最温柔不过;韦贵妃虽冷,但无论如何也论不到她当权……长孙皇后早已过世,即使不过世,以长孙皇后的贤淑万不可能专权。
“女主昌”,到底谁会是那个人?
见到杨悦走进殿来,李世民眼中才有了一丝柔和的笑意。
待杨悦行完礼,李世民问道:“悦儿,今日怎么来得晚了?”
“有些事情耽搁了。”杨悦解释道,心知自己来这个两仪殿值守不过是可有可无,李世民虽然过问,却也不会认真。
李世民果然并无见责之意。看了看杨悦笑着点了点头。
杨悦这个“殿内侍中”不过是挂个名头,以示君无戏言。当日酒醉,才与刘洎打了那个赌……然而,自己难道真是只为了“诚信”二字,才要她来殿中值守?李世民心中暗问。
“刚才看到太史令,又有什么特异天象?是日食么?”杨悦不经意地笑道。有心试探一下口风。
“日食没有,不过李道长到是测出下个月有‘天狗食月’。”李世民微微笑道。
“月食?”杨悦微有喜意,说道,“这种天象到也不太多见。是哪一天?”
“下月初九日。”
“嗯,圣上定要记着,到时提醒臣一声,臣要到京台好好观看一下。”
“百姓听到天之异象,大都以为会有什么不测。你怎么反到像是要瞧稀罕一般。”李世民见杨悦如此说,不由诧异。
“天象不过自然现象而矣,如风、雷、雨、电一样,只是正常的变化而矣,有何可奇怪?”杨悦微微一笑,言道,“难道最近除了这些还有什么奇怪现象,令人诧异?”
“太白星近日缕缕昼现……”李世民若有所思地说道。
“太白星,亮晶晶,女主昌,天下宁……”想到歌谣,杨悦心中一怔,面上却笑道,“太白金星?不就是启明星么?白天为何不能出现?更何况所有的星星本来一直存在,不过是白天太阳光太强,被遮住了看不到而矣……”
李世民笑着摇头道:“大家如果都像你这样想就好了。太白星乃是司夜之星,道家谓之女星,在白天出现,自然不合常理。”
“女星?”杨悦心中大奇。在她后世的传说中,太白金星是位长须白胡子老头,常代表玉皇传个使命之类,地道的一个外交传令官,怎么会是女星?难道在唐代的太白金星还是个女人?心中好奇,却不便多问。即然是女星,这“女主昌”,看来果然与太白星大有关联……
“天上的星星还要分男女?”杨悦微微一笑,戏道李世民见杨悦面上有不信之态,摇头大笑,却不再多说。转开话题说道:“前些天你提的那个建议很好,朕已经让人采购了一批‘硬笔’,准备分发给五品以上官员,每人一支,以后上书先填好那划的那个‘公文制式表’……”
杨悦这个“殿内侍中”,在殿内值守,十分无聊。见李世民“文件”过多,读起来辛苦,便自作主张帮他分检归类,挑选一下紧要缓急,到有点有点像现代的“秘书”。
唐代原本有秘书省,不过那些“秘书”做的却不是“秘书”的工作。主要掌管典司图籍之事。真正的秘书工作,反到是由中书省舍人院的舍人们担任。然而,那些舍人们担当的主要还是起草诏书之类的工作,像殿内这些分类奏章的小事儿,却没有人觉得还要专门来做。
不过,虽然是小事情,李世民却是受益非浅,对此深为赞赏。
杨悦见众朝臣的奏折,文字繁多,用词大多极力用些华丽词藻,唯恐李世民看出他文采不够,因而叙事十分累赘。虽然华丽了,却苦了李世民,看起来词藻堆砌,费时费力。
杨悦干脆设计了一个表格,要求每个进奏之人,附带填一份表格。表格中列明“事项”、“简要内容”、“进奏者姓名”……等,凭此表格,李世民便能一目了然奏折的大致内容。这样一来,李世民读起奏折来,虽然多了一张表格,反而事半功倍。
对杨悦这个建议,李世民当即便拍案叫绝。便当真实施起来。
杨悦设计的“公文制式表”,用的纸笺近似于现代的A4纸大小,书写时首要的是“字”要写得小。因而必须要用“大唐军神制造厂”最近新推出一种“硬笔”来写。
杨悦见来了买卖,心头大乐,击掌赞道:“圣上当真是从善如流。这样以来,一来可以节省纸张;二来可以节省圣上许多时间。当真是一举两得,何乐而不为。”
李世民笑着斜睨杨悦一眼,补充道:“三来是大唐军神制造的‘硬笔’迅速推广,到是一个不错的买卖。是一举三得”
长安公子与卫公李靖的关系,众人皆知,李世民自然早已知道杨悦在这个大唐军神制造厂有一份股份。
杨悦被他说破私心,却不羞愧,反而振振有词:“臣提此议时,可是没有半点私心。众臣大可不必买我家的‘硬笔’。简单点,拔根鸡毛便能用,到是能帮圣上节省下不少钱。”
“众臣每人拿根鸡毛写字?”李世民想象着握着鸡毛写字的场境,大感滑稽,不由哈哈大笑,“成何体统?”
杨悦却不以为然,心道:有何不成体统,外国人不一直用“鸡毛”当笔么?自己在大唐军神制造出“硬笔”之前,也曾用过“鸡毛笔”……想到鸡毛笔,突然想到当日的鸡毛笔还是杨豫之从斗鸡“凤凰”身上拔下来的。杨豫之去了安西都护府有些日子,也不知怎么样了……心下不由黯然。
李世民却没有注意到她的神色,兀自揶揄道:“朕怎么听说,大唐军神制造出来的‘硬笔’第一次出现滞销的局面?”
杨悦不再狡辩,笑着施礼,说道:“圣上英明,这都逃不过圣上的眼睛。圣上当真是为臣解决了一个难题,臣感激不尽,总可以了吧”
其实杨悦早已想到李世民会采纳自己的意见,因而提前备好“金笔”、“银笔”、“铁笔”,等着“政府”来采购。
李世民见杨悦示谢,心中微有得意。去看杨悦,杨悦明净的双眸如秋水一般,星辉洒落,惊起一潭白鹭……心中微动。却见杨悦转头望向别处,不由又有一丝失落。这双眸子明亮如星,却总是波澜不惊。或者纯净,或者狡黠,或者嫣然而笑,或者惊、或者怒……却从来没有一丝娇媚之态对他……
李世民望着杨悦沉默片刻,见杨悦低头整理奏折,并未注意到他,微微有些失望。
杨悦对李世民的心思虽然也猜到几分,却不敢露出半分知情,只装傻充愣。见李世民呆望自己,只作没有看到。
李世民暗叹一声,突然说道:“近日,朕收到几首好诗,悦儿诗才冠于士林,来品评一下如何?”
“什么诗?”见李世民开口说话,杨悦才抬起头来,微笑问道。
在李世民身边待着,她最怕的便是这种无声的眼神,只要说话,无论说什么,总比这种沉默好多了。更何况,今日两仪殿中的宫女、内侍一个都没有,只有他们两个人,这种沉默更加让人不自在。
“红藕香残玉簟秋。轻解罗裳,独上兰舟。云中谁寄锦书来?雁字回时,月满西楼。花自飘零水自流,一种相思,两处闲愁。此情无计可消除,才下眉头,却上心头。”
李世民轻轻念出,杨悦心头却是一震。这是李清照的诗,这个时代如果有人能“作”出来,除了她之外,便只有武眉儿了。
难怪近日武眉儿重又得庞,原来如此。
“昨夜雨疏风骤,浓睡不消残酒,试问卷帘人,却道海棠依旧。知否,知否,应是绿肥红瘦……”
李世民接着又念几首。
杨悦心中暗沉,已是大为光火。
当日,杨悦教武眉儿背下李清照的所有诗词,只是为了防止武眉儿万一被李世民“逼”着作诗,拿来应付。没想到却被武眉儿拿来邀庞的……如此下去,李清照将来怎么办?一代才女,便被这样给埋没了?
李世民看了杨悦脸色,心中微笑,轻声问道:“怎么?悦儿觉得这些词写得不好?”
杨悦只好强笑道:“当然很好。”
“悦儿可知是谁所写?”李世民笑着问道。
“臣不知……”
“真的不知?”李世民追问道。
“臣想起来了,定是是武才人所做。”杨悦自知自己刚才的表情,没有一丝“惊艳”之意,定然瞒不过李世民,只好说道,“臣以前听武媚娘念过这些诗。这道《一剪梅》中‘才下眉头,却上心头’的句子,臣记得,写得再好不过……”
“是么?”李世民暗中大笑,心道:这首《一剪梅》,武媚娘自称昨夜即兴而做,你何时便听过了。杨悦啊杨悦,这些词分明是你所作,却让武媚娘献给朕。你想让朕宠她,你想让朕觉得这个武媚娘其实很不错,你想让朕忘记武才人原本另有其人……武媚娘的确俏皮可爱,可如何抵得上“长安公子”一个眼神,如何抵得上“隋国公主”的绰约风姿,如何抵得上“骄若游龙、翩若惊鸿”的“惊鸿宫”主人……
第一百五十一章 大云无想(下)
从两仪殿出来,杨悦顾不上出去找李淳风,先往凝云阁去。
心中对这个武眉儿大是生气,暗暗自责。一代才女李清照便这样被自己剽窃了去,当真是无颜面对“后世古人”。
进入凝云阁,先听到一阵笑声飘过来,是从武眉儿的房间飘出。
从窗户里看去,武眉儿的房间很是热闹,不少人围着她坐成一圈。
“……此情无计可消除,才下眉头,却上心头。”萧才人笑着说道,“只此一首,武才人的诗便是宫中第一,当仁不让。”
“徐充容的诗才向来独冠内宫,没想到又来一个武才人,也是这等诗才。到是与徐充容相得宜彰。”坐在一旁微笑的是千金长公主。
千金长公主是神尧皇帝李渊的第十九个女儿,是最小的一个,尚未出嫁。
“徐充容?”萧才人性子向来直率,没有说下去,却微微地撇了撇嘴,言下之意,似是十分不屑。
徐充容一向不喜与人说笑,便是与杨悦、燕德妃在一起时,也大多只是静静不言。因而在宫中其他人看来,便是持才傲物,很是孤高,令人不可接近。
武媚娘则恰好相反,不仅活泼俏皮,而且最爱说笑话。嘴又甜,天真烂漫没有心机,又肯刻意讨好众人,所以大家见了武才人写的诗,便是没有徐充容那般高明,也定会大赞武才人。更况李清照千古才女,她的诗又岂是一个内宫之中的徐充容能相提并论。
房中除了萧才人与千金公主,还有萧美人、杨婕妤与丹阳长公主。
在众口夸赞武眉儿的当,杨婕妤也没有闲着,从书案上拿起一幅斗方,笑道:“要我说武才人这手字,更是宫中诸妃第一。”
“如果拿给圣上看,圣上一定以为是自己写的‘飞白书’。”萧美人也不呈多让,笑着捧场。
萧美人说得有点言过其实。武眉儿埋头苦练写字,加上先天在写字上的天赋,的确已经达到相当不错的水准。然而“飞白书”,毕竟才练不久,与李世民的字相差还很远。
武眉儿被众人夸赞,小脸微微涨红,从萧美人手中抢下那幅字,笑道:“萧姊姊快莫要笑话人,我才不过练了几天,怎敢让圣上看到。”
口中虽然如此说,眼中却闪过几分自得。
武眉儿这些天突然又得到圣上宠爱,比徐充容召侍的次数还多了些,平日相熟悉的年轻嫔妃聚到武眉儿这儿,希望与武眉儿搞好关系,或者想得到武眉儿在圣上面前一两句美言,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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