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嫡女医妃:王爷真绝色-第1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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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需用泥土与沙砾混合,比例不一而足。”
    “那你告诉我,这些皆是由泥土砌成的堤坝,我要是不要?”
    周良大惊,抬头看去,就见沈砚修面色铁青地看着他。他颤巍巍开口,道:“这……着实不能要,这样的堤坝,撑……撑不过一年。”
    “那你再告诉我,这些,难道就是你们日夜赶工的结果?”
    沈砚修动怒,在场所有人大气都不敢出一下。几个施工头子腿开始直颤。
    周良也是沈砚修从京城里带出来的,这几日也都跟着沈砚修去了下游,这里的情况皆是他交代下去给这边的官员去办,并不十分清楚。要说责任,他担不起,要说没责任,也不可能。
    他一下跪倒在地,道:“臣诚不知他们竟如此做,臣有罪当罚!”
    沈砚修锐利的目光扫过众人,轻易就看出了这里是什么情势。他厉声道:“给我查,从采办人员一阶一阶地给我查!我倒要看看,是有谁这么大胆,敢在我的眼皮子底下偷工减料,视我凌炽子民安危于不顾!”
    “先前砌的这些,一一给我推掉重砌!周良,你亲自监工,若再出了差错,我谁都不问,只问你!”
    “臣遵命。”
    沈砚修怒火三丈,看着底下跪着的这些人,脑仁都在抽痛。
    都是些不顾百姓死活的,只顾自己从朝廷的银两中克扣,却没有丝毫在乎待洪水来时该如何!
    沈砚修喘着粗气,拂袖走人,宋画祠叫一时无主的官员们各干各的去,紧随其后离开了。
    回到住宅,沈砚修的气仍旧没消,紧盯着一处半天不语,似与自己斗气一般。宋画祠无奈叹息,上前道:“四皇子在想什么?”
    沈砚修闭了闭眼,没有说话。
    “是否在想自己的疏漏,与官员大臣们无德?”
    正中他的心思。
    沈砚修就是在想如果自己稍微多放些心思在修葺堤坝的工程上,也不至于这样。而且这些官员的品性也实在让人神伤。
    他有郁结在心中,良久不能平。
    宋画祠道:“殿下自然也是明白的,水至清则无鱼,这些事情不仅在岑江一带,就是各地,天子脚下,都时有发生……”
    “就算如此,这种事情还是要坚决杜绝!”
    “我明白殿下所想,此次事件终归是严重了些,殿下仔细想想,就近几年来看,凌炽可曾发生过类似的事情?”
    沈砚修脑袋一转,想他参政多年,还真就没发生过这种事情,如果早发生了,他也不会像今日这般震惊加恼怒。
    宋画祠看他的神情就知道自己是想对了,接着道:“既然没有,殿下何不想想为何偏就在殿下来岑江时遇到了,此事关系重大,我实在想不明白,这些人到底是哪儿来的胆子敢在殿下眼皮子底下生事?就像今日,若我不发现,迟早会有人发现。”
    沈砚修皱眉,问道:“什么意思?”
    “如果我是一介贪官,能够有实力还有野心做到地方官的位置上,七窍玲珑心暂且不说,脑子还是得带上的,这种胆大的事情我尚且做不出来,岑江官员又如何能做的出来?”
    “所以你是说……这些并非他们本意,而是……”
    “有人指使。”
    两人异口同声,说出这四个字,沈砚修心中一震,蓦地豁然开朗。
    确实如此,修葺堤坝一事说难不难,想要偷工减料也很容易,但做的这么露骨还是头次碰到,这是有人特意指使的,至于这指使的人是谁,清楚的人就只有……
    “你是如何想到的?”
    “全靠陈大人一番提点。”

  ☆、第366章 名动京城

“陈耀清?”
    “正是。”
    这下沈砚修倒想起来两人为何会去施工现场。陈耀清一番意味不明的话让宋画祠留心了,两人去了,沈砚修看到现状生气异常,倒是忽略了这一点。还是宋画祠比较冷静,两相联系,确定此事另有内幕。
    “我怀疑,陈耀清与林子德对殿下你多番试探,也是因为被人指使做事,陈耀清身为地方大官,虽然官阶区区四品,殿下看不上,但在岑江,却是说一不二的人物。殿下细想也能明白,这样一个人,又会在岑江受人指派呢?”
    若是陈耀清头上的官,那还真是数不尽了,但是两人心知肚明,没有别的地方,敢这么针对沈砚修的,也只有皇城根处的人敢。
    必然是有人知道沈砚修要来此,提前打点好了,就是陈耀清这人暧昧不明的态度,应该是不得不允下了上面人的命令,做了一些试探,但是他到底是岑江的父母官,不能眼看着别人偷工减料做个没用的堤坝,所以就来暗示两人,自己躲到后面作壁上观去了。
    陈耀清也不傻,知道自己不能出面,搞不好自己的官衔也给丢了,所以只能这样隐晦地做了。
    好在沈砚修并不傻,宋画祠更是慧眼如炬。
    故而,实清真相,两人也都明白了,就是沈砚修这样做,顶多是让堤坝的事情有了保障,再顺便拔掉几个朝廷里的蛀虫,并且让那些暗地里的人计划落空,别的,两人什么都抓不住。
    主要还是因为沈砚修没有多的依据去想这个人到底是谁。
    可能性太多,上至皇子,下至大臣,想给他使绊子的人不清不楚,但到底不少。
    沈砚修挫败了一下,却也没有想多久,只道:“此事先告一段落,我想他们也只敢做这些动作,伏击这样的事情没有正当理由也不好发生,且这里人多,他们也没有下手的机会,所以我们先将堤坝修好,疏导河道的事情也需快速跟进。”
    宋画祠点头,道:“我明白。”
    两人对下自己的想法,便将这里的局势彻底摸清了。陈耀清并非要刻意针对沈砚修,还是因为迫不得已,既然这件事被人识破,两人也没必要刻意防着他。
    正中了宋画祠之前那个想法,陈耀清也没有愧对他那张天生正气的国字脸。
    修葺一事进行的如火如荼,沈砚修为了安心每日开始两头跑,跟周良细问了许多细节,自己不放心每道工程亲自检验,这样的形象深入民心,在他不知道的地方,也让许多人对他另眼相看。
    修葺堤坝行进速度不瘟不火,因为有了先前沈砚修大怒的事情在先,一溜儿官员被拉出来溜马,里面甚至有大腹便便的林子德,皆是岑江当地私吞官饷的人。
    陈耀清对沈砚修的动作没有丝毫阻止,依旧保持默默无闻的状态。而当那些贪官被游街砸鸡蛋之时,沈砚修远远瞧着城门之上的陈耀清,心里的情绪不可谓不复杂。
    沈砚修当日回府,不期再次遇见了等待已久的陈耀清。
    宋画祠不得已在沈砚修回来之前再次招待他,两人的对话似打哑谜似的,见沈砚修回来了,陈耀清也只大概称赞了下沈砚修多日来的动作,别的再未多说,便要起身告辞,连沈砚修想留人吃饭的好意都用借口回绝了。
    沈砚修一脸不明白,宋画祠眼里却闪了些光芒。
    “这是怎么回事?”
    宋画祠笑了笑,道:“我从前与殿下说过,水至清,则无鱼,看来,岑江城内,倒是有一条好鱼。”
    “陈耀清?”
    “自然。他是来谢谢殿下您的。”
    “谢我做什么?”
    “谢你帮他铲了那么些蛀虫,还他岑江一片宁日。”
    岑江属于富庶地带,官员积压,蛀虫随之也较其他地方多了很多,还都是些聪明的,陈耀清大概也一直在苦恼于此,沈砚修的到来,正好适宜他顺水推舟做这些事情。
    陈耀清也不傻。
    施工也要告一段落了,沈砚修最后检阅一遍堤坝,下游的导通工作也进行完全,不日即将打道回府。
    陈耀清策马相送,于城外五十里无人处,单落下一句“好自为之”,便恭恭敬敬地看着队伍走远了。
    沈砚修明白他这是什么意思,陈耀清大概知道他知道了些什么,并不想隐瞒,“好自为之”四个字,也是让回京的沈砚修多些心眼,且好自为之。
    毕竟,京中才是沈砚修真正的战场。
    回京的速度快了不少,未到半月就到了,皇帝早早派人在城外迎接,阵仗竟然比去时大了不少。一问才知,竟是沈砚修在岑江的举动深入民心,名声竟然传到了京城里,自然也传到了皇帝耳边。
    皇帝大悦,亲自下令以重礼迎接,倒让沈砚修好一会儿受宠若惊。
    回到宫里叫宋画祠回去休憩,先是去找皇帝复命,而皇帝也在御书房等了沈砚修好一会儿。
    皇帝拍着沈砚修的肩膀赞不绝口,道:“朕原本看砚修不太情愿的样子,还以为砚修不会尽心尽力,不成想竟是如此,还是左相眼光好,一眼就替朕挑了个能将!”
    沈砚修垂下头,道:“父皇谬赞了,儿臣做这一切都只是本分。”
    “好一个本分!朕还听说,你一连揪出许多贪官污吏?”
    “是有此事,那些官员想趁机从中捞钱,被儿臣发现,就查明证据将人定罪,行事较为鲁莽,还望父皇提点。”
    皇帝摇头,道:“这样做就很好,只要有证据,他们一个都逃不掉,父皇很高兴你能有这般出息,朕此次一定要好好赏赐你!”
    沈砚修提了一堆赏赐回去,他不甚在意,挑挑捡捡看有没有宋画祠能用的,有用的拿出来,没用的扔一边去。
    这样的赏赐他拿得多了,并不稀罕,但是眼红的人可真不少。
    这里面自然也少不了沈砚国。
    因为事发突然,沈砚修又走的急了,他想好好打通一下岑江的官员不太可能,所以只能向他们施压,这也是最快捷的方式。
    岑江的人答应得很好,做的也很好,但是沈砚国就是不知道哪里出了问题,竟然叫沈砚修一眼看穿,所有计划都泡汤,更甚者,还顺水推舟送了沈砚修一个好名声。

  ☆、第367章 二次传召

沈砚国恨得牙痒,牙根处都被他咬得生疼,却还是止不了心里的愤恨。
    他自认样样不比沈砚修差,又为何只能单看着他一个人耀武扬威。方才送赏赐的宫人从他宫门口略过,远远看着队伍的长度,沈砚国就觉得眼角都在抽痛。
    他不能就此看着沈砚修一人登天,再如何,也要将人拉下来。
    和喜将沈砚修好一番看了一通,才放人去歇息,积满皱纹的眼角已经有些湿润。沈砚修心中温暖,却也无奈道:“和喜,你这是做什么?”
    “奴才高兴,看殿下完好无损的回来,自然是高兴的。”
    “我难不成还能出什么事?”
    “奴才听说殿下在岑江处理了一众官员,奴才这心里就狂跳……”
    沈砚修好笑道:“他们还能害我不成,别瞎担心了,我去清竹阁看看。”
    和喜更是无奈,还没歇两下就要去见那人,想要死心也难。
    清竹阁内宋画祠刚刚休整一番,在整理自己的行李,她带有随身的药物,一般不让人动,所以这些都是自己动手。
    瓶瓶罐罐摆了半桌,沈砚修没坐多久,看宋画祠忙,倒也离开了。
    但是刚回去,就又听到皇帝传召的口谕。
    奇了怪了,刚刚才说完话,怎么又要他去?难道还有赏赐不成?
    沈砚修都成了条件反射,摇摇头无奈下换了身衣裳。
    其实在这期间,倒也发生了些事情。
    沈砚国恰好时间,看着沈砚修前脚一走,他后脚就进了御书房。
    皇帝见着人了,还在疑惑,就见沈砚国颇为可惜道:“真是不巧了,儿臣还想着四弟还在父皇这儿,便想过来看看,不成想四弟已经走了。”
    皇帝眼睛微眯,神色不明,一旁的总管太监道:“是啊太不巧了,四皇子方才才走,还没走一会儿呢。”
    “你找砚修所为何事?”皇帝开口问道。
    沈砚国稍顿,随即道:“也无旁的事,就是听闻四弟在民间民声颇好,想问问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四弟无心,做了事不知收敛与谦虚,当真需要提点一二,不然,总会落人把柄的。”
    皇帝没说话,他自然没有提点沈砚修的意思,沈砚国的话也说的清楚,做皇子的,只有做事的份,要是民声大了就跟宋画祠一样安个蛊惑民心以下犯上的罪名。
    但是皇帝心中清明,自然不会随便怀疑沈砚修,但是沈砚国说这番话的心思就有待考量了。
    再念起之前闹得颇大最后被皇帝一手压下的事情,也正是沈砚国来他面前添油加醋了一番。皇帝一次中计,也不可能再犯傻了。
    他淡淡道:“既然如此,你便去吧。”
    沈砚国却又道:“不了,四弟方才回来,我便不多叨扰了,此番也是想趁着四弟来父皇这里顺带的,既然四弟已经走了,那儿臣便退下了。”
    皇帝大手一挥,也不留人,道:“去吧。”
    待人走了,皇帝心思一转,对总管太监道:“去叫砚修过来。”
    太监应下,转身离开。
    没人的时候,皇帝面色才有了那么点不一样的意味,就是看着实在不太好看。
    虽说皇室之中兄弟为一个皇位相争都是十分自然的事情,但是皇帝到底不想看到这种状况的发生。沈砚国如今都将心思写在脸上了,也是个没脑子的,皇帝不得不留心。
    叫沈砚修过来,皇帝自有自己的想法。
    总管太监去了,沈砚修不多时赶来,看着也是刚要休息的样子,见着皇帝了行了拜礼,被皇上叫起平身,道:“朕看你面上稍带疲色,看是路上颠簸所致?”
    沈砚修自然说不是,道:“路上并未多少颠簸,只是想早点儿回来复命,稍赶了些罢。”
    “如此,砚修辛苦了。”
    “不敢。”
    “朕方才赏你的,你可看过了?”
    沈砚修压下疑惑,道:“都看过了。”
    “有没有不喜欢的?”
    “没有,父皇赐予儿臣的,儿臣没有不喜欢的道理。”
    皇帝哈哈笑,“你倒是会哄朕,要是有什么缺的,要与朕说,万不能亏待了自己。”
    “儿臣省得。”
    “你省得就好。天渐冷了,你也得好生看顾自己的身子。”
    “儿臣明白。”
    “……”
    皇帝硬是扯了许多话在这与他说话,查也换过三次,皇帝倒是一直不紧不慢的样子。沈砚修并非心急,也不需要去休息什么的,只是尚且不好揣摩皇帝的心思,不知道这一趟叫他来是什么意思。
    久了,沈砚修也有些坐不住了,待皇帝问不出来什么稍作停顿时,问道:“儿臣……想问父皇,现下叫儿臣来所为何事?儿臣愚钝,不得父皇的意思,只怕……”
    皇帝爽朗笑了,算下时间也差不多了,道:“怕什么,就是你去了这么些日子,朕念你了罢,刚走就想着找你过来说几句,也罢,要说的也说完了,你去吧。”
    沈砚修还是不明白皇帝的意思,却也没心思多问,皇帝都这么说了,他也不好再说什么,匆匆告退了。
    皇帝这么一留,就将沈砚修再留了一个时辰多,沈砚修出来时觉得终于畅快不少,但是又有人心里不畅快了。
    沈砚国捏碎了手里的青瓷杯,面色几近狰狞。
    “再给我重复一遍!”
    底下跪趴的太监浑身颤抖,声音都是从嗓子眼里挤出来的,呐呐道:“四、四皇子,回去不久,就又被圣上叫了去,总管大太监将人都带走,不知道说了什么……只是、只是,是四皇子这回呆的有些久了,一个时辰方才出来……”
    “够了!”沈砚国深深闭上眼睛,缓了一阵才勉强将气压下,他不是会轻易迁怒别人的人,只道:“下去吧。”
    太监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往门外走。
    沈砚国是真的气,气皇帝这意味不明的举动。
    他原本因为沈砚修大出风头的事情就有些不安,又听到皇帝再次传召沈砚修的消息,心里的种子就跟得到了催化一般,迅速生根发芽,直触到了他心里的敏感地带。
    若说之前沈砚修去皇帝那里复命应该如此,没什么,但是皇帝转眼间又传召了他第二次,还将所有宫人都带下去了,要说他们俩没说什么,沈砚国是一万个不相信。
    这种保密程度,让沈砚国心里烙下深深的不安。

  ☆、第368章 皇帝试探

沈砚国将牙咬碎都平复不了自己心里的波澜。
    他忍不了,便不决定忍了。
    待沈砚修走了有一会儿,皇帝才收回平淡的神情,看着摇曳不定的灯火,淡淡道:“起风了。”
    总管太监遂转身去关紧门窗,不泄露一丝风声。
    灯火这才有了短暂停歇。
    夜已深了,要不总管太监也不会掐着时间点蜡烛,只是照着皇帝的脸色并不精神。
    皇帝对总管太监道:“苏喜,你说,朕生这个儿子,是对,还是错?”
    原来总管太监是叫苏喜。
    苏喜垂下头,轻轻唤了一声,“陛下。”
    皇帝这才回身,像是犯了做皇帝的大忌一般。他手轻轻揉着太阳穴的位置,有些无奈般道:“就看今晚了。”
    看今晚什么?
    两人心里都是明白,却一句话也不透露。
    皇帝起身回了寝宫,今晚谁也没侍寝,皇帝双眼睁大看着明黄色的床帐,看了一整夜,直到天色微亮,苏喜过来叫人,隔着床帐道:“陛下,该上早朝了。”
    皇帝恍如未闻,一动不动,轻轻合上眼,像睡着一般。
    苏喜倒也不急,又添了一句,彻底叫皇帝醒了。
    “陛下,昨夜大皇子身边伺候的人,找奴才说了些话。”
    皇帝神情松动了一下,“怎么说的?”
    “就是大皇子关心四殿下,怕陛下对四殿下指了什么不是,特地来问了几句,得知陛下没说什么,就退下了,别的……没说什么。”
    皇帝闭了闭眼,到底难吐吸。没说什么,可是光那些说的,就够皇帝一颗心凉透了。
    他知道皇室多是无情,几个皇子公主的礼义廉耻的教养一个也没落下,宫里什么污秽之事也叫苏喜有意识地压下。他就不信在这没有耳濡目染的宫里,一个皇子的心会长歪。
    所以不管他是否对沈砚修更加看好有了私心,自问对几个有能力传位的皇子都没有多少偏颇的。
    但是沈砚国一次一次有意无意的举动,将皇帝对他的期望彻底掐碎捻灭。
    先是提起沈砚修宫里有人擅自出宫的事情,后又是在沈砚修回来复命后第一时间过来道出传言。皇帝当年也是经过明争暗斗才坐上这个位置的,就算是几十年没怎么动用心计,但到底不傻,后天培养的警觉让他一瞬间看出沈砚国的心思。
    他原先还是不信的,想着借沈砚修来试探一下沈砚国,没有想到这个自以为是且异常蠢笨的儿子真就中了他的圈套。
    皇帝不找人侍寝,那么苏喜必然在旁服侍,待皇帝睡下,沈砚国再次自以为是地以为拿些银两就能收买了皇帝身边这个侍奉了几十年的人。
    如果真那么容易,他的脑袋也不会留那么久了。
    一切,都是皇帝算计好的,然而,沈砚国没能逃的掉。
    原来,自己的大儿子真的将他的四弟视为眼中钉,原先那些兄友弟恭的画面都是做戏给他看的。
    皇帝最不想看到的就是这一幕,所以不管后宫充斥再多,握有大权的皇后依然与诞下皇子的四妃分庭抗礼互相牵制。而在这堆皇子里面,他既没有表现出过于欣赏,也给了他们十足发展的机会。
    只要他们不在自己眼前碍眼,手伸的过长。
    偏偏,沈砚国就犯了这样的忌讳。
    虽然皇帝不得不承认,在所有皇子里他最看好的也就是沈砚修了,但是对于这个处处都做的尽善尽美稳重低调不张扬的大皇子也观察了许久。
    甚至立长的想法也一度在他脑袋里闪现过,但是今夜一过,就什么都变了。
    皇帝对自己的大儿子彻底失去想法,他够狠,心思也够刁钻,也许这样的人恰恰就适合当皇帝,生在苍黎那样的国家也许还能叫人惊艳几分。但是凌炽利用地形优势安然求稳,从不与别国争夺,更罔论主动扩充疆土,这种劳民伤财的事情历届皇帝都不会选择做。
    所以沈砚国的野心,并不容于凌炽。
    他生错了地方,注定得不到自己想要的东西。
    皇帝心里的一盏灯灭了,眼光也自然要放在另一个人身上。
    就是他向来在意的四儿子。
    四儿子说起低调,其实比一向表面稳重的大儿子还要低调。但是低调也只是在政务方面,当真如此,除却这次沈砚修在左相推举下去了岑江治水,他估计还要一直在皇城里埋没着。
    不是皇帝不给他机会,而是沈砚修一直推三阻四。从前皇帝还觉得是沈砚修无心皇位不想争夺更不想表现,可是现在有了沈砚国在前,他只会以为是沈砚修早早堪破沈砚国的心思,一直韬光养晦罢了。
    这次治水就足以见得沈砚修的能力,皇帝也觉得自己没看错人。
    皇帝在床上想了许久,目光对焦,苏喜这才将人叫起来。
    苏喜叫了不知多少次,皇帝才堪堪给了个反应,一只手掀开床帘,道:“几时了?”
    “再不上朝就要晚了。”苏喜道。
    “给朕穿衣。”
    皇帝下床,一夜未睡到他这个年龄时弊端尽显,神色也不太好看,苏喜担忧地看了一眼,就被皇帝拿眼神给噎了回去。
    穿戴好了,宫女鱼贯而入伺候,苏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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