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嫡女医妃:王爷真绝色-第10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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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还是寒冬腊月,气候阴冷异常,就是沈砚修在外面多呆一会儿,若是没有内功护体,也该会怕冷的,宋画祠这般,只能让他无限心疼。
但是他不敢走近,上前几步,便道:“宋大夫站在窗边做什么?天气寒冷,小心不要生病了。”
宋画祠听到声音恍了恍心神,垂下头眨眨眼睛,才回头道:“是,这就关上了。”
说着,将窗扇关闭,心神又有一瞬的飘远。
这一幕在沈砚修看来再分明不过,宋画祠在想什么,他不会不清楚。
但是沈砚修断然不会多说。
他来,只是借着询问病情的事情来看她一眼。
他道:“宋大夫伤势如何?”
宋画祠拉拢了衣襟,缓缓笑道:“涂抹了御医给的药,清凉很多,四皇子不必挂心。”
沈砚修眸色暗了暗,道:“无事就好,此事……我也知晓一二,是清河……”
说到这他一顿,想起自己冒然怪罪清河的事情,还承认了自己对宋画祠的感情,懊悔的情绪便涌上心头
宋画祠当然看不懂他的情绪,想清河与沈砚修的亲疏关系,也明白对于此事沈砚修当然是护内的,她不好多做计较,而且她本来就没有多多计较的意思。
她笑了笑,道:“郡主看着年轻,该是少年心性,不知我是何许人也,便想着借此试探我罢了,且……”她低头看着自己的手,道:“且这伤并不严重,听御医的话,也知道是郡主叫人手下留情了,可见郡主心性不坏,四皇子不必多想了。”
连宋画祠都能看明白的事情,沈砚修却是刚才才懂。他叹一口气,到底是心乱了。
沈砚修颔首,道:“你不怪罪清河就好,这伤……终是可以避免的,罢了,宋大夫好好养伤,我还有事处理,这便不久留了。”
宋画祠点头,想要起身相送,被沈砚修给按了回去。
眼看沈砚修离开,宋画祠再次望向已经闭紧的窗扉,暗自叹了口气。
这一幕,落在回身的沈砚修眼里,分外乍眼。
宋画祠礼节周到,对他客气,但是万万没有将他看做寻常朋友的意思,没有丝毫逾矩的意思。
虽然他可以明白这是宋画祠忌讳这里是凌炽皇宫,必要的礼节自然不可少,但是更多的,还是她心里的防线还一丝一毫没有变动过。
对他的。
沈砚修深吸一口气,再不想去看,快步离开了这里。
☆、第339章 婚事
宋画祠被冻得狠了,原本还有些微微刺痛的手指现在只剩僵硬的冰凉一片。
室内相对来说还是暖的,只是良久,宋画祠的身体还是暖不回来。
相对于从前在王府的日子,她是比较闲的,那时候一心为孟昭衍研制解药,就算身体闲了,心思还是闲不下来。
但是反观现在,孟昭衍的腿疾被治愈,她的心思便慢慢沉淀了下来。
无事可做的时候,更多还是想自己的处境,以及孟昭衍。
她现在虽然暂得一息安稳,但到底不是长久之计,被清河郡主撞破是第一步,她一力承担罪责,也能让皇后娘娘暂缓对她的注意。
但这到底不是长久之计。
若是任其发展下去,后面的事情,谁都不敢保证会发生什么。她现在好比是站在独木桥上,左右皆无依凭,就算沈砚修能护得了她一时,这个期限也并非遥遥无期。
苍黎国内的形式她不清楚,但是最重要的还是要先回到苍黎,再做接下来的定夺。
更何况,沈砚修派去传递消息的人到底没信,孟昭衍不知道她的下落,会做出什么还未可知,如果可以,她一秒也不想再继续在这儿呆下去了。
但是向沈砚修开口的准备她还没有做好,一方面是受了沈砚修这么多恩情,她一时肯定是还不清的,若要再去麻烦他,宋画祠终归惴惴不安。
另一方面是之前沈砚修的多番考虑阻碍了她想回苍黎的脚步,不能说这些考虑是无用的,就是现在,宋画祠还记着沈砚修之前说的那些话。
相比于凌炽国内现下的平静,苍黎暗处的波动一点儿都不少,最大的变数就是孟廉枫。
若是被孟廉枫知道自己的下落,在孟昭衍之前出手,就是宋画祠这条命先且不管,原本压在她头上的罪名,还有可能牵连到孟昭衍头上。
她不敢涉险,妄图篡位一世非同小可,现在缺的只是证据,却一点儿也不缺臆想。
皇帝想要定罪,简直太容易。
她是嫌犯,还是逃犯,只要一与孟昭衍有联系,势必会牵连到他。
多番考虑之下,宋画祠迟迟不敢开口。
就是刚才沈砚修过来的时候,她还在想着这件事,连带着对孟昭衍的思念,她到底有些失神,控制不住情绪。
至今,沈砚修在他印象里,还只是个“好人”的形象,再没有踏越一步。
过了会儿,有人过来加碳,加碳的宫女似乎是新进的,照顾人并不熟脸,碳也是未被熏过的,呛鼻的气息环绕室内,宋画祠受不住将窗扇再打开了,却终是没有叫人将他炭盆端走。
如若是在王府,这样的事情,断然不会发生。
她有些想他了,止不住的想。
宋画祠默默闭上眼睛,脑海里划过孟昭衍浅笑时的样子,只觉得心口酸痛,不已。
然而这时苍黎并非什么消息也没有,沈砚修隔天下朝回来,破天荒的没有去清竹阁一看,而是直接回来寝宫,脸色着实不太好看。
和喜避退旁人,上前伺候沈砚修,同时避退旁人,小心问道:“殿下这是遇着什么事了,许久不见殿下忧心至此。”
沈砚修换了身衣服,疲惫似的按按眉心,眉间的“川”字却是紧抓不放。
他缓缓摇头,叹道:“我听到消息,陛下要为我许婚。”
和喜心口一跳。
不过是许婚罢了,娶个女子为自己壮大势力,到底不会如何,当初这个人选大概是清河郡主再合适不过,只是看最近发生的这些事,大概也不会是清河。
但是和喜最在意的是沈砚修的态度,若说是从前,娶亲一事于沈砚修来说再平常不过,终归是早晚得事情,但是看现在沈砚修却是一副愁容。
若是这件事扰了沈砚修的心,才是真的糟糕。
和喜想了想,道:“殿下,此事只分早晚罢了,殿下何须在意。”
沈砚修看了和喜一眼,眼波泛泛,却更看的和喜心中大惊。
待沈砚修收回眼神,和喜定了定心神,道:“殿下是否……另有顾虑?”
这话猛的敲击沈砚修心神,他目光一时间有些发愣,待回神时,和喜已经将他的面色看了个清楚。
果真。
和喜倒吸一口凉气,只见沈砚修讪讪道:“我能有什么顾虑,和喜,你想多了罢。”
“殿下心中清明,并非和喜所想,只愿殿下能够审时度势,差行一步,即可能是万丈深渊。”
沈砚修猜到了和喜会这么跟他说话,一直以来,他若有什么事,必然瞒不过和喜的眼睛,不只因为和喜眼神尖锐,还来自他对沈砚修的了解。
一时间,沈砚修有些挫败。
他单手捂住眼睛,似笑非笑,道:“和喜,我这么做,是对是错,又哪来的结论?”
果真是为了被沈砚修带回来的人。和喜并不确定这人在沈砚修心中占据了多久,但他能看的出来,此人确实能左右沈砚修的思绪。
这样的人,处在深宫之中,只能是祸害。
自古红颜祸水,不是没有道理。
虽然凌炽局势没有苍黎表现的那般严峻,但是该有的阴谋暗论一点儿也不少,现在正是沈砚修该做出行动的时候,若是被一个外来女子牵绊住步子,后果如何两人都该明白。
如此来看,似乎皇帝这时候许婚,也并非坏事,至少能让沈砚修断了心思。
沈砚修是怎样的人,和喜再清楚不过,他只怕事情没有想象中那么简单。
他叹了口气,道:“冥冥之中自有定数,圣上谕旨还未下达,殿下勿自乱脚步。”
沈砚修没有说话,暗沉的思绪在他眼中被尽数掩盖,只留下一抹深邃。
和喜看着这样的沈砚修,心中的惶恐倒是一直未停。从他一开始提醒沈砚修的举动的时候,似乎就料到了有这样一天,所以现在也不能算是太惊讶。
和喜身为下人,能说的并不多,且沈砚修听不听他的还未可知,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而沈砚修,却是心乱而不知所措。
从一开始,他唯一想到的只是宋画祠不接受自己那自己该如何,却是已经忘了自己的身份代表着他将面临的一系列事情。
此刻两件事情相撞,直撞得他头疼。
他不想放弃现在近在眼前的宋画祠,自然也不可能让皇上许婚的意思“脱口成章”。
☆、第340章 容后再议
沈砚修心中清明,许婚一事断然不能定下,故而今日听到了信,隔日凌炽皇帝在朝堂上说出时,他就大加反对。
“还请父皇收回成命。”
凌炽皇帝倒是一惊,问道:“这是何意?”
沈砚修垂眸,“儿臣不想娶那女子。”
“你还未曾听要娶谁,就这样定下结论,是否太过果断?”
沈砚修一字一句道:“与那女子无关,儿臣……不想娶亲。”
话落,朝堂上皆是一惊。
按理说沈砚修已经到了适婚年龄,早该娶亲了,但碍着大皇子,也就是他皇兄沈砚国一直未曾婚事,他的事情也就暂且压下不提。但是今日皇帝突然提了,便是有他的考虑了,沈砚修这样冒然拒绝,当然不妥。
这样也就罢了,沈砚修直接说了自己不想娶亲的结论,怎能不让人大吃一惊?
男子到了一定年龄娶亲成家这是自然的事情,还真没见过有谁这样直白地说过自己不想娶亲。
皇帝微微皱眉,问道:“为何?”
“儿臣自知心志未熟,能力尚且不足照顾一个女子,还请父皇收回成命。”
皇帝面色难看,厉声道:“你要迎娶的乃是苍黎郡主,要朕如何收回成命!此事并非我凌炽内事,事关两国结交,岂容你随意作弄!”
沈砚修也未料到要取得是苍黎人,“苍黎”这两个字砸在他心上都是不轻的分量。像是如何逃,都逃不过苍黎给他留下的阴霾。
他咬牙,道:“还请父皇收回成命!和亲一事,必有其他方法,儿臣以为……”
“混账!”凌炽皇帝打断他的话,沉声道:“此事容后再议,你当思量清楚孰轻孰重,退朝!”
早朝不欢而散,皇帝将此事推后就是要与他打拉锯战对我意思,沈砚修无论如何都耗不起。
确实,如果沈砚修一心拒绝和亲,那么事关两国结交,没有妥当的解决办法,必然会伤了两国和气。凌炽的局势并没有表面上看的那么安稳,与仓里结交,最终也不过是个依附的意思。
如若因为他,整个链结断了,那沈砚修就真的是千古罪人了。
但是沈砚修绝对不想去娶一个不知姓名相貌的女子,更何况他已经心有所属,这件事,除非有别的解决办法,不然他绝对不会妥协的。
沈砚修这样想的,但是要与皇帝拼,还是差了不只十万八千里,此事容后再议,也不过是给沈砚修个缓冲的机会,不让他像初次听闻那般无措。
至于后面到底娶不娶,还是皇帝说了算。
想到这里,沈砚修心中不能不说万分忧虑。
而与他同时忧虑的还有一人,便是他的皇兄沈砚国。
与孟昭衍跟孟廉枫不同,沈砚修与沈砚国的相处模式还算温和,即便同是皇家出身,皆为皇子,两人从小到大却是没有多少矛盾。
主要还是因为沈砚修对于皇位的热心程度实在让人看不出来。
沈砚国身为大皇子,自然以为皇位是自己唾手可得之物,只是时候未到罢了。
而沈砚修却比沈砚国要更加显眼,他自小天分优异,较于常人聪慧,不知不觉间在皇帝面前露脸更多,若不是沈砚修对皇位实在没有表现多大的热衷,不然他这一路走来还不知道要受多少磕绊。
于是两个兄弟,一个毫不在意,一个步步为营,沈砚国的兄友弟恭的表现还算到位,以至于两人并没有多大冲突。
然而随着沈砚修在不知不觉中地位更加稳固,就算他表现得再随心所欲,沈砚国也不能掉以轻心了,谁都不知道这是不是为了迷惑沈砚国而做的障眼法,目的只是为了让沈砚国放下戒备。
以至于即便沈砚修未曾有所动作,沈砚国记忆在他身边安插了各种眼线。
但好在沈砚修也不是吃干饭的,不会让人轻易将自己看个通透,两人一直还算平和。
但是今日皇帝说起和亲一事,沈砚国就绝对不能不放在心上了。
沈砚国年龄已到,也是仍旧不曾成亲。
他原本想的是靠皇子妃的母家给自己壮大势力,但是一直没有合适人选,唯一的想法就是清河郡主,毕竟她手里还有部分兵权。
但是明眼人都知道清河的心思放在沈砚修身上,他便不能妄动了。
而如今皇帝却是直接舍弃清河,选择给沈砚修联姻,这样一来,就算没了清河的倚仗,沈砚修仍旧可以一家独大压他一头。
届时即便清河站在他这边来了,能否与沈砚修抗衡还未可知。
最重要的是,皇帝未曾选择沈砚国,而是直接将人选定位沈砚修,这是直接将馅饼塞在了沈砚修手里,这样的好事,凭什么只有沈砚修一人有!
沈砚国千算万算,千防万防,还是没有防得住皇帝的偏心。
沈砚修无端拒绝此事与他无关,他能看到的只是皇帝起了偏移的心思,这对属于他的皇位大大不利。
是否皇帝已经有了将皇位传给沈砚修的想法?
想到此,沈砚国心中一沉。
绝对不可以,皇位是他的!
沈砚国现在还站在大殿的中央,一旁有大臣提醒了,他才反应过来。他双眼微微眯起,看着前方不远处与人群掺杂在一块儿的沈砚修的背影,眸色暗沉,叫人看不分明。
到了这个地步,不管沈砚修如何表现,他也不会相信沈砚修对皇位没有想法了,他步步为营走到今天,大皇子的地位尚且不稳固,如若让沈砚修轻易夺了皇帝的视线,他是一万个不同意。
不说沈砚修反对这门婚事,就是沈砚国暗中操作,也不能让沈砚修“得逞”。
下了决心,沈砚国快步朝前走,在台阶上叫住沈砚修。
“四弟,四弟!”
沈砚修收回心绪,回头,就见沈砚国疾步向自己跑来。
“大哥?”
“是,方才听父皇说给你许配了苍黎的郡主,多好的亲事,你怎么会不同意呢?”沈砚国状似玩笑道:“要是我,我可求之不得呢!”
沈砚修皱眉,心想要是你就好了。他摇摇头,道:“此事……不便多说,大哥莫要问我了。”
沈砚国笑容一滞,问道:“难道此事另有内情?”
“大哥多想了,能有什么内情,我只是不愿意罢了……我这边还有事,就先走了,大哥慢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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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1章 和亲
沈砚修不是傻子,对于沈砚国,该防的还是要防,他这么直白来问,沈砚修自然不会多说什么。
他道别过后就转身离开,将沈砚国一人落在后面。
而这番类似闪躲的举动,却好似正中了沈砚国的猜疑。
沈砚修说不出理由,分明不是不想要这门亲事,只是借计让皇帝更信服罢了。
毕竟娶了苍黎郡主,离皇位也是更跨进了一大截,皇帝早晚要传位,却也不是传给对自己皇位觊觎的人,他这样做,只是迂回了下,而免了皇帝的试探罢了。
沈砚国在心中叹一声好计谋,却万万想不到沈砚修是真的不愿意,为了一个宋画祠而不愿意。
这所谓的计谋,也只是沈砚国一人臆想出来的。
回到寝宫,沈砚修没有直接去清竹阁,他要将此事瞒下,待有个定论之后,再告诉宋画祠也不迟。
然而宋画祠身边的宫女却是来禀告说宋画祠找他有事。初听之时沈砚修是欢喜的,宋画祠来了这么久,还从未主动找过他,今日只能是破天荒了。
但是一旦猜测起宋画祠找他所为何事之后,沈砚修的好心情就维持不了多久了。
他将一切打点得那么周到,宋画祠找他不过两件事。
一件,事清河再去找宋画祠麻烦了,但他了解宋画祠的心性,知道就是她硬扛着也不会与沈砚修多说。
所以这个可能性微乎其微。
另一件,也不过是关于孟昭衍了。
沈砚修不想提及这个人,但是耐不住宋画祠心里一直挂念着他。他们早晚要面对这个事情,不是今天,也是明天。
沈砚修深吸一口气,叫人在前带路。
宋画祠等待已久,算好沈砚修回来的时间,就叫人去传报了,沈砚修这么快来,也没有出乎他的意料。
但是单看沈砚修的脸色,看不出什么,宋画祠心一沉,待沈砚修坐定,即道:“四皇子,有件事,我想再问一下。”
“宋大夫请说。”
宋画祠叫旁人退去,才道:“关于四皇子之前派出去与王爷通信的人,现在可有消息了?”
就知道是问的这件事,沈砚修已经准备好了说辞,道:“宋大夫有所不知,凌炽据苍黎路途遥远,且凌炽地形复杂,想要去苍黎,着实要费些时间与功夫,算下时间……大概还在路上,只是快到苍黎京城罢了。”
答案自然不是宋画祠想要的,她没想到等了这么久依然未果,但是考虑到古代的交通工具简陋,又说不出什么。
沈砚修一席话阻断了她的想法,宋画祠只能失望道:“如此……那便有劳四皇子费心了,若是日后有了消息,希望四皇子第一时间告知我。”
“自然。”沈砚修颔首。
答应了宋画祠的,他也并非一味说的幌子,人是派出去了,只是按沈砚修的想法是越慢越好,要不然一旦与孟昭衍街头,这会儿消息已经快要传回来了,且沈砚修不能保证孟昭衍会不会跟着一块儿来。
风险太多,他行的只是权宜之计。
但看宋画祠心急的样子,他知道到底拖不久了。
从清竹阁出来,沈砚修就在想,接下来到底要如何做,是真的不顾一切将宋画祠禁锢在凌炽,还是顺其自然让她回到苍黎。
他走到这一步,从来没有想过后者的可能,但是今天,这个念头蓦地出现在了他脑海里。
他唯一不想看到的,就是宋画祠的愁容。
可以明显看到自从来到凌炽之后,宋画祠除了那些客气疏离的浅笑,从未真心笑过,许多次,都能撞见她对着一处凝神思虑的样子。
眉峰间的忧愁也无不刺痛沈砚修的眼睛。
这样的宋画祠,不是他想看到的。
他甚至在问自己,到底应不应该这样做。
回到寝宫,和喜自然上前一步伺候,看到今日沈砚修面上的纠结与昨日不减反增,倒是奇怪了,问道:“殿下今日又遇着什么事了?”
沈砚修抬眸,一双黑眸仿若寒潭。
“和喜,你可知她是何人?”
不用想,和喜也知道这里的她指的是谁了。
“奴才自然不知。”
沈砚修默了片刻,似乎是在考虑到底该不该说。
半晌过后,他缓缓开口,道:“她是苍黎靖王,王妃。”
和喜拽掉了他袖口的暗扣。
两人皆是一顿,暗扣滚落衣袍,落在地面上,几乎没有响声。
整个大殿异常安静。
“扑通——”
和喜跪地,看着地面道:“殿下恕罪,和喜失言。”
沈砚修愣了一下,像是看出和喜的意图,不明不白地笑了,他单手捂住眼睛,苦笑道:“怎么能是你失言呢?”
一句话蓦地飘远,和喜匍匐在地上没有沈砚修的命令良久没有起身,而沈砚修,却站着看虚空,不知道在看些什么。
只有和喜知道,沈砚修那句话的分量,到底有多重。
就是放在凌炽,靖王殿下的名讳依旧响亮,就是他失去双腿,也掩盖不了他少年英才,就连凌炽皇帝在偶尔提及之时,都对这个人赞不绝口。
但是现在,他的殿下却将靖王的王妃带了回来,隐姓埋名,深藏宫中。单不说这靖王王妃如何想的,就是沈砚修,都该是吃了熊心豹子胆才敢做出这些举动。
但是更严峻的不是在这儿。
而是沈砚修,彻彻底底失了心。不然,他也不会将人带回来,而是敬而远之地送回去。
和喜一声“扑通”,敲响了沈砚修的心,也终于敲散了他心中的雾。
“罢了,和喜,你起来吧。”沈砚修道。
“奴才惶恐。”
头顶无声,再等了良久,沈砚修才道:“是我糊涂了,就按父皇说的办,父皇终究……是为了我好。”
和喜没想到他会这么快想清楚,待回神时,沈砚修已经进了内殿,且将人一通后哄了出来。
“都出去。”
和喜看着鱼贯而出的宫人,想象偌大宫殿里只有沈砚修一人,眉心,不经意间皱了皱。
隔日上朝,皇帝再看了沈砚修,稍微提了提和亲一事,见沈砚修再没有别的过激反应,终于满意地笑了笑。
回头和亲的谕旨就下来了,沈砚修没有一句反对言辞,就这样承接圣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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