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强汉-第9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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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人里也就韩安国能答出来了。
林斌现在哪有心思去听什么典故,他见鼓乐一奏,再有军官在旁安抚,五军的将士们渐渐停止咒骂,不刻又恢复静声待战状态,心下舒了口气:“以后谁在说胡虏不会使计,老子剁了他!”
第一第一百九十四章:没完没了
“大人,进攻的匈奴人退了!”
林斌有眼睛看,他抓紧拳头心里不断思考。自从双方的策略同时被识破,匈奴人在这里前前后后又拖了快一个月,这攻不攻、退不退,不知道要拖到什么时候才是个完!
“大人,是否暂时让布列箭阵的士卒坐地休息?”
“不!传我军令:谁敢松懈,以军法处置!”
现在时辰尚早,离天黑还有三个小时,战场瞬息万变,哪一方心生松懈之感,那也就离败亡也就不远了。
“你亲自下去巡视,务必让将士们明白:防御战打的就是耐心,都给我稳着点!”
吕炎还是第一次听见林斌发怒。他并没有马上离去,而是靠近了低声劝诫:“全军将士都在看着大人,请大人自重。”
林斌深呼吸一口气释出笑容,还故意笑出声,让周遭的将士闻声为之侧目。他洪亮声道:“匈奴人想跟咱来阴的,咱们能让他阴么!”
正堵着一口怒气无处发泄的将士听到主帅亲自开口说话了,他们扯着嗓子大吼“不能!”,这一声吼出去,心情似乎顺畅了许多。
林斌迈步走向高处,站在那杆随风飘扬的战旗之下,他高高举起双臂,四周瞬间安静下来。
“汉军的将士们!”
震天一般地回应:“在!”我告诉你们!当今局势下。是我军占据着河朔,站在了有利的那方,不是我们应该心急,应该心急的是做梦都想夺回河朔的匈奴人。匈奴人为什么这么扭扭捏捏就是不敢上来攻?因为他们怕我们,不敢与我们交战!你们应该以此为荣。因为你们只是简单的站在这里,匈奴人就吓得全身发抖,连上来一战地勇气都没有!“
预料中的轰然大笑爆响,严阵以待的将士们可能无法了解战争真正的意义,他们需要的是主帅的鼓励,主帅告诉他们应该怎么办。
“在接下来的一段时间里,匈奴人还会有更多的把戏,他们会咒骂、会叫阵,更加会使出卑劣不堪的手段来让你们发怒。袍泽们!咱们就牢牢钉在这里不动了。任他匈奴人喊破喉咙,咱当是看匈奴人在演一出丢人现眼地戏!”
五军将领怎么不理解自家大人是在调节不稳的局势,想用风趣的话语稳定军心,所以有人就问了,“大人说的戏是甚子啊?”
“这戏啊,那是娘们在一个高台上蹦蹦跳跳,哦……大伙儿都瞧见过匈奴人的萨满跳大傩吗?我说的戏啊,和那些个萨满跳大傩时一样,任他是蹦啊跳啊就是摸不着咱们一根汗毛,只能干瞪眼看着。他要是敢上来,咱们就给他来这么一下子,他就得躺地上嗝屁着凉了。”
林斌比完动作却是看见将士们在发呆,看来根本听不懂自个儿在说什么。
“这嗝屁着凉就是死翘翘的意思。”
一段近乎于风趣的说话,列阵而待的五军士卒看到了林斌出来的轻松,亦听明白了林斌想表达地意思,他们先前的怒意风吹而散,换而代之的是一种被主帅讲话吸引了的心态。
林斌看到了想要的结果,他笑呵呵的表情不变:“我和大伙说件事。咱们守在这里绝对不是为了别人。而是为了自己。为什么这么说呢?大伙都不笨,一猜就能才出来。”
林斌渐渐不笑了,声音也是铿锵有力,“我在进入河朔时曾在军事会议上说:河朔是属于汉族的河朔!河朔是我们西进的基地!河朔——除非我许可。否则谁进来都得死!”
那个死字是用尽全身力气咆哮出来,在寂静的战争之上显得很大声也很有震撼力。至少那些听到咆哮地将士脸上轻松的表情一肃,感受到来自于自家主帅的杀意而挺直腰杆。
吕炎噔噔噔——地步上高台,抱拳带头高喊:“为王而战!杀尽入侵胡虏!”
众将依照军衔而立。与众将士同时高喝而出,立时喊“杀”之声震天,霎时低落下去的士气重新变得高昂,然而这样还远远不够,林斌需要地是更加高昂的士气。
林斌伸手握住战旗地木杆,他环视一圈,填上一勺子油,抽刀指天:“此战之后,奠定西进基地,攻下西域,开国立邦,本王将赐予有功将士富贵与荣耀!”
很突然的一寂声,随即,像海浪波涛一般的欢呼炸响,将领与士卒疯狂地呼喝“为我王而战”地口号。他们早就在等待林斌喊出本王这两个字,如今总算是听见了,怎能不叫他们激动?开国立邦意味的是他们不但可以得到荣华富贵,还将成为一国的开国功臣,是一件名留千史的大喜事。
场中唯一感到错愕的当属韩安国、张骞、刘婧,他们对此可谓是尴尬万分,心里五味陈杂。
林斌走下高台时,数万将士的欢呼声还在不断响彻。他看一眼远处毫无动静的匈奴营地,眉头下意识就是一皱,随后强制甩开怒气,笔挺地站在原地听着将士们在欢呼。
匈奴这边,各部的部落王当然是听见了汉军那边的浩大欢呼声,这些部落王齐齐看向中行说。
“怒敌之计失败,奴臣还有其它的计谋。”
菰浑王一如既往的露出了不屑的表情,他靠过去几乎是抵着屠申王的肩,压低声音埋怨:“这个破烂军师,若非他从中作梗,军臣大单于岂会因为与各贵族攻略不同而闹得大匈奴离心离德。”
屠申王倒是显得很开心,这仗啊,他以为是有越多的计谋越好,至少计谋一出他的军队就不用被派上去送死,转悠一圈一个没少的又回来,这还建立了战功,何乐不为之?
中行说胸有成竹一般:“奴臣怒敌之计虽然未成,但也整得林斌够呛。奴臣观守城之汉军稍前已经做怒,奴臣坚决建议再行五天怒敌之策,林斌压得了一时却是无法长期压住手下的骄兵悍将。奴臣可以断定,不出五日林斌便压不住了,那时林斌只有一条路可选,那便是出来平野与我大匈奴交战!”
稽善暗自计算浑邪王多少日后可以带兵到达广牧侧翼埋伏,十分恰巧的,按照他的计算浑邪部的骑兵正是五日左右的时间会到达,这让他小眼睛一眯,情不自禁点起头来。
“王爷英明!”
稽善一呆,有点没明白地看着中行说。
“奴臣之所以说王爷英明,乃是因为王爷亦是看到了林斌的弱点。大匈奴与林斌麾下的汉军交战绝不可徒想一战而竞全功,只可慢慢来,先消耗掉林斌的耐心,使林斌出错,使那些不是汉军的汉军焦虑,再布奇计,比如奴臣先前讲的,利用汉国与林斌的矛盾,让汉国替大匈奴去厮杀。”
稽善笑了,而且笑得十分猥亵:“军师说的对。”
中行说笑问:“那王爷是同意奴臣的布策了?”
稽善暗想“懒得管你想做什么,帮本王拖到五日后就好”,笑眯眯不住说:“同意,完全同意。”
依稚斜亦是点头,至于那些个部落王也是各有心思,只要不派自己的部众去送死,可谓是一切好说。
“如此奴臣之策便是定了。明儿该麻烦黑羊部和泽延部的勇士作势攻城,还是带足攻城器械到汉军阵前去绕一圈、站站脚,不进入汉军弓弩的射程,气死汉军。可有问题?”
黑羊王和泽延王皆是四十开外的人了,他们部落小,士兵自然也就少,迟疑了一下,泽延王问:“就我们两部的勇士?”
“当然不!除了你们,黑鸦平野来的人也要上去。我可是听说了,这黑鸦平野水草喂养出来的牛羊嗓子特大,人总不至于声音小吧?让他们一同前去,扯开嗓子骂,最好把林斌骂的不顾坚守,带人出来迎战,要知道大匈奴的精锐骑兵们,他们手里的弯刀、长矛很久没有见血了。”一顿唧唧歪歪,匈奴人的策略也就这么定了下来,而似乎是上天注定了那般,林斌收到了后方传来的急件,犹豫再三,考虑到匈奴人至少三天内不会发动太猛烈的进攻,将指挥权托付给甲贺后,带着吕炎、韩安国、张骞、刘婧,星夜赶回了虎泽……
第一第一百九十五章:欺人太甚
够让蒙昭用到‘十万火急’这四个字,就说明事态真重。蒙昭在急件中写的清清楚楚,他率军击败休屠部和楼烦部后发现了新的军情,派出去的斥候穿越沙漠本意是想探索匈奴人的后续部队,没想斥候没找到匈奴军队的身影倒是发现炎沙(库布齐沙漠)后面驻满了羌族的军队,看样子是在进行穿越沙漠的准备,随时都可能穿越沙漠向朔方进发。
五军主力被匈奴右贤王部、右谷蠡王庭部、等部拖住在了前线,匈奴人埋伏在暗地的伏兵也随时都会再一次跳出来,这下连羌族也要来了,这无疑是对兵力和物力都已经到了捉襟见窘的地步五军来个雪上加霜!
林斌甚至来不及多想就让吕炎集结虎军,带着虎军以及汉国来人一起星夜赶回后方。驰骋赶路期间,林斌想了很多,认为自己之前树敌太多,现在是到了自食恶果的时候了。他没有自怨自哀的资格,只能硬撑着心理压力想出破解的方法,然而难、实在太难,唯有一直沉默不语。
经过约两个半时辰的全速驰骋,林斌、韩安国、张、刘、等一千骑士率先抵达朔方城(首府),后面吕炎率领的三万虎军骑兵也将在天亮之前进入朔方地界。
回到了河朔,林斌再没有闲情雅致去巡视部众,他甚至没有进入朔方城看望身怀六甲的燕子和一直都很疼爱的养女陵子,只是补充一下食物和水源又马不停蹄的加驰十五里赶到了渠搜黑旗军地驻军大营。
凌晨时,林斌终于看见了黑旗军大营地轮廓。他们在黑旗军在外斥候的领路下进驻军营。
安顿了其他人。林斌唯独领着韩安国直接往中军大帐走,林斌选择把局势透露一些给韩安国知道,两人一路交流。来到大帐前时蒙昭出账亲迎。没有任何客套的,一伙人进了中军大帐。
林斌坐在首位,翻看蒙昭斥候传回来地军报,初步判断羌族至少动员了五万骑兵,这些骑兵皆是从‘凉地(也就是以后的凉州)’赶来,他们渡过乌水(黄河支流)、穿越汉国北地郡、行军四百余里。可谓是翻山过河、历尽千辛万苦方才到达河朔南面的金连盐泽附近进行驻扎。
“这……羌族人不是匈奴人邀请过来的吧?”
蒙昭据实作答:“若斥候刺探无误,羌族乃是历经两月有余才抵达河朔。那时大人尚在西河石堰……哦,不!那时大人或是在雁门郡或是在代郡,以此推测羌族事先并不知晓大人会进军河朔,匈奴人当时也并不知晓大人会率军前来攻伐,所以……”
林斌摸着下巴的胡须,玩味道:“所以匈奴人没有理由会邀请羌族军队过来,那时羌族来了匈奴人的麻烦比咱们大。也就是说。羌族原先是想来找我报仇,匈奴人也不知道羌族会过来,这点毋庸置疑。后面嘛……大概是羌族人在行军当中刺探到我已经率军进入河朔,迫不及待想要杀过来报仇?现在啊。我要让你们猜,这羌族人是不是已经和匈奴人接触过了。”
五军地前身‘虎豹骑军’和羌族结的梁子很大。在崛起的过程中几乎是踩着羌族人的尸体踏过来,间接、直接死在林斌手里的羌族人不下十万,这对人口只有大约一百万的羌族来说就是减掉了十分之一人口,可谓是不共戴天之仇?当然,上面有一个间接,那也就是说还有其他人也对羌族动手了,羌族一衰弱,河朔的其他种族没道理不落井下石,河朔附近的羌族部落一转眼消失个一干二净,太多仇人了就不好一一记着,只有死死盯住最大地仇敌,那仇敌就是多次与羌族交战、杀羌族人最多的林斌!
韩安国是汉国的北地郡的浑怀都尉,他听到羌族是从北地郡行军过来地时候既感到吃惊又十分怀疑。两个月?那时候韩安国当然是身在北地郡,他没接到各地哨卡和要塞的回报说有外族军队入侵啊?
“护汉侯、蒙统领,末将乃北地郡浑怀地都尉,不曾听人上报有羌族军队进入北地郡啊?”
蒙昭沉默不语,以下那些话不是一名将领应该说地。
北地郡的‘浑怀’是最接近‘凉地’的地域,那里驻军三万,皆受浑怀都尉节制,浑怀都尉直属太尉属,现下是归属太尉田汀乒埽霸鹁褪鞘呒嗍忧甲濉⒆濉⒍×愕茸澹叭ㄋ荡蟛淮螅暇股厦婊褂幸桓霰钡卮蠖嘉竞涂ぬ兀锹鄱郧甲宓戎肿宓牧私饩鸵笔艋牖扯嘉咀钗晗噶恕�
林斌默然不语,他心里可谓是郁闷到了极点,想来想去,羌族的五万大军能够穿越北地郡而不与汉军发生交战,说明汉国是默许羌族的军队穿越。再则,韩安国在北地任职也不知道,明显就是有人想要韩安国不知道羌族的军队动静,故意封锁消息。这一切联系起来,这里面可就值得深思细究了。
“敢问韩都尉是在什么时候接到命令?什么时候知道朝廷要派你来河朔?”
“回护汉侯,末将在月前收到田汀⑻锾厩妆适樾挪胖!�
“那么在那之前,韩都尉是不是还收到军令,受命出外远离羌族聚居地巡视,回到属地后立刻接到田太尉的书信?”
“此……与羌族穿越北地郡有何关系……”韩安国突然呆了一下,他好像是想到了一些什么,“护汉侯是说……说……太尉属早知……早知羌族有异动?也早选末将为出使河朔之人选,不欲让末将知晓太多,方有外出巡视,部下隐瞒羌族过境的事情发生?”
林斌脸色一沉,拳头握得‘嘎吱嘎吱’响,此刻心情可谓是沉重万分。林斌再一次看向韩安国。想从韩安国的表情上看出点什么。只见韩安国是既震惊又茫然,一幅复杂表情,看来韩安国没有作假。他真的是事前一点也不知道。
“
急关头还不忘算计我,难道相比南部诸国、北部匈奴胁,我对汉国地威胁比较大么!”
韩安国额头瞬间冒出汗水,他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就只是观察林斌,深怕林斌一怒之下让人把他拖出去砍了泄愤。
“这……这……田太尉不是这种人啊?我到北地任浑怀都尉是田太尉推荐。在书信被送来之前,太尉还多次夸奖,要向陛下推举我为北地都尉,掌管北地军事……。这……天子也曾隐晦表示,若我此次慰安顺利,回去必会如田太尉所荐,为何变成如今这般模样?”
蒙昭在一旁还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这一切都非常明显。汉国是蓄谋已久,等的就是林斌率军西进和匈奴人撞上,这下汉国是等到了千载难逢的机会。林斌又一直不尊汉国诏令,汉国肯定是认为越早除掉越好。而再也没有比现在更好地时机了,不动手又更待何时?
“欺人太甚!”林斌气呼呼的猛拍案几。站起来来回渡步:“老子为汉国拼命、流血,死伤了数万将士才解除了鲜卑、乌桓对汉国北疆数郡的威胁,有功不赏还罢了,把我赶到河朔也不想计较。现下,汉国多难,看在同族份上我带兵挡住匈奴人的大军,死死守住匈奴入侵汉国的大门,麾下将士每天无不在流血、丧命!没有我们守住河朔,匈奴人一旦缠和进去,汉国会怎么样!?不亡国也要丧失半壁江山!!!这倒好,我们为了汉国在拼死作战,汉国还在后方算计……”
林斌猛地抽刀砍向旁边的木柱,刀刃挥过之后木柱销断,整个大帐为之一颤,如果没有四边地柱梁撑着恐怕就要整个陷下来,绕是这样正顶上方仍是堕了一大片。
蒙昭被林斌的疯狂吓一大跳,他作势想要出来劝解,刚要迈步却是见林斌停止下来,整个人怔怔地站在那边一动不动。蒙昭应该能够了解林斌的感受,就好像当年先秦的蒙恬一般,不也是为了秦帝国鞠躬尽瘁死而后已,最后还不是被昏庸的皇帝、朝臣害死?虽然拿这个来比喻林斌或许有点不妥,但是可以想象林斌真的没打算威胁汉国,还屡次不计自身存亡去帮助汉国,换来的却是次次被排挤。现在倒好,排挤没了,真正的杀招却使出来了,怎么能不让林斌既感到委屈又觉得窝囊,这两相结合之下,不发怒可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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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斌喘着粗气,他想得透彻,自己一连串地举动绝对瞒不过统治者,统治者才不会相信自己不会与汉国为敌。说白了就是统治者认为皇权正在被挑战,统治者必然会行使手段除掉威胁,唯此才会觉得皇权巩固。这似乎谁也不能怪,现在也不是怪谁的时候,既然知道汉国的动机,破解起来也不是很难,要想办法把危机扭转为契机才是。
“汉国一定想到我知道这个结果后要杀人,这样还派你和张过来。知道‘弃子’吗?皇帝明知道事发后我会杀掉你和张,为什么还让不知情的你们过来?你们就是汉国皇帝地弃子!!用来麻木我,让我相信汉国会支持我,让我帮助汉国挡住匈奴人,等待我与匈奴人僵持下来,就算发现羌族人来了也脱身不了,不得不死死抗住,想退都退不了!我……应该杀了你和张,把汉国皇帝认为我不敢杀的刘、刘奕翠、那在河朔境内地一万汉军全部一个不留杀掉!!!然后派人与匈奴和谈,调军南下,结合匈奴人把汉国灭了!!!”
林斌内心冷静下来,表面上却还是一幅怒火冲天的模样。
韩安国看着浑身杀气、眼睛赤红、不断咆哮中的林斌心中战栗不已,他哆嗦着抱拳:“护……林帅……不!十部五军的王,您……您真要如此做?”
韩安国怕死,真的怕死,人有哪个不怕死?他手足冰凉,心寒汉国天子心狠手辣,竟是设下了这么一个圈套,但他就是不明白汉国皇帝为什么在这个时候、这种危机之下怎么做,难道汉国的皇帝真的以为林斌会忍吗?
“韩安国。你们回不去了。那一万汉军可以……回去。”
蒙昭也是心惊不已。他不是心惊林斌要杀人,而是心惊林斌心思之敏锐、洞察之透彻、反应之迅速,不但想明白了。而且已经尽力在扭转不利地时局!蒙昭可以肯定林斌不会真地联合匈奴人进攻汉国,也不会杀掉韩安国、张、刘、刘奕翠,非但不会杀这些人,而且还会让韩安国在五军任将军,张继续代表汉国出使西域,用刘、刘奕翠换军需。送给汉国一万颗头颅,既是震慑也表明决裂之意。
“需要末将下令拘拿一干要犯吗?”
这时,帐外响起脚步声,吕炎大步迈进大帐,他看见帐内混乱,四处都有被刀刃劈砍的痕迹心里很是震惊,再看韩安国虽然看似镇定,其实是被吓得瘫在垫子上。迟疑了一下抱拳禀报:“炎已安排虎军将士驻地,特来缴令。”
林斌支着横刀站立,他晃动一下身躯重新挺直腰杆,让蒙昭将刚才的事情讲给吕炎听。他脚步有些踉跄。重新走到首座坐下,手指有节奏地敲击案几。脸色越来越阴郁,敲击案几的节奏越来越慢。他眼角扫视手足无措的韩安国,嘴角勾了起来。与蒙昭猜想的差不多,林斌觉得韩安国是一名将才,起了招拢的心思,既然要招拢,那肯定是要花些心思,至少要让韩安国切去了对汉国的留念。
吕炎听罢却是表情平静,他也不发表意见,就是走到林斌案几前恭敬站立。他知道在这种情况下先前地战策算是完全不能用了,林斌肯定会指派新的军务,部署新的策略。他最愿意看见的就是这一次林斌不会再为汉国做什么了,可能还会报复汉国。而似乎不报复都不行,他的心里是在是笑开了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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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汉国……在南部的兵力有多少;在北疆的兵力又有多少;备下了多少军需粮秣;这段时间南部的统军主帅是谁;北疆地主帅又是谁?”
韩安国知道那不是在问他的,抬手只顾擦拭额头的汗水,脑海里担惊受怕的思考应该怎么办才能脱身。
吕炎保持抱拳地姿势:“汉国南部诸郡原有军队十八万,后又从北疆调回十五万,合计三十三万。汉国北疆常年需防御匈奴、鲜卑、乌桓等胡虏入侵兵力甚多,但是又常年调动换防,炎粗略估计该是有六十万之数。汉国富庶,不缺粮秣,承继先秦造工之法,军需充足;因开国高祖祖训,长年必备有五十万大军所需粮秣。南部主帅乃是窦婴;北部主帅目前尚未可知。”
林斌怒气渐消,倒也是脑袋冷静了:“我听说汉国年初进行了一次人口普查,查得全国共有八百余万户,人口总有三千五百六十余万。汉国国力充沛,人丁兴旺,的确是能够养得活百万带甲之士。现在汉国南部、北部、东北部又皆起兵戈,人口普查之后必然会有新地一轮扩军动作。按照我对汉国皇帝刘彻的了解,这一次扩军,汉国最少会再招募五十万步卒,五年之内再招募三十万。五年后汉国不分戍卒、卫卒、更卒、正卒,总兵力将突破两百万!”
历史上,汉国一直到公元前132马邑之战的时候才到百万兵力;公元前127年河南、漠南之战的时候全国总兵力将近一百五十万;公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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