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嫡女医妃:王爷真绝色-第11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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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暗处看着的陆霖深啧啧两声,叹道:“若不是她害了王妃,我看她也是个可怜女人。”
    孟昭衍斜睨他一眼,显然不与之苟同。
    这件事就此敲定,孟昭衍也以此为由将宋乔淑半强制地送回了宋府。并不需要宋乔淑准备什么,就是给她捯饬妆容的嬷嬷都是宫里头送出来的。
    待她穿上一身特制的喜服,面着红妆,若是不看那双似染了浓重暗沉的眼睛,倒也是个标致出彩的美人。
    嬷嬷看她郁郁寡欢,心想这人是不愿出嫁和亲,故而还劝道:“传闻那凌炽四皇子生来英俊潇洒,看着也是个谦谦君子模样,郡主嫁去了也必然遭不了什么罪,若是将那四皇子伺候好了,说不得还会准郡主回来探亲呢!”
    嬷嬷就是把沈砚修吹成天上谪仙,宋乔淑也不能心动一分,在那个夜晚,她的心已经死了,所有希冀被孟昭衍生生掐断。
    她惨淡笑了笑,红的仿似能滴血的红唇勾起一个邪异的弧度,但是怎么看也看不出是笑。
    嬷嬷在宫里多少年,什么没看过,瞬间明白这表情是什么意思了,呐呐着到底不敢说什么了。
    这郡主就跟皇帝冷宫里得了失心疯的妃嫔们差不多,这种人最招不得。
    皇帝虽说对这次和亲不太在意,却也给足了面子,就是自己一个儿子,现今的王爷亲自送亲都是无尚的荣耀了,那排场必然小不到哪里去。
    出城时,孟昭衍在队伍的最前列,带着长长一溜儿队伍走出城,皇帝终究是没出深宫,并未亲自来送亲。但是文武百官基本上是到齐了的。
    孟廉枫并不知道孟昭衍此次举动是何意味,想也想不出来,要阻止也不敢轻举妄动,还是前段时间被孟昭衍逼得怕了,最近动作都小了些。
    孟昭衍出城顺利,路上也未遇到什么情况。而队伍中央那个轿子里,宋乔淑也异常的安静,他最担心的就是宋乔淑突然要再闹出什么事,但是显然,她没有这么想法,一路上都很平静。
    因为照顾着宋乔淑,一路上走走停停,就算孟昭衍为了早日见到宋画祠有些心急,却也不能表现出来,现在宋画祠在凌炽的消息只有他知道,若是泄露出去,指不定会给宋画祠带来灾祸。
    没有到最后一步将宋画祠接过来,他到底不放心。
    到达凌炽边界时做最后一次休整,接下来就直奔皇城而去。似乎这边也已经传来两国要和亲的消息,地方官员早早将休憩的地点整理好,就等着一行人入住了。
    有意无意的,孟昭衍将宋乔淑和自己分得格外远,而宋乔淑就算知道,也没有做出什么举动。
    她知道,队伍已经走到这里了,再没有回头的机会了。宋乔淑之所以这么安静是还没有做好下一步决断,并不知道自己该如何走,她也是怕了孟昭衍,好像胸口处还在隐隐作痛,故而一路上并没有要做出什么。
    休整完毕,长长的队伍终于进了凌炽边城。凌炽不大,因地形而分为东西南北四个方向,与中间皇城呈合围状态,易守难攻,故而就是这样一个在苍黎面前不足挂齿的小国,还能屹立百年而不倒。
    三日,孟昭衍加快行进速度,即到达了凌炽皇城。
    沈砚修带人相迎,看到队伍最前头的孟昭衍,眼中快速划过一丝黯淡,叫孟昭衍捕捉到,两人无声之间对弈一场,沈砚修率先收回目光,笑道:“王爷远道而来,有失远迎,有失远迎!”
    “四皇子客气了。”
    “一路风尘仆仆,着实不易,话不多说,已为各位准备好了歇脚之处,王爷请随我来。”
    沈砚修先行上马开道,孟昭衍跟上去,一挥手,后面长长的送亲队伍也跟上了。
    两侧都是些看热闹的百姓,都想见见这个苍黎郡主有何仙姿,然而人躲在轿子里面,什么也看不到。
    孟昭衍一路目不斜视,慢慢拉着缰绳走到了沈砚修身边,小声跟他咬字。
    “王妃人呢?”
    沈砚修笑看着两边百姓,嘴唇不动,凉凉道:“王爷还真是心急。”
    孟昭衍不管他的揶揄,拿眼神质问,终于,沈砚修道:“就在宫里头等着。”
    “今日为何不过来?”
    孟昭衍深吸一口气,沈砚修也是带了人过来的,想要将宋画祠安插在里面并非难事,但是放眼看过去一个他熟悉的面孔都没有。他不难怀疑是沈砚修从中作梗阻止两人见面。
    然而沈砚修却冷笑了两声,道:“我也不懂为何王妃不愿意过来,只叫我提醒你,你也不想想自己轿子里坐的是什么人。”
    在苍黎发生的事情,宋画祠并未与沈砚修多说,知道和亲的人是宋乔淑以后,除了震惊还叫他小心,毕竟这人是个知人知面不知心的。
    也是因为这个缘由,宋画祠并未在有宋乔淑在场的今天就与孟昭衍相见。
    他们到底是在凌炽,什么都不自由,最危险的事情就是她的身份是否会被暴露,宋画祠不敢轻举妄动,就算思念再深再重,也需小心行事。
    孟昭衍长长吐了一口浊气,想清楚宋画祠的顾忌,也觉得自己太过鲁莽了。
    “祠儿她……过得怎么样?”
    沈砚修看他一眼,讽刺道:“比她在苍黎的时候过得好。”

  ☆、第373章 失而复得

孟昭衍被一句话噎的说不出话,就算沈砚修不知道在苍黎宋画祠发生了什么事,但猜也能猜出几分来。看孟昭衍面色不好,他就知道自己说到了点子上。
    但是又一想到宋画祠当知道送亲的队伍到达凌炽时那压不住欣喜的神情,沈砚修就觉得胸口是被一块石头压着一般,半天喘不过气。
    再看了一眼孟昭衍,他道:“王妃现在过得很好,我知你此行就是为了接她回去,有机会,会安排你们见面的。”
    就这样吧,事到如今,只能放手了。
    孟昭衍看了一眼沈砚修,觉得他突然转变态度有些奇怪,却也没有说什么。
    他从之前沈砚修还在苍黎的时候就觉得沈砚修此人对宋画祠的在意程度并不一般,故而从那时就开始防着他。
    这回救下宋画祠也是,当初得到信件的孟昭衍知道宋画祠被沈砚修所救,除了感觉万幸之外,还有浓重的担忧,但这些情绪都先压下不谈。
    直到今日,看沈砚修的态度似乎并未对宋画祠做些什么出格的举动,孟昭衍放下心的同时,也选择将自己想的这些放在肚子里不说出来。
    就是尊重他是一个君子,没有趁机而入争夺宋画祠,也保留他身为皇子的尊严。
    爱而不得,向来会让人有失心智。宋乔淑就是一个最好的例子。
    这些念头在孟昭衍心里一闪而过,跟着沈砚修沿着长长的街道往前走,随着离城中央越近,就越能看清远处皇宫的样貌。
    宋画祠在里面。孟昭衍这样告诉自己。
    沈砚修停在一处看似较为辉煌的宅院门前,看孟昭衍朝皇宫方向看去收不回眼神,暗自唾弃一声,转而道:“这里就是父皇安排的临时居所,委屈王爷与郡主暂且住在这里了,待二位休整过后,宫中会为王爷办接风洗尘之宴,还望届时王爷赏脸。”
    “自然的,四皇子太客气了。”
    因为婚前男女双方不得见面,故而沈砚修没有久留,这便告辞了。孟昭衍先带人进去看了一圈,而后不失礼度地将宋乔淑安排在了最里面的房间,而自己,自然是与之隔得要多远有多远。
    他这番良苦用心自然没有逃过宋乔淑的眼,而宋乔淑只能苦笑,压抑不住地苦笑。
    在孟昭衍身上,她已经彻底看不到希望了,既然如此,她只能顺着命运往下走。
    寻死她是从来没想过的。她还年轻,为何要在这个年龄就去寻死,能从满含怨恨的孟昭衍手底下逃出来,是她命大,是老天叫她命不该绝,所以宋乔淑绝不会去想怎么死。
    她一直想的都是要怎么活下去。
    既然在苍黎不如意,现在已经到了凌炽,她成了凌炽四皇子的正妃,就算是个政治牺牲品又如何,就算这里的人忌讳她是苍黎人而非凌炽人又如何,她的身份摆在那里,一样可以在凌炽得到足够的尊贵。
    宋乔淑打定了主意,先将自己所谓的爱恨情长放一放,用心攻破自己将来的丈夫,凌炽四皇子,沈砚修。
    她对自己的容貌好歹也是有几分自信的,更何况当初在苍黎时沈砚修多次出手救她,两人也是有着渊源的,并非像寻常男女一样,纵然要结亲了还不认识对方。
    她自信有着这个关系沈砚修对她不会表现得更生疏,甚至可能会多加照顾她。
    有着这一层,她想在凌炽的日子应该不会太难过。
    就这样在这里住下了,休整一下,次日,皇宫设宴,孟昭衍带着宋乔淑赴宴,后宫女眷单独摆了一桌,与男子分开来,便不用在意沈砚修和宋乔淑会不会见面。
    孟昭衍自然上座,虽然还保持着双腿残疾的样子,但是皇帝还是将其人一阵好夸,孟昭衍笑着谦虚,目光放在了沈砚修身后站着的那个太监装扮的人身上。
    他看了那人许久,虽然那人一直低着头做畏缩模样,但是孟昭衍还是一眼就能看清楚那人是谁。
    有她的小动作,身子骨架也较为纤细,并不像男子般纤细,纵然是太监,也少见这么小巧的。
    但是让孟昭衍一眼认出这人的,还是靠直觉。
    见到她的第一眼,孟昭衍差点儿连酒杯都拿不稳。
    从前她坐在他旁边的位置上,因为腿疾的关系不让他饮酒,纵然有人来敬酒也都一一给挡回去了。
    然而现在她站在他对面,畏缩模样生怕有人看出自己,而他们隔着那么几步距离,却是半步都迈不过去。
    孟昭衍仰头咽下一杯烈酒,像咽下一杯心头苦涩一般,眉目间也行成一抹倒川。
    而他不知道的是,这一刻,刚巧趁机抬起头来的宋画祠,看到他肆无忌惮饮酒的画面,也狠狠皱了下眉。
    好你个孟昭衍,我一不在你就开始放纵自己!
    记下这一笔,宋画祠接着垂下头,只等着时机与孟昭衍见面。
    来时沈砚修向她保证好了,一有机会就会将两人支出去见面,好解两人相思之苦。兴奋过头的宋画祠自然没有注意到说这话时沈砚修无端凝起的苦笑。
    而宋画祠,也就等待这样一个时刻。
    然而凌炽宴席上不比苍黎自有,凌炽皇帝也比苍黎皇帝有精力许多,宴席时间都过了大半他还兴致勃勃地拉着孟昭衍说些无谓的风土人情。
    坐下的官员大臣们似乎都习惯了皇帝这番做派,也都自己聊自己的去了,反正一个提前落跑的倒都是没有。
    孟昭衍趁皇帝与别人说话时看了一眼沈砚修,对方回了他一个稍安勿躁的眼神,就低下头干自己的了。
    孟昭衍恨得咬牙,却偏偏什么也做不了。下意识偏t头,正对上宋画祠抬眸偷偷看他的那一眼,两相凝视,久久没有挪开目光。
    宋画祠不敢算他们究竟分开了多久,似乎就连四年这个东西给自己带来的苦楚都已经能习惯了。若说从前对孟昭衍还是浅尝辄止的感情,那么这一次,她是真正体会到了什么叫做深刻。
    她从不知道自己会将一个人在脑海里描摹得那么仔细,只因为在现实中无法与之相见,也从来不知道原来那个人有那么多习惯,是她已经习惯却没有在意过的。
    而在这月非满盈的夜里,灯火映照下,孟昭衍面前这个小太监,慢慢红了脸颊。

  ☆、第374章 等你好久

孟昭衍含笑饮下一杯酒,看起来心情颇好,皇帝转过头来看到,笑着询问,“靖王如何这般高兴啊?”
    孟昭衍意有所指地看着沈砚修身后,道:“来时看到陛下御花园中梅花开得颇为艳丽,现下想到,已是许久未曾见过如是美景了,这才心情愉悦了不少。”
    皇帝朗声大笑,被人夸了心情自然很好,顺着孟昭衍的话道:“既然喜欢,这便去瞧两眼吧,靖王无须客气。”
    “谢陛下。”
    孟昭衍抬眼,给沈砚修一个眼色,沈砚修随即不情不愿道:“靖王不熟悉宫中环境,恳请父皇准许儿臣带他到处走走,由儿臣带路,也免了不必要的冲撞。”
    皇帝颔首,道:“这样也好,那你们便去吧。朕也乏了,这便回去歇着了。”
    “父皇小心身体,恭送父皇。”沈砚修道。
    随即一众大臣接而起身行李,“恭送陛下。”
    皇帝摆摆手,从侧边台阶下去了。
    沈砚修转头看着孟昭衍,眼里没有分毫喜色,而孟昭衍丝毫不在意他的态度,一双眼紧紧盯着他身后那个依然垂着脑袋的小太监。
    皇帝走后,氛围便变得松散了很多,沈砚修做派十足将孟昭衍领走,并吩咐了别人小心不准任何人跟着。
    走了许久,弯弯绕绕,孟昭衍知道这是为了掩人耳目,所以并不心急,终于来到了一处僻静院子,红梅开得正旺,灯火摇曳之下,将孟昭衍身边的“小太监”的脸颊照得更红润了。
    孟昭衍和宋画祠落在沈砚修后面,宽大袖袍将两人渐渐合拢在一起的手遮掩得严严实实。
    直到这一刻,孟昭衍才真正感觉两只脚踏在了实地上,心里沉甸甸的石头也终于不再坠悬着他的心脏。失而复得的心情非一两句言语就能表达。最难言明的,是他囿于心底的思念在这一刻终于土崩瓦解。
    他紧紧握住宋画祠的一只手,像是握住一根救命稻草一般,如果失去了她,他将永远堕入黑暗,而在黑暗之中,他会做出什么荒唐的事情,终究未可知。
    宋画祠的心情也是异常不同。她从未感觉过这种心脏好像要从胸口里跳出来的感觉,也从不知道原来这只手给自己带来的感觉那么厚重,又那么真实。就连这感人的温度,也在寒冬腊月里,温暖得让她想落泪。
    她只想捂着心口告诉他,也告诉自己,原来她对他已经用情至深,再也不需要去用什么东西证明了。
    两人走到梅林深处,虽然一直没有说话,但是暗处的交流一直没有结束,直到沈砚修在一处黑暗的地方站定,背对着两人道:“就这儿了,我之前看过这个地方,十分隐秘,一般不会被人发现,如果没有什么大的动作和声音,就是旁人经过也不会发现你们。”
    顿了顿,他转过身,面色隐没在黑暗中,叫人看不分明。他问孟昭衍道:“你今晚,就要将人带走吗?”
    孟昭衍默了片刻,似乎是在打量沈砚修的神情,但是这黑暗地界也是他算好的,除了异常冰凉之外,叫人觉察不出什么。
    他收回眼神,摇了摇头,就这个动作,却让身边的宋画祠为之一震。
    “你不带我走?”
    孟昭衍安抚性笑笑,道:“自然要带你走的,回王府,否则我这次来也是白来,但是现在不是时候,你在宫里有身份,必然要铺好路才能不惹起别人怀疑。”
    他指的身份是指沈砚修当初为安顿宋画祠拟好的御医身份,虽然她一直是挂牌从未上岗,却也记录在案,不能说抹去就抹去。这一点,还是孟昭衍想的较为仔细。
    沈砚修也惊讶了一瞬,按理说孟昭衍就算现在带人走也无妨,不过就是沈砚修麻烦一点罢了,不过孟昭衍却是为了沈砚修考虑才暂且没打算将宋画祠带走。
    但是就算如此他也绝不会感激,沈砚修面色不虞,沉默了一下,才道:“这样也好……王妃便先留在宫里,待我们何时准备好了,再将人接出去。如此……”
    他顿了下,微微侧开目光道:“我便不打扰王爷与王妃了,先回殿中等待,到时还请王爷将王妃送回。”
    孟昭衍点头,“自然。”
    沈砚修最后一句话孟昭衍听着别扭,却也无可奈何,待沈砚修原路返回身影渐渐模糊之后,孟昭衍才终于无法克制自己内心的激动,将人一拉拥入怀中。
    他摩挲着宋画祠的头发,动作小心而珍重。这不长不短的几个月的时间,于他来说就好像过了许久,久到再也无法等下去了。
    甚至那些微颤动的手臂,也在宣告着他对这来之不易的见面的兴奋。
    宋画祠也紧紧回抱住他,声音几近哽咽,“我等了你好久。”
    “我知道。”
    两人彼此沉浸在久别重逢的氛围之中,就是在寒风催开梅花的季节,也似乎并不在意这寒冷。只要在彼此的怀抱之中,就是最温暖的。
    而他们并不知道,这一幕,完完全全地落在了站在阴暗隐蔽处的沈砚修眼里。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留下来看这些,或许是真的想见见这两个人的感情是否真的情比金坚,如何也拆不散,又或许寻找一丝突破口足够他插入其中,再或许,是给自己一个完完全全的理由,去放下这段无始无终暗地里滋生的感情。
    总之,他在不恰当的时机遇见了宋画祠,最终,也只能得到这样一个安然惨淡的结局。
    沈砚修的目光开始虚晃,他看着两个紧紧相拥、耳鬓厮磨的人,又看着随风抖落几朵花瓣的梅花树,就连自己到底想做什么,也给彻底忘了。
    一阵风吹过,形单影只的沈砚修觉得莫名有些冷了,他紧了紧衣袍,转身再落人御花园路径的光明之中,那光,就好像要照亮他心底的疤痕一般刺眼。
    此刻,他只想慢慢闭上眼睛,再把自己之前看到的,全部忘掉。
    回到殿中,宴席上的人散了一半,另一半,是没有顾忌想要在皇宫中一醉方休的人。
    一位大臣显然已经醉了,拉着神色阴郁的沈砚修的袖子,呈酒酣之状,道:“四皇子殿下,殿下……”
    沈砚修未扯回袖子,只皱着眉问道:“何事?”

  ☆、第375章 所想所念

大臣似乎未看出沈砚修已经难看到极致的脸色,眼睛眯成一条缝,实在叫人怀疑他到底能不能看清。他许久不答,沈砚修又沉下声问了一遍,“敢问大人,拉着我有何贵干?”
    周围似乎静了一瞬,不管醉没醉的,都齐齐看着这个方向。大臣犹不自知,眯着眼睛笑道:“殿下何不与微臣们一起喝酒助兴!岂不热闹,岂不热闹,哈哈!”
    不知是谁倒吸了一口凉气,周围皆静默下来,沈砚修慢慢抽回袖子,佯装掸了掸袖口,默了半晌,人人都等着沈砚修发火呢。
    在外人面前,沈砚修算不得一个多么谦和的人,只要没触到他的忌讳,他自然给你一张好脸,但一旦触到了,翻脸不认人这五个字就再适合他不过。
    而且沈砚修无心皇位,对拉拢大臣一事更是可有可不有,故而眼下这些大臣对他熟悉的没有几个,而他能信任的自然也少的可怜。
    主要还是因为皇帝的故意牵制,导致皇子之间的争夺还没有像苍黎那边已经呈现白热化,所以现如今战队的人并不算多数。而又因为沈砚修从不刻意拉拢官员大臣,以至于多数人对他的印象还停留在远观不可接近的状态。
    拉他的大臣没有察觉到周围气氛的古怪,继续道:“殿、殿下……今日高兴,何不留在此……”
    他话未说完,沈砚修就朝一边伸出一只手,意味明显,却也叫众人有些反应不及。
    怎么会?
    他们原本等着看那人的笑话,看四皇子如何诊治这个酒鬼,却不料沈砚修恰恰给了他一个面子,向人要起酒来喝。
    一旁的沈砚国更是不解,难得遇到一个可以拉拢大臣的机会他自然不可能放弃,原本看着沈砚修陪那靖王走了,他正开心着想卯足了劲儿去多与几位大臣交好,不料沈砚修又再次折返。
    纵然他现在的表现还不足以威胁到沈砚国,甚至该说是没有丝毫威胁,但是沈砚国心中就是不舒坦。他眯着眼睛看着沈砚修,也不再与人交谈了,找了个角落静静看着沈砚修到底想做什么。
    然而沈砚修的目的似乎只是为了喝酒,他伸手接过酒之后就再未多说过一句话,就是有人刻意过来攀谈都被他冷着脸无视了。
    平时那双冒着睿智光芒的眼睛也似乎蒙了层灰蒙蒙的雾叫人看不清楚一般。
    这下好了,没人知道沈砚修的意图到底是什么,他这样子……倒像是失了心上人一般……
    沈砚国迅速将脑袋里这个想法甩掉。
    不可能,“心上人”这三个字于皇室中人来说基本上不存在,他自然将这个可能过滤掉。
    未免沈砚修装出样子来迷惑众人视线,沈砚国就在这个角落里死死盯着他,最后甚至还上前与之共同喝酒。
    沈砚国席承皇宫教诲,为了在皇帝面前表现,甚少喝酒,酒量很浅,而不像沈砚修,走过大江南北的他基本上没什么酒没见过,酒量自然也是顶好的。
    他愁的是为何不管喝多少酒,都没法将心里那个人,将自己看到的那一幕给忘掉。他一杯一杯倾倒,再一杯一杯接满,似无穷无尽一般,却也不见分毫醉态。
    这时候他倒羡慕起那些酒量浅的人,就像这个凑上来跟他一起喝酒的大哥。沈砚修笑着递给他一个杯子,灌满,二话不说先干为敬,沈砚国自然不甘落后,随即也仰头尽数饮尽。
    周遭大臣已经不知道这兄弟俩在做些什么了,也不敢上前去劝。
    就这样你一杯我一杯的,酒壶上了不知道几瓶,沈砚修将沈砚国喝趴下之后,宴会散的也差不多了,他随手叫了个人将沈砚国送回宫,自己再揣了瓶酒晃晃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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