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嫡女医妃:王爷真绝色-第1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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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重新抬起头,眼中闪着希冀的光,道:“王爷,你带我走,我可以做你的王妃,我可以代替她。”
孟昭衍沉默了一时,他觉得与这个女人说不通,她就像是一块冥顽不灵的石头,横冲直撞,只做自己认为事正确的事情,从前那般不顾一切去害宋画祠是这样,今晚大胆从寝宫中出逃也是这样。
他等着宋乔淑说完,便掷下一个能令宋乔淑窒息的事实。
“你知道你今日会来到凌炽,是谁的主意吗?”
宋乔淑突然收声,张了张嘴,却没有说话。
是宋画祠。
当初宋枝瑶是这么跟她说的,宋画祠替她争取来这个郡主的位置,叫皇帝给她许门婚事,于是她便被迫嫁到了凌炽,终生都无法回到苍黎。
宋乔淑当时信了,因为她觉得只要自己走了,她王妃的位置就不会受到威胁。
可是现在,冷风似吹开了她心里的迷雾,也吹淡了那些莫名的邪念,她知道,那些话,不可能是真的。
不说宋枝瑶这种人说的话可不可信,就单单凭那时候宋画祠尚且还未看清宋乔淑的面目,都不会将人贸然送到凌炽来。
她一定是想着在京城之中就近许一门亲事,这样就算她出嫁,两个姐妹也不会相隔太远,日后好有照应。
所以即便孟昭衍不说这个答案,尚且不是太蠢的宋乔淑便知道这是什么意思了。
宋乔淑退后了半步,身子踉跄,半晌说不出话来。
孟昭衍不介意自己再狠心一点,道:“你若不与宋枝瑶为伍,不想着与王妃作对加害于她,也许今日,你就是京城之中王公贵族之妻,后院之中没有人能与你较量,你接下来的人生平稳顺遂,周身所有人都恭敬于你。你以为,这个郡主身份,是让你拿来做什么的?”
“祠儿百般费心给你争取过来,最后你却做了什么?你为了自己心里的邪念,与宋枝瑶一起,将祠儿推入深渊,就算被宋枝瑶卖了,依然将罪名怪罪在祠儿身上,本王且恭敬叫你一声宋三小姐……宋三小姐,你可知道,若不是今日你得以嫁给沈砚修,得以逃离苍黎,日后,就是祠儿亲自阻拦,本王也不会放过你,放过任何一个,想要迫害祠儿的人?”
宋乔淑在风中的身子抖如筛糠,眼泪挂在脸上,没了泪意也落不下去,被风一吹,就是一阵冰刺的寒冷。
她缩着身子,不愿去想,也不愿去看。究竟什么事真相,她不想知道,因为她自己也明白,只要知道了真相,从前那些自欺欺人的戏码,就通通能将她打压得体无完肤。
她是个罪人,没有哪一刻比这一刻更为清晰了。
孟昭衍看着宋乔淑楚楚可怜的样子却生不起半分同情,他紧握拳头,吸了好几口冷气,才勉强平复下想要掐死这人的心情。
他冷眼看着宋乔淑,招来暗卫,做了个手势,最后放下一句,“你好自为之”,便转身离开。
暗卫自宋乔淑身后现身,毫不留情将人打晕,背起人快速隐没于黑暗中。
沈砚修寝宫中的宫女已经将近哭傻了,突然听到面前一阵闷响,还下意识跳了起来,又坐回床上,身子接连不断地颤抖,嘴中喊道:“别杀我……别杀我……”
☆、第393章 夜访清竹阁
暗卫在宫女没招来人之前将人打晕,面不改色将两人的衣服换回来,随便将宋乔淑往床上一扔,床帐放下,背着宫女就出去了。
就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一般。
在昏沉之中的宋乔淑,仿佛被一片紧压的黑洞紧紧吸住,动弹不得,巨大的恐惧将人的意识都折磨得模糊起来。
她连挣扎都忘记了,每个毛孔仿似都在叫嚣一般。叫嚣着绝望。
原来会有一刻,她会变成这个样子,纵是叫从前的宋乔淑怎么想,也想不到会有今天。
最后一波人将沈砚修劝走了,众人本来就起了离开的心思,但新人还不回温柔乡去缱绻,他们也根本不好意思先离开,最后无法,将醉的一塌糊涂的沈砚修连哄带骗地赶回去了,这场看似有些荒唐的喜宴才就此落幕。
和喜看到沈砚修被人抬回来,与那晚皇帝宴请孟昭衍一般别无二致,实在感到头疼,他怎么是今天才发现自己的殿下这么长情呢?
没将人直接往内殿里送,毕竟这人已经醉成这样了,送进去也必然成不了什么事,婚房内的步骤按规矩也得一步一步来,不能坏了规矩,和喜先将人安置在外殿伺候着醒酒。
醒酒汤早就备好的,也没想到沈砚修会醉成这样,只伺候着喝了一碗,再伺候梳洗,温凉的毛巾擦过脸颊与眼皮,明黄的灯光闪烁,沈砚修扛着头疼慢慢睁眼了。
和喜讪讪,这要再不睁眼他就只能拿凉水来泼了,就算这是他的殿下。
沈砚修被光刺痛,捂着眼睛,刚坐起来又觉得头疼,可是人只是醒着,醉意却一点儿也没消下去,纵然头疼,看见和喜了,还是笑着说:“和喜,给我拿酒来!”
和喜无奈道:“殿下,喜宴已经结束了,您该进洞房了,新娘子还等着您呢!”
沈砚修下意识忽略和喜这些话,道:“什么新娘子?给我拿酒来!”
和喜将沈砚修伸在半空中的手放下,道:“殿下,今天是您的大喜日子,娶的是正妃,您就算不情愿也得等今天过去了再说……殿下,就别在想那些有的没的了,你要娶的人是苍黎郡主,不是宋大夫……”
这个人一被提起,还混沌不清的沈砚修却闭着眼收声了。他躺倒在椅子上,眼角抽动,心里的沉痛另他说不出话来,喉结处也跟被人掐着一样,很疼,很难受。
诡异的沉默让和喜狠狠皱着眉,似乎这对于沈砚修来说还是个不能触碰的疤痕,似乎还沾染着没有结痂的血迹,让人不忍直视。
和喜叹了口气,刚想说话,就见沈砚修已经摸索着要起身,虽然身子还很沉重,但眼里的清醒骗不了人。
还好还好,就算这是道疤痕,也是道醒人的疤痕,沈砚修能清醒过来比什么都好。
和喜还以为沈砚修起身是要往内殿走,却见他踉跄着身子往门外走。
和喜一惊,上前将人拦住,道:“殿下,您要去哪里?新娘子还在等着您。”
沈砚修再次无视他的话,垂着头道:“让开。”
一声很轻,却也有着不容忽视的威压,这样的沈砚修叫和喜也经受不住,但他到底比沈砚修清醒,就算不知道这人要去哪里,现在这个门也不能让他出去。
“殿下……”
“我说了让开。”沈砚修抬头,被酒意熏红的脸颊死上方是一双深邃眼瞳,眼中定定,似有着力量一般将和喜沉默着说不出话来。
沈砚修不再多说,收回眼神,越过和喜就走出去。
和喜也没有再拦,却是转身跟了上去。
但是走了几步,和喜就知道沈砚修要去的地方时哪里了。
清竹阁。
没有人比沈砚修更清楚清竹阁的路怎么走了,就算醉着,看不清路,甚至跌跌撞撞,他依旧能找到最间接明了的路,直直走下去,谁拦着,都不管用。
和喜看着自家殿下的背影在沉黑的夜色之中渐行渐远,慢慢收回眼神。他转过身,对一众宫人道:“殿下喝醉了已经入洞房了,今日的事情若是传出去半个字,杂家也不会放过这里面一个人,听懂了吗?”
宫人应是,被和喜的语气吓得呼吸都轻了不少。
内殿之外的嬷嬷,也被和喜送了好几个金锭子,才堪堪要收口。
打点好这一切,和喜也没下去,只站在殿门口等着,他不敢去打听清竹阁发生的事情,却也免不了的,会去忧心。
沈砚修是拦不住了,他只希望宋大夫不要让人失望。毕竟就算沈砚修醉着,宋大夫也依然清醒,而且和喜知道,宋大夫除了在感情方面愚钝了些,却也是个明白人。
心里念了无数个但愿,和喜什么也没做,就静静等着。
和喜不会想错,沈砚修去的就是清竹阁,他遵循本意,不去想那些有的没的规矩,他今晚,就只做一件事,表露心意。
别的,什么也不做。
因为他知道,做了也没用。
若说从前孟昭衍没有来的时候,他还能将自己的感情说出来,以此困住宋画祠,叫人留在自己身边,可是现在说什么也都晚了。
但是他不想让自己做个不明不白的人,就是原本暗藏的心事,也想要有见日的一天。
故而在今晚,沈砚修也不管不顾了,只想做自己想做的事情。
从某一方面来讲,沈砚修还与宋乔淑挺像的。
清竹阁的路他再熟悉不过,可是没有哪一步比现在更沉重,甚至叫他觉得越走近越有些喘不过气的样子。
摒除杂念,沈砚修步步逼近,却看到清竹阁已经熄灭了的灯火,他眼中的光也跟着灭了灭。
对,他忘了,这个时辰,宋画祠早该睡了。
只有他一个人荒唐的,还想再做些什么。
但是不甘啊,都走到这里了,怎么能轻易偃旗息鼓呢?
沈砚修在门口站了许久,门口的宫人在他的示意下没有上前,外面站了那么多人,却一片死寂。
而屋内,念着宋乔淑大婚的宋画祠,却也没有那么容易睡着。
沈砚修想了想,还是慢慢走近叩响了门。
他只想将这些话说完,说完就走,不停留片刻,但是他同时也承认,自己心里,其实还是有那么一些希冀的。
希冀宋画祠不会那么绝情,甚至,给他一些他所渴望的回应。
☆、第394章 表白
内室与外面的门隔了段不小的距离,就算宋画祠清醒着也没法听到声音,还是宫人看到沈砚修敲了门,才敢有动作去叫醒宋画祠。
好在宋画祠还没睡着,听见声音了就借着宫人瞬时点起的灯发出的光亮摸索着起来了。
宋画祠无声看过去询问,宫人低声答道:“是四皇子殿下。”
宋画祠倒是觉得奇怪了,今日沈砚修大婚,她因为身份不便不能前去道喜,更何况嫁给他这人是宋乔淑,也就更免了道喜的必要。她唯一的但愿就是宋乔淑能在沈砚修这里消停一点,别再作妖。
而沈砚修也绝不可能出现在这里,这个时辰喜宴应该已经结束,他也回到了寝宫之中,宋乔淑在那里等着他。
奇怪是奇怪,宋画祠不可能将人赶走,方才想事情想得有些稀里糊涂的脑袋也清明了不少。她迅速穿好衣服,看大致没有失仪,就随着宫人带路出去了。
沈砚修已经坐了进来,手里端着宫人迅速泡好的热茶,在这样的冬夜,不免觉得暖心,尤其是当他醉意深沉的此刻,看到宋画祠迎着豆大烛光,慢慢从一片黑暗之中走近。
这个画面他像是肖想过许多遍,却只出现在梦里。
如果……如果今晚在寝宫之中等待他的人,是她多好。
沈砚修无端笑了笑,强迫自己收回眼神。
宋画祠一过来就闻到一股浓重的酒味,也只能是沈砚修身上的,但想想也不觉得奇怪,今天毕竟是他的大喜日子,就算只走个过场也该多喝些酒。她哪里知道沈砚修一个人几乎拼过了一桌人。
细心差人去煮醒酒汤,宋画祠叫人点上炭盆,室内很快就热了起来,宋画祠在沈砚修对面坐下,灯火摇曳下,这才看出沈砚修有些不同。
那人紧紧盯着自己,目光毫不放松,就好像……好像一个眨眼自己就能消失一般。
宋画祠觉得好笑,只能是自己的错觉了,并很快将这个念头给扔掉。她问道:“殿下今日成亲,现在为何会出现在这里?可是出了什么事情?”
沈砚修一动不动看着宋画祠,见宋画祠眼神变得愈发奇怪,才缓慢摇了摇头,到了现在,他才发现自己格外词穷,竟没法说出一句话,心里更是紧张,好像都能听到心脏的跳动声。
他握紧了的拳头又放开,反复几次,才从彷如撕裂的沙哑中找回自己的声音,但是一开口,却叫自己与宋画祠皆是抖了抖。
他道:“祠儿。”
沈砚修颤抖是因为他终于当面喊出了自己的心声,一直以来他都想这样亲昵地去叫她,可是一直没有机会,也没有可能。从一开始的“宋小姐”,到后面逼不得已的“王妃”,再到现在,为了掩饰身份的“宋大夫”,没有一个是他想要说出口的。
也直到现在,才终于上沈砚修有了分毫餍足。
但又好像远远不够。
宋画祠颤抖,却是因为实在不习惯沈砚修这样叫她。不少人叫她“祠儿”,从姐姐开始,到宋太傅,最后是孟昭衍。
这里面所有人叫她“祠儿”她都觉得无妨,毕竟前两人是她的亲人,而孟昭衍是她心里认定的丈夫,这样叫并不觉得奇怪。但是沈砚修却绝对没有理由这样喊她。
她瞬间只觉得头皮都在发麻,身子也不经意的往后缩了些,但是这个举动并没有让沈砚修察觉。
沈砚修微微餍足过后,并不着急说话,他还想让这一刻多停留一会儿。但是宋画祠未免尴尬,甚至想抛开这句话带来的阴影,便开口道:“殿下还未说今晚为何来此?毕竟……殿下现在应当回去。”
这已经是在赶人了,且理由名正言顺,但是沈砚修走到这一步已经无所谓了,他目光闪了闪,问道:“祠儿,你当真不知道吗?”
对上沈砚修的眼神,宋画祠却下意识皱了皱眉,她别开眼,回避沈砚修的目光,“知道什么?”
沈砚修笑了一下,道:“呵,还好我今日来了,不然,日后想起当真是觉得对不住自己。”
这句恰似呢喃的话却让宋画祠更加疑惑了,“殿下到底是什么意思?”
“你还不明白吗?”沈砚修抬眸,再次用灼人的目光盯着她,我喜欢你,不,我爱你,从一开始,从第一面见到你的时候,我就对你心生好感,到了后来,当我终于确定自己的感情的时候,你却……”
沈砚修垂下头,复又抬起头,道:“但是没关系,祠儿,你只要答应跟着我,我可以不计前嫌……”
“殿下!”
宋画祠一下子站起来,高声打断他,却没有继续往下说,只目光一扫,对宫人道:“都出去,你们方才什么都没听到。”
宫人都是沈砚修宫里训练过的,自然不会多说什么,况且又和喜压着,消息也很难外露。但是宋画祠还是觉得不安。
她看着沈砚修,闭了闭眼,才长吐一口气道:“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又知道你在做什么吗?”
沈砚修眨眼,“我知道,过了今晚,这些话就不能再说了,这些,我都明白,所以我才……”
“所以你才大半夜不要自己名正言顺的新娘子,跑到我这里说一些不必要的蠢话,甚至不顾别人在场,你知道,如果今天这些话说出去,不止我,就是你都有可能被人抓上把柄,更何况,”宋画祠看过去,眼神冷硬,铿锵道:“我这一生,心里只有一个人,我也绝对不可能跟你走。”
静了一声,但是片刻后又觉得一个响亮的耳光打在自己脸上。
沈砚修张了张嘴,却突然觉得自己什么话都说不出来。
他好像原本还在做梦,做一个他肖想了许久的梦,而直到这个耳光打下来,他才终于从这个梦里出来,清醒异常,就是醉意,也再骗不了他了。
是,在很久以前,她已经嫁给别人了,她身边已经站了别人。
却也不仅仅,甚至,她心里已经有人了,再不允许,有人妄图钻进来。
这里面,自然也包括了沈砚修。
他颤着声问,“他有什么好?他可以做到的我也可以做到,他甚至都保护不了你,让你受到那么多伤害,但是我不会,我能将你保护的很好,没有人能上的了你……”
“殿下!”
沈砚修蓦然收声。
☆、第395章 冬夜
沈砚修静了许久,好像才看清这场自导自演的戏,始终没有宋画祠的参与。
事实也确实如此。
当听到沈砚修说明自己的来意时,宋画祠心里的震惊盖过了其他所有情绪,而直到后来,在谈到孟昭衍时,她也确实压不住心头的怒火了。
那是她与孟昭衍两个人的事情,沈砚修永远不会明白,她也不想过多解释,但是沈砚修也绝对没有资格以自己的角度去那样批判孟昭衍。
宋画祠深吸了一口气,才好不容易将情绪沉淀下来。她定定看过去,念在过去沈砚修为她做了那么多的份上,没将话说得太难听。
“殿下的好意,我心领了,但是还需要再强调一遍,我心里只有一个人,这一生,也不会再有其他人了,殿下……还是早早回去,今日是殿下成亲的日子,殿下万不可缺席了。”
沈砚修愣怔了好一会儿。他突然有些不明白现在自己在做什么了。
他抹了把脸,借着昏黄的烛光细细看了宋画祠许久,那样的目光直白得让宋画祠下意识想逃避。然而沈砚修终究是收回了眼神,他垂下双眸,低低的笑了。
“你就当……我是醉了吧。”
说着,便起身往外走。
门被打开的瞬间,冷风从门缝之中灌进来,将两个人吹的都有些禁不住般的发抖。宋画祠慢慢闭上眼,眼睛干涸疼痛,胸腔处似被石块重压。
而沈砚修,却又清醒了许多。
这一晚上的酒,像是白喝了一样。头很疼,可是刚刚宋画祠说的一字一句,确实一个字都没法忘掉,心里疼得好像要碎掉一样。
沈砚修也几乎听到了什么东西碎掉的声音。他想了想,才知道那是长久以来他怀有的微薄希冀,和无边爱意。终究于这样的冬夜之中,被寒风吹得凋零落地,碎成一片,再也捡不起来。
他摇摇晃晃的身影消失在黑夜之中,宋画祠往门外看了一眼,宫人们都识趣地往远一点的地方去站,直到沈砚修走得彻底不见了,才再走近将门关紧。
一个宫女要上来服侍宋画祠就寝,她无声摆了摆手,没动。宫女识趣地止住动作,看炭盆里的火还很足,便没再动作,默默退下了。
门再关上,似乎寒冷都被关在了门外,但是只有在这静默的一刻,宋画祠才知道,原来方才蓦然涌现的冷意并非来自呼啸泄露的寒风,而是来自自己心里,那个有些钝痛的位置。
她当然不是因为对沈砚修有了感情才会表现如此,而是确确实实,在知道沈砚修为自己做了那么多的原因之后,被打击得无以复加。
原来竟是如此,她一直将沈砚修当做挚友,毕竟这人将自己救了回来且分毫回报不要地将自己安置在皇宫之中,处处打点以防不测。宋画祠还在想着这样的恩情恐怕这一生都还不完了,可是直到这一刻,才知道原来一切都是有预谋的。
她到底不蠢,当沈砚修说起他的心意的时候,再提及要她留在他身边,宋画祠就瞬间想到了曾经沈砚修将自己带回苍黎的说辞。
她那时没有怀疑是因为沈砚修说的很在理,且那张通缉令也不可能是被捏造的,也没人无聊到回去捏造这种东西。况且后来孟昭衍也跟她说了这是用来找宋画祠下落的计策。
但是现在一想,才明白沈砚修就是借此顺水推舟将自己带回来,名为暂居,实则囚禁。她大胆猜测,如果可以,她这辈子有可能就会被沈砚修放在安置在皇宫中,等到一个合适的时机摊牌,看没有能力的宋画祠就此放弃离开的念头。
这样,他的目的才算真正达到。
不得不说,宋画祠想的全然扣住了当初沈砚修的想法。
也就是想到这些,宋画祠才会如此气愤。
她气不过原来沈砚修打得是这样的念头,更气不过这么久以来她一直被瞒在鼓里,很多事情,沈砚修暗中操作着,没能让宋画祠得到苍黎内部的消息,直到今天。
若不是临时出了变故,皇帝莫名其妙让他迎娶宋乔淑,或许,直到今日,宋画祠依然会陷在沈砚修的圈套里出不来。
她这时候真的想一个人静静。被宋乔淑背叛的心情在这时候又原模原样地涌现出来,原来一直照顾她的人,心里竟然抱着这样龌龊的想法,目的从不单纯,她……
宋画祠到现在,竟然不知道该说庆幸还是悲哀。
庆幸沈砚修对自己抱了这样的想法她才能捡回一条命,而悲哀……悲哀到竟然不想被沈砚修所救。
好像一直以来,就没有人能够以人与人之间最平常的心态与她交往。
宋乔淑因为爱情背叛于她,沈砚修又不显山不露水地算计自己,而只有……只有孟昭衍。
她这一刻真的很想孟昭衍,也只有孟昭衍是真真切切地对自己好,从来没有向自己索取过什么,更是一颗心完完全全放在她这里,好像谁也夺不走。
想到这些,她的心略微有了暖意,看着炭盆无声发出的光亮,默默喟叹了一声。
好像只是听听孟昭衍的声音,她也能得到许多安慰,只是不知道他现在在哪里,会不会知道今晚发生的这些事。
她说了那么绝情的话,也是想要沈砚修从此断了对她的念头,以来,宋画祠已经嫁为人妻,与他绝对没有任何可能,二来,宋画祠心里只有孟昭衍一个人,也不可能移情别恋。
不管怎么说,沈砚修都不该将心思放在自己这里。
她仍旧感恩沈砚修从前做过的那些,只是提到背后的目的,似乎一切都不太适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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