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强汉-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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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嫣(刘彻幼年两个伴读之一)与汉武帝玩耍时,韩嫣的行为有些放肆不敬,李当户看了很愤怒,上前打跑了韩嫣,得到了刘彻的赏识,也因为这件事情,李当户才在史书上留下了名字。
林斌并不知道自己结识的是什么人,他正在心里权衡,这时投军无疑是一个非常不错的选择,听李当户讲,若是林斌收拢乌丸人留下来的战马,和斩下乌丸人的首级投军,马上就能被任命为边军什长,什长是一个什么样的官他没有概念,只能静静的听着。
李当户又说,如果林斌在以后的作战中表现出色,升官发财是极为容易的事情。
汉初承秦军制,极为注重军功,以多杀敌寇为荣,按首级和缴获计算军功。
窦史颜看林斌只是呆立不动,以为林斌是在犹豫,不由大急:“兄长,拒绝征召可是大罪!”
诚然,汉初因为要抵御胡人的入侵,建立了一套边郡与内地完全不同的政策,生活在边郡的边民必须无条件的遵从县史(比二百石、百石)以上官员的征召,一郡屯长刚好也在百石,属于可以战时征召庶人入军的军官。
林斌无法拒绝,只好做足礼节抱拳应“是”,这也却闹出一个笑话来,众人竟是不知道这个“是”是一个怎么样的答案,在林斌迷茫间,见窦史颜三人应“诺”,这才明白下位者应该以“诺”来回答上位者。
一伙人总共收缴了乌丸人的三十二匹战马,斩首乌丸首级三十六,统计结束后,因害怕逃走的乌丸人带来追兵,连夜在李当户的带领下赶路。
因为林斌并不适应这个时代的乘骑方式,这时还没有出现所谓的马鞍和马镫,只有马嚼和缰绳,人骑跨在裸马的背上,需要抓住缰绳并用腿夹紧马腹使自己在马匹飞驰的时候不致摔落,也正是因为没有马镫和马鞍,林斌没有着力点只能始终紧抓缰绳,有时甚至为了不让身体倾斜摔下马背,更是出手抓住了马鬃,导致座下战马几次出现失控,冲出道路撞向路旁的草丛或树木。
李当户十分不满意这样的速度,但他也没有出言责斥,如今马匹并不普及,一般只有军中骑士和养马户才能熟练的驾马驰骋。因为害怕追兵,他专门选择隐秘的小道走,这样骑马赶路的时间变得少,牵马步行的时间变多,这也终于让林斌松了口气。
经过一夜自虐般的骑乘,林斌的大腿由于和马腹的剧烈摩擦变得十分红肿,直到天已经大亮时,他们终于在李当户的领路中穿出地形复杂的小路重新回到直道上,在可以骑马的直道驾马疾行,没过多久李当户命令众人下马躲进草丛,他则是自己驭马继续前进。
“大人去查看前方我军哨卡是否安全,我等在此处稍候。”左严是那名幸存汉军的名字,是一条忍耐力极好的汉子,年纪不大但却十分苍老,他已经当了四年的郡国兵,算上在本郡训练的一年,总为国效力五年。
林斌神情疲惫的坐在地上揉大腿的内侧,他这时不求富贵,也不求什么升官发财,只求能有处安定的地方思索,和把身上的伤养好。但是在和左严的交谈中,他只明白一件事情,那便是在边塞当戍卒是一件非常危险的事情,几乎是九死一生。
每年边塞都会从关中、关东或更南方的郡县补充大量的‘戍卒’,也就是在当地受过简单训练的新兵,但补充总是跟不上消耗,每年从内地补充上来的新兵能在游牧民族的入侵中存活下来的极少。
像左严是比较幸运而特殊的,本来当一年的‘戍卒’就能向当地的令史申请调回内地,但是左严却自愿留了下来,他每在边塞多服役一年,就会增加待遇,他在边塞服役了四年,除了第一年外,第二年开始有粮饷,第三年无论有无军功皆自动晋升为伍长,第四年若有军功当地会介绍一名当地的女人给他当妻子,要是他在边塞服役超过十年没有特别军功又没战死的话,当地的郡县就有责任在他退役后帮助他建房,且每年发送养老株钱。
这也是汉初比较特殊的一套军制,是鼓励男人们在边塞为国效力,内地没有这样的待遇。
“我的部下皆已战死了……”左严似乎已经习以为常,没有任何伤感。
林斌有点发怵,这时也才知道边塞郡国兵为什么会自动提拔服役超过三年的士卒为伍长,原来是边塞的阵亡率太大,基层军官的补充跟不上消耗。
左严无所谓的笑笑,“只要我再活三年,令史大人就会把我转为什长,若是运气好,戎区的游徼(乡长,相当于现在的镇长)也会为我盖一所房子,那时我就不用再上战场,只需在‘亭’间负责抓捕盗贼了。”
林斌听得无语,这些为国守护边疆的战士永远是这么的无怨无悔,要求也永远是这么的简单,他们所求的不过是一所房子和娶妻生子,传承血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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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第七章:悍如鬼神
林斌握住弯刀刀柄的手在颤抖,浑身颤栗的看着前方的厮杀,他一直在压制心中想现身奔赴战场的念头,冲上去有死无生,但明知必死也不能坐以待毙,异族骑兵一旦解决了汉军,必定会探索村庄,那时也必然被发现。
他一身恶臭的血水,霍地站立起身来,挥动弯刀,“杀!!!”声似惊雷,声震天地。
厮杀中的人们不由自主的转头探顾,他们看见一道高大的身影突然从黑暗中出现,再配上突然出现的怒吼,就有如一尊鬼神突降人间。
乌丸人被残恒断壁中突然出现的高大身影吓到了,攻势顿时懈怠下来,信奉自然的游牧民族对一切不理解的事务都充满敬畏,他们奉山为神,对高耸的事物怀有天生的畏惧。
倒是拼死求生的汉军稍微一愣马上反应过来,他们趁着乌丸人发愣的瞬间挥剑狂剁,霎那时又剁翻五六人,然而经历一场混战的他们,现在能站立的只剩下三人。
“杀!!!”林斌吼声犹如厉鬼,为了生存,亦佩服汉军儿郎的不屈,他没有选择的余地只能死战求生。他挥刀砍翻两个持弓站在原地发愣的乌丸人,随即像极疯子举刀遇人就剁,力求在乌丸人反应过来之前杀伤足够多的人。
林斌就像是一尊无法撼动的巨人,在骚乱的人群拼死砍杀,直到乌丸人反应过来时,死在他手中的乌丸人已经超过十三人。
残存的汉军见突然出现的巨汉在屠宰乌丸人,不由士气大振越战越勇,而被汉军称作乌丸人的异族,他们见突然出现的巨人犹如杀神般在狂剁自己的同伴,竟是无一人敢靠近,又突然看见黑暗中跑出三个全身血水的人,乌丸人恐慌地鬼喊一些什么,竟是士气大落。
林斌是谁,他是共和国精锐的伞兵,是系统化的学习了;结合华夏民族几千年格斗战技的军人。依靠战技、身材和地理的优势,本就习惯在复杂地形作战的他砍杀乌丸人如屠狗,乌丸人被他杀得心神大惧齐齐退后。
公孙宏三人原先是颤着声线在后方虚张声势,他们见林斌武勇无敌,心中渐渐不害怕了,也有了胆量捡起地上的兵器与乌丸人厮杀。林斌的武勇给于了他们与异族作战的勇气,这一厮杀起来,公孙宏竟是大展身手与乌丸人杀得有声有色,窦史颜和鹿吾左木也互相配合着对抗乌丸人。
林斌红着眼睛拼命杀,他要发泄这一个月来的怒气,匈奴人像杀牲口那般屠杀汉人的画面一直在他脑海里回绕,他每砍倒一人总会想起老伯那张纯朴、满是皱纹的脸……
一阵砍杀,他砍倒了眼前唯一还在晃动的身影,向天怒吼:“杀!杀!!杀!!!”以他站立的中心向外延伸满是乌丸人残缺不全的尸体,他的视野里一片猩红,忽地听见一声马嘶,他机械式的转身看去,看见一道模糊的身影爬上马背,就要策马逃跑……
“死!!!”林斌想也不想就掷出手中的弯刀,他眼中那道模糊的身影从马背上摔下来,他的思想还没从惨烈的厮杀中回过神来,竟是狰狞着脸四下探顾,视野之内猩红如血!
十名乌丸人心惊胆裂再也不敢恋战,随即爬上马背狼狈逃奔……
‘叮——’
林斌蹲身捡起一把弯刀向靠过来的人劈去,劈出去的弯刀被一把长剑架住,他收势还要再劈,耳边却响起了熟悉的声音“林大兄……”,他听而不闻,再次狠狠剁下去,把长剑磕飞,就要把跌倒在地上的一名汉军砍死之际,他被窦史颜从背后抱住。
“林大兄,你疯了吗?不要啊!”
林斌心神一震,砍下去的弯刀刀刃只离那名汉军的脖子几公分,他愣在原地足足五分钟这才恢复正常,视野也恢复了一片清明,看去不再是一片猩红。他看到四周的尸体,竟是蹲坐下去,发起愣来。
存活下来的两名汉军和窦史颜、公孙宏、鹿吾左木满身浴血,他们静静地看着满身刀伤的林斌在发呆,看着他脸色不断变幻,竟是‘呃’的一声腰弯狂吐,他经历过现代的热兵器作战,但从没有一次像现在这般满身粘满内脏和肉块。
一伙人刚刚见证了林斌的武勇,没人敢笑话林斌,只当那是一种活下来的宣泄。
林斌吐够了,支撑着弯刀站起来,眼神发绿的盯视众人,看上去极为恐怖。
两名幸存下来的汉军靠近了才知道林斌长得竟是如此的高大,他们看着足足高过自己一个头有余的林斌面面相觑,其中一名胸甲有两条看不清楚颜色的‘绶’(绶是用彩丝织成的长条形饰物)的汉军忍俊不住,出声大赞:“真猛士也!”
窦史颜听见有人赞自己的兄长,拍着自己的胸膛,砰砰有声:“我家大兄猛可屠虎;勇可杀千敌,这算不得什么。”说着,一个劲的憨笑,笑得极为自豪。
“屠虎?”自称李当户的汉军屯长看着高大的林斌呆呆出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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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第六章:喜遇汉军
最终公孙宏还是没有独自离开,四人在树林里连续躲避了十三天,比他们预计的时间要多三天,在这里日子里众人怕起火被发现,吃食生肉度日。
在这十三天里公孙宏也充分认识到林斌的可怕,林斌总是能依靠那把弯刀与野兽搏斗,原本他们要离开了,但却又发生了意外。
这个意外是从林中突然窜出来的一只大老虎,这让他们反应不及,只有最先反应过来的林斌扑上去与老虎搏斗。
那头成年的老虎与林斌缠斗了将近一个下午,树林里的虎啸震耳欲聋,公孙宏原本以为自己一伙人死定了,他十分害怕匈奴人被虎啸声吸引,会过来查探,幸好没有发生。
林斌与老虎的搏斗中险象环生,到最后虽然林斌浑身伤痕累累,但是老虎却被他用匕首刺入前额毙命。
但凡有一点常识的人都应该知道无论是什么生物,它的前额骨骼都会是全身最坚硬的地方,但就是最坚硬的地方却被一把看似并不锋利的匕首刺穿,足足深入眉心‘王’处一尺有余。自此,公孙宏畏惧于林斌强悍武力的同时,对那把似乎并不起眼的匕首尤其忌讳。
由于林斌在与老虎的搏斗中表现强悍,窦史颜和鹿吾左木从此为他马首是瞻、言听必从,就连一直怀有怨言的公孙宏也再不敢与林斌发生语言冲突。在三人看来,一位能与老虎搏斗的人必定不是平常人,但也却不知道林斌虽然杀死了老虎,心里想起来却是阵阵后怕。
林斌养好伤后已经是第二十一天,经过二十一天的休息不止林斌伤好,窦史颜也已经恢复过来。看到林斌这么快就养好被老虎抓伤的伤口,他们又开始震惊林斌的恢复速度,同时对林斌身上那些小东西也好奇万分,不过林斌从不让他们观看自己的东西,所以三人只能干瞪眼。
……
半空中挂着弯月,也不知道是为什么,林斌发现现在的月亮光华与后世不同,后世的月亮光华是银亮色,然而现在的月光却是诡异的发红,林斌一问,得到了一个非常荒谬的答案,公孙宏和窦史颜一致回答,那是人死得多了,月亮被染红这才会成为红色的月光,林斌对此噌之以鼻但也没有多说什么。
还是在黑夜中赶路,这对众人来说已经轻架就熟,以前他们是在黄沙戈漠中逃窜,现在是奔跑在草地之间,一路走来到处是倒在路上已经发臭的尸体。
半个多月的无盐生活让他们的体力稍微下降,一路中多次停歇。
在路途中,他们发现了几个被破坏得面目全非的村庄,村庄里面恶臭味极重,到处躺满已经腐烂的尸体,公孙宏、窦史颜和鹿吾左木不愿意进入村庄,但是林斌却极力要求众人穿越村庄前进,还说要详细检查一下,看能不能找到有用的东西。
众人忍受着恶臭在一片残恒断壁中翻找,除了找到一些满是黑血的铜钱其它一无所获,当他们再次途径一座满是尸体的村庄时,没过一会却是听见一阵马蹄声,这让众人大惊,不顾地上是腐烂发臭的尸体就地趴着不敢动。
十余名骑兵由远到近,他们没有亮起火把,在黑夜里无法发现他们归属的阵营。
其实林斌他们一路上已经多次遭遇数量不等的骑兵,每次他们都是躲在黑暗处等待骑兵走后才出来,这次他们也是想这样。
这波骑兵与大多数骑兵都不同,前面几波骑兵不会没有亮起火把,而且这波骑兵好像是在躲避什么,纵马躲进村庄,“快,把马栓实喽,大伙埋伏起来,提高警觉,莫要叫乌丸人发现!”
林斌的第一个想法是“竟然听得懂?”略为一呆,还没反应过来,趴在他身旁的诸人惊讶出声“汉军,是汉军!”声音里满是喜悦,幸好离那伙骑兵有点远,没有被发现。
“汉军,是我们的汉军哪!老天开眼了……”窦史颜的声线在发抖,可见他是多么的激动。
公孙宏喜悦中不失冷静,“先等等,莫要曝露了身形。从话中听来,身后定有大股追兵!”
林斌是一伙人中最为平静的人,他对汉军十分陌生,没有其他人有的那种依赖感,唯一知道的是这时出现汉军骑兵定要发生不平常的事情。
十余骑汉军进入村庄后,迅速的隐匿了自己的行踪,没过一会,远方又传来数量众多的战马踏地狂奔的马蹄声,随即出现光亮,近五十名骑兵打着火把朝这个方向奔驰而来。他们在村庄前停下,其中有十余骑脱离大队向村庄探索过来,夜又开始变得燥热了,彷佛略不留神就会突炸惊雷!
这个转变实在太快,窦史颜等人从喜悦中堕入冰窟,满心以为得救的喜悦被突然出现的异族骑兵无情击碎,换之而来的是紧张和沮丧。
看着十余骑异族骑兵打着火把向村庄探索进来,众人的寒毛开始竖立起来,这时他们才发现汉军骑兵的到来不是带来了生存的希望,而是带来了狰狞挥舞着弯刀的刽子手。
众人隐匿在黑暗不敢做任何动作,他们就是连呼吸都下意识的放轻,深怕会引来异族骑兵的注意。
林斌心下发苦,他对汉军的战斗力并不看好,来到这里快一个月了,印象中全是汉军被匈奴人杀得丢盔弃甲,从一次汉军与匈奴人的遭遇战中发现,汉军骑兵的驭马技术糟糕透顶,比起在马背上长大的匈奴人很有差距,在仓促应战中汉军几乎是略作反抗就被屠杀殆尽。
十余骑异族骑兵进入村庄后并没有下马,他们手举火把纵马践踏地上残尸,等这十余骑深入村庄二十米后,第二波异族骑兵又驭马向前前进,又是二十米,第三波异族骑兵驾驭战马跟上,第四波、第五波,每队骑兵都是相距二十余米。
林斌对这样的搜索方式并不陌生,异族骑兵用的是秦朝轻骑发明的阵法,叫做‘排阵’,也就是一波又一波只留稍微空隙的地毯式搜索,通常被用在战阵冲击上,在搜索人的时候也十分有用,可以防止被偷袭。这样的战术在后世也还在被使用,像林斌他们的伞兵突袭作战中,也是每人相隔数米成波段前进。
诡异的夜,天空月亮的光华变得异常猩红,照射在一片残恒断壁间,像为天地涂满鲜血,风在呼啸,火把被风吹,发出‘呼呼’声,异族骑兵稳健的前进,复杂的地形限制了他们的机动性,单骑之间的距离被越拉越远。
第一波异族骑兵的领骑突然大喝了一声什么,举起弯刀指向前方的黑暗,随即十余骑马上合拢,不作停歇的驭马冲锋,但是由于这里残恒断壁遍处地形复杂,一名异族骑兵座下战马的马蹄被什么东西一搁,那匹战马前蹄曲蹲,马上骑士在怪叫声中被抛出去,整个阵形一乱,异族骑兵相续撞在一起,原本十分有威摄力的冲锋阵形瞬间瓦解。
……
“汉军……”
高亢的声音从黑暗处炸起!
“死战!!!”
回应的号子声中满是不屈服的战意!
一个身影从黑暗中走出来,他举剑向天,“大汉的男儿们,杀仇寇啊!”喊罢,迈步奔驰……
他的身后,十余名汉军从黑暗中奔跑出来,嘶哑着嗓子,怒吼:“汉军威武!痛杀敌寇,保我边疆,死战!!!”
汉军冲进还在混乱中的乌丸人的骑阵中,依借地形的复杂步战乌丸人骑兵,出其不意砍翻几个在慌乱中试图控制战马的乌丸人,乌丸人反应过来也跳下战马,随即展开了混乱的步战。
听到战号的林斌,他身上的血热了,记得这个永远不屈服强敌的民族,她无论遭受了什么样的磨难,总是倒下后又坚强地站起来,几千年来有多少个这个民族的男儿们喊着保家卫国的战号奔赴向死亡——他们慷慨赴死!
“汉军!!!”那道高亢的声音又响起来了,他满身浴血,剑指要做出合围姿态的乌丸人人,蓄势待发。
“威武!!”回应声稀落,一场步战,能站立的汉军只剩下七人,人人带伤,满身浴血。
一波箭雨突至……
“避!”高亢的声音再次响起。汉军防之不及,两名汉军因伤重反应迟钝,立刻中箭毙命。
“击!”永不屈服的声音,汉军一往无前,试图冲进人堆混战,奔跑途中又有两名汉军中箭,他们身形冲前三步,失去生命气息的身体前冲的惯性停懈这才轰声倒地。
“杀!”一场不对等的厮杀又在咆哮中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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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第五章:私心己欲
林斌来到公孙宏身边,低声问:“现在我们怎么办?”
其实他不是很喜欢公孙宏,他总觉得公孙宏的眼神有些阴沉,但是现在公孙宏却是唯一醒着可以交谈的人,他不熟悉这里,无法做出正确的判断。
“抛弃昏迷的窦史颜和鹿吾左木,我们继续向东北方向逃,到达代郡旁边的臧水河我们就安全了。”公孙宏不假思索的建议。
林斌没有马上回答,他必需清理一下伤口,左肋的伤口满是沙子且一直有阵痛,若不快点清理肯定会恶化,他从前衣袋掏出一小急救包,从里面拿出一捆纱带放在大腿上,脱掉上衣,依靠触感观察伤口,又解开别在武装带的水袋,忍痛清洗伤口……
黑暗中,公孙宏一直不明白林斌在干什么,听见水声时以为林斌是在饮水,忍不住喉结上下挪动,霎那时却发现不是那么回事:“你怎能如此糟蹋珍贵的水!”
林斌还是没有回答,他自言自语:“没有光线使用消毒药物,希望伤口不会发浓”,不过他认为这样的机率不高,以现在的条件无法完全清洗伤口的沙土,闷热的天气下没有经过消毒的伤口发浓是早晚的事情。
他将水袋凑到嘴边喝了几口水,随即把水袋递给还在埋怨的公孙宏,“你说得对,最佳方案是抛弃他们独自逃生。不过,我做不到,他们既然把性命托付给我,我就有责任把他们带到安全的地方,那之后……就不是我所能左右的了。”
“果然是妇人之仁!”公孙宏没有把水袋还给林斌,而是紧紧握在手上,生活在边疆没有人不知道水源的珍贵,“那你说应当如何?再过不久,匈奴人肯定还会从原路回来,我们在这等死?”
林斌迟疑了一会,还是不想放弃昏迷中的窦史颜,他来到这里后,除了老伯外就数窦史颜与他讲的话最多,想要在完全陌生的环境生存下去,没有伙伴是绝对不可行的。在这伙人中公孙宏追求个人利益且为人阴沉,不是一个好的伙伴,林斌也不熟悉鹿吾左木,唯有窦史颜个性率直是最理想的伙伴。
“你想独自走可以,但是要把水留下!”林斌说的斩钉截铁,他当然知道不能在这里久留。
“你!”公孙宏下意识的抓紧水袋,正思量着说些什么,还没反应过来已经被扑倒,只觉得手腕一痛,手中的水袋被夺,黑暗中一双锐利的眼睛死死盯着自己,“你这是作甚!?”
“不做什么。”林斌说着爬向窦史颜,稍微检查一下窦史颜的鼻息,发现气息很弱,想拔下尚留在左臂的箭矢,却没有足够的光线只得作罢,“要么背起鹿吾左木一起逃生,不然你自己走。”说着,他已经把窦史颜横抱在胸,只等公孙宏做出选择就要离开。
公孙宏明白了,林斌只在乎窦史颜,其他人的死活并不在意,有意想抢回水袋却没有把握,他知道在荒原中没有水必死无疑,无奈之下只能艰难的背起鹿吾左木跟在林斌后面走。
这一走,就是走了一整夜没有停歇,在夜里遭遇了几股匈奴骑兵都险向环生的躲了过去,直到拂晓时才没有追兵。
越向代郡前进,路上的景色越是不同,原本的戈漠被一片草地取代,地形也不再是一片平原,这一带多有山坡,林丛一般是在山坡脚下,有时还能找到溪水,这也让原本饥渴的他们饮足了水份,途中鹿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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